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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東京皇帝☆北條戀歌》 · 竹井10日 · 1.7萬 字

劃破夜色的三菱汽車工業精製,73式小型卡車的車頭燈熄滅。

已過時的油電混合車引擎聲停止,戀歌等人正想窺看外面的情況時,掀起防水布出入口的十狼佐露面,告知已抵達目的地。

「咦……這裏是……?」

第一個下車的一斗望着那棟在明亮月光照耀下的建築物,意外發出驚呼。

「學校……?」

那裏是他們平常就讀的皇泉學園校舍。

「可以自由使用,同時具備了不會料到我們隱匿在此的意外性,再加上負責此處警備的人是我,可說是最適合的藏身處。」

在黑夜中不見臉孔的人物從鄰近車子的樓梯口暗處說出這段話之後現身,使得所有人大喫一驚。在看到進一步走過來的人物被月光照亮的身影后,所有人均採警戒態勢。

「槍手隊……!」

那個人物正是少女槍手隊第3隊副隊長,瑟拉菲·艾克斯提傑少尉。

槍手隊應該是屬於新皇帝派,友佳梨子因此感到懊悔。當伸出援手的十狼佐登場時,她應該要更加懷疑纔對。此外,也不該對登上軍用卡車時感受到的異樣感覺置之不理,不該太過相信十狼佐。

「陛下,請站到我身後!」

當友佳梨子喊叫並拔出刀後,瑟拉菲舉起雙手,表示投降之意。

「休戰、休戰。不該這樣對待費心安排讓你們能夠使用這裏的人吧?」

「……」

戀歌拍了一下無言地瞪視對方的友佳梨子肩膀。

「相信她吧,友佳梨子。」

「可是……!」

「如果要背叛,不會帶我們到這種地方來,而是直接到皇宮去!」

聽到來珠合理的分析後,友佳梨子收起刀,說了聲「失禮了。」爲她的無禮道歉。瑟拉菲對此毫不介意,只是聳了聳肩。

新生活就此開始。

至於戀歌則有如理所當然一般,早已在沙發上入睡。

愛麗絲、蘿莉塔、若紫、櫻子、荷莉、巴御前以及一香。

「多謝大家回顧,我們是新財團聯盟。」

「應該說是代表。由於前陣子的戒嚴令,再加上誓言對戀歌皇帝保持忠誠的閣員及官僚遭到肅清……話是這麼說,不過也只是軟禁的程度,因此經濟活動及國家營運都受到重大的打擊。討厭新帝的人出奇地多。」

是新財團聯盟會長真田武彥。來珠略顯猜疑地望着這許久不見的臉孔。

「潛伏在東京城地底,已有數十年不曾現身,居然會在此時登場……愛麗絲·雷蒙……原來如此,如果她就是後盾,那麼局長也無話可說吧!」

「真田會長……?」

「莉榭沒有回來這點讓我很擔心呢……」

雖然不可能忘記,不過的確是忘記了。

「唔,不過他們也是心存捍衛既有利益的心態,因此也沒必要爲他們拍手。」

不理會真田的事,戀歌等人仿效來珠,接連在沙發上坐下。

「我受夠了,戰鬥力膨脹飽和狀態。」

「不論如何,已經知道槍手隊高層並非唯唯諾諾地順從新皇帝。」

對那個名字產生反應的人是瑟拉菲。因爲她從同事,第5隊隊長查娜克絲·梅露修多羅姆中校口中聽過事情的經過。

「喂,一斗卿,醒醒!出事了!」

一斗感覺到身上蓋了條不知道是誰替他蓋上的毛巾被,在有人叫喚下清醒了過來。

戀歌對瑟拉菲幾乎淪爲自言自語的話提問。

「那麼,到裏面來吧。目前需要的東西我已經從基地那邊帶過來,不過如果還缺少什麼就說一聲。你們要自己買齊也行……在裏面等你們的人應該已經準備好了經費纔對。」

「啊,既然這樣,已經在保健室裏追加了簡易牀鋪……」

一行人以奇異的眼神看着自言自語的真田,瑟拉菲則露出苦笑。

「莉榭耶露·法因斯特萊卡。」

「是的。雖然不知比各位想象得多還是少,不過現在有不少反體制派。或許是我多管閒事,不過我認爲各位應該要分辨對方是另有盤算或是善意纔對。」

「剛纔那個女人是?」

奇異的視線轉爲憐憫的眼神。真田也不想被綽號是「魔法少女部隊員」的飛天少女這麼批評吧!

