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東京皇帝☆北條戀歌》 · 竹井10日 · 1.7萬 字
熱鬧的臨時文定儀式的一夜結束,新的早晨來臨,是個充滿希望的早晨。
「一斗及友佳梨子居然都沒出來喫早飯,也太懶散了吧?」
遠方傳來來珠那發出奇怪迴音的聲音,不過僅有一小部分傳入在棉被當中的一斗耳中。
「不過,一斗不在房裏……」
「就是說啊,那傢伙跑到哪裏去了……?難得本小姐特地去叫他,真是!」
就連在房裏也聽得到來珠大踏步地走過走廊的聲音。
接着是拉開紙門的聲音。
「喂,友佳梨子,你知不知道一斗在哪裏?嗚,這個房間怎麼回事,酒臭味好重!」
「話說回來,友佳梨子,平常你總是像老婆婆一樣地早起,會睡過頭還真是難得。」
來珠及戀歌俯視隆起的棉被後這麼說。
「嗯……嗯……?」
棉被裏發出不清醒的聲音,裏面的人在一陣蠕動後逐漸現身。
「什麼……來珠……呵……唔啊……頭好痛……」
從棉被裏現身的是一絲不掛,全裸的一斗。下半身的重要部位被被單擋住,不過從坐起的腰部以上到背後、屁股上方、膝蓋以上卻是完全裸露。
「「什麼……?」」
見到這幕的來珠等人,因爲多重的意義而啞口無言。
爲什麼一斗從友佳梨子房間的被窩裏冒出來?爲什麼是全裸?爲什麼像超級賽亞人一樣,是頭髮亂翹的狀態?爲什麼睡袍的帶子纏在脖子上?爲什麼以往扮演乖乖牌的來珠,會伸手把紙門抓破?啪啪啪!別抓了!
這些疑問在她們腦中不停打轉。
不過,這不過是接下來要發生的事的序章。
「嗯……」
見到這一幕後,因絕望而神智渙散的夕鶴開始顫抖。
在盡情發泄出氣憤的心情後,來珠「哇——————!」地哭着跑開了。
「哥哥是……哥哥是……笨蛋——!」
「「「什麼?」」」
代替難以啓齒的友佳梨子及一斗,戀歌嘆着氣報告現狀:
「各位小姐?一斗少爺他們在……哎呀呀?」
「哇!」
被戀歌按住頭、被來珠捏住喉嚨的一斗在自覺有生命危險的情況下回答問題。
承受到來珠滿載負面情緒的視線,一斗的胃在加上過剩的壓力後嘔吐感達到高峯,跟剛纔的友佳梨子一樣衝向洗手檯。
不過見到她這麼做的一斗心想「她討厭到想要砍死我的地步嗎……」,心中冒出了不論何時被砍,都不會覺得不可思議的恐怖。
在蓋住友佳梨子的被單裏叫着「嗚哇,都是酒臭味」的來珠探頭去看。看着看着臉色變紅,接着轉爲鐵青。
在此同時,爲了不讓一斗看見這一幕,戀歌展現出了絕佳的合作默契。她用雙手按住一斗的頭部兩側,在發出「喀嘰」的破滅聲後,用力將一斗的脖子轉向後方。
在傳出這個撩人聲音的同時,從一斗原本躺着的棉被下方的隆起當中,露出翻身後裸露鎖骨下方部位的友佳梨子。
「說、說得也是!小一不列入考慮!」
……接下來,是因爲突然心情超HIGH地運動了一場吧?友佳梨子再次遭受強烈的頭痛襲擊,同時也感到想吐。
「是、是的,什麼事,父親?」
「啊,不、不……這話該是我說纔對……」
雖然成功贏得友佳梨子雙親的歡心,不過兩位當事人至今仍未對事態產生切身的感受。
不過,友佳梨子對此似乎毫不在意,頭髮蓬亂地繼續睡下去。
夕鶴重新振作精神,心想「他一定會否定戀歌的話」而朝一斗投以充滿期待的眼神。不過一斗只是關心地望着困窘地躲在他身後的友佳梨子。
半陷入忘我狀態的友佳梨子聽從吩咐,三指觸地地向一斗低下頭。
差點被來珠及戀歌兩人捏碎喉嚨的一斗除了用被單蓋住的重要部位以外是全裸,縮在房間角落發抖的友佳梨子雖然也以被單遮住身體,不過明顯可以看出是全裸。
「一斗少爺,你怎麼能做出這種事來!居然玷污尚未嫁人的女孩!」
「友佳梨子!」
「怎麼……已經天亮了嗎……等一下,來珠卿……?卿來叫醒我嗎……發生了什麼事……啊!呃……頭好痛……」
「等……友佳……!」
「友——佳——梨——子……?」
就來珠等人來看,差點露出胸部的友佳梨子看得到的部分並未着衣,100%是裸露的。
「最後那個有點……」
「這樣啊……卿跟我昨晚因爲甜酒,喝得爛醉而忘我,沉溺於愚蠢的淫行……是這麼回事嗎?」
「原來如此!這麼一來只能請你負起責任了,女婿!」
而且從剛纔開始,就一直以空虛的表情嘀嘀咕咕地在低聲說些什麼。
「失禮了……不過,爲什麼呢……身體感到很不舒服……」
再怎麼說也不能隱匿此事。一五一十地向友佳梨子的雙親報告後,荒光心情愉快地如此宣佈。
不管是友佳梨子、來珠還是一斗都因爲這句話,而受到疑似被鐵撬毆打的衝擊。即使用鐵撬毆打也會說成是疑似鐵撬,用鈍器毆打也會說成是疑似鈍器;對於絕對不提供正確情報的新聞節目之奧妙,我們不由得流下淚來。
「我要殺了你,然後你也死定了!」
「那個……對不起……我會盡可能不進入你的視野當中。」
「……會不會是害喜?」
累積了負面情緒力量的來珠擺出對戰的架勢,擋在回來的一斗面前。
換成夕鶴走了過來。
「嗯……!」
*
「一斗卿……啊、不,對於即將要成爲丈夫的人,加上卿來稱呼很奇怪吧?一斗郎君……一斗相公……小一……」
屈服得太過頭了。
一斗的喉嚨再次被來珠捏碎,發出臨終慘呼。
緊接着便衝向洗手檯的友佳梨子鐵青着臉回來。
最後那聲是被來珠捏碎喉嚨的一斗發出的臨終慘呼。可說是瀕臨臨終痛苦的男人。
「不。不,我並不是在責備卿……也就是說,這麼一來,卿真的要成爲我的丈夫了?」
「還不好好向即將成爲你伴侶的對象打招呼。」
