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捉迷藏
《不過是跟表姐妹的戀愛物語》 · 中西鼎 · 8960 字
我們表兄弟齊聚的中堂會,是在我爺爺中堂源一郎跟他的長子仙嶽先生一家居住的佔地面積一千五百坪的世田谷區的豪宅裏舉辦的。
穿過鬆樹跟扁柏大樹以及以睡蓮爲首的水生植物包圍的池塘庭院後,就能看到四層建築的瓦屋頂的和風建築「迎賓樓」。
那裏實際上是中堂會的會場,我們表兄弟每年於盂蘭盆節跟正月會在那裏碰面兩次。
在這裏玩捉迷藏很開心。畢竟迎賓樓本身就是一個很好的藏身之所,隔扇裏面,壁龕內看上去很貴的掛軸後面,桌子底下,下沉的榻榻米坐席等等,有很多想讓我藏起童心的地方、
另外,庭院也包括在夏天的捉迷藏場地內,所以樹蔭下,鬱鬱蔥蔥的灌木叢中,池塘邊上的巨石後面,架設在小河上的橋樑之下,有很多讓人心跳不已的藏身之所。
不過,因爲玩得太開心,在最後的捉迷藏上太過興奮的日和打碎了仙嶽先生重視的罐子,伯母大發雷霆,自那以後就禁止我們玩捉迷藏了。
但這裏是真辺家,跟中堂會不一樣,並沒有頒佈『捉迷藏禁止令』。
雖然升上高中還玩捉迷藏有點孩子氣,但既然日和想玩,我也會提供協助的,而且那種「快樂的記憶」還殘留在我腦海的某個角落裏,所以我也不管年紀問題變得興奮起來了。
「好,來吧」我說道。
「還是算了吧。太孩子氣了」
偏偏是比我年紀小的流南提出反駁。
「有什麼不好的,機會難得,流南醬也來玩吧」
日和應答道。
流南說道「嘛,我知道了」。這是實際上並沒有太討厭的說法。
雖然我很想久違地玩一玩愉快的捉迷藏——
但我們所在的203室是由LDK跟西式房間組成的,所以簡單來說就是太窄了。
儘管連接玄關跟LDK的走廊對面u盥洗室和廁所,但就算把它們加進去,拿來玩捉迷藏也還是會讓人嫌窄。
就在我想這種事的時候,伊緒說着「來一下」,把我叫到陽臺。
在我來到陽臺後,令人驚訝的是,203號室跟伊緒還有真耶房間的204號室是連在一起的。
好像並不是單純地把陽臺的隔板給拆掉的。因爲其他房間的陽臺都是獨立的。
「……流南」
我可以擅自去翻這個房間嗎?
「你們不藏起來可以嗎?會被我找到的」我開玩笑道。
「我想如果是在鬼附近的話,反而會找不到我……」
但是,身爲男性的我可以擅自物色這麼可愛的女生房間嗎?
