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希望被發現、渴望被注視
《月神來我家!》 · 後藤佑迅 · 3.3萬 字
時間到了小薺期待已久的臨海學校當天早上,露娜、愛妮與老媽目送着我們離開家裏,我、瑪琪娜與小薺走在沒有半片雲朵的晴朗天空下。
小薺一定相當期待臨海學校的活動吧,她的心情顯得比平常更加高昂,反觀走在我旁邊的瑪琪娜則是精神不振,顯得昏昏欲睡。
「怎麼了?昨天興奮到睡不着嗎?」
我促狹地問道,瑪琪娜則揉着眼睛小聲附和:
「因爲是第一次參加臨海學校,太興奮了所以睡不着——不對!都是因爲愛妮說什麼『來看深夜動畫吧!』的關係!」
瑪琪娜說到一半整張臉頓時紅透,急忙否認。
我想,跟她同房的愛妮想必是不忍看到瑪琪娜因爲興奮而睡不着,爲了讓她轉換心情,纔會提議看動畫的。
按照瑪琪娜的說法,看完動畫後,愛妮還偷偷鑽進瑪琪娜的被窩……愛妮或許也跟露娜一樣感到有些寂寞吧。
愛妮偶爾也會趁我睡覺時潛入我的牀上,別看她那樣,其實也有怕寂寞的一面。今天晚上應該打電話給露娜跟愛妮聊聊……
我思考着這些事情,而小薺聽完瑪琪娜的話後,羨慕地喃喃說道:
「好羨慕愛妮喔……我偶爾會跟露娜姊姊一起睡,但也想跟瑪琪娜一起睡。」
「我也想跟忍、小薺一起睡——開玩笑的!因、因爲一起睡會很熱,所以我不太喜歡……哎,如果有冷氣的話就另當別論。你想過來的話,隨時可以過來一起睡。」
「哇!謝謝瑪琪娜!」
「嗯,不客氣。」
小薺開心地抱了過去,瑪琪娜則面帶微笑地回答。
……可是,如果小薺真的抱着枕頭去瑪琪娜的房間,或許連愛妮也會說要跟瑪琪娜一起睡。
我試着想像了一下——冷氣停掉後,睡在小薺與愛妮中間變成夾心餅乾的瑪琪娜,喊着「好熱……」的苦悶模樣實在是相當鮮明。
總之,我說了一聲「加油」,輕輕摸了一下瑪琪娜的頭,但她似乎不明白我這句話的意思,只見她微微歪着頭表示不解。
大家一路上歡談着,不知不覺間來到了平常的岔路,眼前出現寬廣的十字路口。
在這裏暫時跟小薺道別。
「是的。因爲我想看看破曉時分的大海……」
「忍哥哥與瑪琪娜姊姊也早安。」
我再次隨口附和,然後話鋒一轉,改口詢問淺田:
「兩者都在寢室的牀下找到了。」
雖然有些脫線,但這樣反而增添了她平易近人的魅力。瑪琪娜在班上深受女孩們欣賞,文靜型的女孩子對她更是愛戴有加。
「是嗎?那麼你找到了浪漫與情色了嗎?」
聖臉頰泛紅地走了過來,突然停下話語,用鼻子輕嗅了一下,然後聞着我身上的味道,不知爲何皺起了眉頭。
她所說的破曉時分的大海應該不是開玩笑,而是認真的吧。我伸出手溫柔地摸着她的頭。
「淺田同學,忍同學他不喜歡這樣。你快把手放開。」
「……你的腦袋中一直都是春天吧?」
「啊,晨浴的時候恍神用了露娜的洗髮精。一定是這個原因。哈哈哈……」
由於淺田的口吻有些奇怪,讓我內心已經有譜。
「……忍同學身上好像有女孩子的味道。」
「十年後再來吧。」
所以我一直想要報答他,但淺田卻不知爲何露出詫異的表情。
「你錯了,我終於交到女朋友了。她不斷問『你愛我嗎?』,讓我覺得失去了這份感情,我恐怕會活不下去。」
「喵!」
這女孩老是一臉正經地說些奇怪的話。我輕輕彈了一下小咪的額頭,看向她背在肩上的旅行袋。
「咦咦!?以前南條也說過類似的謊話,你卻沒有出現這種反應啊!?爲什麼只怪我……!?」
淺田發出窩囊的哀嚎,聖則將臉別到一旁。
「哦……真是太好了。」
雖然某個變態曾經胡扯「除了脫線一點,她有許多地方跟你很相似」,但我不像瑪琪娜那樣具有吸引人的魅力。
「雖然現在是夏天,但我的春天終於降臨了。」
淺田即使受到我冷淡對待仍不氣餒,依然帶着笑容向我搭話:
我被姊控扯住胸膛,發出照本宣科的死板板尖叫聲。
向小薺打招呼的少女名叫櫻井瑞希,綽號小咪,是小薺最要好的朋友。
我跟瑪琪娜一起目送着開心地聊着天的兩人背影,接着我們也邁步前往高中。
想必是昨晚跟露娜一起睡的時候,我沾到她身上的味道了。因爲我自己完全沒有察覺,所以有些驚訝,但仍努力地隱藏住內心的動搖。
「咦?我是淺田啊,應該吧……」
「忍同學,怎麼了?」
我胡扯着有些站不住腳的歪理,小咪則紅着臉湊了過來。
基本上,我受到了這位情色野獸不少照顧。淺田意外懂得打扮,人面又廣,偶爾會在服飾店幫我挑選衣服,或是介紹我短期的打工機會。
「哇——救命啊——」
——瑪琪娜剛轉學過來時,由於外表的關係,我跟班上的人都認爲瑪琪娜很有「女王陛下的架式」。因爲這個緣故,女孩子們都與她保持距離。但是大家看見瑪琪娜被我欺負的模樣後,看法似乎都改觀了。
小薺一如往常地帶着笑容敬禮,這時從轉角處出現了一名少女。臉上仍帶着一絲稚氣的那名少女,發現我們之後便停下腳步,露出微微一笑。
聽見一個焦急的聲音傳來,於是我跟淺田互看了一眼,同時轉過頭去,出現在眼前的是黑髮冰山美人聖。聖似乎難得動了怒,看着淺田說道:
向我們道過早安後,不知爲何小咪一直紅着臉。
「如果是忍哥哥的話,可以對我做色色的事情。」
「……小咪,雖然不曉得你夢到了酥麻,但不能只把錯怪到我頭上。有句話說『好色是男人的罪過,不予以體諒則是女人的罪過』。所以不予以體諒的小咪也有錯,我們扯平了。」
「喂,不要脫衣服!不要拉我的衣服!你這個姊控!」
「你的變態病會傳染過來的。不準再接近我。」
「不準瞧不起姊控!你敢嗆我的姊姊試試看!我會先把你打得只剩半條命,最後再把你送上西天!」
瑪琪娜本身似乎沒有像這樣受到衆人歡迎的體驗,所以感到有些困惑,但看起來還是有些高興。
這個笨蛋是我的同班同學,也是我屈指可數的朋友之一。
淺田惡意曲解我的意思,於是我對他惡恨恨地吐了一個槽。
「等一下。在講到興頭上突然打斷你很抱歉……你是誰啊?」
「那麼,哥哥,晚點見喔。」
「啊,我也有點變大了,我好想變得像小咪那麼大……」
「嘿嘿嘿,看我摸遍你全身,把變態病傳給你!你也是變態,我也是變態,大家都玩露出遊戲的話,就不會感到害怕了。」
「話說回來,淺田,暑假作業寫得如何?」
「嗯,小咪也早安!」
「哦,還真浪漫耶,不愧是小咪。對了,我有件事想麻煩你。」
淺田瞬間扯了個謊,我感到傻眼,聖則閃爍着雙眼。
「有,因爲胸部變大了……」
然而,班上對徹底忠於慾望的淺田感到敬佩的男孩子們,則尊稱淺田爲「變態紳士」。
「淺田同學,你爲什麼要說謊?我要生氣了喔:」
我們一走到遊覽車旁,班上的女同學們就看到了瑪琪娜,紛紛露出笑臉向她打招呼。
「我昨晚夢見了忍哥哥……忍哥哥好色,我認爲好色是不對的。」
於是我悄悄離開瑪琪娜,在附近尋找有沒有認識的人——這時視線剛好與一位眼熟的俊俏男人對上了。
「南條,不用害羞啦。來透過熱情的擁抱加深友情吧。」
「……淺田,你給我去死吧。」
別看瑪琪娜常常擺架子,其實她很會照顧人,也會出面保護班上內向的女孩子們,而且運動神經超羣,還很會念書。
「喔,這不是南條嗎?」
「當然可以。就算要我付出性命,我也會完成忍哥哥交代的任務。」
瞬間從身後傳來了腳步聲。
「各位~時間差不多了—請坐上游覽車~」
……嗯,既然瑪琪娜看起來很開心,就別抒擾她和同學們歡聚吧。
「原來如此。這就是所謂的幸福近在身旁吧,跟青鳥一樣。」
「吶,小咪有買新泳裝嗎?」
「然後她要求我『親她』,於是我說『真是拿你沒轍耶』,便親了她……而把電腦螢幕弄髒了。我在遊戲中是現實充,但在現實仍是情色野獸。在無法忍耐之下,我爲了追求浪漫與情色而踏上了旅途。」
「我窩……我會在三十一號以前寫完的。肯定、應該、大概。」
「小咪也要參加臨海學校啊。」
「想要跟老師坐同一輛遊覽車的人,請聚集在我的手指前~!」
被我用冷淡的態度打斷後,那位俊俏過頭的男人淺田耕太不知爲何沒有自信地放低了音量。
我隨口附和着他,淺田也維持着奇怪的口吻繼續說:
「對了,南條,暑假過得如何?過得還愉快嗎?」
「真難得耶,沒想到你會參加學校的活動。順道一提,我去年也——」
頓時聖微微垂下肩膀,像是在生悶氣地皺起眉頭向淺田說道:
「……我纔不管呢。」
我側目看着露出爽朗微笑的淺田反問:心想這傢伙如果不是變態的話,應該很受歡迎。只見淺田挺起胸膛回答:
「……你今天好像特別溫柔耶。」
「那麼,忍同學,剛剛的話是真的嗎?」
淺田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注視着我露出竊笑。
「啊,是的,很抱歉。因爲南條這傢伙吵着說:『我想摸聖的胸部!如同蹂躪般地大揉特揉!』,讓我忍不住……」
「不,那全是淺田的謊話。」
臨海學校住宿是由高中與附屬國中共同舉行,但是集合地點不同,學生們在各自的學校集合,然後搭上游覽車到現場會合。
「哎,普普通通啦。你咧?」
這時,老師們來到了操場上。
「原來啊,我懂了。你因爲在暑假期間見不到我,所以感到寂寞了吧?真是的,真是可愛的傢伙。我來給你一個擁吻吧。來,快閉上眼睛。」
「喔,就算要去旅行也不要興奮過頭喔。可不要跌倒受傷了。」
「忍同學,剛剛的話是真的嗎?雖然很害羞,但只要直接跟我說,我就會盡量——」
我們班的班導柊老師(娃娃臉)用往常那個拉長尾音的溫柔嗓音呼喊着大家,接着快步跑到停放在旁邊的遊覽車旁,面帶微笑地舉起右手,然後豎起食指。
淺田也在旁邊幫腔說「姊姊有時候也會誤用老媽的洗髮精……」,聖這下子似乎被說服了,只見她臉上的表情柔和了下來,並略帶猶豫地拉了拉我的衣袖。
小咪曾經到家裏玩過幾次,我跟瑪琪娜都認識她。
那位俊俏過頭的男人發現到我便勾起嘴角,走了過來。
「我想變得像小薺那麼可愛……」
由於他又蠢又好色,還是個最喜歡大姊姊的姊控,所以被班上的女孩子評爲「只有臉蛋能看」的傢伙,或被鄙爲「變態」。
然而淺田仍張開雙手,露出一口白牙湊了過來。
你是小鬼嗎——我沒有這麼吐槽,只是露出苦笑走向柊老師要搭的那輛遊覽車。
小咪誇大其詞地說道,接着輕輕握住小薺的手。於是小薺也牢牢地回握住小咪的手,向我跟瑪琪娜說「再見」,並大大地揮動着手,然後兩人感情融洽地牽着手離去。
要是不理她的話,一定又會惹她哭。
「……我懂了。我會像去年一樣幫你一把的。」
抵達高中後,站在正門口的老師催促着我們前往操場。好幾輛遊覽車並排停放在操場,聚集在附近的學生們各自閒聊着。
「小薺,早安。」
「很不好意思,在臨海學校期間可以麻煩你看着小薺嗎?這傢伙好像興奮過頭了,讓我有點擔心。就算是我不在她身邊的短暫時間,我也希望你能照顧她,可以嗎?」
班上參加臨海學校的人似乎也跟我抱持同樣的想法。大家都跟我一樣露出苦笑,聚集到格老師的身旁,然後在那位老師的催促下搭上游覽車,我則選在後方的窗邊座位坐下。
這時,聖急急忙忙地走向我,臉上泛着一絲紅暈,開口說道:
「忍同學,我可以坐在你的旁邊嗎?」
「喔,可以啊。」
「謝謝。」
聖開心地揚起嘴角,準備在我的旁邊坐下——
「等一下啊啊啊啊!」
突然出現的淺田出聲制止。
淺田不知爲何瞪着聖,語氣有些粗魯地繼續說道:
「五行同學,偷跑可不是值得讚賞的行爲。我也想要坐在南條旁邊!老實說女孩子都不願意坐在我的旁邊,所似我只剩下南條了,把這個位子讓給我吧。」
「……你可以滾回家去了,變態。」
我忍不住插嘴,淺田則悲傷地垂下雙眼,握住我的雙肩。
「南條,別以爲用變態這個字眼就可以矇混過去了。你已經是我的生死至交,我們兩個人輝映出閃閃發亮的超級靈魂,這世界又把這東西稱爲愛!」
淺田大喊着噁心的話,然後看向聖。
「所以,五行同學,很抱歉,我不會退讓的。如果你不肯放棄南條旁邊的位子的話,我可是不會手下留情的。」
淺田邊說邊高亢地喊出:「啊呀,呼——超級靈魂!」,並擺出奇妙的姿勢。
「呃……」
應該是不曉得該如何反應吧,聖露出了尷尬的笑容。
這時,剛纔分開的瑪琪娜走向我們,在淺田背後給予提醒。
「拜託,不要塞住走道啦,你這樣不是害我無法過去忍那邊嗎?應該說,你從剛剛就在做什麼啦?再胡鬧下去的話,我可要踹你喔。」
另一方面,被留下來的變態則露出空洞的眼神。「……男人不堅強的話便活不下去,失去溫柔便沒有活下去的資格。」他喃喃念着冷硬派作風的臺詞說服着自己,然後消失在最裏面的座位中。
「嘿嘿嘿,人家搶到南條同學的旁邊了~」
……嗯,F罩杯的傳聞看來不是空穴來風。以大小來說應該是露娜比較大吧,可是完全能夠明白班上的人「想要摸摸看」的心情。
「好吧。」
……這傢伙是故意這麼做的吧?還是不自覺的?無論如何,我希望她可以停止——我在內心感到有些焦慮,接着遊覽車開始行駛,準備前往臨海學校……
「還不是因爲南條偷看旁邊。你現在應該注視着我,感受着我,沉醉於我!」
「然後呀,那個男孩子小時候長得比我還要可愛,我猜他現在一定還是很適合穿女裝。」
這時,南跑到後面的座位去拿自己的行李,她一回來,便面帶笑容地開始爲海灘球吹氣。
「……你竟然會喜歡上這種傢伙。」
……瑪琪娜還在睡嗎?
