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道夫 第五章 破坏之仗
《零之使魔》 · 山口升 · 1.5万 字
隔天早上……
托里斯汀魔法学园,从昨晚开始就持续乱成一团地骚动著。
毕竟秘宝「破坏之杖」被偷走了。
而且还是用巨大的哥雷姆破坏墙壁的大胆方法。
在宝物库里,聚集了学园里的教师们,只要看到墙上开的大洞,没有一个人不是吓到嘴巴张得大大的。
墙上还刻著「土块」佛肯的犯罪声明。
「破坏之杖,我确实领收了,土块的佛肯。」
教师们七嘴八舌地大声嚷嚷发表自己的意见。
「土块的佛肯!是那个四处抢光贵族们财宝的盗贼吗?居然连魔法学园都敢下手!我们还真的是被看扁了啊!」
「卫兵到底是在做什么呀?」
「卫兵是靠不住的啦,再怎么说也只是平民罢了!比起这个,当值的贵族是谁啊!」
谢弗勒滋夫人直发抖。昨晚的当值贵族就是自己。作梦也没想到居然会有盗贼侵入魔法学园,所以偷懒没做当值的工作,跑回自己的房间呼呼大睡。本来应该得在夜间通行门的守卫室待命不可的。
「谢弗勒滋夫人!昨晚的当值应该是你吧!」
其中一位教师,立即开始追问起谢弗勒滋夫人,他打算在欧斯曼氏来之前,把责任问题给厘清吧。
谢弗勒滋夫人扑簌簌地落泪。
「非、非常抱歉……」
「你就算哭,宝物也是不会回来的!还是说你赔得起『破坏之杖』吗?」
「我才刚建好新家所以……」
谢弗勒滋夫人无力地瘫软在地上。
就在此时,欧斯曼氏现身了。
寇伯特慌张地催促著。
「你做事的手脚员快啊,隆格维尔小姐。」
露易丝原本低著头,听完后立刻把木杖举到眼前。
「是的,欧斯曼老翁。」
露易丝、塔帕莎与齐儿可听了,满脸正经地立正站好,同时高喊「举起木杖」,然后用手捏著裙摆、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礼。才人也慌慌张张地有样学样,不过由于他不是穿裙子,所以只好姑且用上衣的衣襟代替。
寇伯特大声尖叫说:
齐儿可也感到讶异。以王室赋予的爵位来说,虽然只是最下位的「见习骑士」,不过以塔帕莎这个年纪就能取得,实在令人啧啧称奇。而且如果是男爵或子爵的爵位,还有可能藉由购买领地的方式取得,但是只有见习骑士不同,它是纯粹针对功绩所颁发的爵位……是个代表实力的称号。
「好,那就准备马车吧,用它前往目的地,再到达目的地前记得保存魔法。隆格维尔小姐!」
「这是真的吗?塔帕莎。」
「没有人吗?哎呀?怎么了!没有半个想抓到佛肯提升自己名声的贵族吗?」
齐儿可满心感动地望著塔帕莎,露易丝也紧咬著下唇,向塔帕莎道谢。
教师们一片沉默。欧斯曼氏用带有威严的声音说:
寇伯特立刻走了出来,指指在自己身后等待的三人。
「你是从哪问到的?隆格维尔小姐。」
欧斯曼氏开口问。
欧斯曼氏环顾四周,教师们彼此大眼瞪小眼,然后惭愧地低下头,没有半个人敢承认。
没有人踏出脚步。欧斯曼氏重新转向包括才人在内的四人。
「在这种紧要关头时,她跑去哪里了呀。」
欧斯曼氏连忙捂住寇伯特的嘴巴。
「后来,我们就只有看到土堆,搭在它肩上的黑斗篷魔法师,完全不见踪影。」
「哼,我怎么能输给瓦利埃尔呢。」
欧斯曼氏摸了摸自己长长的胡子,看著说得口沫横飞而兴奋的教师说:
「塔帕莎,没关系啦,这件事与你无关啊。」
「非常抱歉,我一大早就急忙跑去调查了。」
「那里离这里很近吗?」
宝物库中一片哗然。欧斯曼氏转头看向齐儿可。
「好,目击犯罪现场的是谁啊?」
「隆格维尔小姐!你到哪里去了!大事不妙了!发生事件了!」
「根本没人举手不是吗?」
「唔嗯……」
「你、你说什么!」
「我叫基多!您忘了吗!」
欧斯曼氏心中忖度著,如果他真的是传说中的「甘道夫」……这下子就不会输给土块的佛肯了。
「嗯嗯……是你们啊。」
说曹操曹操就到,隆格维尔刚好出现。
「照这样来看,贼人居然大胆地潜入这里,夺走了『破坏之杖』,也就是说,我们实在太过粗心大意。真的有责任的话,我们全部都无法推卸。」
「这个嘛……一大早就没见到她的人影了。」
寇伯特惊讶地说:「查伯斯特!你也只是个学生呀!」
「立刻向王室报告吧!然后拜托王室侍卫队,让军队前往处理才是!」寇伯特大叫。
「是吗,那就拜托你们吧。」
「所以之后即使想追,也找不到半点线索吗……」
「蠢蛋!在你通知王室那些家伙时,佛肯就逃了!而且……自己捅出的娄子没办法自己收拾,还算什么贵族!魔法学园的宝物被偷,这是魔法学园自己的问题!当然要我们自己解决!」
欧斯曼氏看著墙上开的大洞。
「是的,我知道佛肯的住处了。」
欧斯曼氏清了一下嗓门后,征求有志之士。
「是的,大概在走路要花半天、骑马只要四小时的地方吧。」
「谢谢你,塔帕莎。」
「对了,隆格维尔小姐怎么了?」
「请你辅助她们。」
「那个……而瓦利埃尔小姐是许多优秀魔法师辈出的瓦利埃尔家千金,然后那个什么,各位应该听过,她是位相当值得期待的魔法师吧?还有她的使魔!」
「您说的对!毕竟他可是甘……」
「那就你去吧?谢弗勒滋夫人。」
齐儿可志得意满地拨了头发一下。
「是的,今天早上的时候,一起床就发现吵吵闹闹的,然后宝物库也变成那副模样。我马上就在墙上看见佛肯的签字,知道这是震惊国内贵族间的大怪盗所做的,所以立刻进行调查了。」
「若有人认为能胜过这三人,就向前踏一步吧。」
