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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五月的轉學生

《不過是跟表姐妹的戀愛物語》 · 中西鼎 · 1.4萬 字

直到小學四年級爲止,每年我都會從大宮獨自前往在三重縣的真辺家裏玩。

從真辺這個姓氏就可以看出,哪怕同是我的表姐妹,她跟絢姐的父母也是不同的。

以爺爺的角度來看,絢姐是長男家所生的,而伊緒和真耶這對雙胞胎姐妹則是七女家所生的……不對,應該是八女來着?畢竟爺爺也會讓其他女性在同一個時間懷孕,可能是由於跟愛移情別戀的爺爺血統相連,他的子女很多也經歷過離婚或再婚,所以大小順序相當的複雜,但她家的順序確實是這個位置左右。

儘管我有很多表姐妹,但因爲爺爺年事已高,所以年紀相仿的孫子數量有限。

在這點,伊緒和真耶跟我是同年級,所以正好可以讓我們玩在一起。因此,我每年每到夏天都會去位於三重縣的真辺家裏。(順帶一提,之所以說她們是我的表妹,是因爲兩個人的生日在我後面。)

真辺的家在有着遼闊大海的鄉下。因爲位於非常偏僻的地方,所以居民的平均年齡差不多都超過了七十歲,有種大家都是熟人的感覺,附近的店都是老人們聚集的地方,既有一邊刷着牙一邊若無其事地走來走去的紅臉爺爺,也有讓小孩子玩耍的地方,那附近就只有大海。

只是大海非常美。一望無際的白色沙灘,小小的波浪就像針織衫上的皺摺一樣有規則地起伏着。附近有個在三島由紀夫的小說『潮騷』裏也有出現過的離島,在海邊也能看到。是片與潮騷這個凜然的單詞響應的,不動聲色的大海。

因爲伊緒是位讓人火大的美女,所以經常只被路過的老奶奶問是否混血兒,每次聽到都會得意洋洋,但實際上就是個自戀的暴君,就像有一次把兇惡的螃蟹放進我的泳褲裏,差點就讓我承受到身爲男性的致命傷。

有一年在海邊,伊緒很高興地來問我。

「喂,小幹,你能喫沙子嗎——?」

沙子這種東西應該是不能喫的。

但當時的我是個盛氣凌人的小學生,所以把伊緒的發言理解爲「挑戰」。

「哈?肯定是能喫的吧?」

沒想到我居然會真的喫進嘴裏……

我想只要放進嘴裏就可以了。但是伊緒卻絲毫沒有手下留情。

從這個例子來看,或許我也有兩成左右的責任。

不,也許是有百分之二十五。

不過說起來,我記得自己也試過在伊緒的學校泳衣的胸前放進兩隻水母,然後說着「巨乳——!」來報復過她。

水母會蜇人的吧。在那之後,伊緒一直在跟我抱怨胸口疼。

「是成長痛吧?」在我嘲笑一番後,結果被她踢了一腳。

「小幹,殺了你!!」

因此,雖然沒有太深入思考過,但的確存在着我跟伊緒一生都不會再見面的可能性。

但是我也不會一個勁被她欺負。我用熱水衝着她被曬黑的部分作爲報復,然後伊緒也發出「呀~~~~!!」的聲音然後滾來滾去。

這是從凪夏發來的Line。

因爲突然發出很大的聲音,所以讓人感到有些奇怪、

只有在這種時候,前田的追問纔會很嚴厲。

「因爲是從鄉下來到東京,可能有些地方還沒有習慣——」

對巴掌還以巴掌。伊緒也大喊了起來,我們兩個人糾纏在一塊,最後演變成伴隨着純粹打擊的亂鬥。

我在真辺家的時候,伊緒一直都精神十足,等到早上就會把我叫醒,用最快速度喫完早餐之後來到我的背後,晃來晃去地教我快點喫完後一起去玩,但因爲那天是我要回去的日子,所以她的樣子有些不一樣。

然後我們就正常地開始玩起遊戲。

「我們會見面的」我回答道。

想要抱住女孩子的時候,大概指的就是這種時候吧。

爲什麼我們會做那種事呢?