在這樣的情況下,美文沒有遺漏沾在墊被上的紅黑色污漬。
「……」
突然被大聲地叫到名字,友佳梨子大喫一驚。
就只有美文,以看着禽獸的眼神朝友佳梨子及一斗送上輕蔑及詛咒的目光,同時也熊熊燃起了待會兒要進一步說教的鬥志。
「嗯……好冷……」
就在此時,一臉空虛地走在兩人身後的戀歌低聲說:
「「「……」」」
來珠無言地搖晃起身。
「嗯……因爲友佳梨子的肚子裏有了一斗的小孩……」
「爲什麼頭會這麼痛……嗯?咦?爲什麼我沒穿衣服?啊——一、一斗卿?爲什麼連卿也是全裸地在我被窩裏?」
「喂喂,剛纔南德原來珠哭着跑開,發生了什麼事?」
邊說邊狂噴鼻血的美文有多少說服力是個謎,不過至少魄力是滿分。
來珠爲了確認友佳梨子胸部以下的狀態,衝向發出酣聲的友佳梨子身邊,拉起被單。
「呃……啊……昨晚……友佳梨子小姐的親戚灌了我一缸子甜酒……後來……後來……唔——嗯……我想不出來……哇!」
「呼……」
「咳!」
到目前爲止,因爲不願認定事實而逃避着不說出口的一行人,因爲美文的這句話而不得不正視這再確定不過的現實,所有人均無力地垂下頭。
「這是……血吧?赤裸的男女跟沾血的棉被……」
「死亡機率是200%……」
急轉之下的事態使得一斗面色鐵青。
其中因爲疼痛的緣故,勉強最接近正常狀態的一斗爲了破除現狀而開口:
「小、小女子不才,今後還請多多指教……」
「一斗,你……!」
「是……對不起……對不起,文姊……對不起,友佳梨子小姐……對不起,我不該生下來……」
「友佳梨子……」
「「什……?」」
「怎……怎麼會……不、不,可是……!我、我肚子裏有一斗卿的小孩……?」
「唔……嗯……呃——昨晚被親戚灌了一缸子甜酒……後來……後來……唔——實在想不出來。」
出於絕望,戀歌更用力地轉動一斗的頭。一斗發出慘絕人寰的叫聲。
一斗也一樣,胸口有些悶悶的。
平常總會妨礙她與哥哥進行過度肌膚接觸的對象變得軟弱,夕鶴幸災樂禍地開心過來詢問。
荒光及小百合滿意地看着兩個年輕人生澀的反應。
「被玷污……我……貞操被奪走……我……已經嫁不出去了……」
不知爲何,兩人想起的不是莉榭耶露而是八田,而有種不舒服的感覺。
不過,在他身邊及身後還有面色更加鐵青的人物作陪。其實最鐵青的記錄保持人是坐在一斗隔壁的友佳梨子。
此時如果美文在,是會立即否定的吧?不過他們並未具備將其付諸一笑的知識。
友佳梨子蜷縮着赤裸的身體,伸手去搶被來珠拉開的被單。不過,不久後也終於蠕動着身體,接着緩緩睜開眼睛。
「呃、不過……可是……我沒有記憶……不記得做過那種事……」
不知是因爲生氣、悲傷、還是絕望,來珠的聲音因爲連她自己也不明白的聲音而顫抖。順道一提,平常不會發出「啊——」這種尖叫聲的友佳梨子出奇可愛。
想到就連現在也想砍死他的友佳梨子居然面帶笑容地這麼說,一斗不禁爲她寬闊的心胸及肚量之大深深感動。
「爲……爲爲爲爲爲……!爲什麼你連內衣都沒穿呢?」
另一方面,坐在友佳梨子及一斗身後的戀歌、來珠、夕鶴三人由於這太過急轉直下的發展,使得靈魂差點從口中脫出。
淫穢猥褻情色打上一堆馬賽克的場面在美文腦中重覆播放,畫面中被「發生了————(°?°)————!」的彈幕填滿,鼻血不由得盛大地噴了出來。
「一斗少爺,阿文可沒有將你撫養成了奪走少女的貞操後,還找藉口逃避的人!」
滿載情緒力量的憤怒之拳打到一斗腹部,如果不是事先吐過,一斗肯定會變成活力的魚尾獅。戰鬥的來珠美麗非凡。
「一斗卿在說什麼啊!卿是我的丈夫,挺起胸膛來吧!」
「……爲什麼呢~~?希望你們兩位務必要告訴我~~?」
一斗屈服在她的魄力下,無力地垂下頭。
「喔,啊……那個……對不起,你……不願意吧,跟我這種人……」
腦袋過度錯亂的夕鶴開始說出奇怪的話。
美文在此時出現。可以肯定事情會變得更麻煩。
「是……」
丟下這麼說完後便抓着後腦勺的一斗,友佳梨子口中嚷着「呀喝!」地跳到院子裏,開心地砍斷豎立起來作爲劍術訓練,包裹着草蓆的無辜竹子。
「對不起我太愚蠢了……對不起,我不該活着……」
在慢慢從走廊上走回房間的路上,友佳梨子的腦子終於開始運作。她一點一點地整理事態,透過狀況證據來推理昨晚可能發生的事。
「一斗是……一斗是……笨蛋——!」
「咳!」
滿載情緒力量的憤怒之拳打到一斗腹部,如果不是事先吐過,一斗肯定會變成活力十足的魚尾獅。戰鬥的夕鶴美麗非凡。
在盡情發泄氣憤的心情後,夕鶴「哇——————!」地哭着跑開。
「我有時會納悶來珠跟夕鶴是不是姊妹呢。」
戀歌事不關己地說些之前似乎也說過,充滿既視感的臺詞。
平常在那種哭天搶地的激烈爭吵中,友佳梨子總會因爲腹痛而原地坐下,真是爲母則強。
「我肚子開始痛起來了……」
也沒那麼強。
詢問無精打采地倚着牆壁的友佳梨子是否沒事的戀歌,說出一閃而過的念頭。
「陣痛?」
「咦?已經要生了?」
「一斗是不是地球外的生命體?」
戀歌披露大膽的推理。可能身懷有能夠迅速生產的地球外生命體胎兒的友佳梨子,想起生下蛋,肚子被咬破的殘虐影像而淚眼汪汪。
「一斗卿……替孩子取個名字……」
「啊!我來取!」
是早已失去理智?還是因爲平常就已失去理智,所以滿不在乎這點是個謎,不過戀歌這與平常無異的我行我素,開始令一斗感到有些害怕。
「嗯,是男孩就叫戀鬥,是女孩就叫戀子。」
「這好像是陛下跟我,還有一斗卿三個人的孩子呢!」