寇伯特神情兴奋地想要接著说下去。
「全身黑衣的斗篷男子?那就是佛肯!绝对没错!」
「调查?」
「虽然只是平民,据说他却在决斗中赢了那位格拉蒙元帅的儿子·基修。」
露易丝向前走出,叙述所看到的经过。
「很好、很好。谢弗勒滋夫人……」
「那就组成搜索队吧,对自己有自信的人,请举起木杖吧。」
「那巨大的哥雷姆突然出现,破坏了这里的墙壁,然后在它肩上的黑衣魔法师,从宝物库里偷走了某样东西……我想应该是『破坏之杖』……之后再次爬上了哥雷姆的肩上。后来哥雷姆越过城墙走了出去……最后崩塌化成土堆。」
欧斯曼氏摇摇头,然后闭上眼睛大声怒斥,有股无法想象是老年人之魄力。
然后欧斯曼氏彷彿想起什么般地,开口问寇伯特说:
欧斯曼氏摸著如此说著的谢弗勒滋的屁股。
「魔法学园期待各位的努力,并能履行贵族的义务。」
「这位……什么先生?」
「喔喔,欧斯曼老翁,非常感谢您的慈悲之心!从今之后请让我称您为父亲大人!」
「如果我的臀部能让您满足的话!当然没问题!您要摸多久都行!是的!」
寇伯特满脸兴奋、滔滔不绝地说。不过,隆格维尔小姐却用一副处变不惊的态度,开口向欧斯曼氏报告。
「她会去哪呢?」
「然后?」
塔帕莎也不回话,只是呆呆地站在原地。而教师们惊讶地看著塔帕莎。
「哎呀哎呀,别欺负一个女性嘛。」
接著,露易丝心想再来换轮到自己,所以挺起她那微微隆起的胸部。欧斯曼氏感到头痛,因为他找不到夸奖露易丝的优点。咳了一声后,他撇开视线。
露易丝紧闭一下双唇后断然地说。嘴唇轻轻地向上嘟起,神情认真的露易丝显得威风凛凛,魅力四射。才人嘴张得大大地,直盯著如此模样的露易丝看。
然后欧斯曼氏眼神热烈地看著才人。
露易丝听了之后大喊:
「可是!欧斯曼老翁!谢弗勒滋夫人明明是当值,却在寝室里呼呼大睡耶!这件事她有责任啊!」
「好,这就是事实,若真的要归咎责任,我们每个人都难辞其咎。不管是其中任何一人……当然连我也包涵在内……作梦也没想到,居然会有盗贼敢侵入这个魔法学园。再怎么说,这里可是几乎都是魔法师啊,没有人会自寻死路往虎穴里跳吧,不过,看来我们错了。」
「对了,基多先生,你就叫这个名字没错。你不要这么容易动怒嘛。好,在这些人之中,都有好好当值的教师到底有几个呢?」
这三人是露易丝、齐儿可以及塔帕莎。虽然才人也在旁边,不过由于他是使魔,所以不算在人数内。
看到三人如此的模样,欧斯曼氏笑著说:
欧斯曼氏干咳了一声。在场没有人吐槽,他是为了缓和现场气氛才摸她屁股的。大家仍一脸正经地等著欧斯曼氏说话。
「欧斯曼老翁!我反对!怎么能让学生们冒如此大的危险呢!」
欧斯曼氏兴致勃勃地看著才人,才人不晓得为什么自己会被盯著看,而显得有些拘谨。
欧斯曼氏目光尖锐地继续询问隆格维尔小姐。
「她们见过敌人的模样,再加上,你也听过塔帕莎年纪轻轻就持有见习骑士称号的事吧?」
质问著谢弗勒滋夫人的教师,向欧斯曼氏抱怨说:
齐儿可这么说完,塔帕莎简短地回答了「担心」。
欧斯曼氏抚摸著胡须。
「唔嗯、哈啊!没事,什么都没有!是的!」
「请详细说明吧。」
隆格维尔小姐面露微笑,彷彿像是在等待这个答案般。
谁也无法举起手上的杖,只是满脸困扰地面面相觑。
「瓦利埃尔小姐!」谢弗勒滋夫人惊讶地说:「你在做什么!你还只是个学生吧!这里应该交给老师们……」
「查伯斯特小姐也是出身自加尔玛尼亚中,有出许多优秀军人辈出的家系,各位应该也听过,她本身的炎系魔法,也是相当厉害的吧?」
「是这三个人。」
「那、结果呢?」
谢弗勒滋夫人满心感激地抱住欧斯曼氏。
看见露易丝举起木杖,齐儿可也不得已地举起木杖。
「是的,我是向附近的农民打听的,他们似乎有看到,有一个全身黑衣的斗篷男子在附近森林的废屋出入,他大概就是佛肯,而废屋就是他藏身之处。」
「不、不了……我身体状况不佳……」
看到齐儿可举起木杖,塔帕莎也跟著举起。
隆格维尔小姐鞠躬之后回答:
「我原本就这么打算。」
四人就这么让隆格维尔小姐当向导,立刻出发前往。
说是马车,其实是没有屋顶的货车用马车。是那种如果遭到袭击时,方便可以立即跳出车外的马车。
隆格维尔小姐自愿担当车夫。
齐儿可对默默握著缰绳的隆格维尔攀谈。
「隆格维尔小姐……缰绳让随从拿不就好了?」
隆格维尔小姐露出微笑。
「没关系,我是丧失贵族之名的人。」
齐儿可听完愣住了。
「可是,你不是欧斯曼老翁的秘书吗?」
「嗯,不过,欧斯曼氏是不大拘泥贵族还是平民身分的人。」
「如果方便的话,真想听听事情的来龙去脉呢。」
隆格维尔小姐只是露出温柔的微笑,那表示她并不想谈之意吧。
「没关系啦,告诉我嘛。」
齐儿可满脸好奇地靠近坐在驾驶座的隆格维尔小姐,露易丝捉住她的肩膀,齐儿可一回头就看见露易丝正瞪著她。
「什么啦,瓦利埃尔。」
「你也该住手了吧,不要追根究柢地问人家过去的事。」
齐儿可哼了一声后,便两手交错在脑袋后,身体靠在车厢的栅栏上。
「我只是想说太闲,所以想聊聊天罢了嘛。」
「你说谁会逃走?我会用我的魔法摆平给你看!」
马车驶进了森林深处,茂密的森林,引起了五人的恐惧感。明明是白天却天色昏暗,令人感到阴森森的。
她挥动比自己身高还长的木杖,并咏唱了咒文。扬起了巨大的龙卷风,撞向哥雷姆。
而隆格维尔小姐说要去附近侦查看看后,便消失在森林之中。
这是表示没有人在里头时的暗号。
「行动敏捷的人。」
果然人已经不在这里了吗?
