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東京皇帝☆北條戀歌》 · 竹井10日 · 7665 字
後來確認了圓木三鷹真的在之前挖出來的盒子裏。爲了再次將它自這個世界上抹殺掉,舉行了將它深深埋入地底的活動後,戀歌等人在皇帝社社辦裏各自做着自己的事。
「結果還是沒能解開一斗同學初戀事件最大的謎團。」
戀歌突然冒出的這句話,踩到了來珠的痛處。
「……不對……絕對不對……那纔不是什麼初戀呢!」
在椅子上縮成一團的來珠嘟着嘴,以低不可聞的聲音嘀咕,還鬧着彆扭讓椅子轉來轉去。
「有什麼關係,初戀就是初戀。真正喜歡、重要的存在另有其人吧?」
坐在沙發上將雙手交迭在腦後,用力打了個呵欠的四菜出乎意料地乾脆。
「……所以,應該活在現在的戀愛當中啊。一斗同學,還是成爲我的人吧?我絕對會成爲你值得自傲的女朋友喔,嗯?嗯?因爲我在靠當模特兒賺錢,所以也可以給你零用錢喔?」
「你好像是進貢給男公關或是小白臉的人一樣,四菜……」
「話是這麼說,不過爲什麼你一副垂涎的樣子,一斗……?」
不知何時站到一斗身後的來珠,對一斗處以鼻鉤之刑。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來珠!」
「這樣他很可憐,住手,南德原卿!」
得到友佳梨子的協助後,一斗按着差點裂開的鼻孔。
「謝、謝謝,友佳梨子小姐。」
「不,不客氣……更重要的是,對、對不起喔……卿的初戀……是這麼粗魯的女人……」
「沒那回事……我纔是呢,一點都不威武……」
友佳梨子及一斗紅着臉,扭捏相對。
來珠見到這幕後,更用力地修理一斗。
心想「他們的行爲開始形成固定模式了」的戀歌託着臉頰,看着這個景象。
已經完全坦誠相待的戀歌及四菜討論着邪惡的戀愛技巧,美文則在房間角落嘀嘀咕咕:
最後跑開的瞬間,少女的表情帶着笑。
美文如此提醒,便在戀歌空着的茶杯裏重新倒入最高級的大吉嶺夏茶。
一斗擦掉眼淚,把圍巾當作繩子爬上去。
「騙人!」在場的所有人都這麼想。
來珠認爲戀歌又要說出奇怪的話來了,因此滿心認爲聽聽就算了……不過……
一斗再次仰望那位馬尾少女,覺得她看起來像是在生氣。
「對、對不起……來珠小姐……」
就在此時,從皇宮內傳來呼喚少女名字的男性聲音。
「就是那個!你辦得到嗎?女僕長?」
「再見!」
「辦得到。就交給全日本女僕大賽7連霸的連風美文我吧!」
「……我是在開玩笑啦!」
「喜歡上我的一斗同學會說:『不管四菜的操控再怎麼胡來,我都會協助你,所以你安心吧!因爲四菜跟我會是永遠的搭檔。笨、笨蛋,你別誤會。我說的搭檔不是那種……喂、喂,別哭啦,我又不是討厭你……欸,四菜,你心中理想的男人在對你表白「我愛你」時,會做些什麼事?』然後抱住我,在我的額頭上『啾』一下!」
受美文治癒系笑容的影響,四菜也露出了微笑。
「有誰在那裏嗎?」
而且是忘得一乾二淨。
「來珠,我們還會再見面嗎?」
「因爲我救了你,所以你要成爲我的僕人。」
「那個,真的很對不……嘿咕啾!」
「就是手下啦……你怎麼一副不滿的樣子?因爲是僕人,所以不管我說什麼你都要照做!不過相反地,等我變成大人,有了魔鬼身材以後,我會讓你摸胸部。啪啪、啪啪!」