實際上,園遊會的時候,以南爲首的班上女生強迫我穿女裝,對我的心靈造成了難以抹滅的創傷。
溫熱的呼吸拂過耳垂,讓我驚訝地移回視線,只見南張開形狀優美的脣瓣,準備含住我的耳朵。
「……南,就算有男人適合穿女裝,但最好還是別對他做那種要求。可能會造成對方的心靈創傷。」
「——聖,我們一起坐吧。」
可是,我是紳士,不允許自己沉醉在南的胸部中,所以迅速地離開了她,並輕咳一聲。
我看向另一頭的座位,瑪琪娜果然靠着聖的肩膀熟睡着。
瑪琪娜焦急地回過頭,伸出手向附近的班長片霧同學求救。
「嗯。那麼,我們到那邊坐吧。」
「沒有這回事。我被南條同學的側臉迷得頭暈目眩喔♡」
陪南聊天的期間讓我感到一陣倦意。我躺在座位上,閉上雙眼,立刻有人拉了拉我的衣袖。
那傢伙的睡臉也很可愛耶。我忍不住揚起嘴角,欣賞着她的睡相,南突然將臉湊近朝我的耳朵吹了一口氣。
過了一陣子後,南的說話次數慢慢減少,最後開始打起瞌睡。
但她沒有如往常那樣回以吐槽——「……嗯~媽媽、爸爸快要溺死了……」反而是是發出了奇怪的夢話。
「南,你暈車的話就趕快閉上眼睛。」
現在的南看起來開朗無比,實在難以聯想到有這一段過去。
另一方面,瑪琪娜也跟聖一樣滿臉尷尬,似乎不曉得該如何是好。
「那麼我要喫糖果了。南條同學,來,這是餅乾,啊~」
我絕對不再穿第二次女裝。今後無論發生了什麼事,我都絕對不會穿的。
南邊說邊紅着臉靠向我,發出誘人的紊亂呼吸聲。
「順道一問,你喜歡的男孩子是怎樣的傢伙?」
聖他們繼續向南投出銳利的視線,默默地給予壓力。即使如此,南仍不肯退步。就在她裝睡到額頭滲出汗水的時候……淺田忍不住輕嘆了一聲。
由於是出乎意料之外的行爲,我來不及抵抗,整張臉便埋進了南的巨乳之中。南極具分量的胸部彷佛會發出「蹦蹦」的效果音,觸感十分柔軟,老實說讓我感到一股心曠神恰。
「……這真教人意外。」
「呀!這太大了,我含不住啦!」
「班、班長!變態!有變態!」
「嗯~有些粗魯,嘴巴很壞,生性害羞,最疼愛自己的妹妹。」
南的心情似乎顯得很好,聖、瑪琪娜以及變態都以不滿的眼神默默注視着南,她頓時露出緊張的表情。
「這下子只能死心了。奧蘭傑羅同學,你要跟我一起坐嗎?也可以坐在我的膝蓋上。」
不過又立刻裝睡試圖敷衍過去。
面對感到傻眼的我,南突然垂下雙眼,壓低了音量。
「……老實說我覺得那個教育方式有點問題。」
「我小時候既消極又膽小又愛哭,什麼都不會做,真的很沒用。甚至連待在喜歡的男孩子身旁都做不到……」
跟南聊天的旗艦,我們所搭乘的遊覽車開進了街道,穿越大廈之間,然後上了高速公路。
即使知道,還是忍不住感到心跳加速了起來。
如果我不是紳士的話,或許會引起奇怪的誤會。
「不是的,不是這樣……我好像暈車了。」
「請請請請踹我吧!拜託了!不然我出錢也可以!要脫我衣服也可以!不,請讓我脫吧!只要脫就可以了吧,上啊啊啊啊!」
「……老實說我也很抱歉。只是,現在就吹海灘球會不會太早了?我覺得起碼在抵達海邊才能吹。還有,不要用會讓人誤會的方式抗議。」
「嗯,我也是這麼覺得。不過,我比較適合這種積極的作風。」
一開始只是隨口開玩笑,但我似乎在不知不覺間凝視起南的胸部。這時南一副想到鬼點子的模樣,突然仲出雙手環住我的脖子。
片霧仍是一副冷酷的模樣。
淺田的背影散發出一股無以名狀的哀愁。
「哦,沒想到是個不錯的傢伙嘛……」
「南條同學,不要突然弄到我的嘴裏啦。這樣會嚇到我。」
雖然感到疑惑,但我仍維持着理性,冷漠地回答:
「……欸,其實你根本沒有暈車吧?」
南遞過來一片稍大的餅乾,我伸手拿起,反而塞進了南的嘴中。這時——
「呼、呼嚕。」
做出這個判斷後,我將視線從南身上移開,轉而眺望着窗外的景色。
「呃,雖然不是事務所,但媽媽教育我『按照自己的想法行動。強迫也沒用的話,就撲倒對方吧』。」
……所謂的小惡魔,就是指這種傢伙嗎?
南掙扎着發出煽情的聲音,讓人忍不住胡思亂想。
這時,南突然睜開眼睛,小聲地說道:
我邊想邊湧起一股惡作劇的念頭。我悄悄伸出雙手,用力握住膨脹起來的海灘球,讓裏面的空氣逆流。頓時間——
我有些驚訝,同時莫名感到有些好奇,於是開口詢問南:
我睜開單眼制止,南卻再次拉了拉我的袖子,撒嬌似地說道:
或許是感受着舒服的搖晃,讓南產生睡意。瑪瑛娜也靠着聖的身體睡着了。應該不需要刻意叫她起來吧。
我豪邁地附和,放棄吐槽。我目不轉睛地注視着南,一回過神,發現我的目光被她的巨乳所吸引。
南將嘴裏的空氣吐了出來,發出莫名煽情的叫聲,說了一聲「真是的」,微微地嘟起嘴脣,但似乎沒有真的生氣的樣子,只是輕輕戳了戳我的臉頰。
我連忙制止她,不知爲何南鬧彆扭似地微微鼓起腮幫子。
「嘿。」
瑪琪娜無視淺田,跟聖一起坐到南旁邊隔着走道的位子。
「下次再聊吧。我很累,讓找睡吧。」
……剛剛還在打瞌睡的傢伙會突然暈車?怎麼想都不太可能,肯定是在演戲吧。
「喂、喂,住手。你打算做什麼啊?」
「咦?閉上眼睛是……難不成南條同學想趁我無力抵抗的時候強吻我嗎!?」
「誰噁心了?你居然把這種傷人的話掛在嘴上……」
我斬釘截鐵地否定,目不轉睛地注視着南的雙眼。
「哈哈,你還真會比喻耶。那麼,下次你就爲我的睡臉而暈眩吧。」
我開口呼喚瑪琪娜。
「南,就算是開玩笑,也最好不要對其他男人做剛剛的行爲。」
「嗯?南條同學,怎麼了嗎?想像剛剛那樣再被我擁抱一次嗎?」
「咦?爲什麼?南條同學對我的胸部有興趣吧?這是大贈送喔,不用放在心上。」
「呵呵,是呀。雖然他會捉弄我,但願意跟我這個愛哭鬼一起玩的,就只有那個男孩子跟他的妹妹而已喔。我只要一哭,他會一直摸着我的頭,直到我停止哭泣……這點讓我感到很高興。」
「不是,我沒有這個意思。」
我可要踹你喔——聽到瑪琪娜那句話的瞬間……
「少說傻話了,也不要用側目對我投以期待的眼神。既然暈車,趕快入睡就沒事了——瑪琪娜,麻煩你唱一首會讓南想睡的搖籃曲。」
「怎麼了?光看已經不能感到滿足了嗎?觸碰要另外計費喔。」
與感到害羞我的相反,南泰然自若地對我拋媚眼。
淺田可能因爲旅行而興奮過頭了,只見他抓住衣服準備脫掉。
我這麼說完,不知爲何南瞬間露出寂寞的表情,接着恢復笑臉繼續說道:
「南條同學,難得可以坐在一起,再陪我多聊一下啦。」
我在內心許下新的誓言後,看向氣色紅潤的南。
這時,同班同學南突然從後方座位探出頭,她穿過聖的身旁,極爲自然地坐在我旁邊的座位上,然後露出微笑。
「……南條同學……好惡心……」
受到我的提醒,南乖乖地將海灘球收起來,這次從旅行袋拿出糖果。
南碩大的胸部碰到我的手肘,我的視線無法從嬌豔欲滴的脣上移開。爲什麼女孩子會散發出這麼迷人的香味?
「真是的,真是淫蕩的女人。你這樣可不行喔,事務所到底教了你什麼?」
「不要,達令,不要睡。我還沒有感到滿足,繼續啦。不肯的話,我要一個人做喔。」
「呀啊!噴進來了!有東西噴到嘴裏面了!」
「喂,誰是達令?不要說奇怪的話,不要發出煽情的聲音,不要省略主詞!你簡直像是慾求不滿的主婦。」
南邊笑邊拉着我,引導到自己豐滿的胸部前。
「不,很感謝你的好意,我現在口很渴所以心領了。由我餵你喫就好了。」
「那個變態不是一直都在班上嗎?早該見怪不怪了吧?你會擋住走道,麻煩趕快坐下。」
雖然曉得她很期待,但未免太早了吧?