「破坏之杖。」
「别靠太紧啦。」
「被拖累?你根本就是自己自愿的嘛。」
全员同时一起看向自己,才人叹了一口气。
「是我吗?」
木材堆的旁边还有一座柜子,是用木头做的大柜子。
就在这个时候,在外头把风的露易丝发出尖叫声。
才人他们开始慢慢讨论起来,总之所有的意见中,奇袭是最好的一个。如果刚好对方在睡觉那就妙上加妙了。
隆格维尔小姐指著废屋。
「我所探听到的情报,据说就是在这里头。」
大家一起把身子转向门外时……
然后,只要佛肯一踏出门外,立刻使用魔法一口气攻击,完全不给他有制作土哥雷姆的时间,利用集中炮火击灭佛肯。
不过,对方可是魔法师盗贼、土块的佛肯啊。搞不好是故意让我们看起来以为没人,事实上是躲起来了。
不会错的,这个是……
才人收下了剑。
才人将齐儿可途的剑抽出剑鞘。
有了!
佛肯真的在里头吗?
「真是的!你们别吵了啦!」
「快逃啊!露易丝!」
一行人走到空旷的地方,感觉像是森林里的一块空地。它大概有魔法学园的中庭那么宽,正中央的确有一间废弃的屋子,原本可能是樵夫的小木屋吧。
「为什么?」
才人指指窗户说。
齐儿可高声大叫。
「那、达令,你要用这把喔?」
两人之间再度迸出火花,而塔帕莎仍旧读著自己的书。
齐儿可与塔帕莎开始迅速地逃离。
只要不走到外头,他就无法使役拿手的土哥雷姆。
接著,如果佛肯在里头,就把他诱使到外头来。
齐儿可把剑放到才人手上。
从杖的前端伸出了火焰,将哥雷姆包围在火舌之中,可是即使被火包围,哥雷姆仍是毫不介意。
「可是人家好害怕嘛——」
「是啊,因为去宝物库参观时,我会经见过它。」
「那,谁要做身兼侦查及诱饵的人?」
齐儿可也拔出夹在乳沟中的木杖,咏唱了咒文。
「撤退。」
塔帕莎轻易地举起它给大家看。
「没有半个人耶。」
走进小屋的才人们,开始调查有没有佛肯留下的任何线索。
托失去屋顶的福,可以看清楚天空的模样。然后佛肯的巨大土哥雷姆,以青空为背景出现在眼前。
然后房间的角落堆满了木材,这里果然是烧炭取暖用的小木屋。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
「咻」地一声,才人一步就跳到小屋的旁边,然后靠近窗户,小心翼翼地窥视里头。
小屋里并没有足以做出哥雷姆的泥土。
塔帕莎低声说。
但是,哥雷姆却闻风不动。
才人看见这把「破坏之杖」时,眼睛张得大大的。
首先,身兼侦查及诱饵的人,先前往小屋旁确认里头的状况。
塔帕莎首先做出反应。
森林的道路上,有一条羊肠小道延续著。
齐儿可说完挥了挥手,露易丝生气地紧咬下唇。
才人把手臂在头顶上交叉。
「总觉得好暗好恐怖喔……真讨厌……」
里头完全没有人的气息,不管哪里都找不到可以躲人的地方。
五个人为了不让屋内的人看见,就这么躲在茂密的森林中监视废屋。
齐儿可和才人也跟著进去。
才人寻找著露易丝的身影。
「只有你的话,才人会有危险啊!对吧,零的露易丝。」
「算了,没差,至少尽量别受伤啊。」
齐儿可妩媚地使了个眼神给才人,然后将自己买的剑交给他。
塔帕莎拘谨地端坐在地上,为了向大家说明自己订定的作战计划,而拿起树枝在地上画了起来。
完全感觉不到有人住的迹象。
齐儿可紧紧挽著才人的手臂。
才人走近,目不转睛地盯著「破坏之杖」瞧。
「你的国家怎么样我不知道,在托里斯汀,强迫追问人家不想谈的事,可是一种羞耻呀。」
发出「轰」地很大一声,小屋的屋顶被掀飞了。
「似乎没有陷阱。」她如此低声说完后,打开门冲了进去。
「哥雷姆!」齐儿可大喊。
她站在哥雷姆的背后。露易丝低语念著卢恩符文,朝向哥雷姆挥下木杖。
露易丝用力瞪著齐儿可。
「魔法?你说谁?少笑死人了!」
「一旦那具巨大的哥雷姆出现后,毕竟你也只能逃到后方看而已吧?让才人战斗然后自己隔山观虎斗,没错吧?」
露易丝斜眼瞄了一下两人的模样,一句话也没说。
「还真是轻轻松松啊!」
「啊、好……」
「喂、它真的是『破坏之杖』吗?」才人讶异地开口问道。
「接下来的路,就用走的吧。」
小屋中似乎只有一个房间,可以看见房间正中间有著一张积满灰尘的桌子以及倒在地板上的椅子,还看得见倒塌的暖炉,而桌子上头还横躺著酒瓶。
