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極限necromancer
《變裝魔界留學生》 · 野島研二 · 1.1萬 字
莎莎拉·維綸斯特萊德努力剋制着焦急的心情,走出了房間。
從她的身後,三名侍女也悄無聲息地跟了上來。但是,她們與平常不同並沒有聊天。
自己專用的飛行船『ivism』已經在中庭備下了。莎莎拉打算乘坐在上面,從空中觀戰騎龍競速的情況。(譯者:ivism,拒絕症)
莎莎拉一邊在不失優雅的前提下儘可能加快腳步,一邊想着理刀的事。
他現在,跑到哪裏了呢。聽彙報來說,領先的奔龍正好跑出了城鎮。
現在飛過去的話,應該能趕上競速衝刺階段的。
——理刀。
要是沒有受傷就好了。
他雖然比自己小,還殘留着一點幼稚的痕跡,又是在異界出生長大的,但是又溫柔,爲了他人又這麼努力,還有『混沌實在』這一稀有的能力……
對於揹負着『傀儡操縱』這一遭忌的異名的自己來說,他簡直就像是神明爲自己準備的存在。
如果他能時時刻刻伴隨身邊的話,自己一定能有所改變的。
詛咒着自己的境遇,躲進了封印樹中的自己的脆弱的心靈,現在多虧了理刀和他的朋友們,稍微堅強了一點點。已經可以正視前路,邁步前行了。
但是,回到了魔界,恢復了原本的生活,治理這個摯愛的曼德佩因的話,自己也清楚一個人繼續下去的話是有極限的。
脆弱的心靈,是無法簡單地改變的。
依賴心,也不是能如此輕易消失的。
心中想着的,全都是理刀的事。
如果,能和他一直在一起的話。
比如說,作爲友人。
可能的話,作爲戀人。
而心中希望的,是作爲夫君。
咔嚓!噗嗤!咚!喀嚓!咕嚓!撲通撲通撲通!巴向着靠近過來的男性們賞去了龍捲風一般的飛踢。
「怎、怎麼會,不用這麼在意啦。有巴你在的話就已經是幫大忙了啦。不愧是練過空手道的呢。
前天晚上,自己鼓起勇氣溜出了城堡。接着與他相見,再次確認了自己的心意。
「跑步還在其次。目的是想妨礙我們吧。」
Gogaaaaaaaaa !
就像是在呼應着這光芒一般,死靈們從地面中出現了。一個接一個地。大量地。
「總之,現在就只能靠我們自己的力量穿過他們纔行。」
她露出了彷彿能將所有衛兵都凍住般冰冷的,又彷彿春風一般溫暖的微笑。
「誒誒。」
「誒?啊,嗯。」
「怎麼會怎麼會,纔沒這種事情呢……剛纔還一人一腳地打倒了這麼多人。」
莎莎拉點頭接受了侍女的勸告,但腳步還是沒有放慢。
莎莎拉一邊走近了她,一邊露出了微笑。
「巴,抓緊了,費斯特說他要加速了。」
然後,她就站在飛行船的入口旁邊。
裘特現在,還在曼德佩因的街道中奔跑着。
總是心想理刀的事情。
去見理刀。因爲光是這麼想,心臟就撲通撲通地跳起來了。
現在費斯特的動作是如此快速、不規則、強烈、激烈、好不容情,身體彷彿隨時都會分解開一般。
「一、 一想到是在幫、幫理刀君的話,就、就算襯衫的紐扣,飛掉了,我也會努力的。」
「!」
『都是對腳力沒自信的傢伙纔會有的想法吶。』
甜甜她們,應該早就騎着奔龍出發了。現在這會兒,說不定已經跑出城外了。
巴卻扭扭捏捏地擠着理刀
忽然,費斯特插話進來。
莎莎拉只有心情是在急步快跑的,本人也只是踩着微微快了一點的步子通過走廊,走下階梯,進入了中庭。
巴嘀咕了一句之後,開始詠唱起了咒文。
理刀伸手向後攬住了巴的腰帶,阻止了她想要站起來的動作。
理刀爲防止掉下來用雙腿緊緊夾住費斯特的背部,握緊了繮繩。
「我、我啊,雖然學了好多格鬥技,實、實戰的話,總是不行的。好害怕……尤、尤其是在和男生對練的時候,就畏畏縮縮的……練習的時候,教練還有大家,雖、雖然都說我是天才,但是,這副樣子,只是個沒出息的罷了……」