「用不着客氣啊,僕人!」
「不敢當。」
…………
硬是逼別人成爲自己未婚夫的人,等級果然還是不同。友佳梨子頗不以爲然。
美文的情緒突然變得高亢。
「……」
雖然不和善的口吻是少女與生俱來的特質,不過看在一斗眼裏,還是認爲她是在生氣。
就在此時,戀歌拍了一下手。
「啊……對不起。圍巾……被我拉長了……」
「唔、嗯……救我……」
少女解開圍着的圍巾,纏繞在洞穴附近像勾子一樣的地方,垂放到洞穴下方。
「而且一斗纔沒有那麼帥氣!一斗他雖然不中用又畏畏縮縮,不過不會說那麼膚淺的話……他會靜靜地待在身邊……這樣的一斗纔是我喜……」
「唔、嗯……」
四菜似乎想到了邪惡的主意。
「四菜小姐也這麼想嗎!」
「好長!還有,在那裏登場的我,已經改變成不是我的人格了?」
「原來有這麼劃時代的戀愛技巧啊!教我教我!」
「這樣沒有禮貌喔,陛下。」
「啊!」
「唔,總之,我來試試看。」
因爲衝擊太大,一斗在人格遭到改變前就解除了催眠術。
不管再怎麼等,跟小貓一起離開的少女還是沒有回來。愈來愈害怕的一斗開始啜泣。就在哭聲變得愈來愈大時,頭頂上方傳來少女的聲音。
「一斗少爺他呀,不懂這種大人的魅力,真傷腦筋。」
少女在做了個鬼臉後便跑開了。
「不如用上次對一斗爸爸使用的,讓五圓銅板搖來搖去的招式讓他愛上你如何……」
寒冷的下雪天,一斗獨自在空無一人的地洞內發抖。
有好幾次差點就滑下去,離開洞穴時一斗用力地喘着氣。
「原來如此,有這個方法……不不,對前任主人做那種事也太……啊啊,不過還是……」
「咦……那個……」
「……哪個?」
「喂,愛藤四菜!你那樣硬要別人喜歡上你是錯的吧!」
「就是這個!」
就連四菜也稍微被嚇到了。
「我不知道。你要把那個拿來還我喔,笨蛋!」
*
「只是借你而已,下次見面要還我!」
眼淚盈眶的來珠連耳朵都變紅,朝一斗的喉嚨連續使出廢物地獄刺。
「嗯……」
看得到洞穴上方的少女剪影。
「算了,沒關係。」
馬尾少女說完,將原本圍在自己身上的圍巾替一斗圍上。
「你、你害我說了什麼啦,一斗是笨蛋!」
「是咒語啦,咒語。就跟在橡皮擦上寫上喜歡的人的名字,不讓任何人發現地把它用完是同樣的路線!」
「謝謝你,來珠。」
……
在來珠、友佳梨子、一斗3人的爭吵結束前,刻意置身事外的四菜對於美文優美的動作似乎有些看呆了。
在道謝的瞬間,一斗的腳脛被用力踢了一記。
美文清了清喉嚨,刻意忽視友佳梨子對她的吐槽,將剛纔四菜所用的五圓銅板垂放在一斗眼前。
「從卿口中說出來,還真沒有說服力……」
此時,在一斗的心中烙印下「她是個不可違逆的存在」
一斗在心中發誓,一輩子都不會忘記那個側臉。
「咳……那麼,重來。一斗少爺漸漸回想起來、回想起來,想起7歲那年的冬天,在皇宮掉進洞裏的事……」
「你掉下去了嗎?真呆,等我一下!」
「啊,是我爸。我得走了。」
此時,因爲衝向腦部的血液降下來了吧?來珠突然回過神來。
「爬上來吧!」
因爲美文似乎不肯教四菜,四菜便自己用繩子吊起五圓銅板,垂放在一斗眼前。
「那算是戀愛技巧嗎……」