巨大土哥雷姆的表面,有什么东西炸开了。原来是露易丝的魔法!发现到露易丝的哥雷姆回过头,对著距离站在小屋入口的才人有二十公尺远的露易丝吼叫。
齐儿可答也不答,只顾盘起腿来。然后带著讽刺的语气说:「真是的……托你逞强耍帅的福,害我一块被拖累。总觉得令人悲哀,要去做什么打倒小偷的工作……」
居然找出了「破坏之杖」。
齐儿可故意装腔作势地说。才人在意露易丝的眼光,回头朝向斜后方看了一眼。露易丝哼了一声,把头别了过去。
「根本没办法对付这家伙嘛!」齐儿可大叫。
隆格维尔说完,全部的人都下了马车。
才人稍做考虑后,决定把大家都叫来。
隐藏起来的其它人,小心翼翼地走近。
塔帕莎朝向门挥下木杖。
「怎么了!露易丝!」
「比赛赢的是我,这下你没话说了吧?零的露易丝。」
才人开口询问,塔帕莎便简短地回答。
才人大叫介入两人之间。
露易丝说要在外头把风,而留在外头。
左手的卢恩符文立刻开始发光,在这同时,他的身体也变得像是长出羽毛般轻盈。
齐儿可点点头。
然后,塔帕莎在柜子里头……
露易丝紧咬著嘴唇。
「我不要!只要抓到这家伙,就不会有人再叫我零的露易丝了呀!」
她的眼神是认真的。
哥雷姆歪著头迷惘是要处理掉站在身旁的露易丝呢?还是追逐逃跑的齐儿可们。
「我说啊!你仔细看看这哥雷姆有多大!你根本赢不了这种家伙的!」
「不试试看怎么会知道!」
「我就说不可能了嘛!」
听到才人这么说,露易丝奋力地瞪著才人。
「你不是说过吗?」
「啥?」
「你被基修打得惨不忍睹,却一再站起来的时候,那时你不是说『当我不愿磕头认错时,我绝不低头』!」
「我是说过啊!」
「我也一样,虽然只是一点点,但我也是有自尊的啊。如果在这里逃了,一定会被说『因为你是零的露易丝,所以才会逃走』啊!」
「又没关系!随他们去说啊!」
「我可是贵族啊。不是只有会使用魔法就能称做贵族。」
露易丝紧握住手中的木杖。
「能挺身面对桃战的,才能称做是贵族呀!」
哥雷姆似乎已经决定还是先将露易丝彻底打扁,哥雷姆举起它那巨大的脚,准备要踩扁露易丝。而露易丝继续咏唱魔法,挥动木杖。
不过……果然还是对哥雷姆起不了任何作用。露易丝想咏唱火球魔法,似乎却失败了,虽然看得见哥雷姆的胸部产生了小小的爆炸,不过也仅限于此,哥雷姆动也不动,只崩落了些许土层。
才人提起剑,冲了出去。
「因为,我……我好不甘心……总是被瞧不起……」
「快走!」
看见躲在树荫底下的齐儿可跑了过来。
才人抓起「破坏之杖」,拉开它的保险,抽出后盖让内管滑出。
不过,才人的目光停留在露易丝手上拿的「破坏之杖」上。
露易丝冷汗直流地看著苦战中的才人,心里想著「有什么能让自己帮上忙的方法吗」,此时她注意到塔帕莎抱著的「破坏之杖」。
但是,什么事也没发生。「破坏之杖」仍然保持沉默著。
露易丝哑口无言地看著才人的一举一动。
才人两眼直视著巨大的土哥雷姆。
才人不自觉地打了露易丝一巴掌,响起了清脆地「啪」的一声,露易丝呆若木鸡地望著才人。
「塔帕莎!把它给我!」
塔帕莎点头同意,把「破坏之杖」交给了露易丝。
露易丝大喊之后,便从风龙上往地面上一跃而下,塔帕莎连忙向露易丝施放咒文。
才人不由得地闭上眼睛。
即使想要靠近,由于哥雷姆乱挥著拳头,塔帕莎根本无法让自己的使魔接近才人。
「快救救才人!」
露易丝打算从飞升中的风龙上跃下,塔帕莎立刻搂住她的身体。
在白烟中,哥雷姆只剩下半身地站著。
才人吓呆了,什么加尔玛尼亚炼金魔术师——斯贝卿打造的利刃啊!根本是把窝囊货嘛!
「这玩意真的是魔法之杖吗!」露易丝生气地大叫。
被吸入的弹头,深深崁入哥雷姆的体内,然后里头的引信产生反应而爆炸了。
「你也快点。」
它有著奇怪的外型,露易丝从没见过这种样子的魔法道具。
听到齐儿可这么问,隆格维尔小姐一副不晓得的模样摇头。
「无法靠近。」
不过,现在不是陪著哭泣中的露易丝的时机。
「隆格维尔小姐?」
「我可是零的露易丝之使魔啊!」
从露易丝的眼中,泪水滴答滴答地落下。
如果是那个的话……也许可以打倒那具哥雷姆!