理刀也被叫了起來。
勢若奔雷,這就是與現在的費斯特最相應的詞語。說不定不該將他稱作奔龍,而應該稱作迅龍纔對。
不知道什麼時候,男性們手中握起了刀槍。看來就算是要傷到自己也要攔下自己了。
再次坐下來的巴,緊緊地抱住了理刀的背。一擠~
儘管在人間界全力奔跑過,但是在這裏卻不能隨意如此。因爲想要動身,就非得和十幾名家臣一同不可。
總是詛咒自己的能力。
好想跑過走廊。好想急急登上飛行船,儘快看到騎龍競速,儘快見到理刀。想要爲他加油。
不對,還不能放棄!裘特無理取鬧地給自己打氣。
巴的胳膊再次環上了理刀的腰。
巴一個勁兒地把胸口啊肚子啊往理刀身上壓,搞得他都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心臟都快要跳出來了。
聽了她的話,理刀忙不迭地把頭扭回來。與此同時,
費斯特速度不降,問道。
巴也用力抱緊了理刀的背。
裘特那騎着飛龍,輕鬆地追上理刀,給予強大的支援的計劃,現在正在緩緩崩壞。
雖然實在是太害羞,沒有將自己的心意傳達給他就是了。
合氣道、空手道,再加上泰拳,不僅如此還身負『死靈使』的能力,甚至還是創造了雷森學院中能力值最高紀錄的女孩子。
「喂,這是不是有點不要臉啦?」
「久等了,那麼就緊急,或者說是快點出發吧。」
因爲在離開房間之前,侍女就通報了她的到來,所以並不驚訝。
「巴,不要這樣。」
環繞着理刀腰部的纖細臂膀,戴在它手腕上的腕輪散發出了含蓄的光芒。
費斯特一瞬之間縮短了與在他身邊奔跑着的奔龍的距離,給他來了一下強烈的身體衝撞。藉着這個勢頭,又用粗大的尾巴在後面的奔龍臉上狠狠地抽了一下。
咆哮着威嚇、啃咬、衝撞、飛踢、頭頂、用尾巴摔絆,攻擊手段層出不窮,就算敵人拿着武器也毫不畏懼,絲毫不見躊躇。
「那些人是……」
理刀隨着費斯特劇烈地顛簸着,環顧四周。
數人發出了沒出息的尖叫聲,從奔龍的背上摔落下來。
他那一身傷痕累累的巨體,似乎非比尋常。剛開賽就霸氣鎮場。還有現在,靠着氣勢和實力以寡敵衆。
明明在周圍還有這麼多敵人在。
這不就無敵了嘛。
真要感謝希爾蒂的眼光。
但是,如果跑起來的話侍女們會驚慌失措地追上來的,所以也不能跑。在看到自己跑起來的家臣中,也會有人被嚇倒的吧。
巴不安地輕聲細語。
聽了費斯特的『怒吼聲』,周圍還剩下來的奔龍們都戰戰兢兢的模樣。他們一個個都違背騎手的意志,縮手縮腳的不敢靠近獨眼的奔龍。
『爲什麼要擋路?』
「嗯、嗯,泰拳的話,就只練了一點點……」
「因爲有人不想讓我們贏啦。」
「那麼,我試試趕走他們。」
在衛兵們組成的一絲不亂的隊列背後,可以看見飛行船ivism。
看來,死靈是跟不上費斯特的速度的。
「我,我能做到的事,就、就只有這些了……對不起。」
『能打擾兩位一下嗎?』
「憑依神之朝嵐。饑饉神之白日。哀嘆神之丑時三刻。縱貫古今,不懈揮舞利刃的祭司們啊,吾所願,是爲汝等於此解放妖刀。手持御劍聚集,斬裂吾之仇敵!」
費斯特吼叫着。
「應該是,艾普斯坦的手下吧。」
獨眼奔龍,費斯特。
她好像也習慣騎着奔龍了。環着理刀腰部的手上,力氣也小了許多。雖然儘管這樣,身體還是沒離開自己……
死靈們漸漸遠離了。準確地說,應該是理刀他們離死靈越來越遠了。
巴再次把雙手搭上了理刀的肩膀。她是打算站起來,用足技來挑戰武器了。不管怎麼說這也太亂來了。
『那些傢伙想幹什麼,要和我比跑步嗎?』
理刀看了看四周,眼下了一口唾沫。