我一鼓作氣吐完槽,嘆了口氣後繼續說道:
「我知道你很無聊,但拜託讓我睡吧。喏,我特別招待你躺我的膝蓋。你剛剛也很困吧?你也趕快睡吧。」
當然這只是開玩笑。然而——
「那、那麼,我就不客氣了。」
南紅着臉將身體躺了下來,臉頰放在我的膝蓋上。
沒、沒想到她真的會躺在我的膝蓋上……
我感受着柔軟的身體與刺激着理智的暖意。
……跟讓小薺躺膝蓋時的感覺完全不同。
我完全清醒了過來,爲了轉移注意力,我轉而看向窗外。不到數分鐘,南已經發出微弱的鼾聲。
這傢伙也太沒戒心了……
我輕輕聳了聳肩,望着南的睡臉,突然從另一頭的座位感受到一股視線。
我感到在意,於是用側目瞄了一下,只見聖羨慕不已地注視着南,她嘆着氣小聲地說:「……沒辦法實行阿薰吩咐的計劃。」
難不成聖連在遊覽車上都打算誘惑我嗎?
……嗯,下次跟聖一起坐的時候要小心纔行。
我思考着這些事情,再次看向窗外的景色。
● ● ●
遊覽車搖晃了約三小時,開始可以從窗外看見山巒的綠意與大海的蔚藍。遊覽車行駛在沿海的街上,終於抵達了目的地。
我跟大家一起走下游覽車,前往臨海學校安排的住宿處。
臨海學校的手冊寫到,今晚會在住宿處的旅館中庭舉辦BBQ,舉辦BBQ之前的時間爲自由活動時間。因此,我移動到被分配到的四人房擺好行李後,接受淺田的提議,動身前往海邊。
之後,我們前往提供給海灘客用的更衣室換泳褲……附近的男人個個開始跟我保持距離。
只有淺田羨慕地說「好壯觀的肌肉啊」。我穿上外套遮住身上的傷疤,邁步前往海灘。
誠如所見,我的眼神兇惡,這種男人經常傷痕累累地出現在學校,同班同學幾乎都以爲我是不良少年。所以班上的人總是與我保持距雕。
……我一時語塞。我感到很高興,南看見我身上的傷疤沒有感到害怕,還說我是她的朋友……讓我由衷感到開心。
聖轉身背對着我,輕喃着「取悅忍同學的行動又失敗了……」,接着跑了出去。
「有什麼好羨慕的!人第二名是你耶!南條!一定是你在園遊會男扮女裝的效果……身爲大紅人的你怎麼可能明白我的心情?像我、像我只有被投負票的份啊!」
我邊想邊回頭,沒想到出現在眼前的是身穿學校泳裝的聖。
「謝謝你。」
……感覺剛剛的聲音跟小薰極爲神似,難不成那傢伙也跑到這裏來了?
一與我視線相交,南立刻開心地揮着手,快步跑了過來。
我感到有些在意,將視線掃向四周,在視線的角落捕捉到南的身影。
取而代之的是,眼中浮現了極爲悲傷的神色。
「因爲我是紳士。」
我用側目看了淺田一眼,接着聖滿臉通紅地走向我。
「哦,還真教人羨慕耶。」
我對淺田的話表示同意,並不經意地問道:
淺田突然大喊:「有、有沒有客人攜帶數位相機!?」馬上飛快地衝了出去。
……應該是因爲看到我身上的傷疤吧。
我並非真的感興趣,所以只是隨便聽聽而已,不知爲何淺田卻含淚瞪着我。
「咦?南條同學爲什麼要移開視線?」
我說到一半感到有些難爲情,輕輕地抓了抓頭。這時,聖慢慢回過頭來,對我露出燦爛的笑容。
周圍的男人們逐漸將視線集中在南的身上,南那傢伙像是在尋找什麼人似的,對着附近東張西望。
那陣子忙着與其他流派比賽,經常渾身是傷地去小學。
我輕輕將手搭在淺田的肩上,面帶微笑地柔聲說道:
「……忍同學,對不起。我沒想那麼多。我去換別套泳裝。」
我全身上下有着大大小小的傷疤。有些是在進行修練時,因爲沒達到爺爺跟老爸設下的標準而受的傷,有些是跟其他流派比賽時所受的傷疤。其中最顯眼的是之前保護瑪琪娜時,被聖砍傷前胸時留下的刀傷。
「南條,大海真是美好,可以合法欣賞女性穿泳裝,而且今年本班人氣第一名的女孩子五行同學、第二名的奧蘭傑羅同學和第三名的南都參加了臨海學校。真想趕快欣賞到她們穿泳裝的模樣。」
「……南條同學,與其說你不想和人打交道,不如說是一看到有人害怕自己,便會露出放棄的表情,率先選擇離去。你跟班上的大家也一樣,總是保持距離。南條同學會主動接近的只有淺田同學、奧蘭傑羅同學跟五行同學而已。」
淺田不知爲何帶着怒氣說道,然後悲傷地補充:「……當然是從吊車尾開始算。」
「……你討厭藍天吧?」
「順道一問,班上你最喜歡誰?」
南的語氣十分平靜,卻透出強烈的堅定,她的雙眼沒有一絲恐懼之色。
實際上,無論去年或今年,上游泳課的時候,不光是男學生,連老師都露出了害怕的模樣。因爲今年多出了幾位熟識我的人,所以情況還算可以,但去年真的悽慘到不行。
「喔哇!你做什麼!住手!」
這時,南碩大的胸部劇烈地搖晃着。
「南條,你快看,天空好藍啊。」
南身穿着大膽的藍色比基尼,分量感十足的豐滿雙峯令人目眩神迷,玲瓏有致的腰線與柔嫩的大腿,釋放出無限魅力。
「欸,淺田,那三個人好像很受男孩子歡迎,那受到女孩子歡迎的男孩子又是誰?」
「順道一提,拜託女孩子調查後的結果,人氣順位第一名是籃球社的佐佐木。」
「唔,南條同學你好壞!再不乖乖聽話的話,我要把下面的脫掉喔!」
我這麼思考着,頓時一股強烈的罪惡感油然而生。我無法默默看着聖消沉地垂着頭的背影,決定輕聲叫住她。
我小聲道謝後,將視線從南身上移開,開口轉移話題:
話一說完,南立刻抓住我的海灘泳褲,於是我連忙用手壓住泳褲。南趁這個空隙,用力拉開拉鍊,敞開外套。
深藍色的學校泳裝緊緊貼附在充滿魅力的纖細身軀上,胸部大幅度地隆起。胸前貼著名牌,上面寫着「聖」,從領口可以窺見豐滿的乳溝。
南邊說邊將身體向前屈,擺出強調胸部的姿勢。
「我已經展示過泳裝,也讓我看南條同學的泳裝打扮。喏,很熱吧?我會溫柔地幫你脫下來的。」
我在內心嘆氣,將視線移回聖,只見她沮喪地垂下肩膀。
其中當然也有男人,但我迅速將他們從我的視線中移開。
「胡扯什麼。不愛自己的人是無法去愛其他人的。」
「忍同學,謝謝你。我馬上回來,等下要一起玩喔。」
南將視線從我身上移開,垂下了雙眼,有些寂寞地繼續說道:
淺田粗聲粗氣地說道,然後看向在海灘嬉戲的泳裝女郎們。
「淺田,你不適合眼淚,更不適合笑容。」
不過,南看到這些傷疤後一定也會感到害怕。我感到有些落寞,將外套的拉鍊拉起來,隱藏住身體。
「這種時候應該回答『變態』纔有效果吧……不對,你的回答更糟糕。」
南看向我,眼眶泛着一絲水氣。
「……即使是身爲變態的我,如果沒育愛着這樣的自己,便無法去愛其他人嗎?我可是公認的變態喔,我可以去愛這樣的自己嗎?」
有個略帶猶豫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那是聖的聲音。之前大家一起去爺爺的別墅時,聖穿了大膽的豹紋泳裝。
「笨蛋!不要明知故問!是我!當然是我啊!」
「喂、喂,快住手,太不檢點了!其他人也在看吧!爸爸我可不記得有養出像你這樣的女兒!」
這個瞬間,我立刻按住自己的胸口,封住南的動作。但是南仍不肯死心,微微鼓起腮幫子向我抗議:
「喂,你打算做什麼?」
……這次也是同樣的泳裝嗎?
「……總之先不論我的感想,容我說一句話,跟這種打扮的聖待在一起,我肯定會被視爲變態。雖然不是無法忍耐,但實在讓人有點難堪。」
淺田不知爲何用關西腔吐槽,這次輪到淺田問我:
露娜她們看見這具傷痕累累的身體也不會感到害怕,所以我並沒有放在心上,但普通人看到肯定會感到畏懼。
但是,我並非討厭跟朋友一起玩樂的時間。
「忍同學,你覺得如何?這是阿薰爲我準備的。男孩子都喜歡這種學校泳裝吧?會感到心跳加速嗎?」
只顧着凝視未免太沒禮貌,於是我迅速將視線從豐滿的乳溝移開。
「我不會在乎你身上的傷疤,我不會放在心上的。我一點都不覺得害怕,所以,不要道歉。不要露出那種表情……」
「欸、欸,南條同學,你覺得這套泳裝如何?想跟我一起玩了嗎?」
面對南促狹的詢問,我簡短地回答。
淺田邊說邊開始啜泣。
我滿不在乎地隨口回答。
反正又是小薰出的餿主意。即使聖深受班上衆人愛戴,要是穿成那樣在大家面前現身,學校的人一定也會被嚇到。既然有別套泳裝,那還是換一件吧。
附近的男人們看着巨乳,露出色眯眯的模樣,但南似乎完全沒有察覺。「南條同學在這裏呀?」她說着露出天真無邪的微笑。
「喔,我等你。」
然而南拉到一半便停下了動作,睜大雙眼整個人僵住。
我有些喫不消,決定回過頭去,結果周圍的人一看到我的表情,立刻臉色鐵青地落荒而逃。
「南條同學或許只把我當成普通的同班同學,但我卻將南條同學視爲非常寶貴的朋友。所以,跟我加深感情吧,跟我一起玩吧,我已經不想再被拆散了……」
「抱歉,讓你看到難看的東西。」
「咦?爸爸是……南條同學是我的爸爸嗎!?」
我現在是什麼樣的表情?
