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 归还

翻译：天禅子

——林檎，死了。

那个事实是在太过沉重，深深的回荡在我胸中，我简直连呼吸都难以做到了。

以至于，墙洞那边一度被打倒了的无数触手爬了出来，也什么都没有察觉到。

「操麻！」

是索泽恩的声音。

对于那快要哭出来的尖锐的声音，并没有想些什么。

只是反射性的看向了那边，背负着索泽恩的观月很快便来到了这里。

「要逃了。」

观月简短的说道，就这样一边背负着索泽恩一边将我揽在腋下，一口气离开了现场。

眼前的是瞬间远去的景象。

几秒之后便到达了相反一侧的门那里，观月就这样向着通往三层的楼梯登了上去……

「啊，林檎的，手表……」

林檎的遗物，那个计时用的表。

那个，还留在那个地方。

「不取来，的话……」

虽然想从观月的手臂中挣脱跑回去，但是身体的动作变得迟钝了。

——那是愤怒的化身的惩罚。

有些不太明白的短语掠过我的脑海。

总之，这样下去就不好办了。

所以你——」

毫不犹豫的向前方跳去，抱着我们两人在空中翻腾起来。

对于我的道歉，观月一边打开第三层的房门，一边简单的回答了「没事。」

「没有什么，特别的问题。比起那个……」

「观，月……」

在你不能动的期间，我会保护你的。

「……没办法，了呢。

拯救世界是非常困难的，并不是没有任何牺牲就能做到的事情。

坚强的脸庞，看起来好像在哭一般，我开不了口。

但是，不愧是观月。

但是……到了林檎已经死了的现在，这种大道理没有任何意义。

只是一点点的，胸中的沉重减轻了些许。

「比起手表，对我来说你更加重要。」

我因为这个游戏的先入为主，所以似乎是太小看了邪神的碎片的样子呢。

「……但是，你就保持这样就好。

「被绕到那边了呢。」

道路完全被堵塞住了。

「现在还是先前进吧。已经不想再失去任何东西了。

观月的脚，此刻一片赤红。

才没有那种事情，想要这么喊出来。

意识到了之后，吸入了一口空气。

仔细考虑一下，这个时刻没有从后方坠机过来也很不自然。

「我啊，之前，应该有说过。

注意到的时候，观月端正的脸庞已经在眼前了。

从眼前的门那里，感觉不到异样。

但是，比起那些更严重的是……

「抱歉。」

索泽恩桑，接下来，就拜托你了。」

但是，向着邪神的碎片正等着的那里面前进不管怎么想也太……

林檎若是死了是为了拯救世界而牺牲的话，也不是无法承认。

听到了身后的门自动关闭的声音，观月保持着倒下的姿势继续加速，在超过房间正中部位附近的位置之前倒下了。

听到了那句话语。

完全没有预兆。

向四楼前进的楼梯的途中，塔的墙壁被突破，从那里飞出了几根触手。

那不是你应该感到责任的事情。」

「咕！」

「观月！」

我完全没法做出反应的在地上滚了出去。

「不回去的话！！那是林檎的……」

「什！」

道路，只有眼前这一条而已。

在我的眼中看来，明明好像是完全避开了的。

抱着两个人，本应在敏捷上大打折扣的观月，总是如此也还是非常快。

一边进行着对话一边没有疏忽警惕周围，走在最短的距离之上已经脱离了第三层的大房间，紧接着超第四层的阶梯前进了。

「虽然是打算全都避开的，但是好像还是被擦到了一点呢。」

但是观月既然这么说了的话，那应该就是这样的吧。

而且，因为是这样的伤害，若是承受了的话会怎么样，能够想象得到。

我拼命地向观月诉说道。

「……操麻。」

比我得出结论更早。观月动了起来。