「别站在后面,会有喷射瓦斯。」
哥雷姆发出咚咚的脚步声追著他们,因为体积太大,所以动作并不快,与奔跑中的才人速度相差无几。
露易丝端正的脸庞,哭得哽咽地直抽搐,像个孩子般。
此时去附近侦查的隆格维尔小姐,从树丛中现身。
剑发出喀嚏一声,从底部折断了。
哥雷姆的拳头呼啸飞来,拳头在途中变成了铁块。
但是才人却不爬上风龙,反而重新面向袭击而来的哥雷姆。
「才人!你好厉害!不愧是我心爱的达令!」
「少瞧不起人了,你不过是个土堆罢了。」
才人解开安全装置,扣下板机。
哥雷姆的拳头呼啸袭来,才人跳跃躲过。
齐儿可紧紧抱住才人。
「佛肯在哪里?」
才人将「破坏之杖」扛在肩上,把瞄准器对准哥雷姆。几乎是直接瞄准,不过距离太近,搞不好安全装置会产生作用,即使命中也不会爆炸。
才人朝向露易丝跑去。
……为什么自己会使用这种东西呢?
接著,它的腰部彷彿瀑布般地崩落……回到原先单纯土块的模样。
「塔帕莎!拜托你向我施放『飘浮』魔法!」
响起了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哥雷姆的上半身被炸得四处分散,附近下了一阵土块的雨。
看到才人的身影了。
才人用剑挡住了它。
全员一起回过神来。
才人深深吐了口气,一直站到最后。
露易丝急忙移开身子。
露易丝再次大喊,她眼中看到才人举起剑,与哥雷姆对峙中的模样。
露易丝呆然地看完一切经过,全身无力腿软地跌坐在地上。
千钧一发之际,哥雷姆的拳头伴随著风压,一拳打陷了才人刚才所在的地面。而才人迅速跳离,躲开了它的拳头。
才人抱起露易丝开始跑。
才人看到露易丝降落到地面上,不禁咋舌。暗骂道「这个不知轻重的家伙」,乖乖待在风龙上不就好了!
哥雷姆打算再次举起拳头。当哥雷姆的拳头从地面上拔出时,形成了一个宽约一公尺的大洞。才人小声地自言自语说:
靠著「飘浮」咒文缓缓降落到地面的露易丝,把正和才人战斗著的巨大土哥雷姆当作目标,挥下「破坏之杖」。
「才人!」
「我不知道使用方法!」
「隆格维尔小姐!你想佛肯会是从哪里操控那具哥雷姆的?」
「贵族的自尊又怎么样!死了就一切都结束了!笨蛋!」
「你也稍微等她沉静下来嘛!」
风龙为了救他们两人而飞了过来,在才人他们面前著陆。
「才人!」
露易丝大喊,塔帕莎摇摇头。
「别哭著说什么不甘心嘛,这样不就害我想为你做些什么了。」
然后,毫无偏差地命中了哥雷姆。
在露易丝的视线中,哥雷姆的脚越来越大,露易丝觉悟地闭上双眼。
只剩下半身的哥雷姆,虽然想向前踏出一步……膝盖却喀嚓一声地断裂,就这么无法动弹了。
露易丝喊著跑了过来的才人,才人从露易丝的手里抢走了「破坏之杖」。
就像先前一样,之后只留下了一座小土丘。
四人开始翻找堆起的小山,才人放心地望著她们的模样,然后看看「破坏之杖」,心不在焉地想著「为什么这玩意会在这个世界里」……
「你想死吗!」
露易丝在自己眼前哭泣,令才人感到困惑。总是被人叫作零的露易丝、零的露易丝地看扁,她一定十分不甘心吧。才人想起自己与基修决斗时,露易丝哭得晞哩哗啦的事。露易丝虽然好强又傲慢……事实上她只是个讨厌又不擅长面对这种战斗、普通的女孩子罢了……
「别哭了啦!」
「才人!」坐在风龙身上的露易丝大叫。
才人想著「管它三七二十一了」,然后对露易丝大叫。
「上来!」跨坐在风龙身上的塔帕莎大喊,才人把露易丝推到风龙背上。
哥雷姆咚咚地发出地震声,向才人他们逼近。
塔帕莎面无表情地看著才人,可是看到追来的哥雷姆举起拳头时,她只好不得已地让风龙飞上天。
露易丝做了一个深呼吸,然后睁开眼睛。
隆格维尔小姐「咻」地一声,伸长了手,把「破坏之杖」从没有防备的才人手中夺走。
此时……如同狂风般冲进来的才人,抱起露易丝的身子,扑倒在地面上。
立起安装在炮管上的准星。
然后紧紧握住手上的剑。
从风龙背后下来的塔帕莎,一面看著崩塌著的哥雷姆,一面喃喃说道:
碰!
要让深藏在里头的魔法发动,难道需要什么条件吗?