忽然,我起了疑惑。
我伏着臉的是北歐風的桌子。然後旁邊放了七把椅子。
話雖如此,但日和跟伊緒還是毫不掩飾地笑着。看來最年長的我像小孩子一樣大聲說話似乎很好玩。
是我很熟悉的房間。窗簾是水珠圖案,天花板照明是冕形燈類型的。從陽臺進去的左手邊就是電視,裏面有小窗戶,在我眼前的是毛茸茸的絨毯,心形的靠墊就像花瓣一樣擺放着。一羣大意是可愛王國的忠臣的漂亮布偶排列在一起,彷彿浮現着爽朗的笑容說着「呀,你好」。
我突然注意到。
我簡單地確認了一下203號室,但是並沒有人藏起來的跡象。因爲我也不是什麼覺察氣息的專家,所以很有可能遺漏掉了,不過我感覺三個人應該都在204號室。
我變得有點難爲情起來,於是先抬起了頭。
然後,我立刻注意到違和感。
我比剛纔更不難爲情的狀態下說道。在意這種瑣碎的事情也沒有用吧。
「再數十秒就可以了嗎?」我問道。
我來到204號室。
我把臉伏在桌子上,然後說道。
然後,傳回了比我大兩倍的聲音。
就這樣重複一會之後,終於從遠處、
所以我故意、
日和好像遇到什麼也能笑着。跟流南的表情形成鮮明的對比。
「好像是爺爺施工的」
「藏好了喔~~!」
「還沒有好喔——!!」我聽到的果然是日和的高聲。
我在腦海裏數到60,然後數完了。
但是,要是她們不住這個家,要租出去的時候不會頭疼嗎……雖然我在一瞬間有這樣想,但說到底就是爺爺想要我們來東京纔會讓我們繼承這間公寓,所以並沒有考量到這方面的問題也不一定。只要放個隔板就好了。
「只有這件事還是算了吧」
「不過,要好好地把紗窗給關上喔。不然蟲子就會進來的」伊緒說道。
就像畫裏畫的「女生的房間」。
「知道了知道了」
「345678910!!」
成爲捉迷藏的鬼,就意味着我肯定會碰到這個房間裏的東西,時而移動它們,時而弄亂它們。
我故意發出聲音,然後試着接近沙發。於是,從沙發後面傳來像是反響一樣,有誰晚了一步的移動的腳步聲。
大概是寵溺孫子的爺爺的服務精神吧。就因爲我們是爺爺的孫子這個理由,就特別照顧我們。
我的直覺告訴我「就是這裏」。
那倒也是。不然的話,就不可能會從204號室傳來「還沒有好喔」的聲音。
我有種熱身完畢的感覺,不可思議的是,我感覺自己玩捉迷藏的幹勁比剛纔更高了。
「聲音突然就大起來了」日和發出像是轉動玩具球一樣的笑聲。
……那個,真辺伊緒同學?
表妹們又笑了起來……嚴格來講是除去流南的表妹們。
班上的偶像,真辺伊緒同學?
反而我說出了這個問題。於是,流南說道。
我確認了一下沙發的背面。
既然如此,我也想動起十五歲高中生的真格,全力來扮演鬼這個角色。
「仔細想想,十秒鐘不可能藏起來,就六十秒吧」伊緒說道。
陽臺變成了紗門。
也就是說,其實裏面有布偶,然後當我掀開被褥,得意洋洋地喊出「找到你了」之後,看到沒有任何人在,接着性格惡劣的伊緒看到那副光景就會來嘲笑我……話說回來,被褥裏的東西果然很大。
我抬起頭來。
203號室跟204號室都能使用的話,感覺對於捉迷藏來講已經足夠大了。
哇……伊緒牀上的被褥隆起得好明顯……
「我說你,那是初中生的想法吧」我說完之後纔想起流南實際上就是個初中生。
那麼,開始搜索了。
「你好煩喔……我要對伊緒姐提出虛構的性侵害喔」
「事情會變得更復雜起來的,請放過我吧」
「啊哈哈,幹哥,你的臉好紅」日和笑道。
我繼續說道。
「那來決定誰當鬼?石頭……」我舉起拳頭。
「2~~……」
我伏下臉後,她們各自朝着不同的方向走去。
不不,我現在是『捉迷藏的鬼』。也就是說,我是天真無邪的化身。是『變態的入室盜竊』的反義詞。
不管怎麼看都沒有在呼吸?