而且都是滿載戀歌要素。
後來,回到房間的友佳梨子心驚膽顫地朝待在角落,無事可做的一斗開口:
「到了之後要問什麼?」,在想着這個問題的期間,一斗已經抵達上野車站前。
「是,喂……」
「好慢!你真是個好慢的笨蛋!」
「咦……唔、嗯……那個,對不起,能不能跟您借120圓?我一定會還您的……」
一斗對這個稱呼有着強烈的抗拒感。就一斗來說,皇帝除了戀歌以外沒有別人,而且稱呼愛梨珠爲「皇帝」,也讓他有背叛戀歌的感覺。話是這麼說,不過如果不這麼稱呼難保她不會使性子,做出過分的要求來。
「我剛到啊?在『你想喫什麼?』的那個時候來的。」
「那、那就做章魚燒吧!包在我身上,一斗卿。我做的章魚燒裏面酥脆、外面軟嫩,我相當引以爲傲喔!」
「好、好的……」
兩人的對話從頭到尾,都被因爲擔心一斗到來珠那裏去了以後,就沒有回來,因此過來看看情況的友佳梨子撞見。她蹙着眉說:
當一斗探頭進來珠的房間時,來珠已完全躺在房間角落裏鬧彆扭。
此外,他並非完全沒有非得回應別人對他的感情不可的想法。
更進一步地說,存在一斗心中,這種喜歡的感情,與其他人相比顯得非常空泛。因爲空泛,所以不到堅定地喜歡對方,一發不可收拾的地步。就像小時候喜歡A子也喜歡B子那種感覺的延伸形態,無疑對戀歌及來珠都懷有好感。
「嗯、我說,一斗卿……真的好嗎?卿有其他喜歡的人吧?」
「咦……可是……該怎麼說呢?我有話……」
早已明白此時最好不要違逆來珠纔是上策的一斗大叫一聲「我走了!」,接着便離開房間。
另一方面,在用力毆打過一斗後,夕鶴歉疚地回來看看一斗等人的情況。
「哥……哥……哥……哥哥是……哥哥是旋轉音樂鈴笨蛋——!」
「用不着客氣。尤其我也說過,我這鍛練過的腿躺起來不舒服吧?」
「而且?」
爲了向戀歌及來珠賠罪,他希望多少能夠探聽出一些情報來。
在房裏,友佳梨子及一斗以關愛的眼神仰望旋轉音樂鈴。
後來,在喫過一如友佳梨子的宣言,裏面酥脆外面軟嫩的友佳梨子謹制·謎樣的食物後,兩人再次感到身體不適。
在房裏,美文正在照顧身體不適的友佳梨子及一斗。
既然已經裝上,一斗便按下開關讓旋轉音樂鈴轉動。
「~~~~~~!!」
「……沒、沒事,什麼事都沒有!啊哈哈……」
「我想喫章魚燒。」
「……我不認爲來珠跟戀歌會喜歡在這種時候,拋棄友佳梨子的人。」
正午茶就是指正午的紅茶。鬧彆扭的來珠爲了泄恨,似乎打算將一斗當作跑腿小弟。
「喂,一斗卿?就算不去理會夕鶴卿,卿還是該去看看來珠卿的情況吧?」
「你看你看,友佳梨子,我在整理儲藏室時,找出了令人懷念的東西。」
吊好後,小百合似乎感到滿意,頻頻點頭後離開。
在九州,葵妮絲·亞哈薇曾給過他幾枚學院貨幣,不過那不僅不能在東京帝國使用,而且他早已將那些錢全數歸還葵妮絲。
說完後便拿給她看的是旋轉音樂鈴。旋轉音樂鈴是在嬰兒牀頭不停轉動,爲嬰兒準備的嬰兒用品。看來她似乎是從某處打聽到了友佳梨子懷孕的情報。
「唔……用對丈人說話的口吻再說一次,女婿。」
「咦……現在馬上?」
「那、那個……來珠?」
「怎麼了,女婿?要是有任何困難,你都可以跟我說啊。」
「他們兩個在說什麼……?」
「太慢了!響一聲就要接!」
不過來到玄關後,一斗這才發現。
「那小子,去買正午茶回來!」
在喫過胃腸藥,友佳梨子終於從那種拉梅茲法當中獲得解放時,小百合抱着一大包東西過來。
「那個大概不是叫做章魚燒的食物吧?先不說這個,戀歌你是什麼時候來的?」
「仔細想想,我現在一毛錢都沒有……」
「既然這麼決定了,那麼我得開始新娘課程纔行!那麼……首先該從哪裏開始着手……做菜嗎?說得也是,我親手爲你做個菜吧?你想喫什麼?」
「說得……也是。那麼……我稍微……過去一下。」
結結巴巴的夕鶴望進房中。
另一方面,在用力毆打過一斗後,來珠歉疚地回來看看一斗等人的情況。
雖然沒有自信,但是如此表示的少年展露的微笑,令友佳梨子胸口揪成一團!是殺人般地心跳加速。
「那個……哥哥……剛纔對不……」
「對、對不起!」
其實那在一斗心中,這等同是位在最高位置的戀愛對象,不過就連他自身也未察覺到這點。
一斗正煩惱着該怎麼辦時,正好經過的荒光叫住一臉苦思的一斗。
一斗的顏面因夕鶴的膝蓋飛踢而凹陷,夕鶴「哇——————」地哭着跑開。
「一斗卿!」
「你這個人沒救了,真可憐。聽到我的聲音,居然還要問過纔敢確定……算了,立刻到昨天我遇到你的地方來,三流臣民!」
友佳梨子眼中浮現出心型圖案,以差點就要啪嘰一聲折斷骨頭的氣勢按住一斗肩膀。一斗擔心他是不是說了非常失禮的話,因此感到泫然欲泣。
這熟悉的聲音一瞬間使他想起來珠,不過口吻立刻使他想起另一個人物。
「一……一……一……一斗的……一斗是拉梅茲法笨蛋——!」
「而且我也喜歡友佳梨子小姐」這句話差點就脫口而出,一斗對他自己的感情感到煩躁。同時也感覺他對友佳梨子的感情,和對來珠及戀歌的感情有些不同。
一斗原本認爲友佳梨子大概很想就此捏碎不懂分寸、口出狂言的他,將他殺死,但是卻忍耐下來,說出這樣一句話。一斗再次爲友佳梨子的善良深深感動。
「而且……」
一斗到附近的超商買完正午茶回去的途中。
「來吧,友佳梨子小姐,做個深呼吸會比較舒服。」
「那個……一斗……剛纔我……」
一斗重重地嘆了口氣,腳步沉重地轉向上野方向。
「友佳梨子,我把它吊在這裏喔?」
「嗯……」
