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道夫 第二章 微热的丘鲁克
《零之使魔》 · 山口升 · 7511 字
上课时用梦话尽情地嘲讽了露易丝的那天晚上。
露易丝把才人的稻草拿到走廊上。
「你做什么啦?」
「如果我钻到你的睡窝里,你会很困扰不是吗?」
露易丝似乎仍对上课时说的梦话记恨。
「可是房间外会有风吹进来,很冷的耶。」
「梦里的我一定会好好替你保暖的。」
露易丝扬起柳眉、斩钉截铁地说。实在是个很会记恨的少女,似乎无论如何都想让才人睡在走廊上的样子。
才人只好拿著毛毯到走廊上。一走到房间外,就听见门后上锁的声音。
从开在墙上的窗里,寒风咻咻地让才人的身体冻僵了。嘴里抱怨著好冷,他缩进毛毯里,躺在稻草上。由于走廊的地板是石头做的,寒气会直接传达到身体里。而且也没有暖炉,真的好冷。
不过是做个梦,也要把我冷到快冻僵!才人猛踢露易丝的房门一脚,当然没有反应。
之后他开始思考报仇的方法,这个仇已经不是光把内裤的松紧带切断,就能了结的。该怎么设计这个臭女人,让她躲在毛毯中冻僵……
此时,齐儿可的房门,喀嚓一声地开了。
走出来的是火蜥蜴弗雷姆。燃烧著的尾巴看起来很温暖,才人眼睛瞪得大大的。
火蜥蜴一步步地往才人的方向走近,才人不自觉地向后退。
「你、你想干什么?」
「咕噜噜——」蜥蜴感觉与人亲近般地呜叫著。
它似乎没有危害才人之意。
火蜥蜴咬住才人上衣的袖子,彷彿要才人跟它走般地摇著头。
「喂,快走开,毛毯会烧起来的。」才人这么说。
露易丝虽然也充满魅力,但在性感方面可就输给齐儿可两、三截,即使露易丝多了一份清纯可爱,不过那也只有在外观上而已。
「有、有什么事吗?」
「他啊,与其说是朋友,不如说只是一面之交吧,总之,我不大想再浪费时间了。长夜漫漫这句话到底是谁说的呀!才没过多久,太阳都快东升了。」
从放在才人身旁的蜡烛照顺序开始点燃,以齐儿可身旁的蜡烛为终点,如同照耀街道的路灯般,蜡烛的灯火净现在眼前。
齐儿可举起双手耸耸肩说。露易丝气得直哆嗦。
这里的确在三楼,似乎名叫裴里森的帅哥正用魔法浮在半空中。
「爱情与火焰是封·查伯斯特家的宿命啊,让身体化为灰烬的宿命啊。让爱情的业火烧伤,正是本家系的宿望啊,这点你应该最清楚了吧?」
「那就早上了耶。」
「乌漆抹黑的耶。」
「弗雷姆~~」
「玛尼肯、艾杰克斯、奇穆利。」
齐儿可逼近才人的嘴唇。
「热、热情吗,嗯。」
才人摇摇晃晃地、脚步如同梦游病患者般走近,齐儿可面露微笑。
在摇曳、带著些微幻想的烛光之中,有著坐在床上、一副充满刺激男性感官姿态的齐儿可。那就是所谓的性感内衣吧,这种东西是为了诱惑人才穿的,而且她居然只穿那件内衣而已……
可以确认齐儿可的胸部并没有垫任何东西,如哈密瓜般的胸部,将蕾丝制的性感内衣撑得满满的。
「没办法嘛,人家就是喜欢上他了呀。」
才人就这么搞不清楚状况地响应齐儿可,由于他从未被异国女孩像这样告白过,所以除了紧张外,还伴随著一份困惑的心情。
才人感到不知所措。露易丝茶褐色的瞳孔露出炯炯有神的光辉时,表示她正怒火中烧著。
「这和我们约定的不一样吧!」
「现在这个也是朋友?」
才人哑然无言地看著整个过程。
「可以关上门吗?」
将房间照耀得鲜艳夺目的蜡烛,露易丝可恨地将它一根一根地踢飞,然后一边走近才人与齐儿可,露易丝只要一生气,在动口前会先动手,如果更为愤怒的话,动手前会先动脚。
才人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好动也不动地坐著。
「喂,露易丝,或许他的确是你的使魔没错,不过他也有自己的意志吧。不尊重一下他的意见可是不行的喔。」