「應該叫來珠小姐纔對吧?你幾歲?年紀比我小吧?下次再直呼我的名字,我會打得你滿頭包喔?」
「?」
「啊……」
「咦?你們在說什麼?」
興致勃勃的四菜在聽完戀歌的解釋後……
美文的後腦杓中了來珠的一記肘擊,使得她在中途停下咒語。
如夢初醒的來珠想和戀歌握手,卻不自然地將手縮了回來,接着回頭看着美文。
「不過話又說回來,女僕小姐真是好啊。讓人有被治癒的感覺呢。」
「一斗同學會愈來愈喜歡我,喜歡我……」
所有人都轉頭看着戀歌。
「不是8連霸嗎?」
………
少女發出「啊哈哈」愉快的笑聲,少年則是一副臉紅扭捏的樣子。
「一斗少爺,你會愈來愈喜歡美文……」
「明明有這樣的女僕在身邊,初戀對象卻另有其人,還真是奢侈啊。」
「只要用催眠術讓一斗想起從前的事,不就水落石出了嗎?」
「……那是什麼,噴嚏?好怪喔……誰叫你待在那麼潮溼的洞穴裏,所以纔會感冒!」
「嗯,謝謝你……呃……」
「不、不用了……」
「我叫來珠。」
不只一斗,來珠及友佳梨子均一臉狐疑地看着這一幕。
「我忘了。」
「僕人……?」
*
少女依然默不作聲,手扠着腰低頭看着他。
接着,來珠理所當然地大發脾氣。
「呃,怎麼說呢……因爲很冷,我的腦筋可能也不清楚,對吧……就是這樣,啊哈哈!」
雖然已經是5月,但是周圍的空氣冰冷到只能用笑來掩蓋過去。
「那……」
來珠發出顫抖的聲音。
「那……」
似乎想要說些什麼。
「那……」
不過聲帶僵硬,說不出話來。
「那……」
倒不如說是對聲帶下令的腦部無法發出指示。
「那算什麼啊!」
終於喊出來的尖叫比平常高出3個八度音。
「那是我要說的話……先等一下,裏面出現的來珠……是指……南德原卿你嗎?」
「這個……嘛?」
友佳梨子懷着像是做了一場惡夢似的心情詢問,但是一斗本身也沒有自信地搖了搖頭。
「當時來珠還沒有進入宰相府吧……?你爲什麼會在皇宮裏?」
戀歌的表情也是如墜五里霧般的茫然。
不過回答這個問題的來珠表情更茫然,就像靈魂被抽走了一樣。
「這麼說來,從前我好像曾經受邀參加園遊會……我記得是大學入學考試合格的時候、進入研究所的時候、拿到宰相府內定的時候……呃,因爲每次都讓我感到強烈的政治宣傳意味,所以我應該是不屑地辭退了纔對……嗯……因爲不是很重要的事,所以我忘了——……」
來珠似乎是在說話的同時回魂,突然一把捉住一斗的領口,呼着氣興奮地問:
自制海報、自制抱枕、自制玩偶、自制月曆、自制公仔等等的物品塞滿了房間……全都使用了來珠的照片。
「呃,可是,就剛纔的故事看來,的確跟友佳梨子小姐說的,不是她救了我的這點吻合。來珠走了以後,友佳梨子小姐才帶四菜的爸爸過來。」
就某個意義上來說,兩個阻止的人都認爲或許讓她下手會比較好。
自制海報、自制抱枕、自制玩偶、自制月曆、自制公仔等等的物品塞滿了房間……全都使用了一斗的照片。
「我終於瞭解我在來珠面前抬不起頭的理由了,所以心裏覺得很踏實。」
「老實說……」
因爲是事實,所以無論如何都難以推翻。
對於害羞地這麼回答的一斗,戀歌等人同時想着「「「果然是兄妹……」」」
一斗感受到三個女生凍結的視線,急忙辯解:
看到友佳梨子將刀收回刀鞘,來珠也不情不願地點了點頭。
在急忙追上去的一斗身後,美文優雅地秉持女僕本色,不急不徐地跟上去。