「不是!是同學吧!爲什麼換成你在耍笨了!」
當時沒有對我感到害怕的人是明明身爲變態,卻異常溫柔的笨蛋……我的朋友淺田。以及剛開學時,碰巧坐在鄰座的南。只有這兩個人。
我摸着自己的臉頰,老實說還是無法分辨。
映入眼簾的是蔚藍的大海與雪白的沙灘。在耀眼的陽光照射下,身穿泳裝的女性們有的游泳、有的玩沙灘排球,也有的躺着曬太陽。
聖向我點頭的時候,隱約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說着「……還是表現得很傲嬌呢」。
或許的確如南所說的,我對班上的人保持距離。因爲有比跟大家聊天跟玩樂更重要的事情,所以一年前跟我感情要好的人只有淺田。
我立刻吐槽,南這時似乎靈光乍現,將手伸向我身上穿的外套。
小薺、瑪琪娜跟聖也在附近玩吧?我環視着四周,尋找她們的身影,這時站在旁邊的淺田向我搭話。
「……纔不難看呢。」
「真的是,南條同學,仔細看着我。你瞧、你瞧,我的胸部比去年還要大喔。」
「……那種表情?」
「哎,的確讓人期待。」
現在便已經被全海灘的人投以銳利的視線,不知是做了什麼猜測,我聽到「是被強迫穿上的」、「喪心病狂」、「野獸」一類的低聲細語傳了過來。
「當然可以啊。你就貫徹自己的變態精神,自顧自地墮落吧。淺田皆生而變態。」
「呃,聖。那套泳裝確實有點偏門,呃,那個,不過你穿起來也不是不好看啦。」
南露出妖豔的微笑,握住我的外套拉鍊。
「……聖不久就會回來,不嫌棄的話,南也跟我們一起玩吧?」
「我最喜歡我自己。」
「可以嗎?」
於是南移動到我的視線範圍內,露出性感的微笑,用自己的雙手輕輕搖晃着巨乳。
「呃,忍同學……」
「爲什麼要把我設定成那種定位!我是適合藍天的變態!」
「你是安怎!」
「嗯,當然。因、因爲我們是朋友……」
我感到有些靦腆,無法好好正視南的臉。我的視線仍避開着她,所以不曉得南現在是何種表情。
「那麼,南條同學,我也去叫大家過來,我們一起玩海灘排球吧。」
聽見南雀躍不已的聲音,我不禁揚起嘴角心想着一件事:
南一定跟我一樣臉上掛着笑容。
不過,可能因爲有些亢奮,這時我還沒有察覺到南稍早前那句話的意義。
——我已經不想再被拆散了……
沒有察覺到這句話背後的真正意義。
● ● ●
之後,聖換上普通的泳裝——應該說類似之前舉辦新娘對決時穿的紅色比基尼——總之因爲她回來了,於是我們跟班上的人一起玩海灘排球。
大家玩了一陣子之後,聖表示「有事要辦」便離去了。應該是去進行退魔調查吧。
我原本想去當聖的助手,但她表示「你要陪小薺跟瑪琪娜纔行」,用笑臉拒絕了我。
所以我按照聖的意思,打算陪小薺與瑪琪娜玩。我走在沙灘上尋找那兩個人,發現瑪琪娜跟班上的女孩子一起在蓋沙堡。
瑪琪娜穿的泳裝,是以前在爺爺的別墅附近的河川玩時,穿的那套露出度極高的黑色比基尼。她們蓋的沙堡相當具有規模。
女孩子們在完成的沙堡前說「來拍紀念照吧」,模樣顯得有些興奮。
總之,我決定走向瑪琪娜等人,幫她們拍照。途中不知爲何連我也一起入鏡,但這件事就不提了。
結束拍照後,我用輕鬆的口氣向瑪琪娜搭話。
「欸,瑪琪娜,你不去游泳嗎?」
「因、因爲我忙着蓋沙堡……」
「哦,口頭上那樣說,其實是不會游泳吧。」
「爲、爲什麼你會曉得旦難不成是知道我在游泳課時總是使用浮板——不對!不要瞧不起我!我會游泳的!應該……」
「今、今天就先放過你!感謝我寬大爲懷吧!以後不要再輕易得意忘形了!那麼先告辭了。喔~呵呵呵呵——咳、咳!」
「而且,小咪也是相當有魅力的女孩子。不需要在意周圍的意見。以後麻煩你要繼續跟小薺當好朋友。」
「哎,我想給你吐槽的機會……」
「哪裏值得意外了。他帶我去海邊的時候明明說要教我游泳,卻差點溺死。我說要去人類世界的時候明明那麼反對,現在我寄信過去卻不太回信……真是個麻煩的父親。」
「忍,如果你生氣的話,我向你道歉,所以教我游泳好嗎?」
「喔,以朋友身分的話,隨時歡迎。」
我聽見那個焦急的聲音,迅速回過頭,出現在眼前的是小薺的朋友小咪。
「剛剛我還一直跟小薺在一起,可是我去買飲料回來後,小薺被班上的女孩子們纏上。我不曉得該怎麼辦纔好,於是想去找老師,然後——」
小咪身穿藍色比基尼,以國中生來說,胸部發育得相當好。
我回過頭去,只見小咪露出有些寂寞的表情。
感到有些不安的小咪帶着我們快步移動到沙灘,出現在眼前的是小薺與其他三個女孩子。
「抱歉。老實說真的很好玩,你真的很可愛。」
「咦?是這樣嗎?真教人意外耶……」
「又、又不是我的錯。至今我幾乎都沒有游泳的機會,小時候也只來過海邊一次而已。而且學校的游泳課對初學者太過艱深了,完全沒有指導如何游泳。」
「我明白了喵♪——不對,爲什麼要讓我說出這種話!應該說,爲什麼忍總是想讓我說一些奇怪的話!捉弄我有這麼好玩嗎!?」
千早當下驚訝得睜大了雙眼。
面對感到有些喫驚的我,瑪琪娜不知爲何不滿地回答:
……要阻止這傢伙說不定還比較困難。
……如果每次放手都會被她這樣抱住,我的理智遲早會完蛋的。
我用輕鬆的口氣詢問,只見小咪難得露出不安的表情回答:
看似跟班的其中一個女孩子跟剛剛一樣說話不留情,千早這纔回過神,急忙轉身離開小薺。
不過,瑪琪娜應該也很喜歡那位大叔吧。或許是因爲沒有理她,讓她感到有些寂寞也說不定。這應該算是所謂的愛之深、責之切吧。
「爲、爲什麼我一說完,你就放開手啦!」
「啊!竟然如此簡單就跳進我的懷中!這個女孩子不是普通人物!可是、可是……好可愛喔!」
「……難不成你真的不會游泳?」
「可是,我是個乏味的人……經常被說是奇怪的女生。」
「不過你小時候曾經去過海邊一次吧?當時布拉姆大叔沒有教你游泳嗎?」
「忍、忍,小薺沒有在這裏啦。快要踩不到底了,我們趕快折返吧——哇!」
「……很、很遺憾,我已經記不太清楚了。」
「小薺果然很厲害。」
「千早大人!請跟我交換!應該說你很礙事!順道一提,你果然是笨蛋吧!說要教訓對方卻被迷得神魂顛倒!」
「——總之,今後我會好好教訓你!給我做好心理準備吧,你這隻小偷貓!」
「我明白,不要緊了。總之,我過去看一下狀況。」
瑪琪娜的視線遊移了起來,但沒有特別抵擾,於是我拉着她的手踏進了海中。隨着腳步愈往海里行進,瑪琪娜就愈加用力地握住我的手。
「嗨,怎麼了?小薺沒有跟你在一起嗎?」
「哎,因爲高中的游泳課是以已經學會游泳爲前提嘛。」
「……父親大人不會游泳啦。」
我思考着這些沒禮貌的事情。千早奮力指向小薺,用強硬的口吻說道:
瑪琪娜微微鼓起腮幫子,更加用力地抱着我。
我帶着笑容附和,小咪似乎感到不滿,微微地皺起眉頭。
「喵!」
「……瑪琪娜這麼堅持的話,要我教你也無妨,但是有一個條件。在我教你游泳的期間,你要在語尾加上『喵』。」
「小咪,快帶我過去。看我怎麼教訓她們。」
其中一個女孩子與被稱爲千早大人的女孩子同仇敵愾,而另一個女孩子則向小薺道歉。
在她說到一半時,我嘗試放開手,瑪琪娜立刻噙着淚水緊緊抱住我。
「那麼,我們一起去游泳吧。小薺可能也槓玩水,我們兩個去找那傢伙吧。」
我感到有些在意,但應該不需要逼她回答。我拉着瑪琪娜的手回到淺灘,並對她提議:
我做出這個判斷後,決定溫柔又仔細地教她游泳,看準適當時機再放開手。
我柔聲說道,小咪仍低着頭夾帶着哽咽說道:
視線往下一看,眼前是發着抖,臉色蒼白的瑪琪娜。
我忍不住莞爾一笑。
然而,途中當千早與我對上視線時,不知爲何紅着臉,喃喃說着:「……好一個狂野帥哥。」,經過我旁邊時還頻頻偷看着我。
這傢伙應該沒有在信上寫一些奇怪的事情吧?
「你不需要在意周圍的意見,重要的是當事人的心情吧?因爲跟小咪在一起很快樂,小薺纔會待在小咪的身旁。」
「瑪琪娜,我們以後可能還是會去海邊玩,不如現在就由我教你游泳吧?」
「咦?真的假的?忍,等一下!」
我附和了一聲,並不經意地詢問:
「南條同學,你最近是不是有點得意忘形?之前足球社的坂本同學向你告白,你卻毫不留情地甩了他,而且許多男性找你出去玩,也都被你拒絕了吧?」
…啊啊,這個女孩子真的是笨蛋。
「話說在前頭,千早大人並不是在嫉妒你!看似遷怒——實際上真的是遷怒!這個人是笨蛋,真的很對不起!」
瑪琪娜可能沒有料到會被拒絕,緊張地握住我的手。
雖然想繼續捉弄瑪琪娜,但我決定剋制自己,開始教她游泳。
「吶,你說有寄信給大叔,信上寫了什麼?」
「沒錯、沒錯!千早大人說的沒錯!就像幼貓般可愛!」
「忍哥哥,謝謝你。剛剛的話讓我振作起來,也產生了勇氣。我又再次愛上忍哥哥了。以後也請讓我待在忍哥哥的身旁。」
我忍不住揚起嘴角,摸了摸瑪琪娜的頭。不可思議的是,原本怒氣沖天的瑪琪娜,頓時滿臉通紅地低下頭,整個人乖了下來。
瑪琪娜顯得怒氣衝衝的樣子。
「她跟我不同,是班上的大紅人,即使如此,小薺卻願意跟我當好朋友,願意跟我在一起,有事的時候總會幫我。可是,我卻一直幫不上小薺的忙……」
可是,親屬插手女孩子之間的爭吵,應該不太妥當。事情不是很嚴重的話,我只打算在一旁觀望。
小薺穿着橘色的連身泳裝,其他三位女孩子也身穿着泳裝。
……莫非我剛剛踩中了她的地雷?瑪琪娜不知不覺間開始抱怨起那位大叔了。
「……再會了,傲嬌。」
「我又不是真正的搞笑藝人!」
我打斷她的話,並安慰她,小咪這才鬆了一口氣。
——結果,瑪琪娜在極短的時間內便學會了游泳,她優異的運動神經似乎幫了大忙。
明明被責備,小薺卻好像因爲被對方稱作貓而感到高興,露出笑容抱住千早。
「忍,不要放開我喔。絕對不要放開喔。如果你放開的話——不要啊啊啊!」
我輕輕將手放在小咪的頭上。
「年長的男性也很有魅力耶!」「不過那個人感覺有點可怕……」「秋奈,你在說什麼啊,就是那種人纔會在下雨時收留棄貓。千早大人也這麼覺得吧?」「……好帥啊。」「這個笨蛋沒在聽。」,隨即隱約傳來她們七嘴八舌的聲音。
女孩子邊說邊顫抖着經肩膀,拉高音量大喊。
「……小薺跟我這種女生在一起,真的會感到快樂嗎?」
「爲什麼總是你!我卻完全——不對!你一定很喜歡玩弄男人心吧!我絕對不會原諒你的行爲!」
千早大笑到一半突然劇烈地咳了起來。「……空氣不小心跑進肺部裏去了。」她說完這句話,便與跟班的女孩們一起離開了小薺。
「那還用說,因爲感到快樂纔會跟你做朋友啊。」
她的吐槽感覺沒有平常的威力,但我不以爲意地握住瑪琪娜的手。
之後我跟瑪琪娜一起遊了一陣子,接着回到沙灘休息順便尋找小薺的時候,從背後傳來呼喊「忍哥哥」的聲音。
我全心全意地摸着她的頭,小咪抬起臉,點了點頭,然後緊緊抱住我。
「沒錯、沒錯!千早大人說得沒錯!」
「……咦?雖然我也想跟小薺一起玩,呃……」
瑪琪娜沒理會她們,立刻衝到小薺身旁,小咪卻留在原地,小聲地喃喃自語:
……站在女孩子中央的那位少女應該是帶頭的吧。那位少女還是國中生,卻穿着相當花俏的泳裝,語氣顯得咄咄逼人。
小咪沮喪地垂下肩膀,用細如蚊蚋的聲音繼續說道:
我感受着令人心曠神恰的豐胸彈力,開口問道。瑪琪娜則緊抱着我逞強地說:
瑪琪娜的運動神經很好,只要掌握住要領,應該馬上就能學會游泳。雖然我這麼心想,但瑪琪娜怕水的狀況相當嚴重,即使拍水動作做得很完美,仍不敢放開我的手。
「忍、忍這麼堅持的話,給你教教也無妨。」
她那對柔軟豐滿的胸部因爲壓在我的胸前而變形,而且因爲瑪琪娜拚命掙扎的關係,泳裝被捲了起來,重要部位隨時可能露出來。
不過,那個叫千早的女孩子,就是被罵「笨蛋」也毫不在乎,反而心情愉悅地發出「喔~呵呵呵!」的高亢笑聲。
「我是希望以戀人的身分待在忍哥哥的身旁。」
瑪琪娜有些尷尬地避開我的視線。
「抱歉,我現在沒有在徵求戀人。」
我先看向小薺,接着看向女孩子們。
雖然曉得她是在掩飾害羞,但我仍開着玩笑,轉身背對瑪琪娜。這時——
一陣大浪衝過來的瞬間,瑪琪娜發出微弱的尖叫聲,並緊抱住我。
我朝瑪琪娜伸出手,溫柔地摸了摸她的頭。
「……爲、爲什麼沒有在徵求?莫非忍哥哥已經有女朋友了?剛剛在沙灘上看見忍哥哥跟一位大胸部的女人在玩耍,那個人是忍哥哥的女朋友嗎?」
「如果我說是的話,你會怎麼樣?」
小咪說的「大胸部的女人」應該是指南吧,我故意不否認,促狹地問道。
結果小咪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之後緊握住拳頭,用強而有力的口氣說道:
「我不會輸的,我要橫刀奪愛。劇情的發展會像星期二播的驚悚連續劇一樣。」
「這樣會出人命吧?」
「啊,真的耶。這種情況下,我似乎會率先犧牲,我也不希望其他人死掉。改用其他方法好了。」
「……哎、哎呀,你好好努力吧。還有,那傢伙不是我的女朋友。」
我苦笑着回答,接着跟小咪一起走到小薺與瑪琪娜的身旁。
之後瑪琪娜擺出大姊姊的架式,表示要請小薺與小咪喫刨冰,於是我們移動到刨冰店。我們坐在店外的陽傘桌下,我跟瑪琪娜凝望着小薺與小咪品嚐刨冰的模樣。
這時,喫着哈密瓜口味刨冰的小咪忽然開口:
「話說回來,我曾聽說小黃瓜淋上蜂蜜喫起來便會像哈密瓜的味道,這是真的嗎?」
「那是假的。之前愛妮跟小薺嘗試過,與哈密瓜的味道差了十萬八千里。」
「不太好喫呢……」
瑪琪娜嘆着氣,小薺則露出遺憾的表情。
……你們爲什麼要陪愛妮玩這種小孩子的遊戲?