我是这么想到。

但是这样一来的话，该怎么办才好呢？

伴随着压抑的声音，在空中的平衡崩溃了，躲避了蜂拥而至的触手群翻滚入了四层的房间。

从包里取出药水随手敷到脚上进行治疗，观月紧紧盯着前方的大门。

用汽车的声音，叫住了我的名字。

我和索泽恩的身体被向前抛出。

就是因为是这样的你，所以我才会喜欢上啊。」

现在愤怒的化身的惩罚还在继续着。

「观月！？哇！」

「之后拜托了，到底是指什么——！」

真的只是一瞬间的事情。

在那样近距离之下的观月的脸靠的更近了，注意到的时候我的唇上已经感觉到了什么温热的东西了。

「——！！」

能偶感觉到永恒的一瞬间。

及短暂又漫长的一吻结束了的观月，依依不舍的离开了我的身体，脸上浮现出了至今为止从未见过的柔和笑容。

「只有我这样太狡猾了，说不定会被林檎桑生气呢。」

「观，月……？」

那个笑容，过于忧郁的表情，激发起了我的不安。

但是，观月已经停不下来了。

「我来吸引邪神的碎片。

所以说，在我离开门之后，请在十秒之后继续前进吧。」

「观月！你在说什么啊……！」

必须阻止。

虽然这么想着，但是身体却无法自由活动。

「……我知道了。」

然后。

在我身边，索泽恩点了点头。

露出了仿佛打从心底感到放心了一般的表情，观月卖出了脚步。

「等等！那种事，我……」

「杀了，吗？」

「操麻！操麻，不行啊，操麻！」

薄薄的刀身，漂亮的刀纹。

我拉起索泽恩的手，半拖着向塔上爬去。

但是，没有关系。

从墙壁那里出现了新的触手。

但是，组织了那个动作的，是索泽恩。

那个身影，消失在了门扉深处。

胸口变得火热起来，与其成反比一般头脑变得无比冰冷。

「马上！马上就要到了！还有两层，然后魔法阵就……」

对面没有邪神在埋伏着。

所以无论如何，就算只有你，也一定要活下去。」

到底发生了什么之类的，完全不需要询问。

因为在无机质的假面之上，留着眼泪的痕迹，注意到了这一点。

「……月，影。」

在从哪里看见红黑色的什么东西之前，我抱着索泽恩向前跳了出去。

打开了门。

但是，好像听不到一般。

触手拿着的东西，我注意到了。

「观月！！」

「……因为啊，我们，不是只能，前进了吗？」

「走，吧。」

「……杀了，你。」

拼命鞭策着迟钝的身体，想要向前进……

怒吼着回应的我的嘴，在中途停了下来。

看着那个背影，想要追上。

侧面的墙壁，被扒开了。

「索泽恩！你在说什么啊，观月她，观月……」

「怎么能这样，毫不犹豫的……」

没有办法向观月那样巧妙。

「即使现在追上去也没有用……前进吧，我们。」

因为速度慢索泽恩多次跌倒，但是一点也没有说出泄气的话。

穿过了五层，跑过了六层，冲向七层，八层，现在也已经过去了。

用软弱的手，阻止了我，将我向着相反的方向拉去。

从背后传来了嘈杂的声音。

「操麻？你在干什么啊！在这种地方……」

「……喂，诶。」

「——能够和你相遇，我真的非常幸福。

作为观月·冰雨的爱刀，片刻不离的带在身上的它，现在凄惨的折成了两半。

「操麻！！」

全部的意识都集中在了眼前的东西之上，除此之外的东西完全进不了眼中。

……然后，过了十秒钟。

就像估计的那样，身体的迟钝消失了。

那是索泽恩的声音。

尽管如此我的嘴却擅自的编制出了语言。

然后，咔啷，那个……落了下来。

我的呼喊声，已经传递不到观月那里了。

不断地，增加着。

我面向触手怒目而视。

那是悲鸣一般的索泽恩的声音。

火热而又冰冷的冲动，从全身冒了出来。