將在周圍奔跑着的奔龍,一匹匹地擊潰了。
跑出曼德佩因的城鎮在草原上奔馳了一會兒之後,不知道從哪裏而來聚起了一羣騎着奔龍的男性。
回頭看看,塞爾那匹裝飾過多的奔龍也沒有追上來了的樣子。就只有曼德佩因那座高聳的塔,正在俯視着自己。
取代了死靈大爲活躍。
雖然很高興。
仔細看看,還有幾頭逃走了。
巴默不作聲地雙手撐在理刀的雙肩上,靜靜地站了起來。襯衫的胸口被風一吹,也露出了大半。
儘管是召喚出來了,但是還沒來得及向他們下命令就把他們拋在了身後。說不定,他們會一直在後邊陰魂不散地「嗚哦哦哦哦」地鬼叫的。
緊接着,費斯特咆哮着……,跳起來了。
哈哈哈……,理刀不由自主地發出了乾澀的笑聲。
「?」
「可是,我只能這樣……」
『差不多,該可以疾跑了吧?』
『這種被養乖了的傢伙可不頂用。氣概完全不行。牙齒都鏽掉了嗎。跑起來也太有氣無力了。不值一提。你們還有啥用嗎!』
總是在意周圍的環境。
「公主,請您注意腳下安全。」
「泰拳!?真、真意外哈……」
那些從岩石背後和草叢中一騎、又一騎地冒出來的人,粗粗一數大概超過三十騎了吧。
聽了他的『話』,理刀放開了巴的腰帶,把繮繩在手上牢牢地捲了卷。
心中悸動着。
「那,那個,不要往後面看……」
『喂!這麼簡單就抱頭鼠竄了,這樣子怎麼能保護住自己的土地!同伴也保護不了!尊嚴也保護不了!沒有可保護之物的傢伙,可沒法大跑一場啊!』
「嗚哦哦哦哦哦!」
「……對、對不起。」
不過,援軍們並沒有完成自己的任務……
飛龍咻咻地飛過去的話,應該能趕得上的。飛龍的翅膀的話,應該能把不可能變成可能的。最重要的是,又還沒定下來一定不可能。跑啊裘特·馮塔納!別喪氣!跑啊跑啊跑啊!
拼命地跑着。
也不整理一下紛亂如麻的思緒,一個勁兒地跑着。
快啊快啊快啊!
途中,肩膀撞上了陌生人。但是,腳步卻一刻不停。
「對不起!」
裘特也不看對方的臉就道了聲歉,向前跑。駐龍場近在眼前了。在那個拐角轉彎……
剛轉過彎,又和誰撞上了。這回是正面相撞。
「啾!」
裘特雖然摔得一屁股着地,但是馬上又站起來了。屁股很痛這種事,現在先放一邊去。
「小鬼,喂,別突然竄出來啊,小鬼,很痛的好不好,小鬼,喂!」
一名五大三粗的男性正凶神惡煞地瞪着裘特。雖然看起來怪嚇人的,但是聲音很尖沒啥迫力。
「對不起,我正趕時間。」
因爲是自己撞的人家,所以裘特老老實實地認錯了。作爲馮塔納家的女兒,就必須要知錯能改。但是,男性的眼神中尖銳的光芒消失了。
「小鬼,,你以爲認個錯就能了事啦!喂,小鬼,別小瞧我,喂!」
「你纔是,看我個子矮就瞧不起我了嗎!」
裘特正急得火燒火燎時還被人拖住,怒氣槽瞬間就頂滿了。她幾乎就是下意識地,一腳踹在了男性的小腿上。
「啊,嗯~」
男性發出了有點可愛的呻吟,皺起了臉。好像都要哭出來似的。
就在這時,裘特眼神發力。
「對不起,這邊纔是我的飛龍。你的那頭,叫做布里希拉的對吧?好像因爲是一頭很棒的飛龍所以我搞錯了。真的很對不起喲。」
大概是喜歡飛龍到了如此的程度了吧,怎麼說呢,有點嚇人。
裘特再次跑了起來。
裘特一邊掙開青年的手,
因爲,聽說登場的奔龍,全都是從曼德佩因的龍舍中選出來的……。也就是說,理刀還有挑選奔龍的眼光。果然深藏不露。
仔細一看,它粗壯的腳腕上綁着一條沒見過的帶子。
「啾!竟然說我是小偷!?這頭飛龍是我家的啦!」
一腳踢開搭訕的男性,繼續跑。根本不看他一眼。
「看了就知道好不好!」
但是,也有正因爲是戀人,所以要有難同當的思考方法。
月季就越是有人添亂,這到底要鬧哪樣?