和「希望沒有」的人。
「我得把它還給你纔行。我們約定好了!」
「一斗覺得……這樣好嗎?換句話說,那就表示一斗的初戀對象是……」
「卿!」
衆人的腦中浮現出「偏執狂」這個單字。
還以爲不知不覺間掉了,原來這些年來它都長眠於此。
「……可以嗎?」
「唔?在指示我們『一斗的房間在那裏!』的時候應該還在啊……」
「不、不,我不承認!既、既然如此,一斗卿家中應該會有拉長的圍巾吧?」
四菜環視房間後,說出跟剛纔一斗相同的感想。
「因爲這是一斗少爺初戀的證物,美文將它視爲春青的回憶,非常嚴密地加以封印。」
「這跟好壞無關,應該說原來這就是我命中註定的啊……」
「……換句話說,是來珠……對吧?」
「已、已經夠了吧……誰纔是初戀的那種事……是冒瀆回憶的行爲啊,不好啦!」
「這個房間好可怕……」
「玩偶很可愛啊?」
當時,比來珠還小的少年,現在身高已經完全追過她,不踮高腳尖就構不到。
一斗流下冷汗。
「來珠也一樣。都做到這種地步了,也難怪友佳梨子會生氣。」
「讓開,這攸關武士精神!我非斬了這傢伙不可!」
「不過,過了相當久的時間才還給你……結果,我沒拿去還你,而是讓你來拿……」
那個妹妹真的會來砍人……這麼想的三個人停下了掠奪的手,
「啊啊,那我要海報……」
「……」
「因爲太過嚴密地封印,因此連文姐都忘了嗎……」
「沒什麼好不好……」
友佳梨子毫不猶豫地拔出劍來!
「那、那是指……命運之類的?」
「先、先等一下,一斗,剛纔你說的話是真的?不、不行啦,就算再喜歡我,也不能在腦子裏捏造故事啊?」
從美文輕輕致意的表情中,一斗見不到真正感到抱歉的跡象。
*
「我的房間在對面。」
友佳梨子介入即將進入兩人世界的來珠及一斗。
「這個我要了。」
沉吟着望着天花板的一斗開口,來珠預感他會說出不中聽的答案,因此露出窩囊的神情。
來珠將一度收下的圍巾圍在一斗的脖子上。
「那算什麼……」
「沒有。」
「不過你要……珍惜喔。」
話說到一半便恢復理智想着「我在做什麼!」的來珠,用力朝一斗的腳打了下去。當一斗打算對這樣的來珠露出微笑時——
不過,戀歌天真無邪地拿起擺飾在桌上的物品。
「希望有」的人。
「冷、冷靜下來,元帥閣下!這是在宮中!是在陛下御前啊——!」
在路上,一行人大致分爲兩派。也就是……
「我是初戀的對象,一斗覺得好嗎?」
「之後被夕鶴知道會被殺掉喔,各位……」
無關好壞,一斗露出了苦笑。來珠則是眼眶有些溼潤。
「遵命……」
還以爲美文要在地板上跪下,但她卻「喝啊!」一聲出拳,敲開木板。接着,從形成空洞的內部取出一個小盒子。
「狡猾!那我要抱枕!」
「不不不,這是來珠送了一大堆過來,要我擺在房裏的!不是我自己的主意……」
一斗也接過原本在來珠手上的圍巾細細端詳。
「不行!不可以打架,友佳梨子。」
「都怪一斗……從來不對我說這種話……一點……一點!就只有一點喔,我就——只有一點高興……還、還是算了,一斗是笨蛋!」
到目前爲止,一直呆呆看着事情發展的戀歌突然起身,朝友佳梨子的額頭輕輕彈了一下。
「嗯……」
「……這、這樣好嗎?」
「原來在這種地方……先等一下,文姐,你怎麼隨便在我房間動這種手腳……」