「唔，咕！」

在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轻刀。

但是，那也没有关系。

越过了触手，在第九层的房间之前，滚了出去。

对于这样悲伤的低声说着的话语，我怎么也反驳不了。

在触手开始攻击之前，要赶紧进入房间之中……

但是，还是做了。

已经没有武器了。

不知火已经坏掉了。

其他的武器，也没法给这家伙造成哪怕一个伤来吧。

但是，这样也可以。

没有武器的话狂殴就好了。

拳头是不会坏的。

如果是现在的我的力量的话，一定能给它造成一点伤害的。‍‍‍‍‌‌‍‌‌‌‌‍‍‌‍

那样的话就好了。

那样的话我就能杀掉它。

反正拳头不会坏。

有触手妨碍的话就再打那个触手。

然后是手臂，头部。

然后最后在核心之上，无论几百发几千发，使劲的殴打殴打殴打，知道它死为止一直殴打下去就行了。

我向触手迈出了一步……

「——你这笨蛋！！」

从旁边，传来了冲击。

不经意间遭受了那个的我平衡被破坏了 ，和飞过来的什么东西纠缠在一起就这样滚入了房间之中。

我们以这个趁势在地板上滚着，以我在下面的形式停了下来。

房间的门随意的关上，看不见邪神的碎片的身姿了。

「为什么，要妨碍我？」

在到达门扉之前。

「……索泽恩？」

「你，这……那个，样貌，不，但是……」

我回过头去。

魔法也是，好好地记住了。

需要的东西已经齐全了。

「回去的，地方……」

「观月，的……」

然后，对于察觉到了的自己，打从心底感到了厌恶。

林檎也是，观月也是，在这样的地方……」

没有听到过的，索泽恩的声音。

我略微提高了声音。

向着前方。

简直就像是被揪住了一般，索泽恩狠狠地摇晃起我来。

但是，我却无法阻止。

「……拜托，了。」

「那家伙，将我重要的人，将观月，杀死了啊！、

自己将手放在了假面之上，就这样以那个气势一口气取了下来。

因为我想要回去。

「就算你说快点走，那你，该怎么办啊？」

你最应该做的事，最想要做的事是什么？」

「——你的话，要回去的地方，不能不回去的地方，应该是有的吧！」

「……我啊，还有些正事要做。」

「你在，做什么啊？快点，走啊。」

索泽恩，什么也没有说。

「不要，露出那样的表情啊。」

在那下面，出现的，脸孔……

然后向着门，并不是朝着我们应该前往的门，不知为何，朝向了我们进入这里的那扇门……紧紧盯着，一动不动。

「什！」

勃然大怒，就这样向那边复仇就是你要做的事情吗？

只是无言的，将手放在了自己的脸上。

所以，用嘶哑的声音说道，背朝这边出发了。

「眼睛，清醒了吗？」

「你应该做的事情，快想起来。

「操麻！」

索泽恩，摘下了假面的那个人物，这样说道。

那句话语，贯穿了我的心。

那个温暖的地方，我应该呆在的地方，想起来了。

我，动摇了起来。

「之后，不是还有，一点了而已吗。

「我是不会特意去送死的吧。

发出了，疑问。

我可是有着很大的作战的。

这么说着，露出了逞强的笑容。

我，还有，要回去的地方，想要回去的地方在。

能让邪神的碎片绝对能够停下脚步无法前进的，非常厉害的作战呢。」

没有看到过的，索泽恩的容貌。

「不对的吧。观月她，最后的话，赶快想起来啊。」

伴随着僵硬的声音，讨厌的预感在心中膨胀了起来。

索泽恩什么也没有说。

仅仅是如此，便察觉到了。

我为了确认了一下，向着骑在我身上的人，向着索泽恩说道。

「不对！！」