持續進行的旁若無人,與其說是演說,更近乎是任性及妄想融合體的播送,令戀歌等人啞口無言。

一行人均露出苦澀的表情,就只有來珠一人表情嚴肅地盯着畫面。

戀歌在心中向沒預期到會支持她的那些人表達感謝之意。

來珠說出與戀歌形成對照的冷酷發言。

「黑騎士卿稱她們爲超級肯尼希姊妹。」

來珠稍稍加快步伐,詢問帶頭走在校舍走廊上的瑟拉菲。

「他是中二病患者。」

在電視畫面上,愛梨珠從王座上起身,倨傲地站着。

接着,剛剛一直待在門外的十狼佐稍微探出頭來。

是愛麗絲自作主張住下,還是因爲戀歌沒能掌握到狀況,這兩者將大大決定戀歌到底有多悠閒,但不知爲何,在場所有人均確信是後者。

「瑟拉菲少尉爲什麼要幫助我們?」

「介意……嗎?要說介意或許算是介意……」

「啊啊,辛苦你了,上尉。」

「那……那個女人不是露雪……露雪·安綺斯貝勒嗎?」

「是東雲十狼佐特務上尉。」

【那麼在下就此告辭,若是事態有任何變化我會再來。】

見到十狼佐之後,真田神色大變。

電視裏的是一臉不快地坐在王座上的愛梨珠。

「宣傳車警笛大作地在這附近繞,廣播說早上有皇帝演說,因此要大家打開電視,你還能睡得那麼熟?」

「嗯……我想這個房間有隔音設備。」

瑟拉菲說完後,在她身後的戀歌說出心中的疑問。

「啊?那是誰?她叫東雲啊。」

「啊,要開始了。」

「關於她,我得到了交戰後被俘虜的報告。對那邊來說也是自己人,是不會加害她的,你們用不着擔心。」

「已經可以了吧?我差不多想睡了……」

一再出現不想與之爲敵的姓名,真田搗住臉,嗚嗚咽咽地哭了出來。

「你就是贊助人?」

對戀歌的話頻頻點頭的一斗想到一件事,臉色突然暗淡下來。

雖說經常擔任皇帝的戒護任務,不過沒想到戀歌知道她的名字,瑟拉菲內心一驚。至少先帝不會去記住警備兵的姓名。

打開門後,在裏面搓着手、浮現親切笑容的男子便從沙發上跳起來。

在身後的友佳梨子出言詢問突然出現奇異舉動的真田。

還沒把話聽完,女生便陸續走出房間。真田也隨之回家。接着,還等不及來珠說:「一斗睡這裏。」,一斗便已朝着空無一人的沙發躺下。

「局長她們不過是帶領實戰部隊。只有冠上『雷蒙』這個在我們故才能取得的特別稱號的七個人,纔是從舊時代開始便率領我們的指導者。」

……不過在這樣的情況下,有個睜大眼睛,緩緩走近畫面的少女——瑟拉菲,瑟拉菲聲音顫抖地指着在愛梨珠身後,以不遜於愛梨珠的倨傲程度睥睨衆人的金髮少女。

定睛一看,房內的戀歌等人早已起牀,正喝着美文在早晨沖泡的紅茶,用着早餐。

友佳梨子將她們視爲槍手隊的首領,因爲複雜的問題大多是與她們開會而獲得解決。

察覺到前校長室與保健室的設備差距,來珠開始認真考慮交換房間。

「莉榭?」

露雪·安綺斯貝勒曾是統治異世界「天界」的前代天帝。在與冥界的長期戰爭中被剝奪地位,是目前少見的純種天界人,擁有左右不同顏色的魔眼。那股力量是能夠讓所有魔法無效的魔導師天敵。根據傳說,目前她寄身在聖騎士王身邊,以一介聖騎士身分名列騎士團名冊當中。

將裝滿行李箱的現金交給戀歌等人後,真田露出完成使命的表情。

「早安……」

「亞……亞蕾西雅……?不,是愛麗絲·雷蒙!」

突然冒出陌生的名字,真田因此問道:

*

『仔細聽好了,愚民!我要對你們課以特別皇帝稅!對於所有經濟活動一律課以百分之10……不,20的稅金!你們要感謝偉大的我願意收取善款!還有,一天5…不,10次向無與倫比的皇帝我居住的東京城鞠躬致敬!不,今後本城將改名爲愛梨珠城!對了,不如將這個國家也改爲愛梨珠帝國好了!還有……』

「『天劍十狼佐』嗎……?原來如此……與那劍匠可能就是同一人物的傳聞是真的啊……不論如何,只要不去自找麻煩,就不會有事吧!」

「首領不是裘蒂卡·歐魯雷安局長或是拉格娜·曼菲斯副局長嗎?」

來珠對此嗤之以鼻,不過真田卻交抱雙臂。

此時瑟拉菲停下腳步。

「怎麼了,來珠卿?有什麼令卿介意的事嗎?」

就來珠來看,這是一連串非常不重要的對話,也難怪她會感到睡意襲擊。

當然不明白那些奇幻情報的來珠在坐上沙發的同時,對真田投以驚訝的視線。

這七個人是靠着她們的能力及領導風範,受到所有槍手隊隊員畏懼及崇敬的特殊族人。雖然愛麗絲等人無疑也是聖騎士王的手下。

在無人知道事態將會好轉或惡化的情況下,夜變得更深了……

「亞瓦隆的魔導師嗎?是哪個笨蛋敢對那種怪物出手?」

「不論如何,這裏的話就用不着顧慮了,而且之前也辦過集訓,可以安心住下來。」

「從前……我仰慕的人被暗指爲人類的敵人,就連以往追隨他的同伴也背棄了他。即使是在那個時候,我也沒有離開他身邊……這或許是我的個性,我大概是無法對遭到迫害的人置之不理吧!」

「早啊,一斗。」

接着急忙衝出房間,不過走廊上已不見十狼佐身影。她在短短數秒間內便已消失。

「情況就是這樣,這是同志的一些心意。」

「那羣機會主義者閣員會有忠誠啊……」

「怎麼了嗎?」

已來到舊校長室,那令人懷念的皇帝社社辦前。雖然不過纔是幾個星期前的事,卻令人感受到濃濃的鄉愁。

說出這句話後,瑟拉菲再次眯起眼睛仰望浮在夜空當中的月亮。

「咦……你不知道嗎……?」

「不,雖然您這麼說,不過在一旁看來卻是相當感人肺腑的景象呢。原以爲會只顧着保身的那些老臣拋棄私心團結一致,不顧自身安危,高聲宣告對於戀歌陛下的忠義……不過,當然不是全體就是了。」