似乎是日和那孩子氣的高聲。那份純潔讓我的羞恥減半了。
可能是鬆了一口氣,被褥裏的一團的呼吸也變得緩慢起來了。
不如說……仔細看看,還在微微動着。
是日和跟伊緒還有真耶的聲音。仔細想想,我一次都沒有聽過流南的聲音,不過流南也不可能會發出這麼大的聲音。
房間深處有一臺大屏幕電視,電視機的兩側放着幾株伯母照料的觀葉植物,它們的葉子互相纏繞在一起。旁邊裝飾着真耶在初中時候在小說競賽上獲獎時的獎狀。
突然,我受到大聲喊出來會很難爲情的心情驅使。但是又不能不喊出來,於是下定決心說道。
「剛纔的不算分,接下來纔是正式開始」伊緒說道。
我故意說出口。
毫無疑問,裏面有人。
其中四把是餐椅,剩下的是我去真辺家喫晚餐時,伯父從食堂搬過來的伯父自己的椅子,最後是兩把摺疊椅。
那樣感覺會不會很像『變態的入室盜竊』?
「藏好了嗎——!」
這麼說來,被褥裏面果然有人。
「那不就只是對我口出惡言嗎?」
「你要數10秒喔」伊緒說道。
「啊哈哈,幹隆,你的臉好難看」伊緒笑道。
「……爲什麼你會在這種地方」
「藏好了嗎——!」
即使我再次伏下臉,表妹們也只是笑個不停而沒有行動。
流南果然不開心起來了,她撅起嘴說道。
電視機前有伊緒經常躺在上面的深紅色沙發。還有顏色相似,尺寸更小的沙發,大概是其他牌子的,但爲了表現出統一感擺放得很整齊。
聽到了這句話。
不過,就算是變態的入室盜竊,小時候說不定也是捉迷藏的鬼……,在我想着這種無關緊要的事情時,我突然注意到。
她說着「捉迷藏真的很孩子氣,好無聊喔」,「鬧彆扭的流南是最孩子氣的,但也是最可愛的」我想着。
「OK」
「好——接下來誰當鬼?」我開着玩笑。
「那是因爲大家都在笑」
「在心裏數就可以了喔。但是數完之後,一定要大聲問我們『藏好了嗎——』喔」
「1~~…….」說到這裏我纔想起捉迷藏的時候必須要大聲。「——1!」
「我想想,該怎麼做來着」
再怎麼說都是替身吧?不可能會藏在這麼顯而易見的地方吧……
還不賴吧?我沒有辦法判斷自己的樣貌。難看嗎……
「還沒有好喔~~!!」
大體上,伊緒平時喜歡玩的布偶的佈置基本上沒有變化。不如說,我感覺在我的記憶裏,它們全員都到齊了。所以,裏面應該沒有布偶。
在猜拳上敗北,變成了我來當鬼。
流南一邊摸着頭髮一邊鬧着彆扭說着「啊、Mercari出掉了」,然後從我身邊穿過走向窗邊。
我大聲數着然後抬起臉來,試着說「找到大家了!」。
「……這個再怎麼說都是替身吧」
那裏有一個金髮女生。可能是突然被找到而嚇一跳,她在舉起胳膊的狀態下僵住了。然後臉上浮現出一絲苦笑。
「那我去跟真耶姐說」
伊緒說道。看來是因爲她們是姐妹這個理由,所以只在兩個人繼承的203號室跟204號室之間進行了準確的施工。
好了,還有三人。
我仔細觀察起房間。違和感是在哪裏呢。
「找到你了」我把這句話吞了回去。因爲太容易就找到了,所以我沒有那種大聲喊出「找到你了」的成就感。
「看到我調查裏面,你會嘲笑我吧。真是的,性格惡劣的伊緒會這麼想吧……」
在我說完之後,被褥裏的一團看上去像是開始放鬆起來。
明明姿勢根本沒有發生改變,看上去卻像是在得意洋洋地擺起架子。人的心理還真是不可思議。