「一斗是有多喜歡自己啊……?」
「沒、沒錯!我明白你的心情,可是不能出手傷人!會讓東小路家的名譽受損的!」
「找到了……」
「放在這裏,小姐們。」
「如果我不知道自己是模特兒,或許會這麼認爲……」
一斗嘴上浮現僵硬的笑容,納悶她們帶那些東西回去要做什麼,便提醒她們:
走上二樓,戀歌等人便將房門打開,呆站着凝視房裏的景象。
如果再過30秒,她們或許就會聽從惡魔的這陣低語。幸好此事總算是被阻止了。
「……咦?來珠呢?」
終於從惡夢中醒來的友佳梨子倏然起身。
「命運嗎……說得也是,或許吧!」
世界級的女僕真可怕……就在一斗浮現這個想法時,來珠有如搶奪般拿走交到一斗手上的小盒子,確認內容物。
「我、我知道了……」
這時,來珠從壁櫥當中現身。
模糊地記得這條稍微拉長的圍巾。
既非預想的答案,也非與預想相反的答案,來珠因此露出不悅的神情。
這條圍巾在寒冬中提供的那股暖意,不知爲何,至今仍留在他心中。
「等、等一下,來珠!不要亂翻我的房間!」
「咦?」
「說得也是……要去找嗎?」
「要去一斗家……就去吧!」
「一斗卿的房間好驚人……」
沒有誰主動,兩人皆伸出手……來珠及一斗指尖交纏。
「這是美文一生中犯下最大的錯誤。」
「不不不,這裏是夕鶴的房間!不過,我也已經好幾年沒看過這個房間了,好可怕!」
「……這樣好嗎?」
禮車還沒在西園寺家門口完全停妥,來珠等人便立即奔向一斗在二樓的房間。一斗一臉茫然,美文則是悠然地目送她們。
「會嗎……?每天都在這裏面生活之後,還滿容易就習慣了呢?」
「……給你。」
美文善意的言詞中混雜的微妙惡意,令一斗露出苦笑。
望着一臉不甘的來珠,終於追上一行人的美文有如巴士導遊,將右手掌朝上舉起。
雖然戀歌同意,但來珠卻扭捏地用手指在一斗的胸口上劃圈。
「你騙我,來珠!」
「什麼嘛,不是洗得很乾淨嗎!」
帶頭的友佳梨子怒吼着衝入一斗的房間。結果——
見到這一幕,成員當中個性比較冷靜的四菜及美文大驚失色,急忙阻止。
「等、等一下!可是救了一斗卿的,是綁着馬尾的女孩吧?」
友佳梨子指着自己這麼說。
拚命地辯駁。
「我小時候也是綁馬尾啊。」
不過又被來珠若無其事地頂了回去。
懷抱着自己的初戀被急駛而來的失控車輛搶走的心情,友佳梨子頹然垂下頭。
「請、請你打起精神來,友佳梨子小姐。」
「無所謂……一斗卿。我的初戀是卿,但卿的初戀不是我,用不着再對我如此費心……」
「你在說什麼啊?友佳梨子小姐是我的朋友,跟那種事沒有關係!」
雖然一斗已經拚命費心地鼓勵友佳梨子,但她的眼角卻反而湧出淚水。
「不、不要……對我那麼好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友佳梨子不想被別人看到她哭泣的臉,於是抱住一斗,將臉埋在他的胸口。
「喂、喂——————就、就、就連我也還沒做過那種事,你在做什麼啊,友佳梨子!放開他,放——開——他——!」
這個景象持續到哭累了的友佳梨子倒在地上爲止……
由於友佳梨子還在啜泣,因此便給她一斗抱枕,讓她躺到夕鶴的牀上去。(由美文執行)
