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isode 127
《奥利维耶·当皮埃尔向女仆求婚了!》 · 마거릿점례 · 3380 字
「还以为见不到了呢。还是看到两个人在一起了。」
恩里克嘻嘻笑了。不知道是不是在醉酒中还意识到要压低声音。万幸嗓门不大。但怕引起不必要的关注,阿梅莉迅速回答道。
「恩里克先生。你太醉了。我们就先……」
「终于和那个著名的奥利维耶·当皮埃尔在一起了啊。爱得那么焦急那么深沉。嗯?」
眨着浑浊的眼睛,恩里克笑了。举手指向阿梅莉的他瞪着奥利维耶问道。
「喂。你知道加尼埃小姐受了多少苦吗?」
奥利维耶静静地看着恩里克,但没有做特别的回应。见他不回答,恩里克皱起眉头再次嘟囔道。
「报纸上一登你的绯闻那个女人就哭。」
「恩里克!」
阿梅莉狠狠皱着眉使眼色。然而恩里克毫不介意,赤裸裸地表现出扭曲的心态。
「你在演讲场接受工人们欢呼的时候,这个女人窝在地下室,嗯?一天不落地读完所有埃让出的报纸剪下来……」
扭曲着脸的他接着烦躁地嘟囔道。
「问了好几次是什么关系都死不承认。在地下室写那么多卡片甚至还掉眼泪,对我却死活说什么关系都没有……为什么要那样?」
「……」
「是啊,是怕连累你才那样的吧。」
像是自问自答一样咬紧牙关的恩里克终于骂了句妈的,眨了眨眼睛。
「反正,算了。」
「……」
奥利维耶依然冷静地注视着恩里克。甚至连醉意浓浓的画家眼角终于有点泛红的样子也是。
「向阿梅莉小姐道歉了,却没向这边道歉呢?」
「我现在不画画了。」
拔下固定自己领结的宝石别针的奥利维耶把它插在恩里克的领结上冷冷地笑了。
露出扭曲笑容的奥利维耶紧紧抓住了恩里克的肩膀。
「我不干了。也不适合我,阿梅莉让我找别的路。」
虽然只是几分钟就能结束的事,但在那短暂的离别中,奥利维耶还是硬把阿梅莉拉过来吻了脸颊。虽然幼稚但这是意识到恩里克的行动。
「是啊,奥利维耶先生。非常对不起。是我太急躁了。」
就在这时。恩里克对着转身的奥利维耶背影嘲讽道。
眼睛瞪着奥利维耶,恩里克凶狠地回应。
『过于情绪化』、『有热情但不精细』。甚至某位绅士只看了一眼画就断言是『轻率的接近』。
「倒霉的混蛋,就知道你是这种人。」
虽然恩里克回答得很消沉,但蒙索装作没听见。
「事到如今干嘛?」
随着抓着的手用力,恩里克的身体稍微向后退了一点。
转身长叹一口气的奥利维耶眼神变得冰冷深沉。大步走到恩里克面前的奥利维耶扭曲了嘴角。
奥利维耶想叫男仆把护送她的任务交给他,阿梅莉用为难的眼神看着奥利维耶。
恩里克像坏掉的指南针一样失去了方向。从意识到自己倾注身心的那部作品,只是个既不是这也不是那的麻烦制造者的瞬间开始。
「知道,很坏吧。因为我是个没救的家伙。」
然而恩里克沉醉于自我,没能客观地看待情况。倾注灵魂的人生结果竟然完全指向了错误的方向……
尽情嘲讽的恩里克最终红了脸。似乎因为奥利维耶·当皮埃尔说要买画,自尊心被无端刺伤了。
「所以好好看着我是多么大惊小怪地爱着吧。」
「画已经……」
「真是……」
「有话要说才那样的。不打架。」
「噢噢,被愤怒席卷的艺术家啊。」
那一句话触动了一直忍耐的奥利维耶的神经。
收拾好粉碎的心,恩里克亲自背着画回到画室,锁上门喝着酒瞪着自己的作品。
在阿梅莉面前努力不表露这种心意。因为在她面前想表现得像个优雅体贴的绅士。
似乎自尊心受损,恩里克的脸涨得通红。嘟囔着脏话的他抓过宝石别针紧紧握在手心里。
觉得对不起看阿梅莉·加尼埃的脸。恩里克拿起画笔把阿梅莉的脸涂改成完全不同的人,然后才开始撕画。
「要烧掉吗?还是只把脸挖掉泄愤撕碎?」
明明刚才还看到搂着女人腰要出去,却装作只永远爱阿梅莉·加尼埃一个人似的,装作了不起的纯情派的样子真可笑。
奥利维耶爽快地点了点头,搂住了阿梅莉的腰。
进一步缩短距离的奥利维耶突然抓住了恩里克的后颈。把恩里克拉到自己鼻子前才松开手的奥利维耶神经质地嘲笑了他。
奥利维耶自嘲般嘟囔道。
露出欣慰微笑的蒙索赶紧拿起礼物用的葡萄酒追着奥利维耶跑了出去。
『议员先生』、『公爵大人』,或者『当皮埃尔先生』。
「用这个付吧。」
之后大部分也是类似的话。
「你算什么东西想验证我的爱?」