「裏面有可能是真耶,也有可能是日和。但是,會將自己藏在這種欠缺考慮的地方,再加上還那麼得意的就是伊緒吧」我的心裏浮現出這種微妙的確信。
是伊緒吧……
雖然直接扯下被褥說出「找到伊緒了!」也可以,但我開始覺得這樣就太無聊了。
那個狂妄自大的伊緒居然會如此毫無防備。機會難得,就讓我對她平時粗暴的行爲進行復仇吧。
我立刻來到小窗旁邊,然後拿起裝飾在那裏長身帶有手腳的魚玩偶。它的前端硬硬的,拿來撓人正好。
我將魚君對向被褥說道。
「因爲這個是替身——」
接着我用布偶的尖端戳戳了被褥。我感覺被褥稍微顫抖了一下。
「所以我不管做什麼,比如說用這個魚來撓癢癢,也不會發出聲音吧……」
我再一次稍微粗率地戳了戳被褥。
我注意到她發出了「噫」的聲音。因爲聲音很小,所以也許會跟布料的摩擦聲搞錯了。
但是性格很強勢的伊緒,其實她着不擅長被撓癢癢的弱點。因爲她在體質上也很怕癢,所以在被褥上面進行也會有效果。
儘管已經確定裏面有人了,但我還是繼續說道。
「萬一……我想想,萬一裏面有人——」我咳了一嗓子之後說道。「『我是一個會藏在進房間五秒左右就會被發現的地方的雜魚。請將如此思考不周的我加進鬼大人的分數里』如果你能這麼說的話,我就不繼續撓癢癢了」
被褥裏的動靜一下子就停了下來。
伊緒的意志堅定起來了。她已經下定決心絕不屈服於我的攻擊了吧。伊緒是個越挑釁她就會頑固的傢伙。
我把魚君像劍一樣舉起來,然後努力造出認真的聲音說道。
我瞥了伊緒一眼。伊緒一副精神恍惚的樣子,可能是撓癢癢的餘韻還沒有消失,她微微張着嘴,只是點了點頭。
「你們至少把窗戶關好吧……哈」
「不曉得……他們好像有點忙吧」真耶像是搪塞過去一樣笑了起來。
雖然看不到她的表情,但因爲伊緒的身體稍微縮了一下,所以被褥被稍微掀開,她那毫無防備的身軀一覽無餘。粉紅色的運動衫稍微脫落了一點,露出了她那柔軟如雪的一部分肚子。當然,只憑肚子還不知道是誰,但那件居家服的顏色我有印象。
「喂,不不,你不是已經說了嘛,你不是在裏面嘛」雖然我這樣想着,但是我沒有追究下去而是說道。
我故意大聲說道。於是,被褥裏的伊緒說道。
「吶,幹哥,剛纔的是什麼!?」
「奇怪??我好像聽到了什麼聲音!?」
咔嚓。
是什麼聲音呢。
這樣想着,我毅然決然地坐到牀上,然後將布偶的前端伸進伊緒的衣服裏,按照上下左右的順序在伊緒的衣服裏翻來覆去。
或許是有什麼觸動了她的心絃。伊緒彷彿是要抑制住巨大快感般地閉上眼睛,從她的嘴角發出難以言喻的聲音。
不如說,在隔壁房間的流南來到這裏時,答案就已經出來了……
面對突然轉換的話題,日和眨巴起眼睛,最後開口說道。
是陽臺窗戶打開的聲音。我跟伊緒條件反射般地看向那邊。
於是,真耶跟日和正坐在拉門附近觀察我們的狀況。
「……」
「真耶姐!?」
「但是,我說到這個地步還不現身的話,那我也會採取相對應的措施」
然後她離開陽臺,過度謹慎地關上玻璃窗,像是不留一絲縫隙般的回到了203號室。
我沒有聽進伊緒的反對,而是默默張開五指,慢慢撫摸起伊緒身體附近。然後伊緒的聲音回應着我的動作,我有種成爲成爲管弦樂團長笛演奏者的感覺。彷彿就這樣成爲柏林交響管弦樂團的一員,在音樂廳中演奏出伊緒的喘息聲。
咦?