我在內心感到錯愕,小咪接着說:「喜歡小黃瓜的河童先生說不定也嘗試過。」然後交互看着哈密瓜口味的刨冰與瑪琪娜的胸部,開口說道:
「瑪琪娜姊姊的胸部就像哈密瓜一樣大呢。要怎麼做纔可以像瑪琪娜姊姊擁有一對傲人的雙峯?」
「嗯?我沒有特別做什麼……我想想,被別人搓揉說不定就會變大?」
瑪琪娜應該是想顧及大姊姊的形象,只見她露出愜意的笑容回答。小咪似乎若有所思,轉過頭看向我,拉着我的袖子提出要求。
從洗手間回來後,瑪琪娜與小咪似乎也去了洗手間,於是我跟小薺一起等待那兩人回來。
我就學一下瑪琪娜,展露大人的風範吧。我托起小咪的下巴,用側目看着她,對她耳語:
「……你太看得起我了。我沒有你想像中那麼溫柔。」
沉默須臾後,小薺又再次把話題拉了回來:
「哥哥,我說呀,雖然我動不動會對喜歡的人撒嬌,但哥哥跟我不同,不太會對其他人撒嬌吧?」
我敷衍地笑了笑。
「唔~哥哥有對我撒過嬌嗎?」
「……哥、哥哥,我好像頭暈了,難道這裏的空氣特別稀薄嗎?」
我朝小薺伸出手,摸着她的頭繼續柔聲地說道:
「……我沒有忘記那傢伙啦,因爲那傢伙是我的狂熱粉絲。應該說,你竟然還記得那麼久以前的事情。」
因爲整天窩在爺爺的道場,國中時我一個朋友都沒有。被班上的人視爲不史少年,避之唯恐不及……完全被孤立了。
「……可是、可是明明那麼喜歡哥哥,爲什麼小櫻再也沒有來公園了?」
看來小薺沒有發現,實際上我從小薺身上獲得了不少救贖。
「……唔,被當作小孩子看待了,好受傷。」
「嗯?是這樣嗎?」
「怎麼可能忘記?我小時候總是跟小櫻玩在一起。」
「小咪,自己的胸部要自己揉。」
「哎,實際上小咪還是小孩子吧,要忍耐。」
我對妹妹的成長由衷感到欣慰,但是同時也感到心情複雜——我怎麼會產生這種父親般的想法啊?
莫非發生什麼事了?我感到有些擔心,於是跟小薺一起去看看狀況,結果看見那兩人在刨冰店附近被好幾個男人圍着搭話。
小薺有些寂寞地垂下眉尾。
「可是,在學校幾乎不會去麻煩其他人吧?」
伴隨着輕微的頭疼,胸口深處感到一陣劇痛,讓我喘不過氣。不過,我佯裝沒事,擠出一抹笑臉,選擇表現出一如以往的態度。
小薺說出那個名字。
「然後啊,哥哥,雖然我那個時候哭了,但現在已經不要緊了。哥哥沮喪的時候,我也會抱着哥哥,摸摸哥哥的頭。所以,也對我撒嬌吧。」
「那麼,忍哥哥,等我成爲高中生後,請再搓揉我的胸部。」
我忍不住露出苦笑。
即使如此,我卻不會感到孤獨,這都是因爲有小薺在。
「……有這種傢伙嗎?」
「咦咦,這樣很奇怪啦。」
總之,我將手從面紅耳赤的小咪下巴抽開,然後露出苦笑,摸了摸她的頭。
「哥哥在國中時也說過同樣的話耶。」
我爲了掩飾害羞開了個玩笑,沒想到小薺卻用笑臉給予肯定。
「這真教我意外耶。」
「這、這樣太害羞了。如果自己搓揉胸部時被別人看到,我就嫁不出去了……!」
「一點也不奇怪。所謂的哥哥,並不是單純比弟弟妹妹早出生的生物吧?就算弟妹再任性,哥哥還是有保護他們的義務。」
「到時可能不只搓揉胸部就會結束喔。」
「謝謝你。你的心意讓我很高興,可是小咪還是國中生吧?最好不要常說這稱話喔。」
……咦?她一臉正經地立刻表示同意?這個反應完全超出我的預期。瑪琪娜也睜大了雙眼說:「最、最近的國中生真是大膽耶!」,小薺則……忙着喫刨冰。
「……原來如此,原來我從那個時候就這麼帥氣了。」
我邊苦笑邊回想着往事,小薺也笑得更爲開心,繼續說道:
「是呀!」
「嗯?是嗎?在家我會對露娜跟老媽撒嬌吧?」
即使記憶模糊,當時卻沒有感到不安,都是因爲我懷抱着要變得更強的遠大目標。這件事讓我明白了自己有多麼幼稚,也明白自己無力到無以復加。我無法原諒這樣的自己,所以在內心逼自己忘記這一切……希望活在混亂的記憶之中。
我想這也是情有可原。目睹有人施暴,任誰都會感到害怕,更何況對方是女孩子。我認爲是自己的解圍方式不對。
「呵呵,說得也是。也有對哥哥傾心不已的女孩子。」
……忍不住對小咪的話感到一絲心動,但我必須聲明,我不會對小薺那個年紀的國中生感到心跳加速的。
雖然臉頰被我戳着玩,小薺卻沒有特別反抗,反而開心地發出貓叫聲。
「當時哥哥臉上雖然帶着笑容,但是卻一副寂寞的模樣,所以也讓我感到難過,我明知道那樣不好,卻還是哭了出來。然後,哥哥就說『我不是希望得到感謝或回報才救那個女生。只是單純的自我滿足,所以無所謂』,並摸了摸我的頭。」
「纔沒有這回事,哥哥經常會對有煩惱的人伸出援手……」
我裝出一派冷酷的模樣,小咪卻不死心地說道:
順道一提,小薺正忙着爲海豚造型的泳圈吹氣,那似乎是她從更衣室帶過來的。她面帶笑容猛吹着氣,好不容易終於讓海豚泳圈成形,結果小薺在起身的時候顯得有些踉艙。
「……哥哥不願意對我撒嬌嗎?」
「喵、喵」
「真是的,哥哥已經忘了小櫻的事情嗎?」
……小薺也變得成熟了。
「不要緊,因爲哥哥是最特別的。我有注意不要對學校的朋友撒嬌過頭。」
「如、如果是忍哥哥的話,我願意。」
「那是因爲哥哥從小就一直窩在爺爺的道場啦。」
當時遠比現在還要幼稚……
可是在我把男人撂倒、對那名少女伸出手時,她卻一臉畏懼地轉身跑走。
我促狹地答道,只見小薺微微板起臉孔,開口說道:
明明與自己無關,小薺卻顯得十分婉惜地說道。
我邊說邊向小薺招招手,小薺點了點頭,乖乖坐在我的旁邊。然後嬌小的身體立刻躺了下來,將自己的臉頰放在我的大腿上。
「身爲哥哥,怎麼可以對自己的妹妹小薺喵撒嬌。」
「不好意思,我們沒空跟你們一起玩,朋友正在等我們。麻煩請讓開。」
「就算想麻煩人,能夠麻煩的人也不多。哥哥的朋友很少。」
「吶,哥哥,既然哥哥小時候有很多朋友,現在只要努力的話,在學校也可以交到很多朋友。因爲哥哥不但帥氣,又十分溫柔體貼。」
由於沒有事情可做,我只好用手指不斷戳着小薺柔嫩的臉頰玩。
「天曉得。」
「那只是單純的自我滿足。我只是隨自己的心情選擇幫助對方,並不是真心待人親切。」
我再衣露出苦笑,然後站了起來,表示要去一下洗手間後,便離開了座位……
「是呀,比你要帥上十倍。」
小時候的記憶模糊不清,尤其是七年前,與露娜相遇前後的記憶因爲受到布拉姆大叔操控的影響,有許多部分空白不清,所以不太值得采信。記得最清楚的是,因爲我的關係,害小薺出了車禍。
那是因爲我傷害了她——我吞下了這句話。
——小櫻。
「哎,因爲當時我是名叫『阿忍貓』的英雄。」
所以纔會儘可能地想要滿足小薺的願望,但萬萬沒想到小薺會希望我對她撒嬌。
我在內心對自己吐槽,摸了小薺的頭好一會兒後,瑪琪娜跟小咪仍遲遲沒有現身。
然而再次聽見那個名字時,縈繞於心頭的這股感情……卻只有後悔而已。
「嗯。『今天在街上出手救了被男人糾纏的女孩子,但反而嚇到那個女生,讓我好傷心』——哥哥以前曾經對我這麼說過吧?」
這些對我來說是多大的救贖,小薺肯定不曉得吧。
「……你記性真的很好耶。」
「雖然你很可愛,但既然是我的妹妹,就不要對哥哥說『可以對我撒嬌』,只需要依靠我、對我撒嬌就夠了。」
雖然不好意思直接說出口,但我發自內心感謝小薺。
「忍哥哥,請搓揉我的胸部。我也想變得像瑪琪娜姊姊一樣。」
那是我小時候心儀的少女的名字。
是搭訕嗎?小咪露出有些害怕的模樣,瑪琪娜則像是爲了保護小咪,挺身擋在男人面前,態度堅決地說道:
正如小薺所言,國二的時侯,我曾經出手救了一位陌生少女。
總之,我將視線從小咪身上移開,冷淡地回答:
「我已經對你撒嬌過很多次了。若只顧着對妹妹撒嬌,會失去當哥哥的資格。所以你不需要在意,盡對我撒嬌吧。哎,但要注意不要撒嬌過頭了。」
「朋友?是男的嗎?那傢伙比我還帥嗎?」
雖然在學校孤零零一人,但回到家後,小薺永遠會以笑臉迎捿我。受傷住院的時候,她也每天來探望我,找我一起玩。
「可以嗎?」
「本來可以結交到更多朋友的。在上道場之前,哥哥不是有很多朋友嗎?」
身體已經漸漸發育得有女孩子的味道,但這種舉動卻仍與小時候完全一樣。果然小薺還是小孩子。
然而,彷佛要喚醒當時的記憶——
我並非希望得到回報,但對於還是小鬼的我算是一件傷心事,所以才忍不住向小薺抱怨。
瑪琪娜毫不留情地立刻回答,小咪也從瑪琪娜背後探出頭喊着:「沒、沒錯!」並奮力點頭表示贊同。
……我沒有想讓她躺膝蓋的意思,不過既然是小薺就算了。跟南的時候不一樣,不會感到莫名緊張,所以應該無妨吧。
「這位大哥或許也算是帥哥,但是忍哥哥更迷人。忍哥哥雖然乍看之下像個兇狠的殺手,但其實很帥氣!」
我用稍微正經的語氣否定,小薺卻微微地勾起嘴角。
「小薺,雖然對我沒有關係,但是不能對其他人撒嬌過頭喔,老媽不是也說過,『對別人撒嬌的話,也必須讓別人對自己撒嬌』嗎?」
「若是被警察看見我搓揉國中生的胸部,我會無法在社會上生存。很抱歉,麻煩你放棄吧。」
「你只是輕度缺氧而已,躺下來休息一下,馬上就會復原吧?」
「小咪說得沒錯。忍的眼神雖然看起來像殺過三個人——等等,用殺手形容有點過分吧!至少要說是流氓、流氓!」
瑪琪娜用以往的吐槽功來打圓場,但一點效果都沒有。
實際上,聽見「殺手」、「看起來像殺過三個人」、「流氓」這些可怕的字眼時,男人們早就鐵青着臉落荒而逃了。
這時,不知爲何小咪閃爍着雙眼,握住瑪琪娜的手。
「瑪琪娜姊姊好厲害,好帥氣,我太佩服了。」
「咦?小咪,你在說什麼呀?」
「因爲,瑪琪娜姊姊一直被男人搭訕,卻不低聲下氣,不畏縮,也不害怕,表現得正氣凜然。太迷人了,我好崇拜瑪琪娜姊姊。今後我要稱瑪琪娜姊姊爲『瑪珙娜人姊』!」
「……小、小咪,太難爲情了,拜託不要叫我『大姊』。叫姊姊就好——喂,不要抱過來啦!」
被小咪抱住的瑪琪娜顯得非常害羞。
那兩個人或許很合得來……
我拖着這種想法,壓低音量轉告小薺:
