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别想得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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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丽以一次腹式呼吸立刻稳住紊乱的气息。

脚下的依拉，如今又是完美无缺。

……赶上了吗。

像这样直接召唤魔导机具的戏码，也在杭特面前上演过一次。这技术的根源，终究是来自她巨大的流体蓄池，以及能常保过热的稳定性。

然而要跳过标准状态强制召唤魔导构装，有一套更确实的方法。

那就是以魔导状态作为召唤的基础。

这个世界的魔女，基本上都是在提升力量当中，建构构装式的两段解放。

经过标准状态，流体池储量或燃素信念的热量会比较稳定。

然而，召唤魔导构装应该不一定得经过标准状态。

所以问题就只是该怎么做了。

道理很简单，将魔导构装保持在召唤状态即可。

透过标准状态也行。只要达到能够召唤魔导构装的状态，再直接「脱下」标准构装就行了。

不需要完全解除。

将标准构装当衣服一样脱下，照常生活。

只要有足够的流体蓄池与管理能力，练成只是迟早的事。

而现在，玛丽就是用了这样的技术。

重新召唤遭破坏的魔导构装。

并非修复。

遭破坏的瞬间，她将绝大部分构筑机具的流体都移到了某个地方，那就是——

「周围这些『消灭』之壁，帮了我很多。」

「怎么办到的……？」

但是堀之内有个小秘密。因为这个开门的想法——

「好耶——！赶到了！副舰长！各位——Thanks！」

虽有心理准备，但全身的感觉仍调整不及。

……所以我想，强力的开门术式或许能再度打开「消灭」的路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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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错——既然闭上了，再打开就好。」

下一刻，她射出的主炮吞噬了什么也没有的虚空。

……咦？

玛丽魔导机具后方的巨镰已完全展开。其释放的紫红光芒，应是表示她已发射主炮，要完全击溃各务。那么现在——

「嗯，我也觉得妳差不多该到了，感激不尽。妳喜欢什么？横滨有硬到不行的布丁，咖哩也挺有名的。」

完全是针对她设计的战术。

结果成功了。

……是来自于各务呢……

没错。那是排名第三的堀之内，以及她的魔导机具朱龙胆。

那一击只是佯攻，结界真正的用意是——

……她说脏话……？

各务满怀期盼地高喊：

而且那机具背后，还能看见前不久还在与玛丽交战的狄凯娥修涅。

说起来是很简单。「消灭」是借由闭合空间将她甩到南极，把各务与玛丽送到北极的，而她就只是重新开启这段路线而已。

「满子——！」

各务和她的魔导机具都消失了。

「那好吧。快到我这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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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呀，虽然我对眼力很有自信，可是还真的完全没看到呢……！』

她。就在玛丽如此祈祷时，眼前出现三种颜色。

不是来自各务的魔导机具，她在这片空域还得不到足够流体。那么那一击——

问题是，「门」非常地长，且需要时间。

各务试图侧身闪避。只靠推进器不够快，所以得加上之前连射的主炮——

「……啊？」

「我先说喔，在大半甜点都失传了的东京，『虎屋』的羊羹之类的比较珍贵喔。」

……减少这个地域的流体，让创作型的我没流体能用吗！

堀之内的所在地是永夜的冬季南极。只有黑夜的世界与天岩户的情境相符，有助于提升术式的成功率。

个别地域的流体密度，以长条图方式呈现。图上表示，自己这一带的流体密度比其他地域都来得低，而且差距甚大。

借由能够高速移动的侦查机型F-23、YF-22及天上的监视卫星，搭载流体侦测能力优秀的堀之内家侍女的「视觉」精查重点地区。待画完大致区域，堀之内就能使用开门术式。

玛丽立刻对前方各务的魔导机具发动炮击。

……不见了？

杭特高举双手欢呼，强壮的手指在空中折得劈啪响。环视术式阵，见到的是各地的夜空。

玛丽在北极上空第一次听见有人这么大胆地呐喊那种词。希望不会有第二次。

「……挖开她，依拉！」

「原来如此，那纪国屋的相国最中饼怎么样？」

不是三重，而是一次九重。

据说任何门、盖，甚至学生身上密闭性高的服装都打开了。特机科还因为危险物品的容器也开了而闹得不可开交。

这判断定了她的死活。

感到疑惑的同时，肩上的大雄叫出一面术式阵，显示这方圆一百公里内的流体侦测资讯。

……魔导机具的主炮？

因为神道有个世界知名的开门神话。

那就是，开门。

「堀之内……！」

那原本就是机具释出的东西。重新召唤之际，墙将玛丽所牵引，毁损机具保有的流体都收了回来。由于那具有原来机具的「型」，召唤是以近乎重新构筑的形式——

也不错，那么——

无论如何都要让各务断炊，将她逼入死地。

……刚才那一击没中真是亏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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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务终于明白，结界为何在起先那一击之后再也没有动作。

「在哪里——」

就在玛丽左右张望时，右肩上的死神型使役体马卡布以镰刀指向右侧天空。

「回避……！」

毕竟重启这段路线，需要踏循术式的残渣，但「门」的长有地球半圈那么长，从南极无法掌握全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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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要去的地点是永昼的夏季北极，阳光普照，同样能为开启岩窟讨点吉利吧。