看到兩人的這副模樣,夕鶴開始格格發抖。
「咦……」
順道一提,拉梅茲法是運用「吸吸吐」的呼吸法,以輕鬆產下嬰兒的方法。
此外,過來看看是無妨,但要說些什麼卻讓一斗非常煩惱。在思索該說什麼話的同時,來珠似乎感到不耐,於是狠瞪着他說:
「唔……是這樣沒錯,但是……」
「好吧!不過,在我把細心撫養長大的120圓給你之前,先讓我揍你一拳!」
戀歌這毫不客氣的意見令所有人沉默下來,不過友佳梨子率先回過神來。
換句話說,由於來珠她們在戀愛方面採取攻勢,使得他產生防禦心理。但他卻能輕易對友佳梨子展現自我——容易敞開心扉。對於友佳梨子,一斗現在雖然仍未意識到,不過其實已經有了「和其他人不同,比較特別」的想法。
只要回家就能拿到錢包,不過如果是東小路家還另當別論,但是監視西園寺家的士兵是不可能錯認一斗的。
「……皇帝陛下?」
「嗚!」
「母親,您有沒有在聽我說話?」
「啊?少囉嗦,我叫你去買正午茶!」
小百合將旋轉音樂鈴吊在格窗上。
「爸爸!請給我120圓!」
「總之,雖然我認爲友佳梨子小姐喜歡的對象不會是我這種人,不過我會盡力成爲配得上友佳梨子小姐的人。」
「深呼吸喔、深呼吸。來,吸吸吐、吸吸吐。」
「我也會加油,當個好太太!」
來珠在毫無感情地念出空虛臺詞的同時瞄了一斗一眼,雖然這種非帶希望別人來關心她的表現很可愛,卻帶給一斗極大的壓力。
相較之下,一斗對友佳梨子的感情有些不同。因爲友佳梨子並未對一斗展露出激烈的戀愛感情,因此對一斗來說可說是「不麻煩」的對象。
當因爲積蓄的損傷而被擊倒的一斗醒來時,是枕在友佳梨子的大腿上。一斗急忙退開。
*
結結巴巴的來珠望進房中。
看到在做吸吸吐的友佳梨子後,來珠開始格格發抖。
他的手機突然大聲響起。看了看來電者姓名,卻只顯示是「特別線路」。雖然不知道是誰,一斗還是接起電話。
「……有什麼事?我似乎聽到叫西園寺同學的那個陌生人在叫我。」
「是、是的……?」
一斗的掩面因爲來珠的膝蓋飛踢而凹陷,來珠「哇——————」地哭着跑開。
「嗯,你慢走。」
不過一斗的疑問並未傳到愛梨珠耳中,因爲她說完想說的話以後就掛斷電話。
沒讓她聽到不想讓她聽到的部分,一斗及友佳梨子都鬆了一口氣。
「母親……您太性急了……」
說完後便目送一斗離開的友佳梨子,腦中閃過該不該給他一個道別吻的念頭,但是立刻又對自己的想法感到難爲情,扭動着身體在榻榻米上打滾。
是出於害得好友哭泣的歉疚吧?重感情的友佳梨子展現出來的體貼,使得在一斗內心的友佳梨子股價來到漲停板。
輕輕苦笑的友佳梨子手上拿着團扇,似乎是在一斗昏過去的期間替他扇風,一斗感到惶恐不已。
結果荒光沒揍一斗,反倒給了他一些零用錢。
纔剛到就捱罵,不過這過度的對待反而讓一斗笑了。
「……呼,算了。今天我帶了別人畫給我的地圖過來,快點帶路吧!」
愛梨珠將地圖扔給一斗。一斗心想「既然有地圖,那就算我不在也無妨吧?」,不過他還是重新振作精神,朝地圖上的目的地前進。
「請問……皇帝陛下跟前任的皇帝陛下是什麼關係?」
在前往Pinkish MONE上野店的路上,雖然認爲太過直接,不過一斗還是投以疑問。
愛梨珠對一斗唐突的質問露出「啊?」的神情,不過由於她的個性不拘小節,因此並未對提出那種問題的一斗起疑,反倒哼了一聲地回答。
「我不知道。」
「咦?」
「前任皇帝是……您知道吧,嗯?呃,就是那個叫北條什麼的。」
看她的樣子像是真的不知道或是不感興趣。如果是演戲,演技已好到超越一流二流的程度,一斗無法與之抗衡。反過來說如果不是演戲,那麼她可說是超越戀歌以上的大人物。
「那個……可是你將前皇帝一派視爲通緝犯在追捕吧……不調查好嗎?」
「那些枝微末節的小事我不在意。什麼南條的……」
「是北條。」
「……不論那個叫北條的怎麼做,現在這個國家是屬於我的。偷偷摸摸躲起來、到處逃竄的傢伙根本不足爲懼。」
非常有自信,不過這份餘裕同時也造成了可趁之機。話是這麼說,不過就收集愛梨珠的來慮情報這點來看是全無進展。想要找出任何線索的一斗不死心地繼續追問:
「……關、關於西園寺這個姓,或許……我們會是親戚……也說不定?順便問一下,你的雙親叫什麼名字?」
「我不知道。」
「咦?」
「不知道雙親的名字有那麼嚴重嗎?」
「啊……不……沒那回事……對不起……」
「你是腦殘吧,真可憐。向皇帝要錢是下下等的行爲,六流臣民!你們能夠活着是仰仗我的慈悲!如果你無論如何都想要那些小錢,就到皇宮來吧!」
「有搭載飛彈吧?把那些射掉。」
「……咦?咦?」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買東西不像我想象的那麼有趣,而且三流臣民還對我有意見,真是爛透了!」
「那個……我到外面等……」
一斗開口詢問愛梨珠。而她則直接走過那羣正座的女子軍團,哼了一聲後勉爲其難地回答:
「請問……這些女生是?」
「啊……」
「不不不不不不不行啦!」
「等……愛梨珠陛下?」
不過全自動閘門並未開啓,愛梨珠當場卡住動彈不得。
「……」
「是雲霄飛車啊。是叫什麼名字去了……好像是飛行旋風Z之類的。」
因爲她是某天突然現身,主張自己有帝位繼承權的人,因此不管揹負怎麼樣的身世都不會不可思議。一斗心想:「是我沒神經,問了她不該問的事吧?」因此沮喪地垂下頭。