「不、不用了,真是非常抱歉!」
人家正忙着哪!
如果是戀人的話,應該不會讓她騎上奔龍的,因爲這很危險。
裘特迅速側跳一步之後,從中年女性的腋下穿過。
「是這樣的嗎?瞧,眺望下天空試試。」
「幹嘛啊,我正趕時間……」
現在沒空搭理這色厲內荏的男性。
駙、駙、駙馬、了。
而且話說回來,出發已經晚了好多了。
好討厭,莎莎拉想。
光是如此,青年柔和的眼神中就浮現出了怯意。
莎莎拉將視角拉離理刀,緩緩地向上方移動。
裘特無視了痛苦的青年躍上了飛龍的背部。
在晃動激烈的龍背上,理刀和巴身體緊緊貼在一起,奔馳着。
「你相信上帝嗎?」
「你有證據嗎!?」
在他背上貼着他身體一般抱着他的人,是巴。
理刀駕馭的奔龍,現在正獨佔鰲頭。這樣子維持下去的話,獲得優勝幾乎是板上釘釘的吧。
她一拉繮繩,讓飛龍張開了翅膀。
那一瞬間,春日理刀這名從人間界如同彗星一般橫空出世的少年,就成了莎莎拉·維倫斯特萊德的……
莎莎拉用手指纏繞着自己色彩豐富的長髮,把視角拉近了理刀。
這先放在一邊……,莎莎拉興致勃勃地觀看着競速賽。
青年那雙原本還很柔和的眼睛裏,此刻正亂反射着異樣的光芒。
「那個,能稍微打擾你一下嗎?」
裘特急剎車站住了。
馬上就看到了駐龍場。
「那是……」
好討厭,莎莎拉想。
但是,應該還趕得上。
裘特馬上就跑向自己飛龍的其中一頭,把鎖從項圈上揭解開。與此同時,也沒有忘記向青年道歉。
一名體型纖細的青年正低頭看着自己。他那柔和的眼睛裏,就連氣勢的「氣」字都不見蹤影。如果和他對打的話,說不定有一場龍爭虎鬥。不對,好像靠氣勢就能贏。
既然他找到了一條腳力罕有的奔龍,那麼沒人能跟得上的現狀也可以理解。如果是那麼優秀的奔龍的話,毫無疑問別的貴族都會爲得到他搶破頭皮的。
在眺望一片晴朗的天空時……
衝啊衝啊衝啊!
