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若是纯粹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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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吧，杭特同学！」

各务大喊时，感到对手的攻击不太对劲。

自己应该是挡下了她的镰刃没错。

有冲击、有声音，应该是阻挡了对方没错。

可是她手中巨剑传来的感觉，却异样地滑溜。

……这是——

与菜刀在肉块上划动的感觉很接近。软得像切入肉块的刀，被肉的弹力夹住而停下。

不过肉是自己这一方，即表示——

「各务•镜……！」

玛丽大喊着高扬她的三重镰。

接着各务发现，即使是标准状态也能抵挡杭特炮火的狄凯娥修涅正面装甲——

……被切开了？

尽管这角度看不见切口，但内压骤降表示装甲已遭切断。

大雄也在跳出的术式阵中报告紧急状况，内容是镰刃的切入深度——

……这——

玛丽的镰刀本身确实是被装甲挡下了。

但发自刃部的力量却划开了狄凯娥修涅。

三条。

仿佛爪痕的三条线，自右下往左上飞扫。

假如这样的术式不是只由刃部发出，而能自由发射——不，现在几乎所有魔女都能将这样的力量转化为射击力，那么——

「大小姐，这已经是排名战了！在这里很危险！」

「哎呀，那应该很贵吧，我们家竟然会愿意花那种钱？」

『——话说执事长呢？』

「是刚才的副炮！」

各务挨轰之际，杭特从背后抱起她，向右跳开。

『喂～！堀之内！开战啦——！海边——！』

那身影，向天伸长了手。

仔细想想，即使有流体隐蔽功能，在外面跑还是直接看得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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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实命中。

「假如我也跳进去，就可能变成玛丽和我们的排名战吗？」

『大小姐！那是玛丽•苏小姐的魔导机具！』

「难道是吊起受刑人的断罪声……？」

「这、这什么状况！」

「总而言之，大小姐！来，我们快走！」

「大小姐！快躲来这里！」

……唔、哇……！

执事长跃然起身，车钥已在他指尖上打转。

「这里是东京湾东边吧……！」

「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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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女班长推推眼镜说：「你心理状态没问题吧？」

就像打水漂一样。只是现在不太像水，而是有点弹性的墙壁。

恐怕是各务也立即偏转了狄凯娥修涅吧。被副炮轰中的两人，现在正飞向东京湾东南方。

就算避开了最大冲击，也无法完全消除。所以她们飞到的地方是——

「看来运气站在我们这边呢，玛丽同学……！」

车头有堀之内家的家徽，而这应该是——

旋转之余瞥见的天空中，能看见数道弯曲的光线。

……那是东京湾东部沿海已经变成废墟的工业区！

发着牢骚的堀之内一踏出普通科宿舍大门，就赫然见到矗立在中庭的九连镰魔导机具，不禁把嘴里杯式贩卖机的咖啡全喷了出去。

全力挥击而转过身去的玛丽，正背对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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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也知道啊，杭特同学！」

「呜哇——！我才交车三天啊……！」

杭特怀中的各务这么说时，两人在海面弹了一次。

「美国的调整护祐真是优秀啊……！」

「虽然还不清楚玛丽小姐有什么计划，但假如这场战斗变成大小姐两位的排名战，她无论输赢都有利！大小姐不出场才是上策。」

杭特飞上了天。

「很简单！请先上车回避！车上加载了等级二的流体隐蔽术，对方没那么容易发现！」

「不，因为那可能会拿不到保险，所以是我自费！」

『班长！大小姐说了像诗词的话……！』

呼喊的各务眼中见到的是——

堀之内仔细打量了车子一番。

「执事长。」

『那、那个，大小姐！』

「执事长——我这边有资料，可以直接传给大小姐吗——？」

「是的。而且在那种情况下，由于是以闯入方式开始，就算大小姐两位获胜了，玛丽小姐也可以提出抗议！」

就在光太郎要接下去说时——

杭特的叫喊传入耳里。因此——

「你自己漆的吗？」

『那是魔女常有的事。妳在学校也说过什么炎狱或黑冻结之类的吧？』

杭特想以踏点术式踏定，但现在上下剧烈变换，用了反而危险。东京湾水深虽浅，其质量在这速度下仍会对她们造成重击。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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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够了喔！不要一直把我心里的话讲出来！」

「哇！」

这么一来——堀之内稍作思考。

堀之内冲到码头边，见到巨大黑镰升上天空。

……那就是第二名的魔导机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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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臂之间，抱着穿标准战服的各务。