「小薺,看起來像個殺手、眼神彷佛像殺過三個人的流氓哥哥要走了。我要到海灘獨自落寞地瞪視太陽。你不要在意我,三個人一起去玩吧。」
「哥、哥哥,不要沮喪,可以用『狂野』來做善意的解釋!」
「……嗯,哥哥我覺得外表可怕的男人,就是加上狂野屬性似乎也好不到哪裏去。哥哥是希望可以在外表上得到一些讚美……」
雖然更讓我感到沮喪,但也不能放任瑪琪娜她們繼續被搭訕。於是我收起玩笑,跟小薺一起快步趕到兩人身旁,然後大家在海邊一直玩到天黑……
● ● ●
時間到了晚上,按照行程,我們在旅館的中庭舉辦BBQ。
負責烤肉的我賣力地爲大家烤着肉片,這時有幾位班上的女孩子走了過來——
『南條同學,給我肉。』
每個人同時張開嘴,模樣可愛地向我討肉喫。
我即興開了個玩笑:「這羣滿腦子都是肉的野獸!」說完便將肉塞進女孩子們的嘴中。
南開了奇怪的玩笑,嚇得我把嘴裏的果汁全噴了出來。
「嗯?我不會放在心上的,所以做到最後好嗎?」
我表面上這麼說,內心其實很想看照片,所以——
「哎呀?原來南在啊?你要什麼?啤酒?還是燒酎?」
「可是,你不是這裏的學生,記得要小心別被識破。」
「南條同學,再不擦掉會留下污痕啦。趕快、趕快。」
「……你連我都拍了啊?」
「好色的※代官大人真是會使喚人耶。哎,如果酬勞合理的話,我願意接下這個任務。」(譯註:時代劇中的惡官代名詞。)
「因、因爲我想將忍先生的照片以高價賣給露娜小姐。真的只是因爲這樣,請不要放在心上。」
「抱歉。你等一下,我馬上幫你擦乾淨。」
「……差不多該找人代替我烤肉了。」
「到那時我會買斷忍先生的股票。」
之後南也出現了,她張開美麗的櫻脣,舉起右手。
我邊提醒小薺與小咪,邊地夾肉喂她們,這次輪到聖冒了出來。
「……喂,等一下。你對老師胡扯了什麼?如果因此造成我股價大跌,你要怎麼負責?」
「真不好意思耶。」
「南條同學,下一個輪到我、輪到我了!」
似乎惹她生氣了,只見小薰難得紅着一張臉,背對着我氣憤不平地離去。看來交涉似乎決裂了……
「嘴上說不要,內心其實樂意得很。烤肉就暫時交給小薰了。」
我用演戲的口吻拜託她,只見小薰一副沒轍的樣子聳了聳肩。
「哇!」
「不要亂說這種會讓人誤會的話!被人誤會了怎麼辦?喏,你指名的香腸來了!」
「不要說傻話了。偷拍是犯法的,這個行爲不值得讚賞喔。」
我假裝冷靜,再次喝下果汁的瞬間——
「忍哥哥,麻煩也請給我。」
「不好意思,之後的請你自己擦吧。」
「……咦?雖、雖然我很樂意,但大家都在看,所以到旁邊——啊唔!」
「好的,柊老師,歡迎光臨。很燙所以請小心慢用。」
我思考着這些事情,突然聽見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混合了果汁與唾液的白濁液體,弄髒了南美麗的臉龐,她呈現出引人遐想的煽情模樣。
「——噗噗!」
「抱、抱歉,我擅自拿來暍了。」
「酬勞?越後屋的變態女僕啊,用我的笑容支付可以吧?」
「南條同學,請也給老師幾塊肉。」
「是嗎?※越後屋,你也真惡劣啊!按照這個樣子繼續拍攝瑪琪娜跟小薺她們的照片吧。可以當作紀念。啊,順便幫我烤肉。」(譯註:三越百貨最早的店名,經常在時代劇中作爲奸商的代名詞。)
「忍同學,也可以給我東西喫嗎?」
由於我只是開玩笑,在聖說出奇怪的話之前,我便將肉塞進聖的嘴裏,制止她發言。
我畏畏縮縮地詢問,南則臉頰微微泛紅地揚起嘴角。
我迅速搶走小薰手上的數位相機。
南無視我內心的掙扎,用單手撐起豐滿的胸部,催促着我。
「不會、不會。不要在意,全部喝掉吧……而且我兩罐都喝過了……」
「不要緊。剛剛老師詢問我的名字時,我表示『我是二年四班南條忍先生的女僕。主人承蒙您照顧了。』,對方馬上就放我走了。那麼忍先生,我差不多該去偷拍小聖——不對,要回去幫小聖拍照了。」
「那麼,改成小薰最喜歡的摸頭好了。這樣應該滿意了吧?」
「呵呵呵,就算嘴上逞強,身體還是最誠實的。你已經對我感到慾火焚身了——不對!我沒有下毒也沒有放春藥!我哪有露出詭異的笑容!我只是想到這是間接接吻……」
「忍先生,請盡情享用小聖的泳裝照。可以擴大欣賞,也可以自行合成。同時附贈我的性感照,希望我的照片也能夠派上用場。」
……老實說很難爲情,我不應該得意忘形的。
我一抬起頭,只見小薰出現在眼前。
小薰一臉焦急地抵抗,我則背對着她,拉開一段距離,開始播放數位相機的檔案。
我回過神後立刻停下手部的動作,將手帕遞給南。
「哥哥、哥哥,我也要喫肉!」
「哇!這、這麼粗!我含不住!」
「討厭啦,南條同學。要噴出來前要先說一下嘛。都怪你噴了這麼多白色的液體,把我的臉弄得黏答答的。」
「喔,明白了——咦,小薰!?」
「咦咦,南條同學噴得我滿臉都是,要負起責任幫我擦乾淨。喏,連胸部都沾到了吧?趕快幫我擦掉。」
「你爲什麼會在這種地方?」
幫忙?喔,工作嗎……
「喔,聖嗎?我可以特別用嘴喂聖喫。」
因爲正好口渴,讓我內心感激不已。南右手拿着柳橙汁,左手拿着白桃汁,於是我伸手拿了白桃汁,並揚起嘴角。
「嗯,是呀,我們間接接吻了。」
「……喂,那個詭異的笑容是什麼意思?難不成你在裏面下毒?還是春藥?真是卑鄙的傢伙。可不要以爲我會敗給春藥。」
我理解狀況後,趕緊夾蔬菜給小薰,並委婉地轉告她:
我忍不住抗議,小薰則輕輕低下頭,從口袋取出數位相機。
……爲什麼這傢伙這麼色啊?是說,我已經喂得有點膩了。差不多可以換人烤肉了吧……
「吶,南條同學,都到了這個地步,就別拘泥間接接吻……乾脆直接接吻好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要按照南的話,幫她擦拭胸部嗎?可是是胸部耶,是傳說中F罩杯的巨乳耶,不小心碰到,甚至搓揉下去的話,我就是跳到黃河也洗不清了。搞不好自己會擦得渾然忘我……
「喂,這種負責方式真惡劣耶。」
「怎、怎麼可能滿意!這點酬勞纔打不動我!請不要瞧不起我!我要回去了!再見!」
我立刻向南道歉,急忙從口袋中取出手帕,然後仔細擦拭沾到她臉上的果汁。
我試着露出爽朗的微笑,卻被小薰踹了一腳。
我目送着小薰的背影喃喃自語,與附近的淺田交棒。之後有一段時間,我都忙着大啖肉片,而這時南兩手握着罐裝果汁向我搭話:
「我要南條同學的香腸!不對,南架同學,我要香腸!」
「不,我不會動心的。不要說這種容易拆穿的謊話。趕快回答我的問題,爲什麼你會在這裏?」
「快給我瞧瞧那些照片。」
「完全不行,那種裝出來的笑容是無法滿足我的身心的。請換一個東西。」
如小薰所形容,鏡頭拍下了聖身穿泳裝的模樣,甚至連瑪琪娜、小薺與小咪的泳裝打扮也入鏡了。
她小聲地說出相當驚人的話,但既然是好意,我也沒有特別在意。
這個女僕完全坦承自己是在偷拍……
「……真不曉得事務所是怎麼教的,怎麼可以叫男人做這種事?」
都是因爲你說了奇怪的話。還有,不要用那種色色的形容訶,會招致誤會——我極度想要狠狠吐槽一番。
南真是體貼。兩罐飲料都先貼心地打開罐蓋,胸部也很大——不,跟胸部完全沒有關係。
雖然隔着手帕,但恣意地碰觸着南滑嫩的臉頰與柔軟的嘴脣,甚至觸及她的脖頸與鎖骨。
我一面在內心吐槽,同時拿起罐裝飲料解渴。
糟糕的是,那些果汁全朝南的臉噴了過去……
南沒有抗拒,但表現得未免太過不在意了。
心情儼然像是餵食雛鳥的鳥爸媽。我感到有些樂在其中,班上的女孩子們不知是不是餓過頭,或是因爲旅行而情緒高昂,之後仍不斷蜂擁而至,向我張嘴討食。
不過,播放期間,我發現我的照片遠比起聖她們的照片要來得多。
南用撒嬌的口吻說着,像是在催促般握住我的手,露出魅惑人心的微笑。
南突然呵呵一笑,促狹地露出微笑。
在內心稍微反省了一下後,我仍情緒高昂地烤着肉。
可是,無論如何,對女生做出非常過分的行爲也是不爭的事實。
「喔,謝謝。」
……老實說,我的內心激動不已。
「……爲什麼你們會跑到這裏來?趕快回去自己的地方去。本店拒絕服務國中生。」
「雖然覺得有些過意不去,但之後我會將我誤拍,不對,是掩人耳目地拍——講白一點就是偷拍下來的小聖泳裝照檔案寄給您。」
「其實我跟忍先生就讀同所學校。女僕是您的學姊,卻溫柔地服侍學弟,這個發展想必也讓忍先生方寸大亂吧?」
「啊,忍先生,不可以!請不要看!不要!」
「啊?間接接吻?難不成這罐是你的果汁?」
……這樣下去恐怕會做出違背紳士精神的行爲,我得想辦法逃離南——這時,拿着紙盤的瑪琪娜不知從哪冒了出來,踏入了我倆之間的空隙。
「忍先生,請給我蔬菜。」
「給我。」
「南條同學,辛苦了。我帶果汁來給你喔,請用。」
「我肚子餓所以過來用餐——有一半是玩笑話啦,其實我是來幫忙小聖的。」
我也夾肉給格老師喫。
我邊吐槽邊將香腸塞進她的嘴裏,南則發出煽情的聲音。
她說完便從我手中搶走手帕,輕輕擦拭掉南胸口的果汁。
莫非我們的行爲被瑪琪娜在一旁全程目睹,於是對身陷困境的我伸出了援手?但瑪琪娜卻一臉不滿地皺着眉頭對南說道:
「光是聖就已經讓我忙不過來了,爲什麼連你也跑來誘惑他?」
「咦?我沒有誘惑他的意思啊,只是想要賣弄性感而已。」
「……與其說是性感,不如說賣弄淫蕩吧?」
「淫、淫蕩這種說法太沒禮貌了!我纔不淫蕩呢!南條同學也這麼認爲吧?」
「不,你非常淫蕩。」
我毫不猶豫地鐵口直斷,只見南沮喪地垂下肩膀。
「南條同學太過分了。因爲南條同學說喜歡性感的女性,所以我纔會想努力表現……」
「南,我並不是喜歡性感的女性。我只是喜歡藉由我的魅力讓幼貓變成性感雌豹。」
「……感覺好下流。」
「南條同學好帥……」
這兩人把我的玩笑當真了。瑪琪娜露出傻眼的反應,南則露出陶醉的表情。
