第11章 現實

什麼是現實？

高速發展的世界是外皮，裹挾着重生者們的衝突。

這就是現實。

將這現實抽象成一盤棋，我就是那個扎到對面的“卒”。

現在我要做的，就是生存下來，贏下這盤棋。

索雭走出鋼鐵房子，他還有一件事要做。

那就是去會會那個“老相識”。

“將她挖到我這邊來，這局就算初步完成了。”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爲了自由，爲了主宰自己的命運。”

“復仇也好，和衆生門作對也好……這都是爲了給自己的目標鋪路。”

“現在目標已經相當明確了，我只要朝着那個方向前進就好。”

“我已經預感到了……你們給我等着瞧吧，呵呵呵……”索雭沐浴在月光下，咧嘴輕笑。

——

重生者閣面試房間。

“雖然你已經提前和朗姆打過了招呼，但是該走的程序還是要走的，希望你能理解，慕容大小姐。”

“這我知道。還有，如果可以，請叫我‘艾菈·蘭’。”

瑪格麗特點了點頭：“那麼，面試開始。”

“請介紹，並展示你的能力。”

“操縱植物。”

艾菈看向辦公桌上的盆栽，本來蔫巴巴的君子蘭立刻煥發生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長起來，半黃的葉子重回青綠。

“這方面，和我很像啊……”

瑪格麗特食指放在嘴脣上。

“啊……如果可以的話，我想信任你。”艾菈伸出了手。

“我並沒有歧視女生的意思，只是有些事情也許並不適合你做，我再換個說法，有些事情也許我做更合適呢？”

“……”

“合作？”

“我會協助你清除慕容家的罪孽，作爲交換，我需要你家族的財力和祕傳。”

“那麼，日後合作愉快。”索雭仍然保持那副不鹹不淡的表情，象徵性的虛握了兩下艾菈的手，快速消失在她面前。

啊，那次去慕容家的舊址，那個幽靈還是鬼魂說過他們家“曾經的罪孽”。

“聽起來很抽象。”

這些是索雭分析了五六秒得出的假設，看她的樣子，自己猜對了。

“索雭，真是個奇妙的人啊……”

“慕容家曾經可是做過不少錯事啊，僅僅憑你一個女孩子家家，行嗎？”

“慕容的過去，你竟然也知道？”艾菈驚訝。

“能告訴我你是怎麼知道的嗎？我可不覺得我們家還有什麼支脈能被你認識。”

這個人令自己害怕的同時，還有安撫自己的能力，看他那樣子，應該也又不爲人知的過往，還有必須完成的使命。

“是，但不完全是。”索雭不置可否。

索雭眼神清澈又冷靜，目光緊盯着艾菈的臉，沒有任何瑕疵。

也許，她正是爲了搞定這個，才加入了重生者閣——她想借助他們的力量。

被這種眼神盯着，艾菈控制不住的相信了索雭。

“雖然我沒有覺醒自己的能力，但是我已經完全培養好了重生者的生存方式。我自然會有一套獲取信息的渠道。”

艾菈話音剛落，那株君子蘭已經徹底枯死，形似一尊小型的褐色骷髏。

“我們以後，應該就是同事了吧？”

“使用這個力量的代價，會損耗我自己的體力……也會加速植物的死亡……”

這感覺太不適了。

“哎，等……”艾菈還有話想說，但卻沒能說出口。

真是詭異奇妙的能力啊。

艾菈嚥了口唾沫，他說的一點都沒錯。

自己和這個少年並沒有認識多久吧？但是他帶給自己的情緒體驗真是最複雜的那一個。

“但是，他竟然這麼棒……身爲得到重生者世家傳承的我，在他的面前就像個小寶寶。”

“別緊張，沒有多餘的人知道這些事情。”索雭這句話明顯是把自己排除在“多餘的人”之外了。

面試很快結束了，艾菈從小鐵皮房走出，看到了雙手抱胸倚靠在大樹上的索雭，他仍然是那副一臉冷淡的樣子。

“確切的說，是與植物溝通，進而用自己的力量去掌控植物的‘生命力’……”艾菈低語，專心釋放力量，淡淡的綠光從她的指尖鑽出來。

“我……”

……

艾菈神色凝重，面前的少年對她來說太過神祕，捉摸不透，而自己卻像是在對方面前赤身裸體。

他……他知道自己要幹什麼？

她嘆了口氣。也是，自己已經不知道說什麼了，還要叫住他幹嘛呢？就算叫住了你又想說什麼呢？艾菈？

“再重申一下，不要緊張，我對你並沒有惡意，我們之前沒有利益衝突，何況我們剛剛還並肩作戰過。”

“我們現在只是在給同一個‘金主’打工的關係而已，我有我自己的目的，你也有。對吧？”

一個衣食無憂的富家小姐，爲何要加入這種目標不明確的祕密社團？她一定是也有自己的打算。

“是這樣，而且……世間萬事萬物，總會有代價。”

“要合作麼？”

他應該是一個很可靠的合作伙伴吧。

——

紐都。

索雭即將就讀的學校就建在紐都旁邊，所以進入紐都就是坐趟電車的事情。

現在他要完成夜南交付給他的任務。

去見那個人一面。

那人在索雭的認知裏，只存在於那些人的口中，還有自己那些失落的記憶裏。

“霖霖·歐米茄。”

那個人，似乎跟自己有過很深的聯繫。

所以自己有必要去一趟，去看看她。

索雭只能從別人的口中得知自己的過去，倘若是自己回想，只會陷入飄渺的思維迷霧，迷失在記憶碎片組成的海洋裏。

呼吸着帶有消毒水味道的空氣，索雭推開病房的門。

白髮醫生坐在椅子上，似乎早已等候多時。

“你終於來了。”

“坐吧。”醫生的聲音低沉又不帶絲毫情感。

他的眼神也是如此，壓迫着一切的同時又好像是在剖析着一切，彷彿什麼東西都逃不過他的眼睛。

索雭拘謹的坐在椅子上。

“不用拘謹，你我都認識這麼久了。”

你這麼說也不管用，在你面前怎麼可能保持放鬆啊……

索雭只能僵硬的笑笑。

索雭盯着女孩的臉，神情複雜。

“作爲重生者，你的潛能要被髮掘出來了，換句話說，你的【超能力】要覺醒了。”

等白霧散盡，進入索雭眼中的……是一個女孩。

這麼慢，該怎麼手刃仇人？

上面的保險被打開，金屬蓋子也自動張開。

的確如此，這次我是來見“她”的。

“有好段時間沒來了，你的變化可真不小啊……我指的是身體上。”

“時候未到，到時候你自然能切身體會。”醫生的聲音像個AI機器人。

……

一個面容精緻到不真實的女孩，美的程度讓人無法形容，雖然現在還在冰冷的白霧中沉睡，但是毫無疑問，那”個女孩非常漂亮，她身穿一身白色病號服，彷彿跟附近的白色空間融爲一體。

打開的同時，白色的霧氣也立馬竄了出來。

醫生說着拿出一把鑰匙，朝着大儀器上的鑰匙孔一插，再一擰，這個像鐵皮棺材一樣的大儀器突然發出蜂鳴。

“是嗎？可是我沒有絲毫感覺啊？”

太慢了，覺醒的速度還是太慢了。

“什麼意思？”

“你這次來應該不是來問覺醒的事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