聽到友佳梨子的補充後,真田再次瞪大眼睛。因爲他記得那個名字。

「少女槍手隊的高層組織,『雷蒙集團』的首領。在未接獲來自聖騎士王命令的現在,她就是我們實質上的首領。」

「爲什麼呢……」

「出了什麼事……?」

「說得也是。」

「還有其他協助者?」

聽着真田一再講出不知所謂的話語,戀歌等人始終送上「中二病患者也真辛苦」的關懷視線。

「那些大臣……」

對於邊打呵欠邊開口的一斗,來珠指了指電視。

來珠似乎話中有話。與在一斗眼前的柔弱姿態不同,露出了身爲政治家,戰略家時的神情。友佳梨子不敢打斷她的思緒,因此沒再跟她說話,將意識轉回電視上。

一斗或許是因睡眠不足,纔剛睡醒便猛眨眼睛。在場的女生在看到他這副模樣後,除了雫及瑟拉菲以外都覺得「好可愛?」。

「愛麗絲雷蒙?」

「咦?她住在皇宮地底嗎?」

以戀歌爲首,所有人均納悶地歪着頭。

「說到高層,你不也是嗎?你是副隊長吧?」

「副隊長是中間管理職啊……」

聽到來珠的這句評論後,瑟拉菲的背影透出父親式的悲哀,一斗感到非常同情。

「愛梨珠與愛麗絲嗎……原來如此,她和那個破銅爛鐵盔甲就是幕後主使吧!」

「破銅爛鐵盔甲……這麼說來,他是做什麼的呢?」

在聽到來珠掌握狀況的說詞後,友佳梨子一臉疑問地望向瑟拉菲。

「新皇帝一出現後就未公開現身。」

「……難道在那身盔甲裏的,就是那個叫愛梨珠的女人?」

「……的確……沒有人看過……裏面的人物……」

不知爲何,瑟拉菲對這項假設抱持這生理上的厭惡。

不過其實在這些人當中,有人知道穿着黑色盔甲的人的真面目。不過遺憾地是她腦中並未將破銅爛鐵盔甲與黑色盔甲的人連接在一起,因此便像沒事人似地結束了這個話題。

因爲接着出現了取而代之的話題。

「唔,算了。那麼,關於今後要怎麼做……」

來珠正要開口時,房門在傳來敲門聲的同時被打開,一行人瞬間緊張了起來。

「啊——!小一我找了你好久啊————!」

似曾相識的少年痛哭流涕地抱住一斗。

「山田?」

「是八田!八田健太!不要忘記小一的好友八田健太!」

「我是在開玩笑啦,八田同學。」

「以前明明沒有加上『同學』來稱呼我的,怎麼變得這麼見外?」

「友佳梨子小姐,除掉八田!」

「跟滿貫兩個人蔘加課業輔導太痛苦了!果然還是跟女生在一起比較有幹勁!」

痛哭的八田以毫不遜色的程度大叫。女生都安心地吁了一口氣。

坐在一斗另一側座位上的來珠雖然沒聽到談話內容,不過在看到兩人和樂融融地湊在一起談笑後,內心感到不是滋味,於是用力以手肘攻擊一斗的側腹。

「咦?我也要?」

「一斗,你期待看到我穿泳裝嗎?」

「課業輔導……補考……」

突然得面對的現實令一斗感到頭暈。

幹勁十足地撈起教科書,走出房間的課業輔導組全員的笑容都是僵硬的,額頭上則浮現出冷汗。

「來珠的……頭、頭髮長長了點。」

因爲是升學學校,所以有補考也沒什麼,不過班上得參加課業輔導的學生並不多。

皇帝社社員·滿貫擺出變身動作「哇哈哈!」地大笑,不過當他出現在這個地方時,便已經不好笑了。

「啊……」

「咦,啊,嗯,因爲戀歌的身材很好。」

來珠因友佳梨子冷靜的吐槽而記起這點,不過友佳梨子的立場跟她是一樣的。

在1年A班的教室裏有數名學生,全都是接受課業輔導的學生。

一斗輕輕嘖舌。

「啊~~說、說得也是,八田。」

「我、我現在不是皇帝啦!已經從至高的寶座上被趕下來了!」

在聽到這段充滿白癡情侶氣氛的對話後,八田忍不住大聲叫嚷,而老師則毫不留情地給予無意義的懲罰。

接着,身後的友佳梨子輕拉一斗背後的制服,腦中浮現問號的一斗轉過頭去。

「咳嗚!肋骨!肋骨斷了3根!」

「那個……友佳梨子小姐,夏季制服很適合你。」

「嘿嘿?」

「小一!接下來是體育課的輔導課!游泳池!泳裝!女生的泳裝!」

「好痛……!」

「不會,非常適合你。」

「什麼嘛,一斗!反正我的身材不好!」

一斗輕笑出聲。戀歌說:「咦,是嗎?」接着回以極爲類似的輕笑。

信步走去的來珠用力朝緊捉住一斗的八田踢了下去。

「咦,八田你也要接受課業輔導啊!」

在聽到這段充滿白癡情侶氣氛的對話後,八田忍不住大聲叫嚷,而老師毫不留情地給予無意義的懲罰。

被罰站的八田心想「不管提到的是什麼話題,小一絕對都會捱揍。」,因此同情地俯視一斗。

「一、一斗卿……那我呢……?」

「唔,不知爲何,我完全不想反駁這個意見。」

「八田,給我站到椅子上!」

有些感到動搖的來珠挺起豐滿的胸膛。

「參加課業輔導吧,一斗!」

八田伸出舌頭,朝一斗露出裝糊塗的可愛笑容。

「區、區區留級,只要運用萬能的權力……」

「不過現在沒有那種權力。」

*

說話時似乎很不開心,不過說完的同時來珠靦腆地笑了,一斗也發出幾聲乾笑。

「呵呵,真高興聽到你這麼說。」

配合僅發出一些靦腆笑聲的友佳梨子,一斗也略笑了笑。

「吵死了……你來做什麼?話說回來,這傢伙知道我們在這裏,雖然不可憐,不過就殺了盤以防消息泄漏出去吧,友佳梨子!」

「……我要暫時回基地,傍晚會再回來看看他們的情況。」

「八田,站到桌上去!」

而且,這羣得參加課業輔導的女生大概全無干勁。

「不過,還真是那個,與其說皇帝社的比例太高,倒不如說全員到齊?」

「好痛……怎、怎麼了,來珠……?」

「就算除掉我,課業輔導跟補考還是不會消失啊,小一?」

強忍疼痛的一斗擠出笑容問過後,來珠鬧彆扭似的嘟着嘴這麼說。

很明顯是被矇混過去了。友佳梨子拉了拉只能笑的一斗的制服下襬。

「小一你們沒考期末考就到九州去了吧?所以不接受課業輔導及補考是會留級的!這是你們所有人的課業輔導教科書!」

而八田的桌子有時會被周圍的人無意義地搖動,使得八田數度面臨生命危機。

「笨、笨蛋……怎麼,你喜歡我到我有任何一丁點的變化,你都會發現的地步了嗎?一斗真是的……」

一斗回答迅速湊過來的戀歌問的問題,不過來珠理所當然地過來找麻煩。

面對毫不掩飾慾望的八田,女生都感到卻步。

在重點式教導考試必考問題的期間,坐在一斗身邊的戀歌將身體靠向一斗,低聲說:

「接受課業輔導及補考的皇帝,真是前所未聞……」

「咦?這樣也行?」

「好久沒像這樣子上課了,感覺像是回到了轉學過來的那個時候。」

「說得也是——!」

這點是否值得自傲是個謎。

雖然害羞,不過友佳梨子還是扭捏地說出這句話。一斗在苦笑後沉思半晌。

「八田!你的上課天數夠,只是考試成績不好!因此用不着參加游泳的輔導課吧?」

不一會兒老師便來了。雖然內心惶恐,不過對於戀歌等人目前所處的狀況打從內心感到同情,便以貴種流離譚當中,親切配角的心態鼓勵她們。不過與此無關的課業輔導照樣進行,當中的落差使得八田失笑而被罰站。