我在相同的時機開口了。

在事態和平解決後,晨間班會開始了。

她一邊說着一邊慢慢看着聽衆的表情。雖然很放鬆,但是卻帶着不會讓人討厭的緊張感。

伊緒也注意到我了吧。

每年都有發生會讓人這樣想的事情。

伊緒也說了「對不起」。

太好了太好了。

肯定是因爲伊緒的出現,導致前田同學覺得自己的階級比現在更低,所以纔會注意她的一舉一動來找茬吧。

再加上可能是下意識,伊緒不知不覺地說出口。

伊緒勉強結束了寒暄、

正常地玩遊戲會讓人很開心。

伊緒瞥了一眼教室說道。

「我們來握手言和吧?」

畢竟我們能在中堂見面,在那裏也有吵過架也有和好過,但小學六年級的暑假之後,中堂會就沒有再舉辦過了。

不可思議地感到沒趣。

該怎麼說呢,只有那天她的臉色很陰沉,孤零零的,就算跟她說話給出的反應也很淡薄,彷彿想要將我留下來一樣,連喫早餐的速度也很慢、

換作平時這句瑣碎的嘟囔會被聽漏,但是伊緒太受關注這點不太好。

看了兩次。

但是現在的伊緒是完美的。她少了些刺,取而代之的是溫柔和親近,再加上完全沒有失去以前的爽朗。說成是升級版也不爲過。

小學生做的事情都是莫名其妙的。不過,那時的我們是肯定不會承認的吧,就跟對喜歡的人使壞一樣。

「雖然在高中一年級五月,這種奇怪的時間轉校——」

我想今年也不會舉辦中堂會了。畢竟爺爺的兒子跟女兒們現在還深陷於繼承遺產的沼澤之中,別說在一起喫飯了,肯定連面都不想見吧。

我說着「對不起」。

雖然她如此說着,但伊緒也像我一樣無法操作身體。她一動不動地在盯着我看。

她的外表確實從以前開始就長得很好看。

然後,在海邊玩耍過後,我跟伊緒還有真耶一起去洗澡了。

這就是小學的暑假。我們洗完澡就跑去玩遊戲了。

真辺的伯母總是一邊面帶笑容一邊看着我跟伊緒的吵架。

「我不會再原諒你了!!」

「啊,沒什麼」伊緒說道。

「絕對喔。要是你沒有來見我,我就不原諒你了喔?」

過去數秒,就像是解開束縛一樣,她終於將視線移開。

然後在叱責完一秒鐘後,我對伊緒的怒火就消失了。怒氣消失會讓人很舒服。伊緒對我的怒火大概也消失了吧。

伊緒的視線從我身邊掃過,然後又回來了。

但是來到小學高年級,因爲某些原因或者日程不一致,我就沒有去真辺家了。

然而我沒有想到我們會在這種地方重逢。

『來了個非常不得了的的轉學生呢——』

接着換成伊緒用巴掌拍打着我被曬黑的部分,我在浴室的地板上大叫着跳來跳去。

而我也維持着靜止不動地看着伊緒。

「我們還能再見面吧?」

我真的想給他們潑下冷水。畢竟她是那個伊緒。但就算是我,也只能紋絲不動地看着她,真是丟人。

我們慢慢地握住了手。

「牧野同學是——」

她的聲音很沉穩。就好像遠處有鈴聲在響動一樣。動聽,可愛,但是不獻媚,是種能同時受到男生以及女生歡迎的說法方式。

「……啊」

「你跟牧野同學是什麼關係!?」

因爲她露出價值百萬美金的笑容,所以就此圓滿收場。

不是「呀,好可愛」這種大聲囔囔的追星族的美。而是「哦哦……」像欣賞高雅的藝術品一般的感覺。

長得好看這點自不用說,再加上身材也很好。腿像外國人般修長,腰也如同模特兒般纖細。明明穿着跟大家一樣的制服,但穿得卻像是量身定做一樣。

《不過是跟表姐妹的戀愛物語》1 第三章 五月的轉學生插圖(1)
《不過是跟表姐妹的戀愛物語》 · 1 · 第三章 五月的轉學生 · 第1張插圖

在我準備回去來到玄關外面的時候,她飛快地走到我身邊,然後緊緊地握住了我的衣角、

說到這裏我自己也是明白。不可思議的是,我只會對伊緒認真起來。雖然不知道理由,但一直以來都是如此。我要擔任『貓和老鼠』中的湯姆。然後場外亂鬥終於爆發了。

「總之,請大家多多指教——」

只有老實的真耶在旁邊看着我們兩個笨蛋的打鬥。無論是過去還是現在,我所希望的只有真耶能正直地成長下去。

說到這裏。