青年雙手捂着臉失聲痛哭。
她的細胞,說不定每一個都是由睿智的結晶所凝結成形的。她的魔力,就完美到了這個地步。
「喲,妹紙,這會兒有空不~?」
偏偏在人家着急的時候,出人意料的阻礙總是接踵而至。
她現在,正用臉頰抵着理刀的脖子,把胸膛壓在理刀的背上,用手臂環住了理刀的腰。
青年指了指龍的腳。
還是因爲老是會這麼想着自己呢。
就算這樣,因爲接下來就要看身爲第二王女的自己的意願了……
從帕基德城騎過來的那頭是……,找到了,是那頭。
十多頭的飛龍正老老實實地被牽在原地。
「?」
冷冷地放言道。
操縱着站在自己身旁的她的魔力,莎莎拉眺望着騎龍競速。
沒工夫陪他耍寶了。
「就算如此,既然附近看不到競爭對手,或者說是能對抗的龍,這樣下去他的勝利,或者說是獲得榮譽也只不過是時間問題,或者說是已經確實了。」
很好,就快到了。就在裘特這麼想着的時候。
經過特別訓練的飛龍,就算是整整兩週不喫不喝也能一臉平常地等待着主人。裘特她們騎過來的飛龍,也正老老實實地在被牽住的區域休息翅膀。真的都是好孩子。
「這樣下去的話,他就獲得優勝,或者說是第一名了呢。」
「你纔是在幹什麼啊!放開!」
裘特被這原本還很弱氣的青年的變化嚇得倒退一步。但是,她馬上就堅定決心,揮起了拳頭,
向着他大吼一聲。
「可是,這頭龍是我的,名字叫布里希拉……」
「啾!你自個兒努力着讓上帝在心裏顯靈吧!讓開!」
裘特向周圍一掃,和對面的兩頭飛龍對上了眼。它們正定定地注視着自己。
「找到啦!就是它!好、好——、好厲害!太厲害啦!這犄角的長度、下頜的線條、牙齒的排列、脖子上的肌肉、前足的大小、強健的翅膀、粗壯的尾巴、不管哪一點都是一級品啊!我還是頭一回見到這種名龍啊!嗚~,雖然不甘心,但是比布里希拉還要漂亮啊啊啊啊。啊啊,怎麼辦啊。今天晚上要睡不着啦——」
些許的焦躁刺激着肌膚。
「證據的話……那個,這個……」
雖然很在意貼在他背上的巴的存在……,就算這樣到終點爲止就先忍忍好了。
「喂小姐,你在幹什麼啊!」
「勝負可不是絕對的喲?」
就在裘特迅速跑過去,要把鎖從項圈上解下來的時候,
「……?」
理刀現在,正騎着獨眼的大塊頭龍奔馳着。
裘特一回頭,狠狠瞪了對方一眼。
就算是從雲層之上的ivism中,也能夠纖毫畢現地看到地面上的每個角落的遠望術式,說實話令莎莎拉很驚訝。
雖然還是候補。
然後,裘特終於跑進了駐龍場。
「可、可是,這是我的飛龍……難道說,你是偷、偷龍的?」
青年瞪圓了眼睛對裘特的話一點反應都沒有。不僅如此,他蹦蹦跳跳地踩着奇怪的步點靠近過來,開始上下撫摸起了裘特的飛龍。
現在快點飛上天空吧!
自然而然地流露出了笑意。
「啊……」
裘特也,注視着它們。
是因爲理刀和別的女人黏在一起嗎。
「嗚哇——!對、對不起啊布里希拉,請原諒見異思遷的我吧!嗚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啊啊啊啊啊啊!」
就好像是戀人一般。
明明就算不用抱這麼緊,也不會從奔龍上摔下來的……,有什麼必要非得貼這麼緊呢。話說回來,爲什麼巴會騎在理刀身後呢。
「!」
在跳望了一會兒他威風凜凜的側臉之後,靜靜地嘆了口氣。
一名中年女性堵住了去路。
「還要再來一下嗎!?」
「啾——!我說你啊,好好愛着自己的龍好不好!」
有誰從背後抓住了手臂。
莎莎拉搖搖頭,把這想法趕走。
「懂了就好,回見!