不論如何,因爲這段對話的關係,戀歌及來珠眼尖地發現一斗不停地偷瞄友佳梨子在桌子底下若隱若現的雪白修長美腿,於是從兩側拉住他的耳朵。

北條戀歌、南德原來珠、東小路友佳梨子、西園寺一斗、撥臺雫、一文字滿貫及八田健太就是全部成員。

「嘻、嘿嘿……什麼嘛,一斗好色……嘿嘿嘿……」

「先等一下,八田。你說這是所有人的課業輔導教科書吧……?」

八田從後背包當中取出一疊小冊子。

就在這樣的狀況下,三位戀愛的少女之後也以一斗爲中心,打情罵俏地上着輔導課。

這是難度很高的要求。

在送走這羣人之後,瑟拉菲關掉電視對美文說:

「啊,不,來珠穿起泳裝來有種健康美,我不覺得討厭啊?」

「咦?這樣也行?」

「……戀歌在九州那裏上課時,也說過相同的話。」

「我一文字滿貫!只是因爲工作,上課天數不足罷了!」

「我我我我我……我是站在小一你們這邊的!相信我!看,證據就是我帶了這些東西過來!」

「——我、我也想和卿一塊兒嘻嘻笑……」

八田開玩笑般地進一步笑着給予追擊。

美文冷靜地補上這一句話。

「……小一你的個性是不是變了?」

「要是留級,你們就變成我的學弟妹了。」

*

「那是什麼?」

一斗吹着口哨過濾手機簡訊。

幾乎是以呼喊的方式說出每句臺詞的滿貫不停地擺出帥氣的姿勢,同時高聲地說。

來珠重拾剛纔並未多加留意的話題,同時拾起被放在地上的教科書。

「辛苦你了,瑟拉菲小姐。」

友佳梨子率先拔刀。

「不要啊——————救命啊!救命啊,小一!等一下,你居然轉頭看旁邊?」

「哼、哼!我是不會被那種話給矇混過去的…………既然你說不討厭,那也就是喜歡?」

「因爲你不是沒考期末考嗎?」

「真的連稱呼方式都忘了?」

「也、也笑嘻嘻地對我說話啦,一斗……」

「嗯,宰相閣下及皇帝陛下也要接受課業輔導啊?」

「是、是嗎……?以前在躺膝枕時,卿讚美過我的腿,所以雖然難爲情,不過我還是下定決心,將裙子改短了一些……會、會不會很不像話……?」

在上完三小時的輔導課後,八田一臉開心地走近一斗。

被罰站在椅子上的八田心想:「不管提到的是什麼話題,這次肯定會被討厭的,小一。」因此同情地俯視一斗。

「看到友佳梨子小姐穿泳裝的樣子,我想不會有男生感到不高興。」

「說、說得也是……」

「真是令人絕望的情報!」

「卿、卿也包含在內嗎……?」

「是的……」

「真、真拿男生這種生物沒辦法。」

友佳梨子交抱雙臂,不悅地將身邊轉向一旁,不過也並非是在生氣。

「小一,你的受歡迎度提升了?分明才一陣子沒見啊?」

八田在精神上的壓力逐漸升高。

對此毫不在意的戀歌在一斗眼前轉了一圈,接着望着他說:

「走吧,一斗,我們快到游泳池去!」

「等一下,戀歌!你不準勾一斗的手臂!」

「咦,可以吧,一斗?」

戀歌及來珠從兩側互相爭奪一斗,來不及下手的友佳梨子則忸扭怩怩不甘心地跟着追上去。

「那、那個……我、我也……想、想勾手……」

「一斗,我們一起玩撿氯塊、撿氯塊!」

友佳梨子細不可微的聲音被戀歌的話蓋過。

「戀歌有時非常平民化呢……」

「勾手……」

咬着手指的友佳梨子意氣消沉地離開教室。

在更衣室。

滿貫表演在長褲上穿上泳褲,接着將長褲脫下,從泳褲隙縫間取出的技巧。招式名稱是不知道誰取的「長褲大作戰」。

「如何,很安全吧!」

就連友佳梨子也對拉長身體入水的滿貫感到佩服。在吐出水泡後,滿貫潛入水中。滿貫繼續潛入。滿貫繼續潛入。滿貫沒有浮出水面。吐出臨終的水泡後,滿貫浮上水面。

不久後體育老師出現。在做完準備運動後,決定自由地遊100m當作暖身。率先躍入泳池內的人是滿貫。

「一斗是變態!」

「喔,好漂亮的姿勢。」

「她是……?」

「爲、爲什麼要做這種事?」

「如果全身都是肌肉就很難浮起來。就算是在軍方,鍛練過的人要游泳也是很困難的。」

接着……

飛來的急救箱擊中一斗的顏面。

感到屈辱的來珠大叫。少女心是很難懂的。

戀歌那隱約可見的乳溝,友佳梨子那有如羚羊般赤裸的腳,來珠那露半球的可愛屁股在眼前亂舞。

「只要反抗我就立刻爆破……啊,如果想硬扯下來是會自爆的,你要小心。」

一斗纔剛接起電話,便被並未自報姓名的對方痛罵,不過他立刻就知道對方是誰。

「先、先別說這個,快把門關上,一斗卿!」

「這種東西!難喫死了!」

「既然如此,爲何毫不猶豫地跳進泳池呢……」

飛來的醫學書籍擊中一斗的顏面。

與其說是生氣,人們更像因爲獲得解放而感到安心,三三兩兩地散去。從那些人的竊竊私語當中可以得知,反抗的人早已被憲兵帶走。

「喂、喂,陽子!」

「不……滿貫,根本就穿幫了喔……」

因爲有爲數衆多的民衆被迫集中一處,高喊「愛梨珠陛下萬歲」。

「這是……什麼?」

不過,真正的養眼畫面現在纔要開始。一斗等人以男生特有的異常速度換好衣服後,便在曬熱的游泳池畔坐下等待,同時讓淋浴及通過消毒槽後變冷的身體恢復暖意。接着……

「不……我正常換就好……」

在主廚道歉並走向小女孩身邊的同時,店內走出貌似母親的女性,兩人一同責備她。不過小女孩在說對不起的同時,還是一開心的模樣。

雖然想要關上,不過因爲慌亂的戀歌等人不停將手邊拿得到的東西扔向一斗,因此並沒有那個餘裕。

隱藏巨乳與魔鬼身材的兩人打頭陣,在夏天明亮的陽光下展現光滑的肌膚。雖然是厚實的學校泳裝,不過已足以帶出她們的肢體魅力。

「瘦弱的少爺……」

難以理解的友佳梨子嘟嚷着這麼說,不過戀歌等人卻相當佩服。

打算將它折斷取下的一斗停止動作。

「我不是說過,響一聲就要接嗎?」

「嘖!好,接下來輪到你了,西園寺!」

愛梨珠用力咬緊後排牙齒,「砰」一聲地將桌子翻倒。

愛梨珠突然轉過頭來,將類似圓型螢光燈的東西交給一斗。

「一斗卿是色狼!」

「……?是,喂……?」

「因爲更衣室很熱,所以我們纔到有空調的保健室來換衣服!」

「好了,你們快滾到別的地方去吧!少來礙眼!」

「就算瘦弱,也是一斗的特色,不要在意喔,一斗!」

雖然對於愛梨珠人在銀座的何處毫無頭緒,不過走出車站後就看到了。

「一、一斗纔不是瘦弱的少爺呢?是瘦弱的男生!」

「是、是瘦弱的男生也沒關係,一斗卿!因爲我會保護卿!」

戀歌、友佳梨子、來珠愈是幫忙打圓場,愈是加深一斗的精神創傷。

「啊,對了,你戴上這個。」

接着,由於走廊上倒着一具慘死屍體實在不成體統,因此美文就將一斗的身體回收至皇帝社社辦。

一斗分開人牆往前進後,便看到有個路人被迫撐傘、有個路人被迫扇扇子。在所有路人被迫高喊「皇帝萬歲」的中心,是躺在無疑是命令別人從某處拿來的海灘椅上,一派休假氣息的愛梨珠。

養眼畫面到此結束。

當肌膚的色澤躍入一斗眼中的同時,裂帛般的尖叫聲響徹保健室。

「是爆破裝置。」

「一斗好色!」

愛梨珠拉下太陽眼鏡,望着心驚膽顫地朝她開口的一斗。接着她傭懶地對周圍的人宣佈:

「愛梨珠陛下……」

「溺水了?」

而且不等一斗回答便掛斷。

「友佳梨子,你的胸部是不是又變大了?」

「用不着安慰我!」

「去保健室要棉花棒吧……」

「……」

「我爸爸做的餐點很好喫吧!」

「味道還算可以,不愧是親衛隊長推薦的地方。」

一斗苦笑地對丟開太陽眼鏡的愛梨珠說:

此時,一名年約5、6歲的小女孩從廚房探出頭來。

這麼說來,周圍的黑衣人也配戴着相同的東西。剛纔高呼皇帝萬歲的羣衆似乎也有配戴。會是流行嗎……內心如此暗忖的一斗將它掛到脖子上。

數分鐘後。

將原本朝教室走去的腳轉向保健室,抵達房間後一斗打開門。

雫拋出的這句話令一斗大受打擊。

「有這麼回事嗎?……唔,你的事不重要,還是先陪我去喫飯吧。」

「爆?」

來珠最後扔去的急救箱給了飽受責備的一斗致命的一擊,令他當場昏迷。不過也有好事。除了眼睛喫冰淇淋外,積在耳朵裏的水也因衝擊而流出。

起身後,背影滿是哀愁的一斗在內心悲傷低語。

「別說出來!」

「是……謝謝陛下。」

一斗心想『親衛隊長……有那號人物嗎?啊,會不會是槍手隊的人提過的愛麗絲·雷蒙?』同時怨恨地看着以餐巾優雅地擦拭嘴角,看來心滿意足的愛梨珠。

「來、來珠也……那個,有某個部位變大了呢。」

「滿貫,你不會游泳嗎……?」

一斗深深地、深深地嘆氣後,離開皇泉學園。

「「「啊——————————!」」」

當主廚急忙開口叱責時,愛梨珠問:

「那個~……愛梨珠陛下?」

手機響個不停,一斗因此從昏睡狀態甦醒。

飛來的枕頭擊中一斗的顏面。

一斗懷着想哭的心情進入午餐的餐廳。光只是位在銀座的高級地段,就應該具有三星級的味道纔對,不過當脖子上套着爆破裝置時,根本就食不知味。

「愛梨珠陛下,您明明說過不想再看到我……」

「鍛練吧……」

這麼說來,雖然滿貫的確沒有硬梆梆的肌肉,不過看來也算是結實。或許問題是出在跟身邊的一斗柔軟的體格相比。一斗也知道戀歌等人在比較他們兩人體格的差異。

滿貫被急忙從水底拖了上來。在池畔的滿貫就像被打上岸的鯨魚一樣,吐出積存在胃裏的氯水。

爲了鍛練而不停游泳的一斗在換過衣服後,腳步踉蹌地走在走廊上時,發現他耳朵進水。接着他想到「睡覺時耳朵進水(注:這句日本諺語因爲同音同韻疊字而有點難念,意思是青天霹靂)」這個成語非常難發音。不過跟這件事無關。無關嗎?

