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3 羅榭呀
《薔薇的瑪利亞》 · 十文字青 · 1668 字
Omenage897 11th revolution 7th day
沙藍德無政府三國傑德里˙人魚地區
「火焚谷聖堂」
chapter.13 羅榭呀
——啊啊，我聽得見羅榭的聲音。同時，我看得見有罪之人的聲音……
污穢之人呀，你從我制裁之手中脫逃，將罪惡潛藏在深深的黑暗當中。
我想救你。我能夠拯救已經無法回頭的你。
以死拯救。
焦急等待污穢之人的可憐女孩，我也能拯救你。
以死拯救。
追隨我的有罪之人呀，我能從矇昧及執念手中將你們拯救出來。
以死拯救。
利利安．伊努泰羅，從姦淫擄掠之罪中悔悟，皈依羅榭並選擇協助我的道路之人呀。
你沒有偏離正道，追隨羅榭，然後總有一天會死亡吧。
亨利．布萊克摩爾，不認爲罪是罪惡，每一日都在加重罪行，真正罪孽深重之人呀。
你毫無疑問地是人類，我連像你這樣的人都會拯救吧。
羅伊‧丘吉爾，在純真與猜忌之心的夾縫間痛苦掙扎，爲自己的無力感到苦悶，罪孽深重的騎士呀。
我總有一天會給你力量，指引你拯救他人之道。
盲目勇者，就連羅榭之名也未曾謹記在心，只盲從於我的，罪孽深重的莽撞戰士呀。
我也能給予你力量。
他一邊輕撫着亞巴頓的下顎，仰頭微笑。
看得見。
食指上嵌着一隻黑色石頭製成的戒指。
他手上持有之劍是——
這隻「破戒指環0;FallenRing1;」亦然。
「羅榭……羅榭呀……」
他從大聖堂的寶物庫將這戒指搶了出來。
以及系在他的愛馬亞巴頓馬鞍上的「巨大之槍」亦然。
就這樣，我在疼痛中笑着，聽見了聲音。
只有痛苦逐漸增強，但死亡卻漸漸遠離我身邊。
伊歐涅亞‧布朗特羅，因自身的軟弱使得銳氣遭挫的，愚蠢、無理、純情的女人呀。
啊啊，我聽得見，羅榭的聲音。
——你，是誰？
終結的時間接近了嗎？
是嗎？
你已經知道自己應做之事爲何，只管全心全意實踐吧。
「……羅榭呀，請讓我聽聽……」
披在他身上的「血之鎧甲」也是，「處刑者長袍」亦然。
你是，誰……？
這是，羅榭的聲音。
那一天，養父說那聲音是「羅榭的聲音」
啊啊，我聽得見，羅榭的聲音。
那便是羅榭的心意，也是我的救贖。
但是，養父養母只有跟他在一起時會露出笑容，他也才能夠開心歡笑，所以他能忍耐，壓抑彷佛要殺了自己的痛苦。但是，養父已經不在了，養母也死了。養母自殺時，雙手托住他的臉頰說：「笑吧，笑吧，亞隆茲，拜託你，不要露出那種悲傷的表情。笑吧，亞隆茲。」他笑了，壓抑疼痛微笑着。反正，我剩下的時間也不多了，至少要爲了養父養母，笑着死去。爸爸，媽媽，因爲有你們在，我才能像這樣笑着，請看着吧，我很快就會到你們身邊去了。
寄宿在你手持之劍的光輝，並非這世間之物。
即使如此，我仍然沒死。
然後，他咬牙摩擦出聲，輕聲低喃。
然後，你們只要在自己所知的應死之時死去即可。
是——？
纏繞在他身上的火焰是——
只要你期望，我也能給你力量。
亞巴頓將鼻尖湊近他的髮梢輕咬。
他是，將天、將萬象、打破的七星之一。
這種骯髒的世界，毀滅算了。
救贖沒有到來。
那戒指侵蝕骨肉，幾乎與手指同化，再也無法取下。
他在大祈禱亭中央抵着頭蹲着。從小時起便斷斷續續、卻未曾間斷地向他襲來的激烈頭痛。彷佛打算殺了他似的，疼痛漸漸地、一點點地、確實地增強着。
莫妮卡．多朵亞，「原罪」呀。
疼痛沒有消退。
羅榭。
他親吻戒指。
「——不用擔心，亞巴頓，『制裁』一定會成功，無論他是什麼人，都無法阻止我。有『原罪』在，也有『神聖遺物』的力量。罪惡一定要接受制裁，一定要將一切洗滌。我不會停止，我會繼續拯救一切，以死拯救。」
他看着自己的左手。
——我能聽見羅榭的聲音。
是？是？是？是？火焰？劍？他是？羅榭？羅榭呀？
他自然而然地理解並做好了覺悟。我剩下的時間大概不多了。
許久沒聽見的，那個聲音。
我看得見。
火焰纏繞着你的全身。
原本是爲了「計劃」收集而來的，數個蘊藏能力的道具「神聖遺物」——這象徵着罪孽深重的主教們的權威，被收藏在寶物庫中靜靜沉睡着。
但他知道，那將會是「制裁」完成的時刻。
如此一來，理所當然地，他應該在「制裁」中使用。「神聖遺物」應該由他來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