於是,伊緒的眼神產生變化,變回那個懷念的,踢我睾丸時那種兇惡的眼神,「是在以前就認識的人!!」我斷言道。

「突然見到面,所以我嚇了一跳……啊哈哈」

前田同學那像鵝一樣的聲音成爲導火索,「什麼,怎麼了,發生什麼騷動了?」這種聲音響遍教室。

但可能是我跟伊緒莫名合得來的一面引來的麻煩,伊緒從我身上移開視線的時機,就像確定了邁克爾•傑克遜MV的舞蹈一樣,似乎完全一致。

但是,如果每天不像舉行儀式一樣吵架的話,我們就沒有辦法開始玩遊戲。

「喂,發生什麼事了!?」

我跟伊緒玩合作遊戲時是沒有問題的,但一玩對戰遊戲時就完了。那傢伙一旦開始對自己不利,就會用上胯下踢、迷眼、咬人等在格鬥技中禁止的所有行爲來妨礙我的發揮。

我這樣說道。雖然我擺出一副很不情願的樣子伸出手,但是有種自己一直在等待那個瞬間的感覺。大概,怒火就只有吵架最開始的時候吧。

「啊啊,表……」

但叔叔跟伯母似乎有共同的底線,只要越過了那條線就會來叱責我們。

不計中堂會,最後一次跟她一起玩耍是在小學中年級的時候。因此對於男女之間的差別我們沒有太過在意。

畢竟冷靜下來想想,在班級裏不顯眼的我是不可能跟連藝人都相形見絀的美少女之間有強烈的關聯吧。

但總感覺有些無法釋懷。

她沒有抬起頭說道。她緊緊地咬住了嘴脣。

(我被擅自被認爲像是『櫻桃小丸子』裏的「前田同學」),「怎麼了——真辺同學?」班級階級雖然很高,但是不可愛的女生開始諷刺起來。

我們互相對視必然被其他同學看在眼裏。

回想起來,以前的伊緒眉頭會上挑,嘴脣會露出無畏的笑容,要強的一面一覽無遺。或許是經過了我的過濾吧。

真的可愛到不行。明明昨天還那麼胡鬧。太犯規了吧。

就那麼有意思嗎?爺爺的孩子果然都是些奇怪的人。

我們二個只懂得把自己的好意用敵意展示出來,再加上我們都很不服輸,所以不將對方對自己做的事情加倍奉還的話就不會滿足,那場對打就會永遠持續下去,然後無休止地散發出去吧。

「什麼事都沒有……」

看到伊緒的同班同學們跟我一樣屏住了呼吸。

「因此,接下來請多多指教——」

居然將伊緒視爲競爭對手,前田真是厚顏無恥。就算去掉我偏袒伊緒這點,換做誰都會這麼想吧。但是另一方面,不管是誰都有想揭開這個美少女祕密這種俗話說的興趣。高中生這種生物就像是穿着制服的好奇心野獸。所以總的來說,從氣氛上來講班上所有的人都在安靜地給前田加油。

伊緒死死盯着我,我也看着伊緒。

伊緒剛開口。

她說着,臉上露出了摻雜着哭臉的笑容。

一入到浴室,有嗜虐成性的興趣的這傢伙就會用熱水來衝我被曬黑的部位,然後我的悲鳴就在浴室間形成迴音。

所以,這一定有特別的意義,在大家看來,我們就像是相互傳遞了語言意外的信息。

現在是休息時間。伊緒的位置暫定在教室裏的最左後方,而在那裏聚集着一羣想要得到公主恩寵的平民們。

雖然凪夏不是很喜歡刨根究底,但畢竟發生在眼前,我想她還是會稍微在意我跟伊緒的關係吧。嘛,當然是在閒聊的範圍。

我把『是我的表妹』輸入到中途就放棄了。

並沒有什麼深意。雖然我覺得說出來也沒有關係,但是伊緒拼命否定我們之間的關係這點讓我印象很深刻,因此如果我在這裏爽快地承認下來她又會怎麼想。

我認爲並沒有什麼好隱瞞的。但確定的一點是,只要承認了就再也無法進行糾正,就算不說出來,也能隨時說她是我的表妹。

所以,我最後像是附和一樣,發送了『是啊』這種棱模兩可的文章。

既讀不回。

不過在之後我有在想,如果在這時候點名真相是否會好一點嗎……我不是很明白。

『告訴我一個離教職員辦公室很近,但又沒人去的地方』

在第四節的物理課上,有一條連圖案都沒有的很生硬的Line發了過來。

寄件人是「io」。怎麼看都是伊緒。

圖標上的照片,或許是讓其他人在咖啡廳的木質陽臺上拍下來的。以實木牆爲背景,在右側沐浴着陽光的伊緒看上去有些靦腆。明明是那個伊緒,看上去卻像是連蟲子都殺不死。她肯定知道比起不自然的自拍,這種自拍會顯得更加成熟吧。