「說、說得也是,雖然不知道是哪個部位,不過感覺變大了。」

後面跟着出現的是看來有些怯場的來珠。感受到背後沉重的氣氛,回過頭去的戀歌及友佳梨子硬是擠出笑容來。

一斗微笑地望着這家人,這幕景象當中的幸福。不過沒有人注意到,他身邊的愛梨珠眼中存在着黑暗的情緒。

「是啊!」

「什、什麼?是來珠你們?爲什麼在保健室脫光了換衣服?」

「很好喫。能得到我的讚美,你該覺得光榮。」

「咦,陛下才是呢,身材變得更凹凸有致了!」

聽她這麼一說,纔想到自己也還沒喫午飯的一斗開始覺得餓了。

「筆直地沉下去耶,就某個意義來說,真是有男子氣概。」

類似豆皮壽司的東西一再露出來,因此打上了馬賽克。

「我現在在銀座,你立刻過來!」

不知爲何,依然橫躺着的滿貫自信滿滿地對大家豎起大姆指。

愛梨珠似乎是有想去的店,因此便朝那個方向走去。不過是出於前車之鑑吧,這次在路旁配置了身穿黑衣的人,因此輕易就找到了目的地。

「因爲反抗我的呆子太多了,害得我傷透了腦筋。真是有夠麻煩的。」

「呃……」

「侍者,叫主廚過來。」

「抱、抱歉,是小女……我嚴格地告誡到她,不可以在廚房或店裏亂跑的……」

侍者是指服務生。不久後主廚便過來,行了個禮。

雖然一斗也嚇了一跳,不過主廚的女兒受到的打擊更大。除了受到大聲辱罵外,也是因爲她沒看過喫了引以爲傲的父親做出來的餐點後,會有人這麼對待父親。

「嗚……哇————————!」

或許是受到打擊太大,小女孩眼中逐漸浮現淚光,接着便大聲哭了出來。

「等……愛梨珠陛下……」

直到剛纔爲止都還心情愉快的愛梨珠突然翻臉,令一斗感到狼狽不堪。

眼眸深處燃燒着黑暗的火焰,愛梨珠有如自言自語般在口中嘟囔的話只傳進了一斗耳中。

「什麼家人……我才……!」

「……」

看到有人在她眼前炫耀她所沒有的東西,令愛梨珠感到心煩氣躁。得知此事的一斗在同情之餘,也認爲自己非得勸諫她不可。

或許是因爲兒時,夕鶴常以彆扭的態度對待經常不在家的父母,那個模樣與愛梨珠重疊的緣故。

「……愛梨珠陛下,把氣出在小孩或物品上的行爲是不對的。」

「吵死了!你以爲我是誰,居然還敢有意見!」

「不管是誰,身爲人,只要犯錯……」

愛梨珠搗住耳朵,鬧起脾氣來。

「吵死了吵死了!要是敢反抗我……!」

「你聽我說,愛梨珠!」

原本態度平和的一斗用力按住愛梨珠的肩膀,激動地吼叫。

「不可以採取會害別人悲傷的生活態度。因爲那份悲傷總有一天會回到自己身上。」

雖然口吻轉爲平靜,卻是強勁到足以穿透內心的話語。接着一斗激動的眼眸閃光,射穿愛梨珠的眼眸,抵達深處。那也是美文曾經教過他的話。

愛梨珠眼尾上揚的眼睛更加地往上揚,嘴角緊抿,後排牙齒再次發出格格的聲響。

「我希望你對那個小女生說:『我說錯話了,對不起。』」

「……嗯。除了謝禮以外,你能不能再答應我一件事,愛梨珠?」

「只要一斗快樂那我也快樂,是一樣的!」

「什麼事?」

「咦?不、不用了,我搭電車回去就好!」

「我會忍耐的。」

「對了!爲了道謝,我就導入一斗稅,從民衆手上的金錢當中強制徵收10%,交付給一斗吧!」

「看吧,準沒好事!」內心那個冷靜一斗低語。

愛梨珠以她那有如戀歌般的柔軟巨乳抵住一斗,攬住他的手臂。

或許是對坦白地表現自己還感到有些抗拒,她難爲情地垂下眼睛,口齒不清地說。

「謝謝……」

「接下來也要挑戰鬼屋!」

「這、這是約、約會吧……?啊啊?難道上次也算是約會?」

這樣的一斗在隨波逐流後抵達的地方又是豐島園。

是鮮紅的巨大盔甲,機動魔法兵。

「……抱、抱歉喔,還讓一斗付錢。」

「……我認爲遊樂園之所以令人感到快樂,是因爲身邊的大家似乎都很快樂。」

「啊————————————————————————————————————————————————————————!」

愛梨珠出奇地好溝通。不過就某個意思來說,也可說她已經完全爲一斗神魂顛倒。

不由得動怒的一斗在看到愛梨珠憤怒的表情後回過神來,覺悟到爆破裝置即將被啓動。

「……」

「我心跳得好快。雖然我果然要把傅科大卸八塊,不過因爲一斗緊緊握住我的手,所以我不害怕!稱讚我!一斗,稱讚我!」

看來剛纔的態度不是憤怒,是高興到想哭的準備動作。

「哇——————其實我就是希望有人罵我!」

「既然一斗這麼說……那麼,我回東京城去了。啊,機會難得,我找有趣的迎接來讓一斗看看吧!」

「好了,把它包下來吧!」

愛梨珠在發泄地哭完後,有些難爲情地將臉從一斗那被眼淚打溼的衣服上抬起。

這麼做會害他在這個國家待不下去。

「不……這不算什麼……」

「呃……那個,愛梨珠,別把妖怪處以死刑……」

一斗被突然大叫的愛梨珠嚇到。

接着有如要用頭去撞一斗喉嚨一般,用力將身體撞上去……

在打過電話後不久,一斗跟着愛梨珠一同仰望天空,接着便看到一道亮光,那個發光物體降落在車道上。

跟上次一樣,腳步踉蹌地從船上下來的愛梨珠因爲緊捉住一斗的手臂,才驚險地避免昏倒。

一斗急忙阻止在閘門前高聲宣告的愛梨珠。

「怎、怎麼了?」

話是這麼說,不過呵呵笑着,靦腆地靠過來的愛梨珠也相當可愛,就算不是一斗或許也會隨波逐流。至少我此時早已隨波逐流到地球盡頭。

在這段期間內,愛梨珠口中發出的話語是以下這些:

「說得…也是……我說了好多讓一斗討厭的話……所以你討厭我是吧。可是一斗還是爲了我好而罵我,這份心意讓我非常開心,一斗是臣民之鑑。」

「呃……那、那就坐雲霄飛車……」

「不,你用不着放在心上。」

在與來珠及戀歌交手的經驗中,明白「絕對不會有好事」的一斗不着痕跡地拒絕。

「沒那回事……我一點都不討厭你啊。」

「啊————————————————————————————————————————————————————————!」

「呵呵,那我們進去吧,一斗。」

一斗的意識完全集中在愛梨珠那抵住他手臂的胸部感觸上,因此隨口回答。但是愛梨珠的表情卻僵住了。

她將臉埋在一斗的胸口,有如孩子般地嚎啕大哭。

「不、不是那樣……」

「呵呵?」

「爲什麼?」

所以在排隊後不久,兩人再次挑戰飛行旋風Z。

「不、不到那種程度……」

「既、既然一斗你這麼說……」

望着獨自開心到不停扭動的愛梨珠,一斗心想還是不要吐槽比較好。

一斗因這突如其來的行動而呆住,露出困惑的表情,輕撫愛梨珠的頭安慰她。

「是嗎……原來是叫這個名字。你……不,一斗,不需要對我用敬語,敬稱也省了。這、這是特別待遇喔!是真的爲我着想而罵我的謝禮。」

「那,我想用什麼東西來表達我的心情!什麼好呢……對了!上次去過的遊樂園!我再把它包下來,一斗可以盡情地搭乘你喜歡的遊樂設施!」

在進去以前便已經想要逃走的愛梨珠,這次更加貼緊住一斗地走進入口。

「啊……是嗎……?雖然遺憾,不過我們隨時還能再見面。樂趣就得一點一點地享受纔行。」

「啊——————————————————!你、你、你……死、死、死刑、死刑……嗚~一斗啊!」

跟上次一樣,腳步踉蹌地從雲霄飛車下來的愛梨珠因爲緊捉住一斗的手臂,才驚險地避免昏倒。

「啊!課業輔導!那、那個,愛梨珠,我差不多該走了……!」

「嗯……愛梨珠真了不起。」

就旁人的眼光來看,挽着手進入圍內,混在享受暑假時光的人們當中的這兩個人,除了情侶以外不可能會是別的。

「咦……」

「一斗人真是客氣……可是,我想爲一斗做些事。」

或許是做好了乘坐的覺悟,愛梨珠這次有了可以說大話的餘裕。

這樣在一起時,感覺愛梨珠也只個可愛的少女,一斗忍不住想要微笑。

「唔、嗯……」

「真的嗎?」

如果硬要舉出一斗的缺點,就是可稱爲人類土石流一般,輕易便隨波逐流。

兩人就此享受着夏日午後的一段時光,不過此時一斗突然想到。

之後也不停地叫着「一斗!」,嚇到腿軟的愛梨珠在離開鬼屋時,是整個人攀在一斗身上。

心想:「一再來找我,卻不記得嗎?」的一斗露出苦笑。

「抱、抱歉……你父親做的餐點其實很好喫。能夠得到我的稱讚可是很少有的,你要爲父親感到榮幸。」

「一斗,你要玩什麼?」

「當時你想捉弄我,所以才專挑嚇人的遊戲吧?」

「我用直升機送你過去,一斗。」

「……知、知道了。既然一斗想坐……」

「啊!」

「啊,不……用不着包下來……」

照例從入口附近的喇叭當中,傳來鬼屋內部的慘叫。

「我、我果然……還是要把發明雲霄飛車的人大卸八塊……可、可是我會放過一斗與豐島園。」

如果硬要舉出一斗的優點,那就是就算有些人他會應付不來,但是卻不會討厭人,這種與人交往的心態吧!

「絕對不行!」

模樣有些彆扭,表面上不情不願地答應的愛梨珠拉着一斗的手臂,走向主廚女兒身邊,略微低下頭來。

「咦,唔、嗯……」

「我是西園寺一斗。」

「……你叫什麼名字?」

「有趣的迎接……?」

對於這句話的內容能夠理解多少是有疑問,不過或許是感受到了謝意,小女孩一再點頭。

「沒關係。不要告訴大家喔,一斗。我覺得有點壞心眼的一斗很可愛,會讓我不由想笑呢。」

「沒、沒事了沒事了……」

這急轉直下的發展,使得剛纔哇哇大叫的主廚女兒也忘了哭泣,一臉茫然地看着嚎啕大哭的愛梨珠。

一斗感到愛梨珠身上傳來自殺行爲的氣息,提起無力地掛在他手臂上的愛梨珠,走向飛行噴射海盜船。排隊後不久,兩人再次挑戰飛行噴射海盜船。

想到手邊金錢的出處後,一斗不得不認爲請敵方勢力的頭目喫午餐這件事真的好嗎?不過話又說回來了,在那種情況下不能讓愛梨珠說出「光是能夠請我,你們就該覺得光榮了。」那種話也是事實。

充滿憤怒感情,表情猙獰的愛梨珠扯住一斗的衣領。

「一斗,你喜歡我到會邀我出來約會的地步……?原、原來是這樣,一斗似乎很晚熟……纔會不好意思開口邀我出來約會。是這樣吧,一斗,你似乎不擅長跟女生相處……呵呵!」

後來,結果是由一斗付帳後走出店外。

在這段期間內,愛梨珠口中發出的話語是以下這些:

「……」

「朝、朝下一個地方前進吧,一斗!這種程度不算什麼!這次我要向那艘船復仇。」

因爲內部陰暗看不清楚,出來後一斗才發現抵在他臉上的柔軟部位原來是愛梨珠的胸部。能夠攀登一斗到如此高度的少女應該不存在吧?

就算愛梨珠不介意,一斗還是想要避免透過他的住處,泄露戀歌等人藏身處的狀況。雖然不懂一斗的這種心態,愛梨珠還是乖乖聽從他的吩咐。

「我非常忍耐喔!非常忍耐喔!安慰我,一斗!如果你不安慰我,那我就要哭了!」

「來了來了,皇帝陛下,我來接您了!」

一斗張大嘴,望着打開駕駛艙,身着駕駛員服裝,一臉不耐煩地這麼說的少女。

「四菜?」

「一斗同學?你怎麼會在這種地方閒晃?話說回來,爲什麼你這麼快就攻下皇帝陛下,跑來約會?你這個花花公子!分明都已經有我了,你這個花言巧語的騙子——!」

一斗的驚慌遠遠地超越了西菜。

對此,愛梨珠皺起眉頭。

「怎麼回事,一斗,你認識我的親衛隊長?」

「親衛隊長?等……四菜,怎麼,你背叛戀歌?」

「背叛的人是你們!在那種狀況下,硬將一斗同學從婚禮上搶走是沒關係,我反倒還覺得她做得好、很OK!不過卻連來珠閣下跟友佳梨子元帥也一聲不吭地丟下我!那太過分了!所以我發誓要復仇啊——!」