似乎露易丝不晓得该如何使用那玩意而拖拖拉拉的。
「才人!」
才人缓缓睁开双眼。
塔帕莎很难得地,焦急地对才人说。
看到从哥雷姆的攻击中四处逃窜的才人,在风龙上的露易丝咋了一个舌。
回身一看,巨大的哥雷姆,正高举著大大的拳头。
「这个啊……是这样用的。」
可是,也没办法依赖自己的魔法,现在只有靠它了。
发出像是拔开木栓般的咻碰声后,有一个拉长白烟、装著翅膀的火箭状物品,被吸入哥雷姆的身体里。
不过,现在不是烦恼的时候。
才人心怀讶异地看著隆格维尔小姐的表情。
隆格维尔小姐一溜烟地退到远处,把「破坏之杖」对准了其它四人。
「辛苦了。」
「隆格维尔小姐!」齐儿可大叫。
「这是怎么一回事?」
露易丝也哑口无言,只是望著隆格维尔小姐。
「刚才操纵哥雷姆的,就是我。」
「咦、那表示……你就是……」
在她们眼前的女性拿下了眼镜,温柔的眼神向上吊,转变成像是猛禽类般的目光。
「没错,我就是『土块』的佛肯。真不愧是『破坏之杖』,居然把我的哥雷姆轰得四分五裂呀!」
佛肯模仿刚刚才人的动作,把「破坏之杖」扛在肩上,瞄准其它四人。
塔帕莎打算挥动木杖。
「哎呀,别动喔!破坏之杖已经完全对准你们了。每个人都把木杖丢得远远的。」
露易丝她们毫无办法,只好丢掉手中的木杖,这下子魔法师就没办法咏唱魔法了。
「那位厉害的使魔先生,也请你丢掉那把断掉的剑吧,只要手中握有武器,似乎你的速度就会变得飞快呢。」
才人照她说的做。
「为什么要这么做?」
面对露易丝的怒斥,佛肯回答:「说的也是,不好好说明,你们可是会死不瞑目的吧……我就说明给你们听好了。」
说完,她露出妖艳的笑容。
「我啊,虽然夺走了『破坏之杖』,可是却不知道它的使用方法。」
欧斯曼氏的眼神露出光芒。
「不,这不大一样。」
欧斯曼氏缅怀超过去。
「那把『破坏之杖』,是我们世界的武器,把它带来这里的是什么人?」
寇伯特想起先前自己不留神,中了佛肯这招美人计,说出了宝物库墙壁弱点的事。一边想著还是把这件事藏在心里就好,一边配合欧斯曼氏。
欧斯曼氏闭上眼睛怒吼,有股无法想象是老年人之魄力。然后欧斯曼氏干咳了一声,变回正经的表情。
佛肯无力地瘫坐在地面上。
「喝——!」
欧斯曼氏叹了一口气。
「对喔!因为佛肯引起的骚动,害我都忘了!」
在旁边纪录的寇伯特发问。
「我什么也不想要。」才人回答。
「加上她说自己也会使用魔法。」
「为什么?」
「是啊,毕竟你们是魔法学园的人,就算知道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吧?」
「真的,这是应该的,毕竟你们可是完成了一件这么有价值的任务啊。」
欧斯曼氏一一地摸了每个人的头。
「然后,你们做的太好了,竟然能够抓到佛肯,还找回『破坏之杖』。」
「好,今晚刚好是『芙莉嘉的舞会』吧,如刚刚所说的,『破坏之杖』也找回来了,今晚就如预定般举行吧。」
「您还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啊?」
「才人!」
「嗯嗯……隆格维尔居然是土块的佛肯啊……因为她是位美人,所以我当初毫不怀疑地就录用她当秘书了。」
「请说吧,我会尽可能帮忙的,虽然无法授与你爵位,至少能当作是我的谢礼。」
才人捡起地上的剑。
欧斯曼氏点头示意。
然后欧斯曼氏催促寇伯特离开,满心期待等著有关才人话题的寇伯特,不得已离开了房间。
露易丝、齐儿可、塔帕莎三人面面相觑后,跑向才人。
佛肯说完后笑了。
佛肯丢弃「破坏之杖」,握住了自己的木杖。
才人点点头。
「你还真是十分明理的使魔呢,那就接著说下去吧。不晓得使用方法的我,想到一个方法,就是让你们去试著使用,然后让我知道使用方法。」
「然后他就死去了吗?」
佛肯再一次按下了开关。
「很可惜的,他并不是贵族。」
「那个时候,我就让哥雷姆踩扁所有人,然后再带下一群人来。不过,看来我是省了很多力气,你们如此完整地告诉了我使用方法啊。」
才人对她们说:「抓到佛肯,也找回『破坏之杖』了。」
「咳!由于我那么做她也没生气,所以我就问她要不要当我的秘书。」
「对极了!你说的真是太好了呀!寇伯特先生!」
露易丝偷偷地看了才人一眼,然后停下了脚步。
发现到学生们冷漠的视线,欧斯曼老翁害羞地假咳了几声,装出一副严肃的表情。
才人电光火石般地冲近她的身旁,把剑柄深深地刺进佛肯的腹部。
「我把他用过的那把埋在他的墓里,而将另一把取名为『破坏之杖』,收进宝物库之中,当作恩人的遗物……」
「你说什么?」
露易丝也闭上了眼睛。
「那个人后来怎么了?那个人和我是同一个世界的人类,一定错不了。」
「今天舞会的主角正是你们,快去准备一下,尽可能打扮地漂亮一点吧。」
三人听了,表情顿时变得明亮。
欧斯曼氏在校长室听取著四个人的报告。
「我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说、说的也是!美人就只会这招,真是糟糕的魔法师啊!」
才人对她说,露易丝虽然担心地看著他,但还是点点头离开了房间。
「然后呢?」
寇伯特催促他,欧斯曼氏才害羞地坦白。
「他死了,那已经是距今三十年前的事了。」
欧斯曼氏瞇起眼睛。
寇伯特走出房间后,才人开口说:
「在街上的酒店,当时我是客人,她虽然只是服务人员,我还是忍不住用手摸了她的屁股。」
「是真的,我是因为露易丝的『召唤』,才被呼唤到这个世界来的。」
佛肯怒吼著。
「原来如此,是这么一回事啊……」
「佛肯已经送交给城里的侍卫了,然后『破坏之杖』也毫发无伤地收进宝物库中了,事件真是圆满落幕啊。」
「虽然说了你也不懂,那玩意不是这个世界的魔法杖。」
才人与露易丝,以及齐儿可与塔帕莎四人,哑然无言地看著两人的模样。
露易丝她们两眼睁得大大地望著才人。
塔帕莎也闭上了眼睛。
「三十年前,在森林散步的我遭到飞龙的袭击,紧要关头救了我的,正是那把『破坏之杖』的主人,他用另一把『破坏之杖』把飞龙给击飞,然后应声倒地,因为他受了重伤。我把他运回学园,无微不至地治疗他,可是治疗毫无效果……」