認錯了。自己騎過來的飛龍,是它們纔對。
但是,站在自己身邊的聰明的她,好像持有着不同意見。她撩開了貼在面頰上的柔順銀髮,
這樣下去,理刀將會比所有人更快地抵達海提山的聖廟,拔出了寶劍格威尼斯的話競速就結束了。
「那個,這個是在飛龍自誇大賽上拿銀獎時得到的……」
「這啥啊?」
莎莎拉的視線,停留在了一頭展翅的龍上。
「看樣子,並不是來觀看競速的呢。」
她的呢喃聲如同寒冰吐息一般,聲音又好像是對現狀樂在其中一般,讓莎莎拉有點不快。
明明有可能會給理刀帶去危險……
「騎着那頭龍,或者說是跨騎着那頭龍的人物是……!?」
莎莎拉在胸前雙手交握。
理刀,小心啊。
「看來事情變得有趣了呢。」
在自己身邊,她還是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露出了冰冷的微笑,果然讓人不高興。與此相反,被稱讚爲「魔界的至寶」的她的話,讓自己在心中埋下了不安。
因爲自己,不論怎麼辦都無能爲力……
——理刀。
靠着巴的足技和費斯特的威嚴,單方面地打垮了艾普斯坦的手下之後,理刀一行在無人的荒野中疾馳着。
在理刀的背上,巴還是老樣子緊緊貼着。
在絲毫不見疲態的獨眼奔龍的背上,理刀拼命剋制着內心的悸動。
隨着費斯特奔跑起來的振動……,
耳後吹來的呼吸,
抵在背上的胸部的感觸,
緊緊環在自己腰上的手臂,
……因爲它們都真真切切地傳了過來。
又不能說離我遠點……
一人、兩人……,該超過十人了吧。
她的襯衫,現在右邊袖子被撕下來,胸口的紐扣也少了好幾顆。破破爛爛的了。但是,儘管如此也不見她露出一絲羞赧,一臉毅然決然的表情瞪視着敵人。
「嗯、嗯,馬上就是,終點了呢。雖然有點遺憾……」
「……這裏就,由我來。」
「很好,“真正的”就拜託了!」
理刀馬上就注意到了。
「騙人的吧。」
剛剛這麼想,費斯特卻緩緩停下了腳步。
最後衝刺!
從男性們的壁壘中穿過,理刀緊盯着前方。賽爾的背影,雖然已經隱入樹木之後看不到了……
那麼,自己現在就該做力所能及的事!
之前遠遠望見的海提山,現在也已經近到需要仰視了。白色的聖廟雖然隱藏在樹木之間看不到,但是大致方位已經能確定好了,所以接下來只要跑上山,拔出那把插在巖塊中的寶劍就好了。
可以看到前方有條狹窄的上山道。
有刃器的鋒刃擦過了理刀的腳。但是,劃開的只不過是一層皮。
總之,再忍耐一會兒。
賽爾很快就消失在身後了。
儘管如此,衝過終點了的話就要與這緊貼狀態說再見了。雖然是覺得有點遺憾,但是再這麼下去的話說不定忍受不了這麼快的心跳心臟都要爆炸了。
「巴,勝利近在眼前了呢。」
費斯特煩躁地評論。
理刀堅定了意志,瞪着道路前方。
從身後傳來了巴的叫聲。
回過頭來,就只見一頭奔龍。
因爲他握着的是“小鬼”的繮繩,所以這也是理所當然的。
巴那與性格不相符的強硬語氣,讓理刀噤口不語,將「一起」兩字嚥下肚裏。她是一流的『死靈使』。
就算這樣,也絕不鬆開繮繩。
和在雷森學院中享有最高級別人氣的「謎」的美美津巴一起,處在這中緊貼狀態下……。還附帶振動的……
「先走一步。」
『不用你說我也會!』
『讓你瞧瞧真正的奔跑吧。』
這位「謎」,剛纔說了「快走!」。
『那傢伙算是怎麼回事啊,尾巴的用法還是個小鬼嘛。哼,跑得夠呆的。』
接着,只要對不甘心的賽爾說聲「辛苦啦」就萬事大吉了。
理刀沒有放過這個機會,用力一拍費斯特的脖子。
她一邊詠唱着咒文,一邊從費斯特身上一躍而下。
「總之,很快就到了。」
巴的手臂,又微微加了些力量。就好像是在說不想和自己分開一般,怪不好意思的,心跳又更加快了幾分。
「那、那個、什、什什、什麼都沒有。」
巴將全部精力都集中在了將自己的聲音變爲言靈之上。
也絕對不放他逃走!
