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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是流動的。可在又夏身上，這點並不成立。陳晞曾分析過又夏的魔力，也花了大把時間研究那疊留在客房的筆記，最後能做出讓她和浩瑜來到這個時空的機器，幾乎有一半是又夏的功勞。

而烏爾德說，時間是源源不絕的。思考了幾個晚上，她還是不太懂這句話的意思。

許浩瑜家位在頂樓，用看來不堪一擊的建材建成，陳晞來過幾次，也不顧浩瑜的阻止儘量加強了結構，然而每次看到，她還是會有些擔心。

敲了幾下門以後，來應門的是一個充滿酒味的男子。

「找誰？」他的聲音很低沉，穿着的汗衫上頭沾滿髒污。

全身上下沒有一處和浩瑜相像，是每次陳晞心裏的感想。她點點頭，「我來找浩瑜。」

就連眼睛也不像。大概，浩瑜比較像媽媽吧。

而男人不耐煩地提高音量，「妳說誰？」

陳晞嘆口氣，鬆開本來抓著書包揹帶的手，彈了個響指。男人背後的燈光瞬間熄滅，然後在下一刻又亮起。

「小晞？」

用盡全力才扶住男人的陳晞，在看到門內那嬌小的女孩以後，故作鎮定地說了句：「嗨。」

看那表情，絕對是在說「是在嗨什麼鬼啊？」但浩瑜什麼都沒說，只是搖搖頭，「就讓他在門口就好了。」

「欸、欸？這樣真的好嗎？」被壓得痛苦的陳晞有些不知所措。

「反正他出去喝酒回來，也都是倒在那裏的。」

這個家沒什麼傢俱，一進門就是張破舊的沙發，連電視都是好幾年前的款式。餐桌在浩瑜的努力下看來挺整潔，只不過幾個啤酒鋁罐壞了風景。

「怎麼突然來了？」走在陳晞前面的浩瑜扭開房間的門把，「連個訊息也不先傳。」

陳晞跟在浩瑜身後進到純白的空間。一旁是巨型的書櫃，比浩瑜還要高上許多，在一旁擺有小凳子。而往內看，除兩個櫃子外，有一張書桌、一張單人牀，是十分簡潔的房間。

空氣內瀰漫着薰香的味道，仔細看，便可發現在桌上那疊書旁，點着正在燃燒的蠟燭。

「妳知道嗎？」陳晞把包包放在一旁，印象中是前次浩瑜說可以放的位置。

「嗯？」浩瑜回過頭，滿臉疑惑。

浩瑜、又夏的魔力氣息彼此衝突，卻混在一起。

「轉過去？」

「我又回來了。」

「又夏說一定要交給妳。」

眼前的魔法使愣上許久，眼睛眨了好幾下，彷彿可以聽見那顆聰穎的腦袋在運轉。張口又閉口的，最後浩瑜重重地嘆口氣，表情比方纔還更無奈，她用手抹了抹臉，「太蠢了吧？」

不知道是什麼時候發現的？其實自己是比誰都還要貪婪的人。

陳晞乾笑兩聲，從書包裏掏出木盒。纔拿出來，在場的兩人便都注意到了上頭的魔力氣味。

看浩瑜窘迫的神情，她乖乖地轉過身。

「妳們成功遇見了啊。」從表情看不出來浩瑜的情緒，但陳晞總覺得對方並不那麼開心。

「妳這樣盯着，感覺怪怪的……」

打開木盒後，又夏的魔力氣息也隨之消失，整個空間除了薰香外，就剩浩瑜的氣味。陳晞皺皺鼻子，她不太習慣這樣。

「怎麼在妳這裏？」許浩瑜接過木盒，「這確實是我的東西……」

「嗯。」浩瑜伸手前停頓了一下，「妳可以轉過去嗎？」

木盒裏頭，滿是些許透明的液體。說是液體有點籠統，陳晞覺得更像是非牛頓流體，她沒說出口，因爲浩瑜一定也這麼想。

「記憶？」

「是多虧妳。」

陳晞其實還是不知道該怎麼做，纔對浩瑜比較好。如果可以的話，她希望浩瑜可以好好地過上生活，再也不要見自己了。可是，她並不想失去這位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