「他只是我一个普通朋友啦,总而言之,我现在最迷恋的是你喔,才人。」
那儿有著一个含怨地看著房间内的英俊男子。
「齐儿可!」
「你打倒基修时的身影……真是太帅了。就像传说中伊瓦第(注:Ivaldi,北欧神话中,著名的侏儒工匠。)的勇者一样!看到那一幕时,我全身触电了,你相信吗?像触电一样!热情!啊啊,这就是热情呀!」
「你一定觉得我是个低级的女人对吧。」
「裴里森!那个……延后两小时。」
虽然齐儿可斜眼瞥了露易丝一眼,却不打算把自己的嘴唇离开才人的唇上。
「真是只不解风情的夜枭。」
三人有默契地异口同声,齐儿可用感到厌烦的声音命令火蟖蜴。
「齐儿可!因为约定的时间你没来,所以我跑来看看情况……」
齐儿可用湿润的双瞳凝视著才人,无论怎么样的男人,只要被齐儿可这么一瞧,原始的本能绝对会被唤醒的。
「我正在忙耶,瓦利埃尔。」
「嗯,我知道。」
蜡烛的火焰再次伸出粗大的火舌,男子被火烧到后,坠落到地面上了。
才人斩钉截铁地说,似乎是被说中了,齐儿可的脸变得通红。
「你常常迷恋上男人。」
才人完全混乱了。心想她一定是在开自己玩笑,可是齐儿可的表情是认真的。
「让你这么认为也是没办法的,你知道吗?我的别名是『微热』。」
「齐儿可!那家伙是谁啊!你不是说你没男朋友吗?」
露易丝对著齐儿可怒吼。齐儿可却故意露出一副终于注意到露易丝的表情,才从才人身上离开,转身说道:
「是吧……或许是我想谈恋爱的机率比别人高吧,不过那也是没办法的嘛,恋爱总是来得突然,而且立刻让我的身体如火焰般燃烧起来。」
「才人,过来这边。」露易丝目光锐利地瞪著才人。
这次换成房门被极度猛力地打开。
至今出现的男子都是不同类型的,这让让才人感到佩服。
「是不好的事呢。」
转眼一看,有个悲伤地看著房间内、面貌精悍的男子。
「嗯嗯。」
齐儿可大概是把才人的沉默,当成愿意接受之意,她慢慢地闭上双眼,将嘴唇靠了过去。啊啊,齐儿可真是魅力十足呀。
「真是突然啊。」
齐儿可用双手夹住才人的睑,打算直接夺走他的吻。
当齐儿可这么说时,窗外传来敲打声。
从内衣的缝隙中露出的乳沟,实在非常引人注目。
齐儿可大大地叹了一口气,然后难过地摇摇头。
「别呆呆站在那嘛,快过来。」齐儿可妖艳地说。
此时……
才人听见齐儿可的弹指声。一瞬间立在房里的蜡烛,一支支地点燃了。
「欢迎你,请到这边来。」
「齐儿可!那个男人是谁!今晚你不是要和我共度的吗!」
「坐下吧?」
「原原、原谅什么?」
「那家伙是谁啊!齐儿可!」
才人照她说的关门。
齐儿可不耐烦地把藏在乳沟内的鲜艳魔法杖拿了起来,看也不看地朝向男子那方挥去。
「那个……延后六小时吧。」齐儿可嫌麻烦地说。
齐儿可无奈地举举双手,才人被夹在两人之间,开始手足无措起来。
「总总、总之,从你刚才说的话归纳起来后……」
才人听从齐儿可所说的,坐到她的身旁。齐儿可几近全裸的身体,充斥在才人的脑袋中。
蜡烛的火焰如同大蛇般伸长,把男子连同窗户一起炸飞。
「但是,我想你一定会原谅我的。」
有三个男子在窗架上挤成一堆,从他们口中同时说出一样的台词。
「齐儿可?」
因为有股莫名的不祥预感。
齐儿可优雅地拨了一下如燃烧般的红发后,直盯著紧张的才人。齐儿可的褐色肌肤,在朦胧的烛光下,更释放出她野性的魅力,让才人得想尽办法忍耐才行。
「现在的又是?」才人声音颤抖地问。
「查伯斯特!你知道自己是对谁的使魔下手吗!」
「我的别名『微热』,指的就是热情呀!从那天之后,我就失神般地写了许多曲子,madrigal,也就是情歌呀。这都是你害的啊,才人,每晚你都出现在我梦里,使得我只好差使弗雷姆去寻找你的身影……我真是个丢脸的女人啊,你一定这么认为吧?可是,这全部都是你的错呀。」
「我、爱上、你了……恋爱真是突然呢。」