「让她说完。」
齐儿可有所觉悟地闭上了眼睛。
可是,才人却没有闭上双眼。
「您究竟是在哪里录用她的呢?」
才人心情复杂地与三人相拥。
「你说什么!」
可是,却没像刚才一样出现魔法。
「使用方法?」
「嗯嗯,你说的原本世界是?」
露易丝看著从刚刚就没什么精神站著的才人。
「这是真的吗?」
欧斯曼氏轻轻地干咳了一下,转身面对寇伯特严肃地说:
露易丝听了打算冲出去时,才人把手放在她的肩上。
「如果我们其中没有半个人知道的话,你打算怎么做呢?」
「所以,你才会带我们到这里来。」
「为、为什么?」
三人行了一个礼后走向门外。
「你真有勇气呢。」
「你先走吧。」
「那玩意是单发的,不会跑出什么魔法的。」
「现在想想,那一定是佛肯为了潜入魔法学园的手段,多次来到在酒店休息的我面前,亲切地向我劝酒,还多次向我谄媚说『魔法学园院长是个风度翩翮的男人,真是令她著迷』……结束的时候即使摸她的屁股也不会生气,会让人以为她迷上自己了不是吗?对吧?没错吧?」
「看来你有什么事想问我对吧。」
「是啊,不管怎么挥、怎么对它施加魔法,都得不到任何反应,真是令我头痛。就算拿著它,不知道使用方法,也只是白白浪费宝物,我说的没错吧?」
齐儿可听了表情顿时出现光辉。
「这玩意是我世界的武器,我记得名字的确叫做『M72火箭炮』吧。」
「是我的救命恩人,把它送给我的。」
「单、单发?那是什么意思啊!」
除了才人外的三人,洋洋得意地回了个礼。
「我已经替你们向宫廷提出『见习骑土』的爵位申请了,接下来就是等候通知了。这么说来,塔帕莎小姐已经持有『见习骑士』的爵位了吧,所以我替你申请了精灵勋章的授与。」
「这是真的吗?」齐儿可惊讶地问道。
「那把『破坏之杖』,是我原本世界的武器。」
佛肯对著才人按下「破坏之杖」的开关。
寇伯特用完全无法理解的口气询问。
「那我就先说声谢啦。虽然只是短暂的时间,我很快乐,再见啦。」
「……欧斯曼老翁,才人什么奖赏也没有吗?」
寇伯特脱口说出这句话。
欧斯曼氏重新面对才人。
欧斯曼氏「啪」地拍了自己的手一下。
「他躺在病床时,直到死去的那一刻前,都不断地重复著相同的梦话——『这里是哪里,我想回去原来的世界啊』。他一定是和你来自同一个世界的吧。」
「究竟是谁在这里呼唤了那个人呢?」
「这我也不得而知,直到最后我都无法知晓,到底是什么方法让他来到这个世界的?」
「可恶!我原本认为好不容易找到线索的说!」
才人感到气愤,好不容易找到的线索,才一瞬间就断了。那个人恐怕是某个国家的士兵吧,他到底是如何来到这个世界的呢?虽然很想了解,不过现在已经没有任何办法能知道了。
欧斯曼氏接下来,抓住了才人的左手。
「你手上的这个卢恩符文……」
「啊啊,这个我也想问,为什么只要这个文字发光,我就变成能自由自在地使用武器,而且不只是剑,连我原来世界的武器也行……」
欧斯曼氏稍做烦恼到底要不要告诉才人,之后,他缓缓开口。
「……这件事的话,我知道。它是甘道夫之印,是传说的使魔之印。」
「传说的使魔之印?」
「是啊,那位传说的使魔,对各种武器都能运用自如。能够使用『破坏之杖』,也是托它的福吧。」
才人侧著头。
「……为什么我会变成那个什么传说的使魔?」
「不知道。」欧斯曼氏断然地说。
「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啊。」
「抱歉啊。只是,搞不好你会来到这个世界,与那个甘道夫之印有什么关联也说不定。」
「喔……」才人叹了一口气。他原本认为可以从这个老爷爷口中,听到什么有用的情报,看来是完全期待落空了。
「无法成为你的助力,实在很抱歉。不过,甘道夫啊,我只能告诉你这句话,我是站在你这边的。」
欧斯曼氏说完,抱住了才人。
两人并排地走向大厅。
「喔喔,果然佛要金装,人要衣装啊。」
「啊啊,我当然想回去啊,但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回去,算了,只好暂时忍耐了。」
「别在意,这是应该的吧。」
「只有今天喔。」
「真是吓死我了!」
「那个……我快被佛肯的哥雷姆踩扁时,你不是救了我吗?」
「不是有一堆人约你吗?」
露易丝站在喝酒醉的才人眼前,把手叉在腰上,偏著头说:
等候在门旁,负责传唤的侍卫,通知了露易丝的到来。
两盏明月,将月光送往阳台,与烛光纠结在一起,凝造出幻想般的气氛。
才人把视线从太过耀眼的露易丝身上移开,暗自庆幸还好自己醉了,因为脸红所以无法察觉到他脸上的反应。
露易丝别开脸、有些害羞地说。
「哪有……」
「你吵死了。」
「不过什么?」
「伙伴!你真了不起啊!」
「什么话?」
乐团开始演奏起节奏轻快的曲子。才人的心情慢慢地开朗起来,虽然总有一天绝对要回去……不过好好享受现在也不坏,今天的露易丝实在太可爱了,才人感觉现在只要这样就满足了。
突然说出的台词,让才人顿时感到迷惘。他心想这家伙突然在说些什么啊,然后害羞地无法自拔。
才人别开视线问著。
「你不跳舞吗?」
「为什么?」
「到现在为止,都还只是半信半疑……可是,那把『破坏之杖』……是你世界的武器吧,看到那种东西不想相信也不行嘛。」
「担任主人跳舞对象的使魔,我还是头一次看到呢!」
才人倒抽了一口气,露易丝那头带著桃色的长发,用发夹束了起来,她身穿著纯白色的舞会礼服,长至手肘的白手套,更将露易丝高贵的气息充分显露出来,而敞开前胸的礼服,更是让她那打扮过的小脸蛋,彷彿宝石般释放光辉。
露易丝瞪著剑,然后交叉起双手侧著头。
剑身靠著阳台边框的德鲁弗林加担心地说。由于齐儿可送的剑马上就折断了,才人为了防身而将另一把插在背上。它还是老样子,是把得理不饶人的剑,不过其实底子是个性格爽朗又令人快乐的家伙,像现在这种心情时,正是合适。
到刚才为止,身上穿著美丽礼服的齐儿可都还待在才人身旁,对才人聊了许多事,不过舞会一开始她就进到里头去了。
德鲁弗林加也发现到露易丝。
露易丝居然会道谢,让才人著实大吃一惊。这么说来居然还邀我跳舞,这家伙今天究竟怎么了?