不過因爲實際上不是能夠徒步前往的距離,因此當一斗沉吟時,在一旁的愛梨珠嗶啪啵地打起手機,理所當然地吩咐電話另一頭的人:
「……呃、沒錯,可是你看,在稍遠的地方降落,懷抱期待走向入口也是到遊樂園的樂趣之一!」
在愛梨珠呼叫後,年輕女店員搓着雙手走過來。店員似乎目擊到了在店門口正座的女生遭受到的待遇,因此腳抖個不停。
「是……對不起……」
「快樂的場所……是指遊樂園之類的地方?」
「你很無能吧,真可憐。」
「遊樂園是……那個嗎?公園的進階版。」
在軍人護送的客人及勇敢抵抗鎮壓的有志職員另一方,愛梨珠和一斗與他們反向地走進幾乎變得空無一人的園內。剩下的是愛梨珠及一斗,以及認爲不管是怎麼樣的狀況、對象,客人都是來玩的,因此留下來操縱遊樂器材的其他那些有志氣的工作人員。
「你低能耶!真可憐!這是溫的!居然把這麼難喝的東西遞給我,真是太離譜了!」
「咦……是、是這樣嗎?」
心想:「她不是個壞人呢……」雖然被罵笨蛋笨蛋,不過因爲早已習慣來珠的辱罵,因此半是充耳不聞的一斗發出乾笑。
是關心垂頭喪氣的一斗吧?一斗感受到了愛梨珠毒舌之外的體貼,內心感到有些高興。
心想被責備也沒辦法的一斗將抬起的頭再度垂下時,愛梨珠從下巴一把捏住他的臉頰,接着說:
不久後,皇室專用直用機抵達,帶着一斗及愛梨珠前往豐島園。就和大部分人一樣,一斗也是第一次從上空俯瞰豐島園。
……就在此時,原本似乎不感興趣,一臉無趣地看着他的愛梨珠突然開口:
而且在這段期間內,已經辦完事的愛梨珠早已毫不猶豫地走出店外。
「……這東西是做什麼的?」
「你!我們要回去了!」
「真無趣!明明是我的國家,可是這個國家好無趣!你!這種時候介紹個快樂的場所是國民的責任吧?真不機靈!爲了懲罰你,去給我嚼鋁箔紙!」
「啊……可是有遊樂器材跟人……」
「你說什麼?你對我這個皇帝有意見嗎?」
「喔……是這樣嗎?還真麻煩!」
「我太大意了……如果是花屋敷,就能包場了……」
「什麼事?」
愛梨珠言出必行。一斗還來不及阻止,她便透過與軍方的直通電話指示,才一貶眼工夫便鎮壓了豐島園。一斗無法直視在皇帝的一聲令下,暑假的快樂時光瞬間瓦解的人們悲傷的臉孔,於是將防止中暑的帽子拉低,假裝是不相干的人,不過再怎麼看也能看出他是愛梨珠的同夥。
「相當豪華的名字嘛,我喜歡!你跟我來!」
一斗原本興致勃勃地看着愈來愈接近的地面狀況,在聽到愛梨珠這危險的發言後大喫一驚,急忙阻止她。
從窗戶瞄着直升機漸漸降低高度的愛梨珠,開口詢問原本她毫不在意的駕駛:
「電車?你要皇帝搭電車?」
結果愛梨珠買下店裏大部分的東西。因爲吩咐他們送到皇宮,所以也不需要人提東西。
「因爲她們很礙事,所以我要她們負責開道,讓她們知道國家的可怕!」
「爲什麼不降落在遊樂園正中央?降落在外圍會很不方便吧?」
接着走了一陣子之後,終於發現目的地Pinkish MONE上野店。其實前幾天也有路過,不過伴隨新產品發行而開設的店門口被一羣女生擋住,沒能看出是店面就是敗因。
「……你沒去過嗎?」
「那個……我知道因爲您是皇帝,所以很偉大,不過苛責臣民是……」
雖然不是一斗的錯,不過他還是在內心向正座的女子軍團謝罪。接着便跟在愛梨珠身後踏入店內。
「既然知道了就快帶我到店裏去。你這個雜碎,四流臣民!」
似乎嫌煩的愛梨珠撩起頭髮,只將視線轉過來看着一斗。
因爲先前都和友善的皇帝戀歌在一起,所以麻痹了,不過聽她這麼說了之後才發現,就警惕方面,還有容易發生混亂的觀點來看,確實是不應該。
愛梨珠露出「這是什麼?」的微妙神情,不過還是接了下來。
一斗急忙想要掏錢,但口袋裏卻只有一些零錢。
「好了,你在發什麼呆?快帶我到遊樂園去!」
「不買IC卡是進不去的喔?」
幾乎是以四菜海報附加物狀態下在一旁等着的一斗,在聽到愛梨珠的這聲呼喚後吁了口氣,不過,店員卻膽顫心驚地對愛梨珠開口:
一斗有些想要收回前言。
在無人的園內闊步行走的愛梨珠「喔呵呵呵呵呵」地高聲大笑。
「把從這邊到這邊的東西全部包起來。」
「居然沒察覺到我口渴了,真是個三流臣民。快把能潤喉的東西拿過來!」
散發出紅茶味的少年心想:「因爲是提着超商塑膠袋走在大太陽底下……」
「咦……啊,是的?」
指的是靠着這一張,就能在入園後玩遍各項遊樂設施的園內IC卡。
「你要負責提東西。」
纔剛進入店內,便看到店內拼命張貼了許多四菜的海報。店內就像是愛藤四菜祭會場。
這樣的愛梨珠在有如鋼骨怪物的東西前方停下腳步。
接着,這個關鍵字突然讓一斗想起一件事。
逃亡之路瞬間遭到封閉。
「不是……那個……對不起……」
就算這樣,結果還是以威嚇射擊的手段趕走停車場上的車子,製造出着陸空間。下機後愛梨珠在走到入口以後暫時停住,接着便打算直挺挺地穿越閘門。
一斗心想:「就這種買法來看,在買完前根本就不需要提東西的人嘛……」不過因爲剛纔那麼說了以後被罵是笨蛋,這麼說肯定會被當作是可憐的人,因此早已具備放棄性質的一斗當然保持沉默。
「話是這麼說,不過搭電車也得花錢……」
「你…」
說着說着愛梨珠似乎放棄成爲遊樂園襲擊犯,砰一聲地用力坐回直升機內軟綿綿的座椅上。
這次的勝因是那些女生在店旁排成一排正座,微微顫抖着揮動東京帝國的國旗,因此非常容易分辨。
突然被命令而呆住的一斗這纔想起,於是便將放在超商塑膠袋裏的正午茶遞給她。