与一个人面对邪神的，索泽恩相反的方向。

……是的。

即使抛弃露出了这样逞强笑容的人，就算这样也想回去。

我应该是能够回去的，应该是如此的。

「但是……」

索泽恩的声音，挽留了我。

你还要，你还要回去，你应该回去的地方吧。」

「那，是……动用魔法阵，将邪神……」

索泽恩，用颤抖的声音如此说道，离开了我，站了起来。

世界什么的，轻松的拯救了吧……

「我（boku）……我（watashi）……哈……」

等待着，那句话语。

但是，结果索泽恩还是，没有力气的摇了摇头。

然后，仿佛要注入强烈的思念一般，咬紧了嘴唇，然后……

「——操麻。我（boku）啊，对于你呢，最讨厌了啊。」

被泪水浸湿，嘴唇发青，尽管如此索泽恩还是笑着说道。

如此断言道。

然后，那就是最后一次了。

我将那副笑颜烙印在眼中，胆小却又勇敢的这个家伙背对了我。

「……操麻，只有一件事，拜托你了。」

「什么，啊。」

索泽恩背朝着我，就这样令我看不到表情的说道。

「——绝对，不要回头。」

我们，向着各自的道路前进了。

攀登。

攀登攀登不断攀登。

巨塔摇动了起来。

有什么巨大的力量相互碰撞的声音响起。

但是，并没有回头。

只是看向前方，继续攀登着。

第十层，到达了。

我一结束使用雕刻刀立即便将其扔到一旁。同时再魔法阵的中心打开了necranomicon。

邪神的碎片的触手，突破了地板冲着我来了。

我就这么，说出了咒文的最后一句话……

「快一点，快一点，快一点啊！！」

塔还在摇晃着持续发出着轰鸣声。

再一次的，没有了从最初开始咏唱时的余裕。

所以不用担心会有错误。

将脚踩到阶梯之上，挺起身体，结束之后又再度移动了另一只脚。

喉咙之中，泄露出了空气。

「有了！」

但是，不行。

只在那一瞬之间，我犹豫了片刻。

我喊出了最后一句。

倒下的身体，变得一动不动。

——但是。

悲鸣声，从嘴中发出。

适合我，和我们一同分享了喜怒哀乐的，值得信赖的伙伴。

我打开门的同时，向着魔法阵跑去了。

与此同时魔法阵也闪耀了起来，那是将房间，将这个街区全部覆盖的光……

就连使用雕刻刀的时间都觉得可惜。

就在那时。

秘银的雕刻刀之上产生了大量的秘银。

触手逼近了。

「提取！提取提取提取！」

浮现在脑海中的是，变成了讨厌的姿态的伊亚斯齐的身影。

将那份迷茫，摇了摇头舍弃掉。

幸运的是，关于这个咒文在necranomicon的开发记录之中记录有全文。

在游戏的事件之中，要发动仪式需要咏唱很长的咒文。

遵循伟大的魔力的指引，实现空前绝后的奇迹……」

但是，虽然只有一根。

——得回避才行，这么考虑了。

「魔术的精锐操麻在此期望。

我做好了死的觉悟，进行着最后的咏唱……

握住短刀的熊，向触手交错而去。

「——再次，将那份力量，展现出来吧！necranomicon！！」

尽管如此，只要这个声音继续持续着索泽恩就还活着，这么对自己说着，向前进着。

已经没有任何能够阻止仪式完成的东西了。

（怎么会，知道啊！！）

以短刀中所蕴含的金刚彻的力量迎击触手，取而代之的熊被吹飞到了房间的角落。

但是，那个咏唱也终于解禁了尾声。

「……然后，在此，将这份力量——！？」

「——！！」

只是，一瞬间。

耳朵破碎，里面的棉花飞了出来。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在游戏中本应是相当令人开心的咒文的咏唱部分，此刻却加速了我的焦虑。