我想伊緒應該是從班級的line組裏查找到我的賬號的。我告訴她位於教職員辦公室旁邊,訪客用的玄關盡頭的舊體育倉庫的後面。

『3Q。那第五節課後我們在那裏碰面』她的回信也很簡單。

然後到碰面的時間。

在我朝伊緒看去後,她已經離開教室了,看上去她似乎是筆直地朝教職員辦公室出發。

雖然我們的目的地是一樣的,但是會察言觀色的我從其他路線走住舊體育倉庫的後面。

伊緒已經到了。因爲她走的是經過教職員辦公室的最短路線吧。

伊緒板着臉抱着胳膊。就像是個小小的仁王像的人偶一樣。

「沒有被人看到吧?」

「我們是表兄妹這件事,絕對不可以說出去喔」

還是一如既往的說話難聽。但事實或許就是如此。

「你看,我爸爸不是隻身到東京赴任了嗎?」

「就結果而言是指什麼事?」

那倒也是。從教室裏的偶像凋落成睾丸狙擊手未免太過殘酷。大概『罪該萬死』這種表現就是用在這種時候吧。

「還沒有到性情不定的程度吧。我們家三個人從四月底就開始了忙碌地搬家了。滿載着能夠去東京的喜悅的我並沒有細想過當中的原由」

伊緒大大地嘆了口氣。再怎麼說還是累了吧。畢竟每到休息時間,那些初次見面的傢伙就會蜂擁而至。

「然後我入讀了在三重的一所私立學校,但到了四月中旬,媽媽突然說『我們可以住在東京』……」

「要是問了媽媽可能會改變主意也說不定」

「嗯——」也是。「那你也是住在那所公寓吧」

大概是覺得必快要切入正題了吧,「嘛,總言而之」用此強行改變話題,然後伊緒如此說道。

「爲什麼?」

「天曉得。不過不知道也沒有辦法吧」

我有種要上演『貓和老鼠』的感覺。倒也不是……沒有辦法,雖然我是真心感到高興, 但還是用跟伊緒一樣強硬的聲音回答道。

因爲爺爺的公寓是1LDK,所以一家四口住在一起雖然不是不可能,但是空間會不夠充足,所以看上去可能不會很舒適。

「不……但是,冷靜下來想想,你太過在意了吧」

「現在也是,我是謊稱因爲轉學的關係有事要去教職員辦公室才溜出來的」

不過就算我對這點抱有確信還是對爲什麼不能說出來感到奇怪。

「你是不知道那羣拍我馬屁的人有多想知道我個人情報的詳情吧」

「天曉得?我不知道」

「我跟真耶加在一起繼承了兩人份的房間。而且還是鄰居。雖然使用的方法有點奇怪,但一家四口住在兩個房間裏反而更寬敞吧」

「就這個理由啊」

「你也不想把螃蟹放進我的泳褲裏,在浴室裏一邊嘲笑我的傷口一邊打我,還有即使穿着褲子也能準確地從上面瞄準睾丸反覆出拳,然後自稱睾丸狙擊手的事情暴露出去吧」

「血緣關係就是醜聞吧。你試着想一下『如果自己的親戚是性犯罪者的話』」

「伊緒你是全家一起搬過來的嗎?」

「不如坦白吧。與其撒那種謊,還不如說我們是表兄妹吧」

可能是覺得終於互相理解了吧,伊緒探出了身子。

雖然伊緒自己也還沒有想通……她補充道、

因爲被叫到這裏的時候就已經不由得想到是爲了這件事,所以並不感到意外。

「這個世道就是不掌握一手情報,只看表面情報就開始攻擊」不知爲何她開始批判起社會現狀了「我們是表兄妹的醜聞,我覺得就應該被抹消掉」

在一口氣聊到這裏之後,有部分無論如何都會讓我很在意,所以我說了出來。

「沒錯。所以我才主張趁這個機會全家搬家吧。因爲我媽媽也是鐘點工,所以沒有工作上的限制這不是正好嗎」

把水母塞到泳裝裏面確實是性犯罪吧。沒有可以辯解的餘地呢。

「明明把手伸到我的校園泳裝裏,然後把水母塞進去?」

「我不覺得這件事會立刻成爲問題。但問題是接下來的三年,我要跟這裏的人一起生活喔。而且高中生的話題範圍都很狹窄,大家都是把家人的話題講出來,顯得自己『我很有趣』而已吧。在這種過時的世界裏,我們是表兄妹這種糟糕透頂的構成,將來肯定會被他們瘋狂捉弄的」

「太好了。不管我走到哪裏都有人盯着我看。因爲我長得很漂亮」

「嘛,實際情況確實如此」

「對吧!!」

「我想了一下,我媽媽跟伯母的關係很要好吧」

「啊——是這樣來着??」我依稀記得從母親那裏有聽過這件事。

「你是在暗地裏說我是性犯罪者嗎?」

有點像在家中附帶體育設備的感覺,好像會很開心,懷抱着這種天真無邪感想。但實際上生活起來肯定會有不方便的地方吧。

我們時隔三年的對話自然而然地開始了。

但如果是這個意思的話,你也是同罪。我們就在監獄裏分享同一鍋飯吧。

「那是我的臺詞吧」

「爲什麼你會在這所學校?」

「……那是因爲你咬了我」

「一家人住不會太窄了嗎?」

看到這樣的伊緒,讓我稍微放心了一下。在我心裏似乎一直在想着,如果伊緒真的成爲一個完美的女性該怎麼辦。眼前的女生雖然更新了,但卻還在我所認識的伊緒的延長線上。

「誒,一個人生活?」伊緒一臉驚訝地說道。

「沒有辦法吧。我一瞬間就說出來了。大藏問得很執着……」「大藏是誰?」我想完才注意到是前田的本名。三秒就忘記了。「而且,就算是說謊像這種即興編出來的東西,行不通是理所當然的吧」