這與小薺的反應如出一轍,應該說,基本上南也跟小薺一樣,大多對我的言行抱持肯定態度,而且我什麼時候對南說過『喜歡性感的女性』?完全沒有印象啊。
我在內心感到疑惑,這時瑪琪娜走向我,笑着將紙盤遞給我,上面盛放着疑似炒麪的東西。
「忍,我做了一份炒麪,你喫喫看。」
「先問一下,是誰負責調味?」
「當然是我呀。這次我很有把握喔。」
「那真是讓人既害怕又期待。不對,害怕的成分好像多了一點……」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瑪琪娜的致命傷是廚藝不佳。我曾喫過瑪琪娜煮的疑似咖哩的東西,光喫一口就讓我失去了意識。
「……嗯?這裏是哪裏?我是誰?」
這是因爲我跟爺爺一起在山上遇難時,曾經喫過蛇跟青蛙,所以才讓我能夠忍受。這種口味對一般人來說恐怕會很喫力吧。
「順道一問,小姑娘你現在穿的內褲是什麼顏色?」
「嘿嘿嘿,被發現也就沒辦法了。」
響起幾次撥號音後,傳來露娜有些雀躍的聲音。
『阿忍,不要在意。露娜可是紅着臉說:「我明白了」。這不是皆大歡喜嗎?而且阿忍應該很興奮吧?』
「……愛妮好像也說了類似的話,明天有什麼事嗎?」
「主人,我明白了。『我是最喜歡主人的女僕喵喵♪』——等等,不要擅自捏造別人的記憶!應該說,這料理是怎麼回事!?我剛剛好像見到了天國的母親耶!是誰做了這種料理!?」
我邊說邊在內心深呼吸,試着冷靜下來。然後將平安抵達住宿處、瑪琪娜學會游泳以及小薰跑來這邊的事情告訴露娜。
『現在露娜全裸地追着搶走電話子機與浴巾的我,大胸部蹦蹦搖晃個不停。不如我用手機拍下來傳給你吧?』
露娜顯得吞吞吐吐,然後她好像突然想到了什麼事,發出『啊』的一聲。
愛妮坦率地同意,然後對附近的露娜喊話:
『呃,那是……』
瞬間,瑪琪娜整個人搖搖晃晃,最後昏了過去——我連忙抱住她大叫:
『嗯,沒有異狀。我們很好。今天我跟露娜一起在阿忍的牀上睡午覺。因爲露娜睡阿忍的枕頭,所以我將露娜的胸部當作枕頭躺。露娜的胸部枕頭非常舒服。』
「務必麻煩你了——不對,麻煩你轉告露娜不趕快穿上衣服會感冒的。」
「如何?好喫嗎?」
「喂,瑪琪娜!振作一點,不要睡着啊!現在睡着可能會死啊!」
我轉換心情,站起身的時候,看到了走在大廳裏頭的南。
「嘿,板着一張臉是怎麼了?」
『嗯,我懂了。』
我聽着露娜依舊美麗動聽的聲音,突然湧起惡作劇的念頭。我改變音調,用奇怪的聲音問道:
我催促着她,同時聽到了走廊上奔跑的腳步聲與愛妮的聲音。
……換句話說,如果我的猜測正確的話,露娜現在全裸。
「你是誰!?露娜上哪去了!?」
味道可怕到讓我不小心說出了真心話,但是見到瑪琪娜難得眼眶泛淚,我連忙收回前言。再次將疑似炒麪的東西送進口中。
「呃,那個,『我也是最喜歡主人的女僕喵喵♪』。」
『忍、忍先生,訊號好像突然變差了!都是雜訊,聽不到任何聲音.也聽不到忍先生在說什麼,忍先生,對不企!』
無視驚慌失措的我,露娜用雀躍的聲音繼續說道:
『呃,忍主人,剛剛的話是我說的。是愛妮要求我說的,如何?嚇到您了嗎?』
「忍,給我喫喫看。」
「總之,報告一下,我、瑪琪娜跟小薺已經平安抵達旅館。你們那邊狀況如何?有任何異狀嗎?」
『吶,小弟弟,聽說你剛剛想像着我的裸體感到興奮?呵呵,真是不乖的孩子。不過這種地方也很可愛。趕快回來吧,大姊姊我羞於見人的地方可以全部給小弟弟看喔♡』
我不小心被打動了……
「……不只賣相不佳,味道更糟糕。」
「原、原來是露娜啊?老實說我嚇了一大跳。嚇到心臟都要跳出來!順道一提,剛剛那個無聊的搞笑是愛妮以前講過的。」
不過,瑪琪娜的廚藝的確提升了。按照這個情形看來,或許在不久的將來,瑪琪娜也可以成爲一流的廚師。
我的演技可能被看穿了,瑪琪娜有些狐疑地搶走我手中的筷子。結果我還來不及阻止,她便將疑似炒麪的東西放進了口中。
這段期間,南始終露出不安的表情,而瑪琪娜一開始也面帶笑容,但一見到我額頭冒出冷汗——
愛妮留下令人在意的話語,接着換露娜接聽電話……本來應該是這樣,但奇怪的是,露娜遲遲沒有接聽。
「嗯?明天?什麼意思?」
怎麼了?正當我感到疑惑時,突然有個妖豔的女聲從電話另一端傳來。
『您好,這裏是南條家,請問是哪位?』
也就是說,露娜現在只圍着一條浴巾嗎?
『……阿忍,不需要延長時間嗎?』
『啊,果然是忍主人。』
「我、我開動了。」
在我們交談期間,南突然拉了拉我的袖子。
『祕密。阿忍一定會大喫一驚。阿忍,晚安。』
『這是我立下完全勝利的象徵——超級震撼的粉紅色!』
「啊,不,騙你的、騙你的!剛剛是我亂說!意外地好喫,嗯。」
「這裏是我宅邸的中庭,你是我的女僕。快像往常那樣說:『我是最喜歡主人的女僕喵喵少』。」
『忍先生,晚安。忍先生也敬請期待明天。』
「……難不成你還沒清醒過來?」
從狀況判斷,愛妮應該發現是我打的電話,那傢伙一定搶走露娜圍在身上的浴巾,然後又搶走了話筒。
……好,那麼應該去洗澡了。
「好、好萌啊!」
我期待那一天的到來。總之,先說服自己瑪琪娜的料理很好喫……真、真的好喫嗎?不,應該是很好喫的吧……我有點混亂地繼續努力將炒麪喫下肚。
『……咦?我現在沒穿。』
『是嗎?雖然很可惜,但也沒辦法。那麼,阿忍,敬請期待明天。』
我焦急地打斷愛妮的話,那傢伙發出有些寂寞的聲音。
BBQ結束後,我移動到旅館的大廳。我坐在沙發上拿出手機,打算跟露娜她們聊個幾句,於是撥起家裏的號碼。
「噗!」
我溫柔地將手搭在她的肩上。
我失聲問道,接聽電話的人則用害羞的聲音回答:
南看向我,臉上的表情頓時轉爲笑容,並走了過來。
「嘿嘿嘿,姊姊,你現在穿的是什麼款式的內褲咧?」
居然被拆穿了,於是我再次改變音調打馬虎眼,用奇怪的聲音詢問愛妮:
「怎、怎麼可能!?」
「……喂,愛妮,你不要擅自把我的紳士臺詞加油添醋,掰成思春期男孩子的臺詞。」
「……喂,還真是花俏耶。心情是呈現粉紅色嗎?」
我輕輕拍着她的臉頰,瑪琪娜微微睜開了雙眼。
「奇怪的謠傳?班上的男生都謠傳你的胸部有可能是F罩杯……莫非是這件事?」
『我剛洗完澡,還正在擦拭身體時,聽到電話響了,我猜想是忍主人打來的,就趕快出來接電話,而聲音聽起來又像是忍主人……』
『露娜,阿忍說:「一想到露娜全裸就興奮到無法好好說話,忍不住想像起露娜的胸部,所以趕快穿上衣服吧」。』
「愛妮小姐、愛妮小姐!請問那邊現在是什麼狀況!?」
「怎、怎麼回事!你真的沒穿嗎!?」
總覺得有點可愛……雖然有些在意明天的事情,但到了明天就會揭曉吧。
南似乎剛洗完澡,臉頰紅潤,顯得十分嬌媚。她好像正在思考事情,一臉正經地用手撐着下巴信步離去,好像沒看見我的樣子。
「下次直接回答計程車司機『載到斑馬線的另一頭』!話說回來,趕快告訴我狀況!」
「給我那個枕頭!」
「……對不企嗎?」
『嗯?那麼要問問露娜嗎?她剛好穿上衣服回來了,我幫你跟她說好了。露娜,阿忍說想要露娜的胸部——』
最後用「明天會去買禮物,好好期待吧」這句話結尾。
這句話愈想愈讓我沉不住氣。
可以的話,我完全不想喫,可是拒絕又一定會傷害到瑪琪娜。這下只能硬着頭皮喫了……
『是的,我是身爲播報員的愛妮,同時也是神。有次我跟小薺喵一起舉着手,準備跨越斑馬線……結果有輛計程車停了下來。真的十分尷尬。』
我主動叫住她。
「不要問、不要問!我有一半是開玩笑的,不要當真。快換露娜接聽電話!」
瑪琪娜對我投以期待的眼神。我從她手中接過筷子,做好心理準備後,將疑似炒麪的東西放進口中。
露娜也跟愛妮說一樣的話。
「南條同學,我跟你說,我剛剛聽到了奇怪的謠傳……」
說完便掛斷了電話。
她一定很努力爲我炒了這份炒麪,雖然味道之差令人髮指,但瑪琪娜爲我下廚這件事讓我感到高興。而且與以前的料理不同,勉強可以入口。
出乎意料之外的回答讓我驚訝地喊了出來,我忍不住以原本的聲音大叫:
「嗯?南,怎麼了?」
我忍不住想像那幅畫面,這時露娜突然『哇』的發出一聲尖叫。『愛妮,請把浴巾還給我!還有也把話筒還給我!你這樣讓找無法跟忍主人講話!』接着傳來露娜焦急的聲音。
「太花錢了,所以不用了。差不多該跟露娜交棒了。」
「這是什麼傳聞!?爲什麼曉得——不對,是誰散佈那種謠傳的!」
「瑪琪娜,現在告訴你這件事或許很殘酷,但還是讓我說吧。這個疑似炒麪的東西,不是出自其他人之手,而是你本人。」
「不曉得,會是誰啊?」
愛妮用裝傻回應我的裝傻,我只能恢復正常,對愛妮吐槽,接着嘆了一口氣,改變話題。
南的雙頰泛起一抹紅暈,模仿瑪琪娜說道。
「咦?騙人!?」
似乎因爲料理的衝擊而讓她記憶混亂,瑪琪娜一臉憤慨地大喊。
老實回答的話,那位變態朋友肯定下場悽慘。於是我佯裝不知,南則輕嘆了一聲。
「……話說在前頭,我聽到的謠傳跟南條聽到的謠傳可不一樣喔。」
南向我澄清後,坐在我的身旁,改用正經的口氣繼續說道:
「我是從班上的女孩那邊聽來的。這棟旅館附近不是有山林小路嗎?走出山林小路後好像有棟廢棄的大樓,而那棟大樓……經常會出現……」
「變態嗎?我想只是沒認出那是淺田而已吧?」
「淺田同學爲什麼會經常出現在那種地方!?而且這樣更可怕,完全扯不上關係!」
南強烈否定後,輕咳了一聲,接着開口說道:
「回到正題,有人去那棟廢棄大樓試膽,從大樓回來的每個人都臉色慘白,口徑一致地說『有妖怪出現』。這件事讓我感到很在意……」
「怎麼,你害怕嗎?」
「的確會害怕……喏,之前五行同學不是說過這附近或許有惡魔潛伏。南條同學你們雖然聲稱是在說遊戲的時期,但五行同學今天玩到一半就跑掉了,感覺好詭異。」
「是嗎?我覺得是你想太多了,聖只是去找姊姊。」
「姊姊?」