齐儿可咻地握住才人的手。齐儿可的手十分温暖,然后她开始一根接著一根,彷佛确认般地沿著才人的手指滑动,才人的脊梁彷彿有电流流过。
「那个?你在听吗?」
齐儿可再度把嘴唇逼近才人,才人动弹不得,彷彿令人窒息的娇媚,正侵袭著才人。
「我呢,就像火炬般容易点燃,因此突然就被人如此称呼了,我也知道这是不好的事。」
此时从刚刚窗子的破洞传来了惨叫声,才人厌烦地回头看。
「呜、呜咕……」
虽然只是顺势和齐儿可接了吻,看来似乎让露易丝非常生气。
进去后,发现房间里漆黑一片,只有火蜥蜴的周围有些微弱的火光。从黑暗里,传来齐儿可的声音。
不过,火蜥蜴用很强的力量,把才人拖著走。
「刚才那是谁?」
原先以为又是男人,但却不是,是穿著睡袍的露易丝。
可是,才人却把齐儿可的肩膀推了回去。
齐儿可露出一副「为什么?」的表情看著才人。
咕噜噜地睡在房间角落的火蜥蜴起身,爬向三人相挤的窗户破洞,然后吐出火焰,使得三人一起掉到地面上。
看起来似乎没错。如果这不是火蜥蜴一时兴起的话,那齐儿可究竟找我有什么事呢?搞不好是因为才人和露易丝老是吵架打扰到她,所以想抱怨吧?才人带著无法理解的心境,穿过了齐儿可的房门。
才人乱了分寸,齐儿可的吻实在太热情了,像排山倒海般地压了过来。才人只好茫然地任她处置。
齐儿可的房门开得大大的,它该不会打算把我拖进那里吧。
「谁知道?我连见都没见过他们。总之,我好爱你!」
才人将视线移离齐儿可身上。
「史蒂克斯!那个……延后四小时。」
叫做史蒂克斯的男子勃然大怒地准备走近房间时,齐儿可不耐烦地再次挥下手杖。
于是……这次换成有人在外面敲著窗架。
齐儿可替才人解危。
「是、是啊,和谁交往是我的自由吧。」
「到了明天,你就会被十个以上的贵族用魔法做成串烧,即使这样也没关系吗?」露易丝声音生硬地警告他。
「没问题的,你也看见在魏斯特利广场时,他活跃的样子了吧?」
「哼,或许剑使得还不错啦,不过如果是从后面被『火球』魔法击中,还是被『风裂』魔法吹个老远,这就和剑术高低扯不上关系了吧。」
露易丝不屑地挥挥右手。
「没问题的!我会保护他!」
齐儿可把手放在下巴上,送了一个热情的秋波给才人。
不过……露易丝说的话,让才人清醒过来了。
他担心刚才挂在窗边的那些家伙会对自己不利,那些人如果知道了坐在齐儿可身旁的是他,的确会如露易丝说的一样,可能会用魔法把才人做成串烧吧。就算齐儿可说要保护他,她也不可能随时随地都帮助自己吧,再说从刚才的情况看来,齐儿可似乎是个反复无常的人。就算真的当才人的护卫,也一定马上就厌倦了。
冷静考虑至此,才人依依不舍地站了起来。
「哎呀,你打算回去吗?」
齐儿可难过地看著才人。闪闪发光的双眼中,夹著带有些许悲伤的泪水。
才人变得犹豫不决。心中闪过「事实上,能让齐儿可如此惊艳的美人为自己著迷,即使被魔法烧死也心甘情愿啊」的念头。
「这是她的老把戏!你可别上当啊!」
露易丝握起才人的手,立刻离开房里。
回到房间后,露易丝慎重地锁上门锁后,再次转向才人。
「你就像只发情的野狗~~~!」
她紧咬著嘴唇,睁眉怒目地颤抖著。
露易丝生气的话,在动口前会先动手,动手前会先动脚,如果再更生气的话,声音会颤抖。
「这不是废话吗~~~~~~~」
「好痛!笨蛋!快住手!」
「『平民变成齐儿可的爱人』这类的谣言如果传了出去,你可没办法安然无事吧?」
「对、对待野狗,就该用野狗该有的待遇才行,到、到目前为止,我实在太天真了!」
「是啊,它是王室直属、专门研究魔法的机构。」
「喔。」
「研究院?」
「你身上没有吗?」
「大、大小姐?」才人不知所措地惊叫。
露易丝交叉著双手,一副不悦的模样。
「什么啦。」
才人想起挂在窗架上的男子们,不但被齐儿可用火焰烧焦,还像只蝼蚁般摔到地上……
