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端(4)逆境
《幻想之花向死而生》 · taikong · 2333 字
“我不知道你小子为什么能跨过结界来到这,不过既来之则安之,就拿你来做我的实验素材好了。”
结界?什么结界?我只是按照字条上的路线走,然后莫名其妙被打晕抓到这里来啊。
“吱嘎吱嘎”的声音还在响着,让索雭更加烦躁了。
先是自己家人突然离世,再是邻家父女突然消失,然后就是自己突然被抓到这么阴森的地方。
一切的一切都如此突然,索雭感觉自己已经开始离以前他认识的世界越来越远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是昨晚那个火光冲天的夜晚吧,震耳欲聋的爆炸,夺走了他们全家的生命。
索雭侥幸没被直接伤到,但也收到了惊吓,第二天就要在这里被绑着。
那个满脸绿血管的恐怖男人,慢慢走过来,手里拿着一把手术刀,刀片反射着银光,嘴里发出“咕咕咕”的怪叫。
“啊——”索雭恐惧的大叫,但叫声又渐渐减弱。
看着这个面目可憎的男人,索雭心里除了害怕反倒有一丝解脱。
如果要杀了我倒也不错,至少不用再受苦,也许还能和父母团聚……
“博士!那个……有一批‘货’到了,需要您检验一下。”
一个年轻人毛毛愣愣地走进屋子,看样子他很害怕这个“博士”。
“博士”严重的狂热收敛,摆出一副古板学者的做派,跟刚才的那副疯狂的样子形成鲜明的对比。
“嗯,我明白了,现在就去。”博士可惜的看了一眼被绑在床上的索雭,对着那位研究员说:“你去把这小子搬到手术台上。”说完,把一管针筒塞在他手里,就急匆匆的出去了。
索雭瞪大双眼,盯着那周身金属制的针筒,这大概是麻醉剂吧,如果打在我身体里,我一定还会睡过去吧,然后他们就会开始在我身上开刀……
索雭已经展开想象,甚至快进到自己沦为失去自我的怪物,破坏着周围的一切。
想到这,他又自嘲的笑笑,这样也算是“死”了吧?
“喂!你在干什么?”门被突然打开,正是和夜南对战完的雪黛。他面色铁青,看起来很不开心。
“啊!凨先生!博士让我把他麻醉,挪到手术台上。”
“啊,是……”
那现在呢,我为什么在这里,我在这里干嘛呢?
十二岁的索雭看着这一幕,正竭尽所能的整理信息,做出尽可能合理的推导,他已经不自觉的开始融入他从未踏足的,属于“重生者”的世界。
“唉?是在和我说话吗?”
“这还用问?”
索雭惊讶的看着雪黛。
“我……没有妈妈了……”
“不然呢?这屋子里就你我两个活人,啊,准确说还有个‘死人’。”
“这,这到底怎么回事啊?!”
雪黛按着索雭的脖子,脸色却不见凶狠,更像是见到了什么诡异的后怕。
在动。
“喏!”雪黛·凨指了指房间角落的培养罐。索雭费力地把头别过去朝着他指的方向看,那景象的离谱程度,比绿色博士有过之而无不及。
从那个博士狂热的神态来看,我要进行的手术是很重要的东西吧?然而这个人说叫停就叫停了?那看来他才是这间房子的总指挥吧?
“别大呼小叫的,如你所见,让你这个外行人来看,都如此不详的东西,要是放出去会发生什么?我就告诉你这个外行吧!这个女孩是失败的试验品,而且相当危险,即使是我都不敢贸然靠近。”
然后,迅速隔开了索雭身上所有的绳子。
“死人?”
是霖霖,在培养罐里挣扎的就是她,她面无表情,瞪着红色的大眼睛,双眼无神,那两个手电筒似的光点竟来自她的眼睛。
“把针给我,然后出去。”雪黛眼神一凛,在索雭看来,颇有命令的意味。
“哦?看来你又不想死了啊?”
作为一个小孩子,我本来是在医院里为父母的离去感到悲痛吧?
“既然这样,呵呵……”看着情绪几乎失控的索雭,雪黛“唰”的一声抽出匕首。
“不行!她不能死!不行不行不行!!”索雭开始奋力挣扎,比罐子里的霖霖还要使劲。
那红色的形影难辨的物体在狂乱的律动着,肆意绽放、张牙舞爪、伸展扭曲!那是一簇又一簇暗红色的絮状物,像怪物的心脏,不断的伸缩、伸缩,开开合合,汇成一个人形的轮廓,人形不住的抽动着,抽动着,把红色的汁液搅和的染红了整个培养罐。
自我的解离感逐渐增强,他稚嫩的嘶吼声也戛然而止。而是大口呼吸。
“吱嘎……吱嘎……”
“早安雭雭哥哥!”
索雭还在努力整理信息,男人已经走到他身边。
“这东西,这东西,必须立刻销毁……”
随着痉挛的持续,红色絮状物慢慢脱离了人形,粉色的波波头,进入了他的视线。
昏暗的屋子里,唯二的光源除了两人头顶的电灯,就是那个巨大的红色物体。起先隐在黑暗里,难以看清。随着索震的眼睛逐渐适应黑暗,眼前渐渐浮现出一个巨大的培养罐。呈现出不详的红色。整体的红色里,还有两个小光点,像是罐子里装了两个手电筒。
索雭心脏猛地一紧,浑身像是被电了一下,要没有绳子束缚他,他会直接从床上弹起来。
他在情绪激动之余,心里却莫名有一种奇怪的违和感。
“你说销毁?那她会死?”
“开什么玩笑?你告诉她要死?开什么玩笑!!”
回忆突然涌了出来,那张可爱的笑脸浮现在脑海里。
“你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唔!”索雭大喊大叫,被雪黛扼住咽喉。
“所以我才称呼她为死人,因为她不久以后就会被处理掉。呼……那个绿色混蛋,做的实验越来越逆天了……在这么下去……”
“看样子,你很想死啊。”
“吱嘎……吱嘎……”
人形像是在和那些红色絮状物纠缠,不顾浑身插满了管子,身体在疯狂的痉挛。然而一阵痉挛,身体便又散碎成四散的红色。在索霞看来,她像是一头努力挣脱牢笼的野兽,在雪黛看来像是女人交媾时的狂乱。然而两者都从中感受到了一种极端的恐惧——对于这种未知之物的陌生,以及这庞大的陌生之下的,一丝熟悉。
“所以我才说吗……她是个死人了……”
凨,是那个男人的名字吗……
“我可以叫你‘雭雭’吗?”
“接下来,就让我看看,你会怎么做吧!”
“先对你说声抱歉,把你抓到这里不是我的主意,也不是我想看到的,所以我帮你一小下,给你一个‘力挽狂澜’的机会!”
“处于立场,我不会帮助你。我只会旁观着,在这样的逆境里,你能走到哪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