「打中……」

玛丽没转头，既然知道了位置，那就——

炮击仍在前进。各务能躲避的范围，已被这一击完全涵盖。紧接着——

向左飞身。使魔导机具依拉大幅侧滑，同时全体旋动。

不过，堀之内至少是赶到了，而方法是——

「开门、解锁、通行。我用的就只是这些常见的术式。」

不是早就把堀之内和她的魔导机具丢到南极去了吗？

找到了。

发生在以横滨一带为中心，包含四法印学院的广大区域。

『想不到还能把闭上的「消灭」路线打开来飞回去……！』

「所以——」

负责日本南方空域的F-23驾驶员说道：

「要感谢我喔。」

太阳神天照受惊而躲进岩窟，使得世界陷入黑暗，于是众神计诱天照从内开门——这就是神道的开门神话。

各务明白，经过之前玛丽再造魔导机具与先前的主炮连击，使得周围流体变得相当稀薄。而且从一开始，玛丽就不断从周围吸取流体，以维持「消灭」结界与自身流体储量——

术式阵中，瞄准术式仍是一片黑。

「天岩户。」

她晓得该怎么做。

朱龙胆冷不防闯入了这片空域，可是——

不是各务魔导机具的蓝与白，而是永昼的靛蓝与硃红，以及广布其下的流冰苍白。

……这是——

「她为什么能这么快就赶到北极……！」

所以请求了美国U.A.H.F.的协助。

右前方，正确而言是东北方，朱与白的弓型魔导机具就在那里。

明明不是被玛丽的「消灭」吞噬，那样的巨物却能凭空消失，即表示——

邂逅她那天上午，堀之内见到了一个奇异的现象。

击出依拉最大的「消灭」。

一股猛烈的风，立刻轰穿了她原先的位置。

「好哇。也要买齐侍女们的份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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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好像没算到执事长呢。』

『对……执事长好像被忽视了……』

『执事长好可怜喔～』

『执事长，我因为宗教关系，不能吃相国最中饼白馅的栗子。等到送过来以后，我会偷偷挑给你，记得吃完喔？』

『不、不需要！我又不在意这种事！想吃我自己会去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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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看着各务在术式阵里笔记着什么，堀之内心想——

……她好像已经恢复平常心了呢。

「妳还能打吗？」

「我是想等妳过来以后再认真跟她打喔。」

真敢说。她就是能随便说这种话这点恐怖。不过——

「没错。既然妳要来，我就想先讨点吉利，所以大声呼唤了妳的名字。真是喊对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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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特听着发生在北极上空的内讧。

『妳、妳给我等一下！妳是怎么叫我的，再说一次！』

『堀之内同学……别让人说那么难为情的话嘛，我会害羞的。』

『妳、妳又叫我满子对不对！什么满子啊……！居然在北极天上叫我满子！』

『哈哈哈。杭特同学妳看，堀之内讲个不停耶。』

少扯到我。

「妳们两个，我这边对话都有记录，不要太乱来啦～」

空中，与YF-22并飞的F-23先行返回厚木基地，甲板上每个人都挥舞着双手欢送那剪影与轰声。魔女特别多，也许是因为她们为自己支持的第三名帮上大忙的缘故吧。

杭特双拳一撞，带着唇角高高翘起的自觉说：

「怪了，一时兴起就拉我们跑来北极观光看永昼不就是妳吗？就像是重探乡土之美一样。」

「好想坐海吉霍克过去掺一脚喔……！」

情况有变。澳洲或加拿大驻军的极地资料已经不需要了，于是杭特向他们致谢，并请示上级检讨重启驻冰岛空军基地的需要性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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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接南北极的流体光。

所有动向的去处，都是现代魔女的流行圣地。

啊，这勉强算鸟叫，SAFE。

现在，天上有道直往天边延伸的光。

填入朱龙胆的弹舱后加以成形，以空弹方式发射。

是各务。仔细一看，她在朱龙胆后方也设了一道术式。随术式阵扩展的是——

「堀之内同学，那个……」

「啊啊，气死人了……！」

那是物体在空中以超高速移动又停止所造成的现象，杭特自己已见过无数次。因为——

啊！我在袒护朱雀耶，感觉好新鲜。自己都不太相信了，外人质疑起来还是会忍不住替他辩护，我也真是个麻烦的人呢。言归正传——

「各务！」

「开岩窟……！」

不需多解释，杭特也晓得那是指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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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这次，换妳陪我们体验都市生活了——这是为师的命令。」

堀之内知道玛丽出了手，现在这里很危险。

「SAFE！SAFE啦！」

而且流体侦测显示地脉相当稀薄，天空很可能像先前那样，布满了「消灭」。

答覆立刻就来。

「难道……」

瞬时提升术式效果的辅助术式。若在这时施展在开岩窟上——

「奏响它吧，朱龙胆！」

朱龙胆射出的虽是铃声，玛丽仍未放松戒备。

各务说道：

肩上的朱雀突然躁动起来，使堀之内发现玛丽发动了攻击。使役体是流体生物，能看见她的「消灭」，所以朱雀开始朝空气打拳——

刚回来又要出任务，这次工作颇吃重。不过这边的FA-18也开始在飞行甲板上准备起飞，进行辅助监视。

朝这里冲过来的堀之内，说要再度开启岩窟，是打算借先前的「消灭」路线脱离此地吧。那么——

铃声随响，玛丽感到自己被拖进了强行转移之中。

「TOKYO……！四法印学院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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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堀之内！——妳就尽管乱来吧……！」

「厚木的月面监视部队，再麻烦你们一下喔！」

借开岩窟术式再利用的「消灭」路线，将她带离了北极。

海平线彼端，北侧。从这里看来应属于关东山系，连富士山也看不见的方位爆出了一道在黑夜也相当明显的白色云柱。

于是堀之内布展了术式。

『叽耶耶耶耶耶耶耶！』

……扩大威力的加压护祐……？

杭特将送来的资讯在手边的术式阵一字排开。

「说什么傻话。」

……这是祷文术式……！

『出来了，杭特！』

由第二名布展，堀之内强行再利用的路线。尽管术式的「形」已经溃散，难以重新利用，不过——

「想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