「原來如此」

「要是說了那種事,就得把我們暑假過夜一起玩耍的事情都給說出去了吧」

我立刻就想到了凪夏。儘管很困惑,但我還是說道。

「那比什麼都好」

「我覺得這件事馬上就會出現影響的」

「你對未來的事情是不是想太多了?」

她像是用日本刀猛砍一樣說道。

「爲什麼這麼突然?」

「明明有過將小雞雞放到我的頭上,然後喊着『老爺』的經歷?」

「爲什麼?」

「……沒有」

「不可以喔。畢竟我已經謊稱你是我在小學時候的同學了」

「有必要把那種事給說出來嗎?」

「儘管如此,爲什麼我會不知道你要來這裏,你也不知道我住在這裏?」

不,雖然伊緒說得沒錯。不管是她們突然搬到東京這件事也好,還是我沒有被告知她們轉校這件事也罷,好像都是有目的地被隱瞞了,這是我的錯覺嗎。

「有什麼好不明白的?畢竟伯母從以前開始就是個怪人,而且還性情不定……」

伊緒說道。她的櫻桃小嘴上似乎表達着她的忿懣。

「我不要,絕對不要!」

原來如此。看來想要一個人待著似乎也需要藉口。不如說她先決定好謊言才反過來向我打聽近教職員辦公室的地方吧。

「哈??」我的聲音不由得大了起來。「爲什麼要撒這種謊……話說行不通的吧。你是來自三重,而我是來自琦玉的吧」

「不要把血緣關係當作醜聞」

這樣說着,伊緒露出了壞心眼的笑容。

「我不要」伊緒立刻回答道。「話說,你會不會太沒有危機意識了?稍爲有點嚇到呢。你是我表哥這件事就算說出去也可以嗎?」

我向後仰去。接着目不轉睛地看着伊緒的臉。

「嗯,就結果而言呢」

「話雖如此,『以前在一起玩過』這種事暴露出去又有什麼關係?」

「……所以呢」

「嗯,我那樣才比較正常吧?」

伊緒拿出智能手機確認了一下時間。

「我搬到爺爺的公寓來了,一個人」

「我想應該是沒有人看到」

「理所當然嗎?不,如果是『義理之妹』、『外甥女』或是『生離的兄妹』的話我還能理解,但表兄妹這種程度的關係……」

「馬上?」那還真不會讓人立刻就能明白。

「你沒有問過伯母理由嗎?」

「就算這樣」

「因爲賽車遊戲太白熱化,爲了妨礙我還揉了我的胸?」

我也看了看手錶。休息時間還有五分鐘。

「小幹……咳咳」她咳嗽了一聲重新叫道。「幹隆你有喜歡的女生嗎?」

「你不是住在大宮嗎?」

「一開始就被說不行。我也不是認真說的,考慮實際情況我也明白是很困難。雖說是鐘點工,畢竟媽媽的朋友都住在三重,即使打算把房子賣掉,也因爲太舊而找不到買家」

「我覺得——不會造成困擾……」

「一個月會打上一次電話吧」

「那是理所當然的吧」

「嗯。死也不要。要是暴露了的話我就咬舌自盡!」

「……不是,那是小時候的事」

「所以事先把我們是表兄妹這件事保密起來會比較好吧」

「沒錯。」她在說完之後,「……那就是說,我們連住的地方都是一樣的」開始自言自語起來了。

我也不加掩飾地回答道。儘管我內心抱着,比起以前整體的輪廓要柔和得多這種沒有根據的感想。

然後,爲什麼我沒有注意到這麼明顯的事情呢。我帶着能注意到這點的伊緒難道是天才這種敬仰說道。

「你還真是不擅長撒謊呢——」她露出一副性格惡劣的小學生的表情。過去伊緒的表情像是貼在十五歲的她身上一樣。「要是那個女生在自己眼前,看到一個明顯比自己距離更接近你的女生在同一個班上會怎樣?」

「不是不是……可你是我的表妹吧?」

「表妹給人的感覺不會很微妙嗎?如果是妹妹的話,明顯就是有血緣關係的吧。但是表妹比起親妹妹稍爲遠一點,不是會比較接近青梅竹馬的印象嗎?」

「這不是你的印象嗎?」

「纔不是我的印象。是法律決定的。表兄妹是可以結婚的喔。也就是說,就算我們交往也沒有問題吧?」

伊緒盯着我的眼睛。

我也有調查過。

彼此是表兄妹結婚的人意外地多。在二戰前表兄妹結婚的比率大概是4%~5%。不想分割自己權利的村長經常這樣做,爺爺的兄弟幾乎也是表兄妹結婚。因爲曾爺爺是村長。

要說到爲什麼我會知道這種事,那是因爲在小學六年級在跟絢姐接吻而發狂的時候,我有過在圖書館讀過關於近親結婚的書籍……這種沉重的黑歷史。

也有人說親近結婚有提升遺傳病的可能。但這不過是將『超超小的可能性』上升到『超小的可能性』,我個人不覺得自己會發生什麼大問題。

如果不是這樣的話,就不可能有過4%~5%這種表兄妹結婚的時代了。不過就是恐怖的話題被更誇張地傳播開了吧。

也許是視線交匯的時間太長,伊緒有點難爲情地移開視線。

「……不過,我跟你結婚這種事,就算宇宙循環一百次都不可能」

「百分百不可能」

話雖如此,這句話多少讓人覺得有些苦澀。留給我這種感覺。

在我還沒有理解苦澀的原因時,伊緒就開口說道。

「有很多女生只要男朋友跟女性朋友見面就會不開心喔。如果有個有可能交往的女生,而且跟你的距離很近,再加上聽到連住的公寓都是同一棟的話,你覺得那個女生會怎麼想?」

我說不出話來。我覺得跟伊緒說的一樣。

「但是小學的同學就……」

這個謊言太過沒有根據了。

就是沒有任何謎團。

「明美她啊——」明美是我母親的名字。「我在她那裏聽過好幾次小幹在東京生活,因爲很羨慕,所以就做出決定了」

順帶一提,媽媽的生母是不同的。因爲爺爺太過豪邁的關係,我家的家譜極其混亂。每有一個伯父伯母父就會有一個不同的祖母,這種認知及理解早在我還是小學生的時候就已經注意到。