美文回來後,看到多少已經平靜下來、開始反芻往事的來珠及一斗,還有無事可做、開始在房間裏掠奪物品的戀歌及四菜。
「一斗,原來你早就已經是我的僕人了……」
「一斗少爺從未婚夫降級成僕人了呢。」
「是、是未婚夫兼僕人啦。先、先不說這個……一斗你、你該不會……想要揉我的胸、胸、胸部吧?」
「咦……」
「爲什麼……要那麼做……?」
從印着來珠圖案的座墊上起身的戀歌這麼說。
因此戀歌雖然察覺到不對勁,還是一如以往地露出微笑。
回過神來才發現,房間裏只剩下來珠及戀歌兩個人。
那一剎那——
她的眼中流露出這數日來感受到的,出奇悲傷冰冷的感情,於是戀歌停下腳步。
破裂的是她自己。而且,她明知道會這樣,早在那個無法壓抑感情的晚上就已經確定了。
「?」
看到這種情況,表情比任何人都嫌惡的美文嘆了口氣。
呼吸、思考及時間都停止,只有來珠過分沉靜的聲音刺入戀歌的心中。
「那種事?」
「……爲什麼要做那種事?」
由於遮掩胸部的動作反而發揮了集中託高的效果,更加強調了來珠的胸部。
那些眼睛看不見的裂痕,如今化成巨大的皸裂,裂痕當中黑得深不見底的幽暗呈現在眼前。戀歌被這種感覺囚禁而感到暈眩。
來珠那雙眼眸無比暗淡,跟平常的她判若兩人。
「唔、嗯,這、這種事……那個,果然還是要等結婚以後再說,嗯!」
「……這只是普通的打情罵俏吧?」
「之前我說過吧,有事想跟你談。」
接着,原本要坐下的一斗說了句:「啊,對了!」便朝走廊方向走去。
不過提問的來珠自己看來也感到迷惑。
待續
來珠從沒聽過一斗提起結婚以後的事,因此對這句話感到害羞、高興、動情,臉變得像紅色郵筒一樣紅,腦袋呈現空白狀態,無力地敲着一斗的胸口。
此時的來珠不像之前怪蟲襲擊那天,在直升機上準備開口時那般心平氣和。
「那麼,怎、怎麼樣……你想揉嗎……?」
「有這麼一回事嗎?……那麼,是什麼事?」
「欸,戀歌……」
「啊、啊——我來幫忙。」
壓低的聲音感覺不出眼中所表露出的感情。
「嗯……」
聽到四菜的詢問後,戀歌懷着複雜的心情點頭。
回想起來,兩個人似乎已經好久不曾獨處了。
美文似乎沒聽見因而沒有回答,一斗便一路叫着她的名字走到樓下。
「我、我的確答應過你,不過,那是小時候天真無邪、不負責任的發言……而且我也沒那麼豐滿……我、我是說現在喔?而且,我脫了之後還挺……呃,別一直盯着我,一斗是色狼!」
「——!」
「文姐,昨天爸爸買回來的布丁放在冰箱裏喔……文姐?」
然而,在感情的坡道上滾動的言詞卻已經無法停止。
「嗯,什麼事?來珠?」
「晚上在皇宮的陽臺跟一斗……」
不過來珠無意起身,動也不動地凝視着戀歌的舉動。
由於雙手遮着胸部導致雙手沒空的來珠,只好使出頭錘直擊一斗的心窩。
「……我們也下樓吧?」
「?」
與其說是責備,不如說來珠平靜的聲音當中讓人感覺到的是悲傷。
戀歌似乎聽到了兩人之間的空氣發出破裂的聲音。
她的表情硬是抹煞了所有的感情,依然無法看出任何端倪。
「我去準備茶。」
「……爲什麼要吻他?」
不,不對。
「我一直想要問你……」
四菜對於兩人在眼前展開打情罵俏時空感到厭惡,便跟在美文身後離開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