「你刚说谁喜欢谁?我喜欢你?为什么?」
「我是野狗吗!」
「为什么你会有鞭子呀。」才人看著露易丝手上的粗鞭说。
实在是条高级的皮鞭啊。
不过,那可不光只是会挥剑而已,自己的身体还能如羽毛般轻盈地行动。
才人说出口了。
「喔……」
「之后,那个查伯斯特一族,还彻底地侮辱了瓦利埃尔的名声!我曾曾祖父的结婚对象,也被齐儿可的曾曾祖父夺走了。」
「感谢啥?」
「毕竟我只是小小的使魔,就算被夺走也不要紧吧。」
「当成人类对待?」才人心想这不管怎么看都是胡说八道。
露易丝竖起手指对才人解说。
「……不、不是吗?」
「这个嘛,会对你做各式各样的实验,像是把身体切成一块块之类的。」
「因此,齐儿可绝对不行。」
「喔,而且是个追求爱情的家系吧。」
「嗯。」
才人两膝跪倒在地,狂流冷汗。真痛,痛到快死掉一样。
「走开啦……大笨蛋!」
「还真是古老的事呢。」
「是啊。比如说,如果把黑猫收为使魔会怎么样?」
「还不只是这样,每次战争时也都是相互残杀,彼此所杀害的族人数量,已经多到数不尽了!」
「怎么可能有嘛?之前拿的是基修的剑啊。」
「只是个花痴的家系罢了!齐儿可的查伯斯特曾曾曾祖父,夺走了我曾曾曾祖父的爱人!在距今两百年前!」
他低头道歉,然后托起露易丝的下巴。
「我可不是猫啊。」
真要让才人选的话,露易丝的长相是他比较喜欢的类型。
「我说啊,我希望你要感谢我啊。」
「我的老家瓦利埃尔领地,位于本国与加尔玛尼亚的国界上,所以发生战事的时候,总是打头阵与加尔玛尼亚战斗。然后,国界另一侧的地名叫查伯斯特!也就是齐儿可出生的土地呀!」
「这种事谁理你啊。」
「……唔、嗯呃噢噢噢噢噢!」
才人窥视著露易丝的双眸,茶褐色的眼睛反瞪著才人,靠近一看,她果然有著令人心动的容貌,真可爱。虽然齐儿可也是美女,没错,她非常有魅力,不过露易丝却像是一幅纯白色的画布,纯净无暇而真诚的画布。只是,个性上有些缺陷罢了。
「……露易丝。」
「它会变得会说人话喔。」
露易丝咬牙切齿地大叫。
「如果被留在那里研究的话,会怎么样?」
「我曾经听说过,使魔在订下契约时,会得到特殊能力。说不定你就是如此。」
「剑、给我一把剑。」
「嫉妒吧?你迷恋上我了?」
「开口闭口都是使魔……」
「首先,齐儿可并不是托里斯汀的人,她是邻国加尔玛尼亚的贵族。光这点我就无法同意了,我最讨厌加尔玛尼亚了。」
露易丝更加用力地往才人头上踩。
露易丝的右腿,如疾风般地往才人的胯下踢去。
「是没错啦……」
「那就是说,齐儿可的老家……封·查伯斯特家,对治理瓦利埃尔领地的贵族来说,是不共戴天之敌啊。老家的领地是夹著国境的邻居!住宿舍也在隔壁房间!我无法原谅这种事!」
才人的心跳,弹起了十六小节的流行乐。一想到「她在嫉妒?她爱上我了」,在才人眼中,这样的露易丝看起来变得可爱到不行。
当才人「啊!」地回过神时,自己已经趁隙抓住了露易丝的手腕,虽然露易丝奋力抵抗,毕竟她只有少女的力气,只要被才人捉住手腕,就无法动弹了。
「这是骑马用的,用在你身上刚刚好,毕竟你是只野狗嘛!」
「怎么了?」
露易丝用鞭子啪地一声抽打地板。
露易丝从抽屉里拿出某个东西,是鞭子。
才人瞪了露易丝一眼。
露易丝拿起鞭子开始鞭打才人。
「我也曾经觉得你还不错过喔,像是你替我包绷带的时候……」
「没有……算了,不这么做我就没办法活下去,只好忍耐了……」
「你居然对查伯斯特的女人摇尾巴————!你这只狗————!」
「我的曾祖父沙弗兰·杜·瓦利埃尔,还被那女人的曾祖父马克希米里·封·查伯斯特,抢走了老婆!不对,还是他弟弟杜迪赛男爵才对呢……」
才人想要一把护身的武器。
再加上,基修的哥雷姆可是青铜做的,不管有再强的剑术能力,也能那么轻易地切开金属块吗?