當然,事情已經發展成這樣,伊緒已經不會現身了吧。她應該會賭上自己的驕傲而貫徹沉默。
當然,衣服越凌亂就越容易撓癢癢。撓癢癢的要害變多了。
「啊……啊哈哈……哈哈……!!不可以直接來!!小幹……不對,幹隆!!不行不行不行……」
「這、這樣啊……」我是被她下意識警戒了嗎……
於是,有誰對着我的手打了一巴掌。就像是譴責伸手去拿佛龕裏的貢品的壞孩子的媽媽一樣。
雖然就捉迷藏而言已經完全OUT了,但事已至此,我只能徹底找到她了。
「啊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
如果是處於紗窗狀態的話,難不成伊緒剛纔的聲音傳到外面了——
一片寂靜。等待伊緒投降的時間一秒一秒地過去了。
遮住伊緒臉的被褥不知何時被取下,她那被染成櫻桃色的臉龐變得清晰可見。她的表情配合我的手指動作發生變化,很有意思。
「那——」
「那這個聲音是什麼~~~~~!!」
「對、對不起,小幹!!雖然我不知道怎麼回事,但總感覺不可以……」
沒有辦法。我們的命運註定要一戰。
真耶在狠狠打了我一巴掌之後,彷彿對自己的行爲產生疑惑一樣將視線從我身上移開,然後一邊緊緊握住自己的手一邊顫抖地說道。
別說聲音了,伊緒連身體都露出來了。由於被我撓癢癢,她時而扭動身體,時而手腳揮舞,除卻臉外,已經徹徹底底從被褥裏出來了。她現在是『因爲把臉遮住了,所以還沒有被找到』的狀態。
「你沒有找到我——!呼嘻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把布偶放到被褥上,然後用自己的手在伊緒的皮膚上滑動。
「你沒有找到我你沒有找到我,嘻嘻嘻嘻嘻嘻!!」
衣服也很凌亂,運動衫的下襬捲到胸前,七分褲看上去就像是短褲。所謂的『有失體統的樣子』指的就是這幅樣子吧。再現度好到作爲『有失體統的樣子』的圖像素材在網絡上免費發佈也不奇怪。
彷彿對世間所有的邪惡一無所知的圓瞳。
「我只是在撓癢癢喔」
我狡辯道。不不,這不是狡辯,應該是事實。
過去十秒左右,還是沒有應答。
或許是伊緒那Erotic的側臉喚醒了我的獸慾。
「幹哥的撓癢癢很厲害呢~」日和咯咯地笑了起來。「我也想被撓癢癢——!」
流南就站在窗前。
流南說着,順着金髮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後面。
流南立刻就說出了那個疑問的答案。
「沒有說話沒有說話!!我什麼都沒有說!!」
就在伊緒叫出來的時候。
按照我的預想,伊緒大概是趴着身弓起背吧。
果然。能發出這種隨心所欲,或者說是毫無顧慮笑聲的就只有伊緒了!