不是出於對戀歌的憎恨,是對來珠等人丟下她前往九州的怨嗟,逼得四菜採取就任愛梨珠親衛隊長的魯莽行爲。

怒吼着走下機體的四菜氣勢洶洶地逼近一斗。

一斗支吾其詞,想着要怎麼樣來安撫她。

「唔、嗯……那、那是因爲……四菜總是站在我這邊,所以來珠她們可能認爲不方便帶你去吧?」

「我們是敵人?還是友方?」

現在的四菜跟敵人的距離無比接近。

望着浮現兇狠笑容的四菜,苦笑的一斗繼續說服她。

「因爲四菜很善良,大家一定認爲你在各方面都能理解。」

「……善、善良?而且,還稱讚我是可愛身材好的完美美少女,太過獎了啦,一斗同學!」

很明顯,沒有說到那種地步。

「唔,算了,我原諒你們!因爲我是心胸寬大的美少女四菜!既然這樣,就立刻背叛新皇吧!」

「嗚!啊?……黏、黏答答的?」

「是嗎……啊,剛纔手肘撞到寶特瓶,把水撒在地板上了,得趕緊擦乾纔行。戀歌你的腳沒有被濺到吧?」

「居然被這種老段子給騙到————————!」

「糟了!啊,愛梨珠!快躲起來!」

「一~~鬥。」

「呃、嗯?一斗,好棒……原來有這麼舒服,如果我早點要你這麼做就好了……」

「什什什……什、什、什……!什麼,她親了你的臉頰?我要毀滅戀歌陛下的政權!一斗同學是笨蛋!一生都受到詛咒吧!我要詛咒你一生都跟異性無緣!」

「啊,對了,我有一件事要拜託一斗……嗯,你願意……到這裏來嗎?」

「呼……呼……戀歌的這裏,好硬呢?」

吐出不知是從哪裏學來的謎樣詛咒。四菜飛快地駕駛機動魔法兵消失在天際……

現身的愛梨珠眼眸失去光輝,臉上也似乎籠罩着陰影。

*

不過對此產生過敏反應的人不是一斗,而是四菜。

「啊~?哼~?一斗……好硬好猛……」

滿腔怒火不知如何發泄的來珠開始捶打戀歌及一斗。

這次不是靈氣,一斗噴出的是水。

「……不,等一下。如果可能,我希望四菜繼續擔任親衛隊長,待在她身邊。要是你獲得能讓戀歌重新成爲皇帝契機的情報……」

「沒關係?你用不着介意?」

「……謝謝你,四菜。」

因爲從門縫邊探出頭來的人是愛梨珠。

「難道游完泳換衣服時,我罵他變態、拿東西扔他害他生氣受傷了……別看他那樣,其實他一也挺脆弱的。」

臉頰略微泛紅的戀歌吞吞吐吐地呼喚一斗。

「嗯,只有地毯變得黏答答的。不過那是水,我想是不會留下污漬的,所以不要緊。」

另一方面,仔細衝完澡,感到神清氣爽的來珠沒來由地想起一斗在午休時消失的事。

「只要告訴一斗同學就行了吧?要我當間諜啊……我知道了,美少女間諜四菜小姐我,就爲戀歌陛下的恢復政權奉獻心力吧!」

透過經驗,一斗立即判斷此時若被發現他和愛梨珠在一起,很有可能會招致不必要的誤會,因此將愛梨珠推入大型櫃子裏。

「我是瘦弱少爺,所以手馬上就感到累了,來到極限就是……可是,沒想到她還要我順便按摩肩膀……而且還很硬。」

「照一斗的個性來看,他肯定不是故意的。我就……向他道歉吧!」

有如從地底響起的遠雷,令人產生暴風雨即將來臨的預感……

帶着一抹淺笑的愛梨珠走進房間,小跑步地來到一斗身邊,指着別在一斗衣領上的小型機械。

「你怎麼了,來珠……?」

就這樣,這天的輔導課也在小考後結束。熱到全身無力的來珠表示想去沖澡換衣服,便帶着戀歌等人離開教室。

門的另外一頭傳來戀歌模糊不清的嬌呼,來珠腦中變得一片空白。

「???~……嗯,怎麼了,一斗?」

「什麼?」

「……」

「你們在做什麼——!」

「對、對不起……」

來珠眼中逐漸浮現淚霧,超越忍耐的極限後砰一聲地將門打開大叫:

「爲、爲爲爲爲爲、爲什麼你會在這裏?」

就在此時,從僅僅開了一條縫的門外,戀歌哼着歌走過來。

在皇帝社社辦厚重的大門前,內心如此低語地握住門把時。

「呼……呼……戀歌,我已經到極限了。」

「我們走吧,愛藤親衛隊長。那麼,一斗再見了!」

「嘿嘿,可是一斗很會按摩喔,按了之後非常舒服。如果早點要他替我按摩就好了。」

「嗯~?一斗……那裏……很敏感,你要溫柔點喔。」

一斗這才恍然一悟,原來是在道別親吻臉頰時被裝上的。

「居……」

當一斗一行人的腳步聲遠去、聽不見了之後,櫃子從裏面被打開來。

因此來珠有些沮喪地走向通往皇帝社社辦的走廊。

戀歌歪着頭看着緊貼櫃子的一斗,不過由於沒有特別值得在意的地方,因此便坐上沙發。

在和樂融融地相視而笑的戀歌及一斗面前,來珠開始發抖。

「啊……!」

「這樣我就能立刻知道一斗人在那裏了。」

有如全身精力都被抽光,腳步搖擺不定,身體就像殭屍一樣劇烈地左右晃動。眼神失焦,不停地說着那句話的愛梨珠走出房間。

一斗回到皇泉學園時,是午休時間早已結束,下午的輔導課也即將結束的時間。就算來珠等人問他去了哪裏,他也只是回以輕微的苦笑。

「……追蹤器?」

「哇喔——————?」

「嗚、哇?來珠瘋掉了?」

同時眼睛眨也不眨地低聲說着話。

八田接下來似乎有社團活動,滿貫也要去拍片,被留下的一斗納悶這是否就是四菜的詛咒,獨自落寞地走向皇帝社社辦。

半感慌亂的一斗在關上櫃門的瞬間,戀歌走進房間。

「用不着客氣!」

生性不拘小節的愛梨珠不感興趣,因此並未去聽他們的對話。一等他們談完後立刻插嘴:

窗外,令人聯想起夏季傍晚陣雨的烏雲,才一眨眼工夫便覆蓋了剛纔的藍天。

「噗——————————————!」

不愧是四菜,翻臉有如翻書,一斗感到驚歎。不過最後一句話好歹是輕聲喊出,這點可說是理性運作的結果。一斗也呼應地低聲對四菜耳語:

一斗接着喘着氣地這麼說。於是來珠將耳朵貼在門上,窺探房內的情況。

進入社辦後,在他喝了一口放在冰箱裏的礦泉水時,房門被打開。朝那邊一看後,他發現……

「上完游泳課後,我的筋肉有點痛,所以請一斗幫我按摩。男生的手好硬好猛喔。」

「?」

戀歌及一斗均以呆若木雞的表情望着突然登場的來珠。

雖然捶打了一陣子,不過因爲是虛脫後的花拳繡腿,因此並未傷害到什麼。但是當時戀歌卻一慌張地抱住一斗,造成一斗腳扭傷,因此一行人便移往保健室去貼藥布。

「……嘀咕嘀咕……不可能會有那種事……一斗在乎的人是我……會跟那種女人打情罵俏是騙人的……啊……沒錯,一定是那個女人掌握了他的什麼弱點,硬逼他那麼做……一定是這樣沒錯一定是這樣沒錯一定是這樣沒錯一定是這樣沒錯一定是這樣沒錯一定是這樣沒錯一定是這樣沒錯一定是這樣沒錯一定是這樣沒錯一定是這樣沒錯一定是這樣沒錯一定是這樣沒錯一定是這樣沒錯一定是這樣沒錯一定是這樣沒錯……」

就一斗來說,雖然在意櫃子裏的愛梨珠,不過在戀歌及來珠都在的狀況下,實在無法把櫃子打開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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