望著跳舞的伙伴与其主人,德鲁弗林加一再重复著「你真了不起啊」这句话。
露易丝一面轻快而优雅地踏著舞步,一面低声说。
「我陪你跳吧,就当作做善事吧。」
「也是啦……」露易丝小声说完,便暂时一言不发地开始跳著舞。
而穿著黑色礼服的塔帕莎,正努力地与桌上的食物格斗著。
从阳台看著这副模样的德鲁弗林加,窃窃私语地说:
「瓦利埃尔公爵的千金——露易丝·法兰西斯·露·布朗·杜·拉·瓦利埃尔到访——」
「不是应该说『请和我跳舞』吗?」
亚菲斯餐厅的楼上,建有一座宽广的大厅,舞会都是在那里举行的。才人靠著阳台的边框,愣愣地望著装饰华丽的会场。
「我打算尽我所能,调查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你来到这个世界的,不过……」
会场中盛装打扮的学生和老师们,围绕在摆满豪华料理的桌子旁畅谈著,才人从外头连接到阳台的楼梯上到这里,拿了满满的食物,呆呆地望著里头的模样。有种自己来错地方的感觉,根本无法混入其中。
「你啊,从刚才喝到现在不会喝太多了吗?」
「看来你玩得很高兴嘛。」
在大厅里,贵族们开始优雅地跳起舞,不过,露易丝却拒绝所有人的邀约,然后注意到寂寞地伫立在阳台的才人,并且向他走近。
露易丝像是要扯开话题般地低声说。
才人无计可施下,只好找德鲁弗林加来解忧了。
「因为我可是你的使魔啊。」
说完露易丝微微低下头。
经过短暂的沉默后,露易丝叹了一口气,先放下身段。
才人摇摇晃晃地握住露易丝的手。
露易丝听了摊摊手。
「不会……」才人声音疲倦地回答。
才人再度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原本心想找到回去的线索了,可是它却简单地从指缝中溜走了。
「即使查不出任何事,也请不要怨恨我。还有那个,这个世界住久了也是不错的,我也可以帮你找个老婆啊。」
听到才人这么说,露易丝露出了笑容。
「谢谢你。」
「啰唆,我原以为搞不好可以回家的耶……看来是我想太多了。所以我不喝行吗?」
「……那个,你是从其它世界来的事。」
大家以各自的方式享受著舞会。
才人这么说。露易丝并不回答,「咻」地伸出自己的手。
「什么嘛,原来你之前根本不相信我啊?」
「亏你帮我取回恩人的杖,让我再向你到一次谢吧。」
听才人这么说,露易丝只说回一句「你跟著我跳就行了」,然后轻轻握住他的手。才人有样学样地跟著露易丝跳起舞,露易丝也不抱怨才人笨拙的舞步,一脸专心地踏著舞步。
确认主角都已到齐的乐团们,开始小声而彷彿流水般地开始演奏起音乐。露易丝的身旁,聚满了被她的姿态及美貌所惊艳的男士们,他们热烈积极地请求与露易丝跳支舞,终于发现到自己至今一直讽刺叫她零的露易丝,完全没注意过的女孩子的美貌,而想比他人更早一步下手吧。
「这位绅士,请与我跳一支舞。」
此时大厅壮丽的门打开了,露易丝出现在门后。
才人也别开视线。
露易丝恭敬地提起礼服的裙摆,弯下膝盖对才人行了个礼。
满脸通红如此说的露易丝显得非常非常的可爱、美丽又清纯。
然后露易丝的脸变得有些红,把视线从才人的脸上移开,接著像是下定决心般地开口说:
在大听里,齐儿可满脸笑容地被许多男人包围著。齐儿可虽然对才人说「等会和我一块跳舞吧」,不过看这副模样,不知道要等到她和几个人跳完之后。
「我又没对象。」
才人旁边的框架,摆著谢丝妲拿来的肉类料理的盘子及葡萄酒的酒瓶。才人替自己倒了一杯酒,然后把它一饮而尽。
「我可是没跳过舞喔。」
「啊?」
「喂,你想回去吗?」
「喂,才人,我相信你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