伯母在我們面前坐下來後,從眼角擠出溫和的皺紋說道。

假設意識到了,也得試着讓伊緒察覺到纔行。

我在電車裏發現跟同學在一起的伊緒。雖然我們有一瞬間眼神重合了,但並沒有做出反應。

搬家的理由是隨處可見的夫妻愛情。

「你也認清自己的立場、呢」

伊緒就這樣把手放在胸前彎下上半身,然後用另一隻手掐住裙襬,擺出一副在舞會上優雅地向觀衆鞠躬時的姿勢說道。

我不由得發出百分之一百二十音貝的聲音。

伊緒會採取什麼態度呢。光是想想我都覺得害怕。

到了放學的時間。

我不知道她在說什麼,於是忍不住反問道。

「算是吧——」伯母像是有些無聊地承認了。

「都長這麼大了——變得結實了呢——」

真辺的伯母比我媽媽要年輕五歲,她的年紀在三十五歲左右吧。因爲我不記得母親的年紀,所以不記得準確的年紀。

雖然在初中時代加入了棒球部的人到了高中也加入了棒球部,但我在初中的時候已經很認真地打過棒球,所以想在高中的時候輕鬆一點。

我正常地進去可以嗎?這種奇怪的猶豫在腦海內閃過。

「爲什麼不跟我說?」

伊緒如此說道。而我在剛纔遊戲裏的BOSS戰中精神已被消磨得七七八八,再加上偶爾也想率直一點,於是我在應了一聲「是的」並笑了起來。

我們點了薯條及飲料,玩了一會智能手機,把BOSS打倒後就回家了。

這個結論是最和平的吧、

「因爲那樣纔算得上是驚喜吧?」

伊緒鼓起來的臉頰變得通紅。

因爲她就在我的身邊的緣故,所以我聞到了伊緒的氣味。伊緒從以前開始就有一種「女孩子的味道」。以前感覺是接近乳製品的氣味……現在是柑橘類……雖然這種感想或許有點變態,但實際上就是這種味道。

沒有同學的傢伙在。我們默默地往前走,但到了出檢票口的時候已並臂走在一起。

我在去真辺家裏的時候,她也是個自由奔放的人,會在晚餐的炸肉餅里加入大量的芥末,做成俄羅斯輪盤炸肉餅然後自己嗨起來(真耶中招了)。然後,正因爲她是這種人,所以纔會對像伊緒那樣應該鎖起來的人放任不管。