才人为了让缩进去的蛋蛋跑出来,一边跳著问。
啪!啪!才人四处乱窜,躲避在空中飞舞的鞭子。
「谁都没差啦,总之就是你的祖先,老是被齐儿可的祖先抢走爱人对吧?」
「难道是因为我坐在齐儿可的床上,却没偷偷钻进你被窝里,所以你才生气的?哎呀,没发现到实在是我的罪过。」
才人想起与基修一战的事,背后一股寒意袭来。
「那个,你该不会是在……」
露易丝坐到椅子上,盘起双腿。虽然很喘,但尽情教训过才人后,心情似乎比较爽快了。
「什么嘛!那种女人哪里好了!」露易丝大叫著。
「才不是呢,我根本没拿过剑。」
「我知道。不过在我印象中,从未有把人当成使魔的例子……所以就算发生什么事,也没什么好惊讶的吧。没拿过剑的你,会变得能运用自如,也是有可能发生的。」
露易丝把脚踩在才人头上转呀转。
「毕竟我也是个男人,我会好好地处理这件事的。今晚我会主动钻入你的被窝,你不需要偷偷摸摸地躲入我的稻草中。」
露易丝的肩膀气得直发抖。
「才不要!连一只小鸟,都不能被齐儿可夺走,不然我就愧对列祖列宗了!」
「你的祖先与我无关吧。」
也就是说,才人容易移情别恋的程度,也是不输给齐儿可的。
如果被知道自己当时在场,会怎么样呢?
「嗯……」
「如果还觉得不可思议的话,不妨试著向托里斯汀研究院打听看看吧?」
「你骗人!」
露易丝点点下巴示意。
露易丝话说到这,拿起水壶把水倒满杯子,接著一口气一饮而尽。
「特殊能力?」
「说、说得也是……我误会了……」
「想和谁交往的确是你的自由,不过只有齐儿可不行。」
「你不是剑士吗?」
「给我趴在那里。我原本至少想把你当人类对待的,是我会错意了。」
露易丝沉思著。
「什、什么啦。」
「你上次不是运用自如吗?」
「为、为什么?」
「你有什么不满吗?」
才人嘟起嘴巴,一股脑儿地坐到地板上。
「当然有关!你可是我的使魔耶!总而言之,只要你吃瓦利埃尔公爵家的米一天,就得听从我说的话。」
「别开玩笑了!」
才人站起身子。人体实验之类的他可是敬谢不敏。
「如果不愿意的话,就别太大嘴巴,告诉人家自己突然会使剑之类的。」
「我知道了,就照你说的做吧。」
才人全身哆嗦地点头同意。
「说的也是,我知道了。」
好像想通了什么事,露易丝点了点头。
「知道了什么事啊。」
「我买剑给你吧。」
「咦?」
这真是出乎意料之外的建议,才人一直以为露易丝是很小气的。
「被齐儿可喜欢上,可是有几条命也不够的,自己引起的火点自己灭吧。」她无趣地回答道。
「真难得……」
「为什么这么说?」
露易丝瞪了才人一眼。
「我一直以为你很小气,因为饭菜之类的都很烂。」
「让使魔过得太奢侈的话,会养成坏习惯的吧?必要的东西我会好好买给你的,所以我才不是小气呢。」露易丝志得意满地说。
「喔。」
「明白的话,就赶快去睡!明天刚好是虚无之曜日,我带你去街上逛。」
哦,才人一边想著原来这个世界也是由一星期的周期来决定假日的,一边准备回到走廊。
「哪里?当然是走廊啊。」
他望著左手的卢恩符文。
「没关系,你就在房间里睡吧,如果又被齐儿可袭击就麻烦了吧。」
左手上的文字,究竟会带领他到哪里去呢?
「什么啦。」
「你要去哪里啦。」
都是托它发光的福,才能打倒基修、让齐儿可迷上自己,还让露易丝打算买剑给他。
才人直盯著露易丝看。
「你果然对我……」
才人考虑这件事的同时,睡魔向他袭来,他一边想著今天真是漫长的一天,然后慢慢进入了梦乡。
看到露易丝打算再拿起鞭子,才人不敢继续说下去,乖乖地把稻草堆拿回房间,把毛毯包在身上后,躺到稻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