不知羞耻地独自举杯庆祝说再也画不出这样的杰作了。认为自己的画不仅艺术上出色,而且是揭露恶毒伪君子真面目、给这个社会敲响警钟的了不起的问题作。
「来这边。有可能会喜欢你画的赞助人。」
终于在完成的作品上签上自己名字时感受到的战栗至今仍在他脑海中生动。
「算了。那幅画我买。」
虽然确实火冒三丈,但奥利维耶脑子里只有阿梅莉的想法。她的安危、心里的痛苦。因为在意那些没有余力。
就这样连最后的事情都完美结束了。
「快点来,知道了吗?」
「天哪,恩里克。有什么事吗?我们去转换一下心情如何?」
画家那家伙满脸通红偷瞄阿梅莉的视线也好,那无礼的言辞也好,全都让人烦躁。
「喂,恩里克·普拉塞。」
然而其实并不没关系。
「是没经同意画了我的恋人而产生问题的画,买下来之后我做什么全凭想象吧。本该感谢我按价收购的局面。」
恩里克为了『写吊唁卡的阿梅莉』倾注了自己的全部。不吃不睡熬了好几天夜也不觉得累。
「本来都那样。然后到了第二天又闹着说要画人生之作了不是吗?噢,谢丽尔。快来。见过恩里克了吗?」
「奥利维耶。」
然后从玛丽安娜那里听到阿梅莉过得很好的消息后,无法控制的愤怒吞噬了奥利维耶。
是啊。承认了。恩里克的画不仅违背初衷伤害了相关人员,而且作为作品也是毫无价值的垃圾。
虽然知道反正被阿梅莉爱的是自己,但这个不知从哪儿冒出来在阿梅莉身边徘徊的混蛋一直让人在意和碍眼。
只是希望她直到最后都不知道。
从画廊收回画的时候,恩里克抓住路过的学院会员拼命哀求评价作品。
一想到像渗透一样每天渗透进阿梅莉的日常观察她的这个混蛋,就觉得碍眼得要疯了。
明知是恶劣的行为还是做了。本来想停止用这种方式侮辱某人的。最终还是做了幼稚卑鄙的事。
不仅敢钻我不在一起的空子,一想到他像个什么人物似的窥视了她脆弱的一面……
奥利维耶想起了第一次看到画家画的瞬间。
「嘛,既然那样的话。」
「……」
「偶然有一缕阳光照进我的人生,现在才有点像个人样。可不能弄丢了啊。」
「那幅画永远不会问世了。」
恩里克一脸痛苦地嘟囔道。
「怎么样?印象深刻吗?」
「但是恩里克·普拉塞。这一点你可以相信。我对阿梅莉真的是真心的。」
露出苦笑的奥利维耶就这样转身离开了。独自留在他身后的恩里克紧紧握住了握着宝石别针的手掌。
「嘛,稍微……是充满霸气的作品啊。」
撕得粉碎剩下的碎片聚在一起扔进了壁炉。像什么了不起的仪式一样,把画着她的画涂抹、撕碎、烧掉。发誓再也不拿画笔了。
停下脚步的奥利维耶慢慢回过头。听说是有埃斯帕达血统,难道那个地方特有的盲目热情流淌在血液里吗?
奥利维耶最终叹了口气。
不知道是道歉还是找茬的语气。恩里克停顿了一会儿叫了他的名字。
恩里克的脸扭曲了。
「……」
阿梅莉交替看了看恩里克和奥利维耶,向奥利维耶投去担心的眼神后静静转身离开了。
「守好本分。意思是别越线。还有画钱……」
「像你这样的人搞政治?支持你的人知道这副样子吗?阿梅莉到底是为什么……」
因为在意这个微不足道的家伙每一天有多累,现在也想让她立刻辞掉百货公司的工作,但一直在忍耐这件事。
观察恩里克阴暗表情的她抓住他的胳膊开始问东问西。喜欢什么画风,现在画的作品是什么……
省略了普通人称呼奥利维耶的基本敬语的画家正用凶狠的眼神瞪着奥利维耶。那眼神中荡漾的敌对感情,不仅仅是因为阿梅莉。
「啊,正要说那个呢。」
「阿梅莉。先上马车等着。」
为了在马车里停留时间会变长的他们,有特别要嘱咐马夫的话。
奥利维耶打断了恩里克的话。
摆弄着宝石别针的恩里克嗤之以鼻。
虽然嘴上勉强道着歉,但恩里克的眼神里充满了敌意。
「哈……」
「阿梅莉,走吗?」
本来是为了以防万一奥利维耶对恩里克发脾气发生肢体冲突而考虑过的。看来事情比想象中解决得顺利真是万幸……
「负责到底吧。别弄哭了。」
蒙索用熟练的手法拉来了印象开朗的侯爵家千金。早就开始偷瞄恩里克的她,是只要是埃斯帕达男人就无法抗拒的艺术界大手。
但是恩里克的愤怒没能持续太久。
「已经处理掉了。」
自然地处理掉恩里克的蒙索带着安堵的神色擦去了额头的汗。
恩里克用茫然的眼睛看着突然插进来的蒙索·瓦莱里小伯爵。带着特有的滑头微笑走过来的他搂住恩里克的肩膀把他重新拉回了派对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