同時,巴向着艾普斯坦的部下們伸出了右手。
眼前,手握刀槍的男性一個個地從樹木陰影下現身了。
「因爲是艾普斯坦嘛。」
理刀把繮繩在手上纏了幾圈,壓低了頭。
「枯坐於孤獨中之人。自塵埃奮起之人。聆聽聖言之人。爲苦澀時代蹂躪的英靈們啊,回應虜囚的哀嘆起來吧。」
「誒?」
「巴也……」
死靈和手持武器的男性們,正面相撞在了一起。
理刀感受着背後傳來的巴的體溫,攥緊了繮繩。
橫穿過水沫四濺的小溪,輕鬆躍過一人高的落差,憑藉着比雲霄飛車更加驚險的費斯特的奔跑,理刀很快就抵達了山口附近。
費斯特迅速屈身之後,以將全身拍上空氣壁壘的勢頭,起跑了。
被追上的話這也太快了。
理刀將右拳舉向天空作爲回應。
超過去,拉開距離,到達聖廟拔出寶劍。
聽了費斯特的『話』,理刀的視線在林間逡巡着。
『就在那裏面喲。』
巴用臉頰用力地壓了一下理刀的肩膀,馬上挪開了臉。
這麼一來,接下來只要一路到聖廟……,不行不行,放鬆還太早了。因爲是艾普斯坦,說不定在別的什麼地方也還配置了手下。
死靈們一邊發出了嗚咯————的重低音吼聲,一邊開始前進。
「我來開路,快走!不能讓狡猾的人得勝。」
理刀一邊奔馳着,一邊將前方連帶左右也仔細打量着。
因爲跑動帶起了風,巴那原本就不大的聲音,這會兒幾乎就聽不見了。
看似空無一人……,不對,剛纔有什麼動了一下。啊,那邊也有!
「先走一步啦。」
巴把手放在了理刀的肩膀上。在她的手指上,作爲媒體的白金戒指散發出了啞光。
「呈現三種面貌的人們啊,擊破黑暗之殼駕臨焰天吧。急速趕來羣聚於我之戰場!」
緊接着,就聽到從背後傳來了有什麼追上來的腳步聲。
賽爾從理刀一行身旁超過。
要是被狂熱的「謎」的擁護者們知道了的話,說不定自己在學校裏被遊街示衆了之後,就被拖到一樓大廳裏處以磔刑了。
明明靠着費斯特的腳程已經把他甩了好遠了,怎麼能這麼快就追上來呢?從天上飛來的?還是說,騎着更加快的別的動物,或者乾脆是用了什麼交通工具?
「爲陌生之神附體之人。生起神愈之人。神聖的太古之人,」
因爲彷彿能將臉上的肌肉往後拉的加速,理刀都喘不過氣來了。
爲什麼是那貨?
跑了十秒鐘之後,賽爾已經遙遙在望。他大概是認爲沒人追得上來了,正在悠閒地跑着。
巴把臉蛋靠近了理刀的耳朵。
把耳中傳來的不快的聲音無視掉。
「怎麼了嗎?」
明顯是另一匹奔龍。
「飛奔吧!」
「這些人好狡猾。」
對此,敵人們也舉起了武器襲來。
奔龍是怎麼用尾巴的,理刀是一點都不明白。就算這樣,既然在費斯特看來是“小鬼”,接下來取勝應該輕而易舉了吧。
「?」
騎在上面的人是……
看來是,此路不通了。
「將我的敵人驅趕至灰燼的亡街!」
把之前對方扔給自己的話,又原原本本地還了回去。
這就是所謂的,無視規則吧。
既然是艾普斯坦的話,肯定是動了什麼手腳了。應該是隨便在什麼地方換了匹新的奔龍了吧。
「不要輸啊!」
「這些死靈是跟不上奔龍的速度的,所以理刀君,你快走!」
理刀忍受着彷彿受到空氣巨人的身體衝撞一般的衝擊,往脖子和腹肌上用力。靠着毅力擺出了前傾的姿勢。
Gugon!聽到了耳鳴聲。
死靈們壓制住了手握武器的男性們的動作了。
將前方的奔龍評價爲“小鬼”,費斯特漸漸地追了上去,和它並駕齊驅,沒有經過一番糾纏就乾淨利落地超了過去。在那個時候,
理刀直直盯着正前方。
總而言之,現在就只能和她一塊兒繼續跑了。
就在巴的咒文剛剛響徹大地時,十多隻死靈便從地面下現身,包圍住了費斯特。
「大概,又是艾普斯坦的手下吧。在道路兩邊埋伏了很多人。大概,是打算在我們踏上這麼細的山道的一瞬間一擁而上吧。」