「是啊,聖的姊姊是最喜歡妹妹的重度妹控,爲了跟聖一起玩而特地跑來了這裏。我剛剛也碰巧遇見她,讓我嚇了一跳。應該說惡魔這種東西不可能存在吧?」
我在內心冒着冷汗,在謊話中添加事實,試圖矇混過去。
南突然紅着臉遮住臉龐。
「……我又胡亂猜測了。好丟臉!已經嫁不出去了!南條同學,請收下我吧!」
「我拒絕。」
「南條同學,不要一口拒絕,拜託好好考慮一下。我會提供各種服務喔。」
我態度冷淡地開了玩笑,南則擺出性感的姿勢搖晃着巨乳哀求。
我將視線從那對豐滿的胸部移開,聳了聳肩,接着起身背對着南。
「我已經知道忍先生的三圍了,所以沒關係。」
——小忍,對不起,全部都是我的錯。
「喂,不要亂說沒禮貌的話。愛妮什麼時候變成你養的狗啦?」
隨着傳入耳中的這句話,我隱約感覺到有人溫柔地撫摸着我的頭,於是猛然清醒了過來。我的意識還沒清醒過來,只好揉着眼睛問道:
「哇啊啊啊啊!是女僕啊啊啊!好色的女僕夜襲南條!?真教人羨——」
「以前曾經因爲我太過弱小,傷害了一個女孩。」
我閉上雙眼回答,小薰卻突然發出煽情的聲音。
「忍先生,那麼請付頭期款。」
「啊啊嗚!主人真的很喜歡臀部。太刺激了,請再溫柔一點。呀嗯……嗯嗯唔……不要啊啊!」
「當時,忍先生似乎拘泥於變強這件事上面,讓我感到有些在意,容我說聲抱歉,我私下調查了忍先生的事情……」
「到那時我會立刻收買警官,當然,是使用忍先生的泳裝照。」
小薰像個正義英雄般拋下這句話,幫淺田蓋上棉被後,慢慢回過頭來。
然而在大家陷入熟睡中的深夜時分——
● ● ●
「哇!」
「做一場女僕夢吧。」
「好的。」
「……您的睡臉真的很可愛耶。」
「……喂,從中間開始就己經是犯罪了吧?我沒有要你做到那種地步,萬一你被警察逮捕怎麼辦?」
……沒想到小薰真的答應了我的要求。不過由於睡意正濃,我將臉埋在枕頭裏,輕輕揮了揮手。
我連忙撐起上半身,搗住小薰的嘴。之後跟小薰一起離開了房間,移動到大廳,坐在沙發上喘口氣。這時,小薰似乎閃過了什麼鬼點子,只見她用極其自然的態度坐在我的膝蓋上。
「嗯?三圍是祕密喔。」
「是指我嗎?※我是如同太陽般的小町。我是天使,也是忍先生的理想女僕。」(譯註:出自跳的歌曲「太陽のKomachi AngeI」。小町指的是日本家喻戶曉的絕世美女小野小町,後引申爲美女之意。)
「唔!被自己所養的狗反咬一口,就是指現在這個情形吧。」
我強硬地說完,小薰意外地乖乖服從。
「南條同學,你太大意了!像南條同學這樣的人物,背部竟然會失守,未免太過大意了!我再也不會放開你的背部!」
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股不安,讓我無法迴避她的雙眼。
我背對着南,一派冷酷地揮了揮手,便倉皇地加速離開了大廳……
就在這時——
我打着呵欠詢問,只見小薰倏地將臉湊近答道:
小薰委婉地打斷我的話,平靜地繼續說道:
「……我有一件事想要請問忍先生,可以嗎?」
「……我的擁抱跟親吻可是很昂貴的喔。」
「哎,我會付頭期款,但拜託不要學愛妮,趕快起來。」
然而那個擁抱顯得相當軟弱無力,甚至以爲南在我的背後哭泣了,於是我慎重地思考該如何回應。然而因爲事出突然,我一時感到不知所措,擠不出任何話來。
「呵呵呵,嘴上說不要,這裏都已經變成這樣了——不對!不要在這種地方發出怪聲!只要付頭期款就好了吧!只要付就好了吧!」
南抱我的力道老實說根本不算什麼。我不再配合她開玩笑,輕輕便力掙脫了南的擁抱,然後離開了她。
之後我回到被分配的四人房,跟男同學們聊了一會兒後,躺在牀上準備就寢。
「那、那得視頭期款而定了。忍先生,請這樣溫柔地抱住我,之後再親吻我的臉頰。」
「正題?」
結果在最重要的時刻,我卻什麼都無法說出口……
「我會用身體支付,所以麻煩您了。」
話說到一半,小薰瞬間縮短了與淺田之間的距離,接着迅速地繞到淺田背後施以頸鎖,僅僅數秒便讓那傢伙失去了意識。
接着小薰將背靠在我的胸前,看似心情愉悅地說道:
「那是因爲小薰是大美女。」
我露出無所畏懼的威嚇笑容,小薰則懊悔地緊咬下脣。
「纔不是……隨便……我明明很努力……卻……不肯……」
「我不是在說笑。」
「抱歉,明天再說。我很困。」
小薰微微皺起眉頭,筆直地注視着我的雙眼。
南像是打破沉默似地發出詭異的笑聲,同時剛剛的擁抱陡然一變,這次像是在嬉鬧般地抱了上來。
「是小薰嗎……」
「之前忍先生光臨寒舍時,曾經表示對退魔師的修行感興趣吧?」
「啊?你是特地跑來說笑的嗎?」
……真是糟糕。有人像這樣表現出擔心,會動搖我的心。即使想要敷衍了事,也覺得於心不忍。我嘆了口氣,向小薰招認:
小薰整張臉湊了過來,露出嫵媚的微笑繼續說道:
「喂,等一下,住手。拜託考慮一下地點。如果有人醒過來怎麼辦?」
「明天見。」
「……被說像愛妮讓我有點不樂意。」
「小薰,明天有時間的話,麻煩你繼續拍照。」
「忍先生的心臟怦怦直跳。」
我試圖掙脫小薰溫暖細嫩的手指,這時睡在隔壁的淺田突然撐起身體,那傢伙一見到小薰,立刻驚呼出聲。
「那麼以後我都要將房門上鎖。」
「怎麼在這種時間跑來?」
之後,我摸了小薰的頭一陣子,她突然離開我,帶着些許認真的表情開口說道:
回過神後,我發現自己已經緊緊握住拳頭。
「忍先生,由於這裏容易被人打擾,夜襲改到下次好了。」
「光是這樣就讓我折騰了一番。不只拍了享受BBQ時的瑪琪娜與小薺小姐,當然也拍下那兩人的入浴照,剛剛也潛入那兩人的房間,拍了讓人激情不已的睡相。」
小薰頓了一下,露出一絲猶豫,接着再次開口說道:
拜託不要強人所難。感受着小薰柔軟臀部的觸感、香水的誘人氣息以及溫暖的體溫,讓我有些心猿意馬。不過我只是聳聳肩,順從小薰的話,用男人的包容力接受她的行爲。
「……喔,這還真是不錯的點子,如果那位警官看見我的泳裝照,一定會忍不住說『唔喔!好男人』。」
「嗯?是誰?」
「在這之前先讓我吻你吧。來,快閉上雙眼。我會讓你度過浪漫的一夜。」
「不,只是調皮的玩笑。話說回來,差不多該進入正題了。」
「忍先生,請不要在意。這種時候請用男人的包容力接受我吧。」
「忍先生,請不要這麼說。我也因爲工作忙了一天,所以想要紆解這份疲累。一下子也沒關係,拜託您了。」
「不可以,給我忍耐。」
「太天真了,我家可是有隻名爲瘋狗的看門狗,只要意圖不軌就會被她咬傷喔。」
「……剛剛那句話不是謊話。我是真的想要保護重要的人。不過,不光是這樣。我只是……無法原諒弱小的自己。」
「是啊,當時也說過,我還很弱——」
「嘿嘿嘿,嘴上說不樂意,身體纔是最誠實的,這裏都已經變成這樣了。」
「我沒有耿耿於懷,只是想要保護重要的人,想要比現在更強,僅僅如此而已。」
「不,什麼變化都沒有。你說我哪邊有變化了?」
小薰將驚人之語隨口帶過,繼續以認真的表情詢問:
「……真的只因爲這樣?」
「不要說傻話,趕快回房間去。還有,就算是開玩笑,也不應該隨便就要求別人『收下』自己。」
「雖然我是你指名的英國紳士,但很遺憾,本日已經結束營業。懇請明天再次光臨。」
腦海中頓時響起了一個稚嫩的聲音。
我忍不住正經起來,一臉錯愕地詢問,小薰則將自己溫暖的手掌與形狀優美的耳朵抵在我胸前,促狹地笑着答道:
一道細不可聞的聲音傳來,接着從背部感覺到一股溫暖。我馬上發現是南抱住了自己。
「忍先生一點也不弱吧?」
「忍先生,您這時應該吐槽:『不只偷拍又加上賄賂罪,這樣做是何苦』。用裝傻來回應別人的裝傻是怎麼一回事?現在的忍先生簡直跟愛妮小姐沒兩樣。」
「我不曉得忍先生拘泥於變強的理由。忍先生明明還很年輕,卻已在其他流派的比賽中所向披靡,在正式比賽中至今仍戰無不勝不是嗎?小聖沒有退魔術的話,想必是贏不了忍先生的。儘管如此——明明已經十分厲害,爲什麼還對變強這件事如此耿耿於懷?」
「……喝。」
「無所謂,在我的開鎖絕技面前,門鎖這種東西根本就形岡無物喔。」
「我有對忍先生說過吧?忍先生若是一直沒能適應女性,便會阻礙到小聖使用陰陽術。因此,我想用我的身體來讓忍先生適應女性。總之就是這樣,我現在要吻您了。」
「是的。忍先生在BBQ的時候不是拜託我了嗎?我按照要求拍了瑪琪娜與小薺小姐的照片,所以麻煩付頭期款給我。」
小薰頓時羞紅了雙頰。剛剛提到的入浴偷拍照一類的想必只是開玩笑吧。我將手輕輕放在小薰的頭上,柔聲說道:
「……我不想再讓那種事發生第二次。」
「正是看準這種時間……纔來夜襲的。」
當我忍受着胸口的疼痛,努力擠出話時,突然有一股柔軟又溫暖的觸感包圍住自己。可能是因爲自己正感到迷惘的緣故吧,隔了數秒,我才發現是小薰將我抱進懷中。
因爲嫌麻煩,我決定放棄吐槽。於是我打着呵欠隨口回答,小薰則猛然回頭,瞪了我一眼,接着開口說道:
「……請不要只會在嘴上說這些做作的話,背地裏卻打算逃跑。忍先生,您不需要擔心,我會溫柔地指導你。來,把衣服脫掉吧。」
「呵呵呵……」
我撐起上半身看向她,在柔和的橘色亮光下——小薰正探頭注視着我。
「呃,這麼突然是怎麼回事?」
「不,這是摸頭的謝禮,我也想摸摸忍先生的頭,所以請不要放在心上。」
我膽怯地詢問,小薰則一如往常地淡然回應。然後如她所言,開始溫柔地撫摸着我的頭。
透過她的手掌,一股暖意流進內心,我卻裝傻將臉別到一旁。
「……呃,這樣很熱,你也差不多該放開了吧?」
「您也太傲嬌了吧!?」
小薰驚訝地叫了出來,手卻沒有離開我的頭,反而柔聲告誡我:
「真是的,我很清楚忍先生生性害羞,所以現在就乖乖給我摸頭吧。」
「……喔,明白了。」
被小薰溫柔地摸着頭,襲向胸口的疼痛漸漸消褪。唯有年幼少女的那句話語,仍不斷在內心迴盪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