「伊緒,我找~~~~到你了!!」
接着,從真耶的房間方向傳來聲響。
「幹哥跟伊緒姐呢?」
「日和她還是小學生……」
「是嗎?」
真耶說着,然後緊緊拉住日和的手。總感覺現在的真耶看上去就像是日和真正的姐姐一樣。
我有種自己像三審出庭絕對會OUT的死刑犯的感覺……宛如爲了逃避現實而進行詭辯,甚至在欺騙自己。
她們一邊說着什麼一邊朝着陽臺對面走去。玻璃門關得還是過度謹慎了。沒有留下絲毫縫隙。
伊緒強忍着刺激,爲了逃避刺激而扭動着身體變化姿勢,但最後還是無法忍受,伴隨着大大的嬌喘像彈簧一樣抽搐起來。
「不在不在不在沒有人~~!!嘻哈哈哈哈哈哈哈~~~~~!!」
「真耶跟日和,我找到你們了——!」
真耶在說完之後,像是下定決心一樣直直地看着日和的雙眼說道。
她關上玻璃窗後,帶着失望的表情看着我們。
我說着,然後朝日和伸出右手。
「我說!」伊緒發出抗議聲。「手OUT了手OUT了手OUT了……噫!」
「那冰箱裏有哈根達斯,我們一起去喫吧。你看,就在對面的房間」
我就這樣將布偶使勁朝着能目視到的伊緒的身體戳過去來撓癢癢。
「呀呀呀呀呀!!唔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
我抬起頭後,手的主人是真耶。
就這樣,變成我跟伊緒獨處了。
於是,伊緒的最終防線,遮住她臉的被褥稍稍被掀開來,瞬間露出她那張通紅,一邊忍受着快樂一邊痛苦不已的臉。附着在被褥上的伊緒氣味像孢子一樣散佈到整個房間。
伊緒發出了令人難爲情的大大的喘息聲。我內心也有種嗜虐的感情如同雨後嫩芽般簇生。
我戰戰兢兢地靠向真耶的房間,然後打開拉門。
我……有關上玻璃窗來着?一直都處於紗窗狀態嗎?
「嗯嗯……嗯嗯~~嗯嗯~~嗯嗯~~~~~!不可以~~~~~~~~~!!」
「看招看招看招看招~~~~!!」
看來真耶跟日和好像是藏在真耶的房間裏,聽着從伊緒房間傳來的不尋常的聲音,從拉門的縫隙偷窺事情的全部經過。
我從運動衫的腹部,運動褲的腿部,肆無忌憚地入侵伊緒肌膚跟衣服之間的縫隙,用布偶的前端來回摩擦着。
「有!絕對有!裏面有人!!」
「那這也是我的錯覺吧~~!!」
「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
從被褥裏傳來既說不上是喘息,也說不上是笑,更說不上是哭泣的複雜的爆發音。
我以微妙而不規則的動作,輕輕地移動魚君的前端。
「我說日和,你有什麼想喫的嗎?」
「噫噫噫,噫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在將手放上去之後,伊緒肌膚的手感如同白色的絲綢一般,我感覺只要稍稍用力,自己的手指就會融化。
「……冰淇淋?」
基於這個推測,我將魚君堅硬的部分壓在被褥中央稍微往下,大概是伊緒側腹的位置,在確認完那裏有人的觸感之後、
日和用格外清澈的雙眼看着我說道。
「看招看招看招看招看招!!」
「嗯」接着真耶用格外認真的聲音說道。「……日和。這個世界還有很多事情未需要知道的事物。不需要著急按照順序去了解吧」
「爲什麼你們要要在紗窗前進行前戲,是要向全世界發出喘息聲嗎。是變態暴露狂表兄妹情侶嗎。是要成為鄰居之間的謠言嗎。放過我吧」
我們無言對視着。
我拿着劍,總感覺有種成爲騎士團長的感覺……不好,說不定是因爲玩了捉迷藏,我的想象力或許又回到了小學生水平。
雖然我故意說得精神十足,但完全沒有回去之前捉迷藏的氣氛。或許永遠都回不去了。
看到她的動作,我的內心突然浮現出一個疑問。
接着皺起眉頭,大大地嘆了口氣之後說道。
雖然物理上是我們獨處,但我總感覺精神上也是我們獨處。
伊緒一臉嚴肅地看着我,突然說道。
「胯下」
「……哈?」
「爲了我方便踹,你在那裏相撲深蹲。」
「不是……」
「我想踹你的睾丸」伊緒毫不猶豫地說道。「爲了發泄各種情緒,我想狠狠地踹一腳你的睾丸」
「就算你這麼說……」會有明知道被當成靶子,還毫無防備地暴露出自己弱點的人嗎。
「那我就去告狀了」伊緒飛快地說道。「我要到處說我被你強摸,被你侵犯,被你做了各種各樣的事」
「誒誒……」不妙,這幾乎都是事實。
沒有辦法了。
我下定決心,在伊緒的牀前採取相撲深蹲的姿勢。
我閉上眼睛,讓自己冷靜下來。
「好了……來吧」
伊緒對我的行爲並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在自己的內心裏盡情翻騰着殺氣說道。
「去死啦————!!」
那個瞬間,一股被稱作絕望的疼痛從我的胯下沿着後背以光速穿過我的後腦勺。
眼冒金星跟甚至沒能採取防守動作就倒地,到底是哪邊先呢?