嘴上這麼說,卻像是一點都不好似地哼了一聲。
「這就是所謂的包場吧!」
「知道就好!」
「我想怎麼處理我的國家是我的自由。」
「派直升機過來!」
「對、對不起對不起,我來付就是了!」
「哼,算了!對了,我不準有功於我的人一臉沮喪地低着頭。聽到沒有?」
「……咦……啊,是。」
「店員!」
「哇?你、你做什麼……?」
說到遊樂園,在點頭的一斗腦中率先想到的是練馬當地的豐島園。小時候他常跟美文及夕鶴三個人一起去。
「哎呀!同樣的話你要我說兩次?」
一斗說不出:「是因爲你的那種買法不有趣……」的這句話,只能苦笑。
而且這裏基本上是藥妝店,此外店內也擺滿了許多青少年取向的時髦商品,使得一斗有種強烈地來錯地方的感覺。
「來、來了,皇帝陛下!」
「什麼?我不記得給過他們拒絕皇帝的治外法權!立刻發動軍隊鎮壓!」
「喔、啊……我知道了。」
跟在再度邁開步伐的一斗身後,愛梨珠喝下一口一斗交給她的正午茶,接着噗一聲地將飲料噴到一斗的後腦勺。
「遵命!」
「哼!你!你這個小人物居然敢瞧不起身爲皇帝的我!這是侮辱皇帝罪!我要侮辱你當作懲罰!笨蛋!笨蛋!」
雖說可行,不過突然前去要求包場不管再怎麼看都是不可能的事。反過來說,不管是可行還是不可行,愛梨珠終究會強硬要求包場,所以可說不管去哪裏,結果還是一樣。
有那麼一瞬間,一斗認爲就連來珠也不會做到這種地步。不過在重新考慮過後,他心想「不,來珠還是會做吧!」,也明白了他沒有權利責備愛梨珠,因此噤口不語。
「請問……費用……」
「……」
因爲不想嚼鋁箔紙,所以一斗試着提出這項提議。愛梨珠動了一下眉毛。
「……遊樂園?」
「……?」
愛梨珠意氣風發地坐進像吸塵器名稱的包場雲霄飛車上,一斗則坐在她身邊。
在兩人玩完一圈的期間,請大家欣賞第三集的來珠泳裝拉頁。
玩了一圈後,臉色鐵青的愛梨珠渾身顫抖地從雲霄飛車上走下來。
愛梨珠搖搖晃晃地走了幾步,接着膝蓋一軟,差點就此倒下。一斗急忙過去攙扶。
愛梨珠因此免於跌倒的命運,不過她卻出其不意地勒住一斗這個恩人的脖子。
「我要把你、把發明雲霄飛車的傢伙跟豐島園大卸八塊!」
「就放過豐島園吧……」
豐島園會死。
總之,她似乎怕死了雲霄飛車。
「你、你看……還有其他快樂的遊樂設施……像、像是那個搖來搖去,像船一樣的東西……說、說到這個,我的脖子……好難受……」
一斗會死。
並非擔心一斗的生命,不過鬆手離開一斗脖子的愛梨珠一臉沉思的表情。
「如果是船,似乎能享受優雅的航程。你跟我來!」
愛梨珠意氣風發地坐上名爲飛行噴射海盜船。若將名稱分爲三等分,便是飛機要素居多。這是左右搖晃地急遠上升、急遠下降的船型遊樂器材,一斗則是坐在她身邊。
在兩人享受恐怖的空中航行期間,請大家欣賞第2集彩色扉頁的女性陣容入浴圖。
被再三地搖晃後,臉色鐵青的愛梨珠渾身顫抖地從船上走下來。
愛梨珠搖搖晃晃地走了幾步,接着膝蓋一軟,差點就此倒下。一斗急忙過去過去攙扶。
愛梨珠因此免於跌倒的命運,不過她卻朝一斗這個恩人的脖子胡亂揮出水平手刀。
「倒旋鶴腳踢!倒旋鶴腳踢!」
「這、這不是手刀嗎……?」
「……因爲沒人問我。」
「爲什麼是全裸?」
「爲什麼你只是看着?」
當來珠忍不住高聲詢問後,雫面無表情地點頭,繼續往下說。
雫淡淡回答戀歌及來珠的質問。
一斗受到的衝擊比任何人都大。
「沒那回事。對吧,友佳梨鬥?」
「我要回去了!我不想在看到你的臉!而且我們也不可能再見面了吧!」
由於是醉醺醺地纔剛睡着就被驚醒,因此感到頭昏的友佳梨子倒向棉被後睡着,一斗也跟着倒向棉被,同時因爲捱打的關係而昏倒。
「一斗,正午茶呢?」
在鬼屋入口附近,設置了通報內部情況的喇叭。
一斗制止的聲音沒能傳到她耳中。吞沒愛梨珠的建築物上寫着「真有其事的可怕鬼屋」。
「我要把你、把發明那個搖來晃去的東西的傅科大卸八塊!」
一斗不是已經壞掉,就是沒聽到她說話。也或許兩者均是。
「沒錯,是一斗不對!」
友佳梨子與一斗對望後說道。戀歌自顧自地再度嘆氣,來珠則依然黏在她背後。接着她也兩人的正面坐下。
「一斗明明說過喜歡我跟來珠,你認爲這種狀態好嗎?」
「是……」
「不能再交給你挑選了!我自己選……嗯,那個的外形小巧,似乎很安全!你跟我來!」
「你爲什麼不早說?」
來珠似乎是向戀歌哭訴過了。戀歌邊安慰來珠,邊喝斥一斗。
*
來珠及友佳梨子同時喊出他的名字。友佳梨子似乎在織東西,不過因爲不擅長精細手工藝的關係吧,織得不能說很漂亮。
一斗似乎無論如何都無法接受友佳梨鬥這個名字。至於來珠,跟名字相比來,她更想否定孩子。
「……我們早就坐着了,陛下。」
聽到身後用小跑步追上來的一斗苦笑地這麼說以後,就快哭出來的愛梨珠狠狠修理他。
愛梨珠指着位在園內一角的建築物,大步走去。一斗也急忙追上去。
「等一下,友佳梨子!什麼小寶寶!我聽少根筋女僕說了,不可能那麼快就害喜!」
「傅科並沒有發明鐘擺啊……」
「這怎麼……」
「還是一斗你……已經……不喜歡我們了……?」
等到劇痛略微緩和時,一斗問友佳梨子:
「一斗跟友佳梨子也坐下來。」
「……唉,阿文就猜到可能會發生這種事,因此獨力調查了一番……雫小姐,請將事情的真相告訴他們。」
「友佳梨子……那個,你不是說過,要我體恤來珠嗎?爲什麼要做那種挑釁的行爲……?」
根據雫的說法,那天晚上的事情真相經過是如此。