咏唱完成。

在这里行动了的话，到现在为止所做出的准备也都会浪费了。

说不定，我也……

——呢哒。

争取到了时间。

那是，在没有第二个了的玩偶。

晃晃悠悠，晃晃悠悠的，向前走去。

但是，还是很长。

（熊，吗？）

在我的腰间，包包之中，黄色的闪光奔流而出。

双脚交替着这么前进了的话，你看，身体还是能够好好移动的。

「熊。还有一点，所以啊。

结束之后，会好好的，修理好，你的。」

魔法阵之间的深处。

一边登上最上层的阶梯，我一边想着自己的包呼唤道。

光消失的时候。

在那个场合还残留下来的，就只有我和被丢在房间角落的熊而已。

我马上冲了过去，但不可思议的是，不管唔怎么呼唤它都没有动弹。

那可是喜欢恶作剧的熊呢。

一定，是想要吓我一跳吧。

我将熊放进了包中，然后再魔法阵的房间之后，向最上层前进起来。

吹进塔里的风的声音。

用力踩着楼梯的我的脚步声。

然后，连自己的心跳声也是。‍‍‍‍‌‌‍‌‌‌‌‍‍‌‍

周围所充斥着的声音，听起来很奇怪。

为什么呢。思考了一下，想到了。

「是这样吗？那个声音，停止了。」

到仪式完成之前为止，那个丝毫不停息一点的轰鸣声，塔的晃动，现在已经完全消失了。

但是那样的事，再怎么样都没关系了。

我到达了最顶层的门之前，推开了那扇门。

看见的是，武人的街道上，蹲伏下来的巨大的身躯。

「什么，啊。不要，妨碍我啊。」

结果，就算说是邪神的碎片也不过是拥有HP的怪物。

那是在亚肯家宅邸中和伙伴们一起获得的，回忆的戒指。

将它向自己的手上戴去。

只是被那份义务感所驱使，我从窗户看向了外面。

严重所映出的那个……看到了，首先从最终蹦出的就是那样的声音。

「不确认下，的话……」

「什么啊……」

「赶快，不醒来的话……」

好不容易心情才变好了。

快感，从嘴中泄露而出。

「这就是人类的力量！这就是我们的……」

鞭策着疲惫的身体，我向窗户走去。

不，这是梦呢，就算听不明白也没办法呢。

但是，却被赤红色的肮脏的家伙打搅了。

「邪神的，碎片……？」

在地板上，滚了出去。

被禁忌的仪式夺走力量的邪神的碎片，终于消失了。

到底是什么怎么回事，完全搞不懂。

丑陋的脸上，有着没有焦点的眼睛。

是在走着呢，还是在一步步挪动着呢，我自己也不知道。

但是到底在说些什么完全搞不懂。

从巨大的窗户服饰着前方的情景。

——背后，爆炸了。

摩擦一般的生硬，传入了耳中。

「哈哈，哈哈哈哈！赢了！赢了啊！」

「……哈，哈哈！」

总觉得只是这样，就能和伙伴们变得更近了，感到很高兴。

因为是从高处向下看去的缘故吧。

那样巨大的，看起来那样强大的邪神的碎片，从这里俯瞰着简直就像一倍两倍的缩小了一般。

有着复杂装饰的手镯。

还是说，因为对方要死了的缘故呢？

再一次，为了彰显自己的满溢而出的喜悦，我举起了双手，然后，就在下一瞬间——

「——嘎，唔！」

慢慢地，划为了光之微粒融化在天空之中，那是邪神的碎片的身影。

好不容易，就那么一瞬之间……明明就要将那忘记了。

辛苦的，爬到了床上。

将窗户打开，粗暴的，而又强有力的巨大手臂。

设置在那里的巨大的创，然后，能将街上的景色，将塔外一览无余的，巨大的窗户。

「……救……命"