「是是,我是神燈魔人」在我這樣說的期間,我看到了從爺爺那裏繼承來的公寓。

「不是這樣的」伊緒插嘴道。「因爲父親一直在隻身赴任,媽媽覺得他很可憐,所以到頭來這個纔是最大的理由吧?」

我知道如果要尋找位於公寓附近,偏差值適中的學校,那就會通過跟我一樣的途徑入學。

「……嘛,我能理解你想公開我們之間關係的心情」

我問道。畢竟這種事是男人的職責……

這麼說來,我並沒有伊緒「長大了」的感想。反而看上去甚至縮小了。是我長大了的原固嗎。

然而我校高中棒球部是很嚴格,因些嫌麻煩的我從四月份中旬開始就成爲幽靈部員了。

「和、和小學的時候不一樣了吧!」

不不,伊緒是我的表妹,所以意識到要更噁心吧。

「嚇一跳了嗎?」

這是什麼矛盾的集合體。

「你是想跟我一起回去吧——?」

那個杯子旁邊放着一個以粉紅色爲基調的姆明的馬克杯。

「畢竟伊緒最喜歡小幹了呢——」伯母爽朗地說道。「你在小學的時候,不是一到暑假就會『小幹什麼時候纔會來——?』,『小幹還沒有來嗎——?』這樣來問我嗎?」

實際上我是回家部的。

……不不,雖然把我當作原因,但基本上都是憑你自己的心情做出的決定吧。

或許吧。再重複一遍,那是因爲我熱衷過打棒球。

「嗯——是啊」伊緒稍微想了一會說道。「就當作你以前住在三重怎麼樣?」

在我這樣想着時,伊緒採取了我意料之外的態度。

但是我不知道『弄成驚喜會讓人更開心』。果然只能說成是伯母她獨特的感性。

「哈???」

雖然隱瞞不是不可以,但是代替方案太過離譜了。

我被搭話了。我望向聲音的方向,在那處的是真辺的伯母。

「欸欸?」

「不好,說太久了。剛轉校沒多久就遲到還是很不好的,我就先回去了。你就看好時機晚點再來教室吧。如果是你的話,遲到了也無所謂吧」

「嗯」

伯母說道。

伯母的手上提着淡綠色的環保袋跟一個很大的塑料袋,裏面的東西都很多,食材的形狀將其撐得大大的。

「那麼,差不多該告辭了」我這樣想着,把烏龍茶一口氣灌進胃裏後,伯母像是想到什麼好主意一樣說道。

伊緒在嘆了口氣後,不情願地說道。

我還是分得清楚回去的時機的。

「你只有在我要求的時候才能待在我身邊。不然就得像煙一樣消失」

「不對,我是說伊緒和真耶突然轉校來了,你有嚇一跳了嗎?」

並不是說我理解了她剛纔說的事情。

然後,伯母說出了讓我意想不到的話。

我努力裝出一副平靜的樣子,從玄關穿過走廊,然後把塑料袋放到起居室的桌子上。

她這樣說着,然後像開槍一樣用食指指着我,然後放了一記空炮。

好可愛。突然變得可愛起來了。

「……有什麼事吧?」

「要我來拿嗎?」

我在接過袋子之後才意識到,既然要拿着這個的話,至少得需要去伊緒家裏一趟。

她一邊說着一邊高興地用胳膊肘戳着我的身體。

「因爲你想炫耀沒錯吧?超可愛的我是你的表妹」

就在這時鈴聲響了起來。伊緒急忙起身。

「對吧?」

那個似乎是伊緒的,伊緒一副不情願的樣子坐到馬克杯前的椅子上。我也在她旁邊椅子上坐了下來。

「說出來也不會發生改變吧。原本我就是根據地理位置和偏差值來決定學校,不管小幹在不在,你們要去的學校也不會受到影響吧?不在的話先不管,反正他在。所以在轉學的第一天跟小幹再會,這種作爲驚喜不是更讓人開心嗎」

伯母像是舉着「整人大成功」一樣的標語牌說道。

「……誒?就因爲這種理由嗎?」

「機會難得,你今天就在這裏過夜吧?」

我跟水越、千葉還有岸本三位男性友人一起去了家庭餐廳。

我在一瞬間什麼都說不出來了。

她壞心眼地皺起八字眉眯起雙眼後,自豪地抬起胸膛,把手放在胸前然後抿嘴笑了起來。

伊緒快步離去了。有種暴風雨離去的感覺。

「好久不見——討厭——變得這麼帥了——誒,怎麼了——」伯母懶洋洋地纏着我,然後我回答「嗯,算是吧……」之後,我自然而然地被她帶到了203號室內。

我說不出話了。伊緒閉上眼睛,彷彿對自己說的話深受感動一樣不停點着頭。

「我嗎?由我來努力編下去?」

看來我似乎還不能回去。

謎底揭曉了。

「怎樣的立場?」

「……不是」我勉強將裝有烏龍茶的杯子端到嘴邊。「肯定會嚇一跳吧。爲什麼不告訴我?」

「……爲什麼突然在五月份」

這裏姑且是伊緒的家吧。

「哎呀,是幹隆君」

「你肯定是想利用我讓其他人對你羨慕不已吧……?但是很遺憾我不會讓你得逞……雖然對你很抱歉」

當然,我們是在相同的車站下車。

「那是當然的吧」

伯母的外表跟兒時幾乎沒有任何變化。橫條花紋的襯衫加上淡粉色的闊腳褲,穿得很隨便卻很時髦。明明只跟我媽媽相差五歲,看上去卻年輕十歲以上。

在我覺得這樣就結束了的時候,伯母把裝有烏龍茶的杯子放到了桌子上。

伊緒成爲了掩護他人的一方了。光憑這點,就能知道這位伯母有很特殊的一面。

……這麼說來,真辺的伯母就是這種人。

「也就是說」伊緒說道。「媽媽在我參加插班考試前,就已經知道小……就已經知道幹隆在那所高中了吧」

這是一棟貼着西式瓷磚,給人時髦印象的建築物。一樓是停車場,居住區從二樓開始到六樓一共五層。順帶一提是自動鎖來着。雖然不是很高級,但是給人一種氣氛很好的建築物,所以我很喜歡。

「因爲,我不想說謊」

「也就是說,小幹你是扳機喔」

我喝下去的茶差點就這樣噴出來了。

「爲什麼??」

不是我,伊緒說了出來。

「明美她也有說喔——反正小乾的飲食生活很不均衡,所以一週讓他來我這裏喫兩三頓飯」

「一週兩三次!?」

再怎麼說也太多了吧?