「沒有……」
「這怎麼……」
「咦?雫,你看見了那天晚上發生的事?」
「「「「……」」」」
「喝醉後,兩具帶着熱氣的身體同時進入夏夜的棉窩裏……」
「你們兩個,不要太過欺負一斗卿……」
「各位小姐,這場議論的結果只有破滅。」
不忘「叩」一聲地朝一斗腦門使出一記腳跟下壓後,來珠哭着逃開。
「那是什麼名字?」
戀歌及來珠出面指責,友佳梨子則若干倒退回到幼兒期。
一斗靠着勉強付出的電車費用好不容易回到東小路邸,他四處尋找來珠卻到處都找不到。無奈之下只好回到友佳梨子的房間,結果來珠果然在那裏。
在低聲說出這句話便垂下頭的一斗身邊,友佳梨子露出泫然欲泣的表情。
「好了好了,來珠……一斗!」
察覺到一斗那道視線的友佳梨子感到靦腆。
「你說什麼?你對我這個皇帝有意見?」
「嗚……戀歌……一斗他……一斗他……」
「友佳梨子住口!」
「我不允許有這麼可怕的國家!我要制定全體國民從早到晚都要笑的法律!」
「宴會的那天晚上……」
「唔……嗯……那個……」
「不,我只是……」
「那那那那那那麼,那天晚上,沒有犯下任何錯誤……?」
一斗才說到一半就被愛梨珠迅速打斷。
「是熱到脫掉?」
「你看,友佳梨鬥,爸爸回來了喔。」
「咦,等……!那、那裏是……!」
一斗目送着哼了一聲,像是在鬧彆扭般離去的愛梨珠背影。或許是習慣受到虐待了吧?不可思議的是他還是沒有生氣。這或許也是因爲見到了她善良的一面……
「你、你看……還有其他快樂的遊樂設施……好痛好痛!」
「那麼,棉被上的血是?」
「還說呢,那種事是騙人的!是安慰劑效果!我要戳破那個幻想!」
「嗯?啊……這個嗎?我想替友佳梨鬥織雙襪子,小時候母親也曾經織給我。」
不過,來珠隨即起身逼近雫。
用友佳梨鬥那手掌大小的襪子搗住臉,感到害羞的友佳梨子一邊在口中嚷着:「好害羞好害羞。」,一邊在榻榻米上打滾。
「啊,友佳梨鬥在動了,一斗卿。你要不要摸摸看?嗯?嗯?」
「是、是的。」
顏面被疑似鐵撬的東西毆打的一斗噴出鼻血,那些鼻血濺到友佳梨子的棉被上。
「哇————————!笨蛋爸爸————————!」
是世界級的女僕——美文。
總之,她似乎怕死了飛行船。
不久前纔回到房間的友佳梨子雖然跟一斗同樣喝醉,不過不愧是16代登龍齋,拿出未出鞘的刀毆打深夜進入黃花大閨女房間的不肖之徒。
友佳梨子摸着肚子,露出慈母的微笑。
接着愛梨珠從一個人都沒有,就某種狀況來說是最可怕狀態的鬼屋裏疾奔而出。
雫手上拿着亞伯特·阿諾·高爾着的《不願面對的真相》,像平常一樣,面無表情出現在美文身後。
「沒錯……」
一斗被戳中最嚴苛,也最痛的核心。
戀歌以略帶煩惱的表情嘆了口氣,接着開口說道:
「可是文姊,一斗他!」
在此同時,啜泣的來珠將臉埋在戀歌背後地回來了。
想回房間的一斗由於喝醉迷路,因此打開每個房間的紙門。當他打開最後一間,也就是友梨子房間的紙門後,事件就此發生。
「要是那麼做也很可怕……」
對來珠的話充耳不聞,友佳梨子輕撫她自己的肚子。
一旦來到十三流後,反倒有種無法言喻的驚人感。
在所有人都感到死路一條的這個狀況下,救世主現身。
在無人的安靜園內,每當從那個喇叭當中不斷地交互響起「啊——!」「你你你你你你你……你是死刑!」這些愛梨珠的慘叫及怒吼時,便有扮演妖怪的員工從員工入口處被當作死刑犯帶走。
「陛下,請不要責怪一斗卿。他是顧及我及我父母的心情,纔會這麼做罷了。」
「能不能不要取那個名字……?」
「所以啦,那種事是……」
「西園寺同學的鼻血……」
一斗不是已經意識朦朧、呈現搖搖欲墜的狀況,就是即將成爲這怎麼教的教主。也或許兩者均是。
「囉嗦!都怪我聽信你的花言巧語纔會有這個下場!而且你這種十三流臣民還對我意見,真是爛透了!」
來珠拼命否定的話被充滿幸福的友佳梨子說詞蓋過,在那幸福威力前嚐到敗北感的來珠眼角逐漸浮現淚光。
「那、那麼,跟我是玩玩囉……?」
對於最後的疑問做出的回答,使得所有人的肩膀都放鬆了下來。
「「啊,一斗(卿)。」」
「因爲……來珠卿說了惡毒的話……怎麼,跟妻子比起來,你反倒是站在前未婚妻那邊……啊?妻、妻子……我說了妻子!」
「這、這怎麼……」
「這怎麼……」
以細不可聞的聲音回答的友佳梨子即將落淚。而且,肚子大概也開始痛了起來。
戀歌等人張大嘴聽完事情的經過。不久之後,在太陽逐漸西沉的黃昏中,原本外面已經停止鳴叫的蟬聲再度盛大地響起,這時她們纔回過神來。
「因爲很有趣……」
這次是腿部感到無力,來珠癱軟地坐倒。
就在此時,不識趣的荒光及小百合來了。
「女婿,友佳梨子,我們想跟你們商量婚禮的事……」
「無效!已經得知友佳梨子與一斗並未有過任何曖昧情事!」
來珠的下半身依然無力,不過腰部以上威風凜凜,直指着他們這麼說。不過,荒光及小百合無動於衷地繼續往下說:
「是嗎……所以,關於婚禮的事……」
「不不不不!婚禮跟友佳梨鬥都已經不存在了!」
「不過,不是已經舉行過臨時文定儀式了嗎?」
「你說那只是形式……」
「討厭啦,宰相閣下。再怎麼說也是心愛的獨生女的文定儀式啊?怎麼可能是形式。」
來珠對天真爛漫,呵呵笑着的小百合感到恐怖。
接着,雖說已經太遲了,不過來珠察覺到關於戀愛,她幾乎沒有運用到她擅長的戰略眼光。就這個意義來說,可說與友佳梨子不相上下。真的是太遲了!這幾個月都成了泡影!