用颤抖的手从包里拿出了一枚漆黑的戒指。

说不定，是我在做梦吧。

全身上下表达着喜悦之感。

「我们做到了！做到了啊！」

然后，向这边伸出的无数的触手。

那个邪神的碎片似乎在说些什么。

该死的，最差劲的最糟糕的，毫无疑问是噩梦。

扩展开来的，是和游戏中一样的景象。

我踉跄的离开了窗口，转过身来。

红黑色的触手伸展开来，在我面前丢下了什么东西。

背上收到了冲击，好几次，撞上了手和脚，最后撞上了房间的墙壁，终于停了下来。

「是呢。啊，是这样呢……」

焦急，袭来的愤怒，以及疼痛都完全不去在意。

鞭策着无法继续注入力量的身体，站起身来。

灾祸一般发着光的，血红色的巨大宝石。

「……啊？」

伴随着胜利的喜悦，从眼中流下了泪水。

看到了，那个。

我用旁边的床支撑着一般，想要站起来。

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救……啊……命……」

刺耳的声音并没有停止。

都是因为那个无法集中精力。

「……不要……疼，啊……救，救救我……麻。」

但是，是呢。

这是，重要的，非常，重要的。

「好疼啊，不……这种事……噫。救救我啊。」

邪神的话语变得清晰起来。

邪神的碎片，寻求起了帮助。

意义不明。

果然是梦呢。

「不要啊，真的啊，一个人，不要。不要过来。我，我，救救……」

就在这么想的时候，明白了答案。

这是……

「——救救我啊，操麻！」

——这是，索泽恩的手镯。

「这样， 吗……啊，哈哈，哈哈哈哈！」

全部，都明白了。

痛快地解决了。

在死之前的索泽恩所说的话，将其再现的邪神传达给了我。

「啊啊，啊哈哈！啊哈哈哈哈！！」

没有什么好留恋的，即使不顺利也没有关系。

被本应不应存在的布丁消除的事件被触发了。一切都安静的反转了。

但是，那个是明白的。

「结束，了……」

在那个安稳和平的地方，我应该在的地方。回去那里。

好奇怪好奇怪，奇怪的是我自己还是这个世界也不知道。

这里是魔术师公会里面，现在正是接受洗礼仪式的时候，头脑之中冷静的部分如此诉说道。

全都因为这个家伙，因为邪神变为了绝望。

这是，留言。

「回去，吧。」

时光逆流，因果逆转。

「——！」

变得淡薄的视野之中，我看到了蜂拥而至的黑红色鞭子。

但是，那却稍微慢了一些。

「——睡眠。」

为了从这个世界逃走的咒文。

——绝对，不要回头。

「……啊！！」

虽然被想要叫出来的冲动所驱使着，但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我很吵的大笑了起来。

只是，一边用颤抖着的手触摸着黑色的戒指，一边最后看了一眼凝视着这边的异形。

对索泽恩来说非常重要的手镯，迅速的，郑重的放入背包之中。

「要做什么，吗？」

不知为何索泽恩最后的话语在胸口回响起来，眼睛周围仿佛燃烧一般变得火热起来。

溢出的水回到盆中，滚落的岩石登回山峰。

——全部，都变成了仲夏夜之梦。

「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

好奇怪好奇怪，虽然到底什么好奇怪搞不明白，但是在那之后就只有想要大小的冲动，停不下来。

变得奇怪了也没办法了。

在那一瞬间，我真的下定了舍弃这个世界的决意。

比起在这种终结了的世界活下去，即使失败就会死去也要好得多。

嘴上不断的笑着停不下来。

摩擦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为了向这个世界告别的咒文。

触击到耳朵的是耳熟能详的声音，我的意识浮出了水面。

这个家伙，不可能会说什么从邪神那里救救我的。

意识变得沉重起来，周围的景色变为一片黑暗。

「迪兹·杜塔。我是绝对，不会忘记你的。一定，要将你——」

睡眠的魔法包裹了我。

全部都坏掉了，没有了。

希望什么的，这里一丁点也没有剩。

为了舍弃这个世界的咒文。

世界被关闭了，反转了。

沉重的肉体，失去了热量。

这是，当然的啊。

在这个世界，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反射性的睁开了眼睛首先想要确认，那是正可谓是幻想世界风的魔术师的姿态的男人，伊亚斯齐。

我，要回去了。

全世界都被卷入，然后——

但是我没有回答。

在死亡接触到我之前的那一瞬间，我的身体先一步被床牢牢抓住了。

——我，咏唱了起来。

确实是这样，但是同时没有办法是让人感到非现实的光景。

「……已经，结束了。」

清楚的，为了不论怎样都不忘记，将那个令人厌恶的姿态烙印在双眼之中……

这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所看到的最后的光景了。

但是，比起理性的判断，本能的对其起了拒绝反应。

我不由得，为了后退拖动着身体。

「操麻！」

拯救了那样的我的，又是一名少女的声音。

回头一看，飞入视野之中的是鲜艳的天空的颜色。

那是在这个异世界比任何人都要一同度过了更多的时间的，无可替代的同伴的身影。

「林，檎……？」

明明应该是如此，但是为什么呢？

比起什么都要更加渴望的那个身姿，变得模糊，有什么渗出，看不清楚了。

「……操，麻？」

在变得浑浊了的视野之中，来到这边的青色少女，有些不可思议的抬头仰望着我。

这样不足挂齿的举止，即使如此还是那样令人怀念，让我感到那样的爱怜……

「——库！」

忍不住了，我的脸颊上传来了温热的触感。

有什么炙热的东西不断的溢出，什么也看不清了。

就这样，我紧紧地抱住了眼前的纤细身体。

「……操麻，哭了，吗？」

对于那个问题，到底该如何回答，我也不知道。

只是，伴随着呜咽声一同断断续续的说出了话语。

「我，回来了。回来，了啊……！」

手臂之中青发动摇了，从哪里伸出了纤细的手来。

「——你回来了呢，操麻。」

白皙的手指温柔的抚摸着我的脸颊，这样做的她有些笨拙，即便如此也竭尽全力的露出了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