過了一會,從遠處傳來「全部都是誤會喔——」伊緒那格外開朗的聲音,我聽到表姐妹們生硬的對話……
伴隨着星星落落的話語斷片,意識的虛無到來了。
*
就這樣,那天的過夜會結束了。
「所以說那不是喘息聲了……啊啊真是的!!我要再踹一次幹隆的睾丸」
「雖然我不知道是發生了什麼誤會纔會變成那樣……不如說,讓久違四年再會的比你們小一歲跟小兩歲的表妹突然聽到那麼荒謬的爆發性喘息聲,怎麼想都是變態吧——」
「真耶姐,大家都在說什麼?」日和用若無其事地聲音說道。
「你果然是當成重置、鍵了!?」
要說爲什麼,因爲現在是23點,我穿着睡衣躺在204號室的固定位置,也就是說我躺在伊緒的房間跟真耶的房間之間的分界線的被褥上。
「我纔不是變態的同夥。所以說全部、啦」
「如果不是黑漆漆的,我會睡不着的……難道說伊緒姐,你怕黑嗎?」
這是在事後我纔想到的。這時的我,完全沒有想到在一週後的過夜會上,會有誰流着淚水吻了我。
「你不也是變態的同夥嗎。請不要逃避自己犯下的罪行」
流南指着心形燈絲的燈泡。
「不,確實根據情況,我的睾丸可能會起到重置鍵的作用也不一定。但是,我的睾丸並不像任天堂遊戲一樣耐用————」
「這點光亮着不也挺好的」
「哈?我超遊刃有餘的好吧!!」伊緒尖聲說道。雖然她的聲音聽上去總感覺有些不安,但我已經沒有餘力去擔心伊緒了。因爲擔心我的分身就已經竭盡全力了。
伊緒打住話題說道。
但跟往常不同的是流南跟日和也在。日和穿的是卡通人物的睡衣,而流南穿的大概是睡袍吧。
「流南,這個變態在說什麼啊」
可怕的是,到現在爲止的記憶全部都消失了。說不定被踹了睾丸,記憶也會消失。真是可怕。
但是,說到底就是「我能看到的範圍裏」的範圍也不一定。跟耳朵,嘴巴還有鼻子不同,內心是無法用肉眼可視的。所以各式各樣的想法在我沒有注意到的期間,不斷旋轉着朝着我不知道的樣子發生變化了也不一定。
「哈?」
我一邊跟大家說話一邊忍受着下半身傳來的悶痛。這個……還是冰敷一下會比較好吧?睾丸姑且也算在內臟裏面吧,跟肝臟還有腎臟一樣吧。對身體來說應該是很重要的器官吧。等表妹們都睡着之後,偷偷去泡個冷水澡會比較好吧……
不知不覺間,夜幕來臨了。真的是不知不覺間。雖然我不記得中間發生的事情,但看來是我是洗完了澡換好了睡衣。
總結起來就是一如既往的愉快團聚。
「誰曉得。總之關係很要好就是了吧」真耶應付道。
*
平日結束了,來到週六,我跟絢姐出門去短途旅行了。
「伊緒……你是把我的睾丸當成遊戲機的重置鍵還是什麼了?」
「燈泡不關掉的嗎?」
「關係很好真不錯呢!」日和露出了笑容。
「總之去睡覺了,睡覺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