利用這個空檔,費斯特超高速地左突右擋,避過了刀槍劍戟。
就算沒有漢桑他們的幫助,自己也盡力來到了這裏。要是接下來能夠平安無事地將勝利納入懷中就好了……
賽爾的背影漸漸遠去了。
「小子!你別想有好日子過!」
「一口氣超過他!」
明明如此,剛剛超過自己的龍,把那一身惡俗裝飾都省了,取而代之的是穿了套簡潔的服裝。印在上面的也是紋章一般的圖案。鱗片也是帶點紅色的茶色。
在起點上賽爾騎着的奔龍,應該是一匹渾身披掛着沒品位的裝飾,鱗片黑色的龍。
「踏破罪責露出尖牙!」
儘管召喚出了十五體的死靈,但是瞬間就被消滅了。
艾普斯坦的部下都持有着特殊的道具。面對能夠噴火、放電、颳風的武器,死靈們就連靠近都做不到。
因此,只能用人海戰術。
不停重複着召喚、被消滅、召喚、被消滅的循環。
「粉碎敵人!」
只要稍微一放鬆,距離就會被一下子拉進了吧。
對方有十五人。
己方只有一人。
大羣死靈的話,只要打倒了召喚者就一掃而空了。所以,男性們只要集中攻擊巴就好了。
「以我的意志爲食糧發出怒火吧!」
正因爲知道了敵人的目標,巴就絕不能中斷集中力。
「劫火中熊熊燃燒的怨懟,悲嘆詠唱吧!」
將死靈們配置在周圍,把握住四面八方所有敵人的位置,每人分配二、三體。
理刀沖天的一拳,現在還印刻在心中。
他回應了自己的聲音。
在那個時候,自己都快要哭出來了。實際上,眼睛裏已經蓄滿了淚水。不過這不是因爲恐懼,而是因爲喜悅。
他回應自己了。
所以,絕對不能讓他們去追理刀。
幫他把艾普斯坦的所有手下,都牢牢牽制在這裏。
瞪圓了眼睛,
死靈,趕不上了。
他回應自己了。
白金們彷彿都疲倦了一半,都無法給與回應了。
在模模糊糊的視線中,一名男性握着劍衝了過來。
「聽令,在熱風塵芥之地匍匐而行的猛騎們!」
再次召喚了十五體死靈。
所以,能夠變強。
好像光是大喘口氣,就會失去平衡坐倒在地了。
以前,很討厭自己的能力。
因爲有五體死靈接連不斷地煙消雲散了,所以左側的防守出現了漏洞。
不能讓他們去追理刀!
意識恍恍惚惚的。
但是現在,巴覺得成爲「死靈使」真是太好了。
消減生命……
現在,在這裏展現出來。
叫嚷着不明意義的話語。
不要喪氣。
身爲『謎』的矜持。
因爲能幫上理刀。
巴將意志力注入耳環、注入項鍊、注入戒指中。但是……,力量已經幾乎傳不回來了。流動都快要停滯下來了。
「……!」
「瞄準我生命的爆炎!戰鬥的時刻到來了。現在於此展現武勇。到我生命消亡爲止,將與汝等一同揮舞利刃!破軍之顎啊,與我同在!」
就算在心中如此呼喚,媒體依然保持沉默。
將意識,將精神,將心靈都凝聚成束,將靈魂都刻印進語言中。
死靈們一體,又一體地被消滅了。
巴就算在最後一瞬間也要作爲一名驕傲的「死靈使」,實現絕不移開逼近了的男性。
如果自己倒下的話,死靈們轉瞬間就會回到地底的。
咬緊牙關,繼續行動着。
這麼一來,就結束了。
「啊……」
對理刀的思緒。
反射着陽光的刀身,散發着危險的光芒。
膝蓋使不上力氣了。
巴一邊奔跑着,一邊不停地詠唱咒文。與此同時,也不間斷地注意着四周狀況。
求你了,回應我!
自己來當MT。
視野模模糊糊的。
讓死靈堵到自己面前,當肉盾,快……
齜牙咧嘴的,
劍被揮了起來,然後……………………………………………………………………落了下來。
這麼一來,到底召喚了多少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