雖說如此,但是看不見自己及四周……或許戀愛就是這麼一回事。
就這個意義來看,來珠的確也是戀愛中的少女。
毫不理會此事的荒光等人積極推動婚禮。
「女婿、友佳梨子,明天要彩排婚禮,你們先做好準備。」
「不,所以……」
充耳不聞的荒光及小百合愉快地說着:「陛下親臨結婚典禮是臣子的榮幸呢,老婆。」「得過去跟對方的父母打聲招呼纔行吧!」接着便從走廊離開。
這件事之後,當晚所有人均全身無力。喫過晚飯後,天才剛黑便回到房間就寢。
友佳梨子略顯落寞說完後,用那帶着落寞的眼神對一斗淺淺地微笑。
半夜過後。
「說得……也是。愛情是勉強不來,不能束縛的。」
「唔……嗯,放心,這沒什麼大不了的。我只是在想,人生這條路總是有險路罷了。」
「嗯……不、不過……」
一斗再度凝視友佳梨子。
「知道了,我立刻準備。」
從一斗身後出現的另一道人影這麼說。
當一斗垂下頭,自言自語般地說出這段話後,友佳梨子的胸口痛苦地揪成一團。
來珠及戀歌咬向一斗的雙肩。
「……可疑人物,你是什麼人?」
抬頭的十狼佐身邊浮現出這段文字。
【時機正好,由於協助者提供了較爲安全的藏身處,因此在下原本打算在明早前來通知。】
不過……
這次由戀歌來回答友佳梨子的問題。
「那個……你沒事吧,友佳梨子?」
盤問的人是友佳梨子。沒錯,那個房間的主人正是友佳梨子。
「一斗卿……」
大概是擔心以指尖搓揉太陽穴的友佳梨子,一斗關心地對她說:
戀情——沒錯,如果一斗對戀歌及來珠抱持的感情是戀情,那麼對於友佳梨子的感情或許近乎愛情。
此時來珠以身體介入兩人當中。
影子最後無聲地在某個房間前停下,拉開紙鬥。
「一斗卿?怎、怎麼,都這麼晚了……?難、難難難難難、難道是……夜襲?不、不行啊!這種事要好好照順序來……!」
「辛苦了,上尉。」
接着,插入友佳梨子及一斗之間的夕鶴不停地彈一斗的額頭。
「不對,我們要離開這個家。」
「怎、怎麼回事……大家全都來了?暗殺嗎?」
如果多樂貓在,一定會問一斗是不是在難過。不過酷樂貓一定只會說釘宮的事。
一旁的十狼佐以最敬禮迎接他們一行人。
「爲什麼……?」
只要從通緝犯的身分獲得解放,成爲自由之身,便能夠再回去吧?不過只要一想到父母到時會說些什麼,在後車廂上隨車搖晃的友佳梨子便感到頭痛。
「什麼順序啊……」
與其讓心愛的人被奪走,放棄藏身處這點小事根本不值得猶豫。
友佳梨子溫柔地微笑。
東小路邸內出現蠢動的影子。
「哥哥是笨蛋!哥哥是笨蛋!哥哥是笨蛋!哥哥是笨蛋!哥哥是笨蛋!哥哥是笨蛋!哥哥是笨蛋!哥哥是笨蛋!」
定睛一看,來珠身後以戀歌爲首,九州歸國組全員到齊。
「卿的願望已經實現了……能聽到卿說出這樣的話,我真是個幸福的人。」
「嗚……呃……」
「……可是,幸好我這種人沒成爲友佳梨子的對象……我真的很尊敬友佳梨子……對於我這樣的人,你總是很親切、爲我着想、袒護我……所以,我真的很希望友佳梨子能夠幸福。」
友佳梨子再度凝視一斗的眼眸。
「何必把氣氛搞得這麼好!你以爲是誰害得我們在這種深夜時間逃跑?」
受到來珠催促的友佳梨子感到有些蹊蹺,不過因爲後面已經堵住,不得已只好爬上後車廂。
友佳梨子的眼神與一斗的眼神交錯。
當友佳梨子苦笑地這麼說了以後,一斗在略微沉思後,也以類似友佳梨子的表情開口說道:
友佳梨子極爲熟悉這發出耳語般細微聲音的影子。
「所以,我們要在今晚離開這裏。」
可是,這個時候的一斗及他身邊的人都沒發現到這一點……
「就是說啊!一斗是花心蘿蔔!」
「對不起,是我……」
整理好行李,跨過玄關門檻後,在通往大門的停車場上,停着一輛似曾相識的軍用卡車。
「啊……」
對於妨礙結婚,戀歌是有過一次前科的犯人。今後不管是再犯或是三犯,她都會毫不在意地出手破壞吧。就算此時拒絕,一旦到了婚禮當天,她也一定會和來珠聯手,前來奪回新郎。
「友佳梨子……」
載着這樣的一羣人,卡車馳向夜晚的街道。
「來珠卿?」
友佳梨子依依不捨地望着一斗。
搭載着各式各樣的戀情。
看也不看這依舊不變的景象,心想:「看來無論如何,這些人在哪裏都能堅強地活下去。」的雫,在月光下翻看儒勒·凡爾納着的《一箇中國人在中國的苦難之旅》。
「因爲……再這樣下去,一斗會被迫和友佳梨子結婚。」
「你該不會打算就此與一斗舉行婚禮吧?」
所有人均坐上後車廂後立刻出發穿過大門。十狼佐對看守東小路家的憲兵交換了兩三句話,便離開了化爲混亂舞臺的東小路邸。
「快上車吧,友佳梨子,有話以後再說!」
「喔,協助者是……?」
「好痛好痛好痛好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