看着狼狽不已的我,伯母有點認真地說道。

「你要理解明美她的擔心——如果我讓伊緒或者真耶單獨生活的話,晚上肯定會擔心得睡不着覺。聽到我們要搬到這所公寓,明美她可是高興得不得了。她說一想到由真住在附近,就非常放心」

由真是伯母的名字。

畢竟讓高中生獨自生活本身就很特殊。一想到一星期要喫上七次母親做的飯,希望我一個星期在伯父伯母那裏喫兩三次晚飯的這個要求,或許也沒有那麼離奇。

「不過,沒想到要兩三次……」

「小幹你有好好喫帶有營養的食物嗎?」

伯母像是打斷我一樣看着我的雙眼說道。

我沒能力對她說謊。即使說謊也會立刻露餡。會烙印着這種感想,大概是因爲我在不擅長說謊的小學時候,撒過好幾次謊都被發現了吧。

「不算好吧。全部都是便利店的便當」

「那你今天就在這裏喫吧」

「……今天就」看來只能同意了。而且伯母很擅長做料理,老實講我很想喫看看。「但是,過夜就」

「被子還有多的,所以沒問題喔。而且你還有很多話要跟伊緒說對吧?畢竟你們關係那麼好,時隔三年才見到面」

「小……我跟幹隆沒有什麼話好聊的!!」

伊緒大聲說道。但是伯母卻輕快地進行迎擊。

「因爲多了一個人,所以晚餐的食材不夠用了」伯母很高興似地慌了神。

女生瞥了我一眼。與此同時她那有些翹的頭髮搖盪着遮住了她一隻眼睛。但是另外一隻眼睛清清楚楚地看到了我。她的眼中似乎有什麼迫切的目的。就像跟飼養的貓對視一樣,就像她的存在突然進入我的內心深處一樣笨拙。櫻色的嘴脣是掩飾冒失摔倒的苦笑形狀。衣服是印有大熊的大號吸汗衫。

這個不知爲何會慌張起來,缺乏溝通能力的女生就是伊緒的妹妹,真辺真耶。

「幹隆,你今天就來過夜吧!!」似乎害怕伯母說出其他軼事,伊緒插嘴道。

「偶爾也要聽大人說的話喔」

真是一對相似的母女。

母女齊聲說道。看來只有我的意見不被認可這點,是伊緒和伯母的共識。

不,我想應該沒有。說到底小學中年級的男女身材本身就沒有什麼不同。當然,身爲女性的伊緒有所成長這點,我一直以來就有多次感覺到,就像一點點將證明書擺在眼前一樣。

我有點動搖了。

「也就是說,這裏是我的城堡」

看來似乎是被室內的某個東西給絆倒了。女生一邊發出「唔唔~~~」的呻吟聲一邊按着發紅的膝蓋,而伊緒像是有些慌張般地朝那裏走去。

伊緒刻意地咳嗽了一聲。

基本上203號室是伯父跟伯母住,而204號房好像是伊緒跟真耶住。然後晚餐是在203號房做。

只是,如果被她發現的話就會很噁心,讓我很難受,變得很難看。

打開門後,伊緒的氣味就撲面而來,我有種突然掉進水果領域裏的心情。

「……小、小幹,好久不見。你過得還好嗎……?」

至少伊緒是把我當成自己的表哥。

「不存在你的意見喔」

很快就消失的。

「還有——」

「……要是小幹要來的話你早點說啊。那樣我也可以把睡亂的頭髮給整理好……」

在我叫出她的名字後,她立刻藏到了沙發的後面。同時伊緒也朝沙發的背後走去。然後姐妹倆開始在背後說起話來。

「……爲、爲什麼!?爲什麼小幹會在家裏??」

被眼前瞬間發生的鬧劇吞沒,我只能發出「哦、哦」的聲音。

「姐姐在外面一直都表現得很好,可在家裏卻……」

那這種狼狽……總之就是有點不知所措這件事。

「幹隆不會在意這種事的」

那對我而言呢。

眼前的伊緒就是抱緊就會折斷的柔弱的人影。我儘量不去看她,然後通過那扇接向LDK的門。

女生一邊發着牢騷一邊勉強起身。她把手指放到沙發靠背上,在只讓人看得到眼睛上面的狀態下對我說道。

伊緒站在204號房的門前說道。城堡這個表現聽上去有些誇張,但是進去後並不覺得誇張。

「等等……全部都是你們決定下來的?我的意見呢?」

因爲要再去一趟超市,所以在晚餐做好之前讓我在旁邊好好休息,她把我帶到了204號房。

與此同時,從深處沒有開燈的西式房間裏傳出跌倒般的聲音,一個女生跑了出來。

以前的伊緒有這麼像女孩子嗎?

就只是表妹吧?

「你的膝蓋還好吧?」面對提問伊緒並沒有回答而是問她。

「啊啊,真——」

「不要小看跌倒。可能只是傷害累積起來了吧」

鞋櫃上放着IKEA的白熊玩偶。顏色廉價的紫羅蘭假花。三麗鷗的明信片。間接照明的燈飾就像螞蟻的隊列一樣向內延伸着。所謂時尚這個概念缺乏一致性,而那種包含着膚淺,要我描述的話這是個很可愛,無敵可愛一樣的城堡。

「怎麼會。「去東京的話能見到小幹嗎,還能見到他嗎——」在來這裏的路上你在新幹線上有說過吧」

「我已經習慣跌倒了,所以沒關係……」

《不過是跟表姐妹的戀愛物語》1 第三章 五月的轉學生插圖(2)
《不過是跟表姐妹的戀愛物語》 · 1 · 第三章 五月的轉學生 · 第2張插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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