「那、那我要做什么？」

「地点在码头！我现在直接赶过去，所有情报都先转给我！麻烦妳们千万不要让大小姐分心！」

『杭特同学，严格来说，「社」是神社的「社」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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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这场是第四名杭特小姐和第二名玛丽小姐的排名战。因为各务小姐中途加入视同受到干扰，所以这场战斗很可能不会对她们的排名造成影响！」

『监视卫星画面上的那个，就是人家说的社畜吗？』

所以——

「可、可是我也是第三名——」

「看来你应该早一点说呢，执事长。」

「大小姐，其实是这样的……！」

『不、不要再说了，班长！那种攻击对我效果非常显著！』

升空当中，伴随着笨重锁链在滑车上溜动的声音。

「有话待会儿再说！先赶去码头！」

光太郎指的车，就这么被从天而降的副炮炸烂了。

侍女班长在警报大作的宅邸中看着执事长连连捶地。

由于这排名战来得太过突然，四法印学院内的U.A.H.J.也反应不及，前不久才开始下达明显慢了的判断与许可、发布避难通知，山脚边的住宅区也传出了警报声。不过这边则是——

全身高速纵转。

「这个人说要出去接杭特，怎么连自己都不见啦？」

「万万不可……！」

那镰形的手指所指之处，有个九把巨镰环状排列，状似管乐器扎成一束的魔导机具。而机具应玛丽要求释放的是——

结果错了。

去向远处，能看见空气受热扰动——

根据计测结果，杭特弹飞的初速甚至超过四马赫。由于从当下的黑视到生理调整护祐生效有一小段时间，视觉刚恢复时从副炮入射角推测，应该是飞向南方。

「开什么玩笑，大小姐！那是贴纸啊！」

「我知道啦，光太郎！」

堀之内看见一辆轿车甩着尾猛力煞停。红色车体上有堀之内家的家徽，光太郎从驾驶座车窗探出身来挥手。

有如整束捆起的镰刀。黑镰有大有小，一大二小为一组，三组围成一圈。

「各务！——副炮来了！」

「可恶……！我好想跟大小姐说明啊……！」

不过，现在重要的是——

「各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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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排排水柱，在海面此起彼落。

被一炮轰飞而不由自主的两名魔女，在海面弹跳之余随机变换路线，副炮的追踪弹也紧追不舍地不断砸下。

「精密追踪的炮弹反而比较好闪耶……！」

顺利应付它们的，是杭特。

目前速度太快又不断旋转，不能轻举妄动。因此——

……踏点术式……！

杭特在自身周围设下许多踏点，但没有让它们继续跟随，直接留在原地。

踏点术式会留存一段时间，且承受得了杭特的反作用力，能量也相当地强。假如对方的炮弹是以侦测流体的方式进行追踪——

「应该会是有效的干扰……！」

想法随即成了得到验证的结果。

追踪弹开始争食她抛下的踏点术式阵，一个个射穿。

然而，还是有几个紧追不舍。同时——

……来了……！

术式阵中，美国监视卫星即时影像从稍偏南的角度，拍摄到玛丽的魔导机具正升上东京湾空中。

「杭特同学！能用妳流星的速度跑走吗？」

「抱歉！还没到我们上面，再等一下！」

「对方可不会让我们等喔？」

说曹操，曹操到。

连人一起旋转的五公尺巨剑拍上海面时激起巨大水花，其先是一弹，随即维持住方向，在转瞬的沉浮之间就稳住了一切，接下来就只是——

位在其核心的是——

『不要靠近，搜集情报就好！过头了就沿着湾岸大圈绕回来，用后方摄影继续拍！这比拍月亮有意义多了！』

「对啊，是没错……」

不禁喷出满嘴咖啡的堀之内拿手帕擦着嘴说：

『我们第七舰队那边「Song Cafe」的老太婆，都已经动用所有可能的通讯网警告第二名了，结果她根本理都不理。这个第二名的胆子真的不小耶——敢这样无视世界最大战力加神道和魔女的警告。』

「包在我身上——到湘南去的时候，我经常看人玩。」

正飞过上空的两架F-23，她根本没时间看。因为身旁的危险人物——

从略为偏南的角度见到的那两人直接滑上堤防斜坡再大力一跳，撞进面海的废弃工厂，从另一头穿了出来。

两机左右分开。

「这个嘛……」各务微笑起来。「既然妳会冲浪，那妳知道怎么把这个停下来吗？」

话一说完，右手边的海就分开了。

「妳、妳抄我……！」

「错了吧，光太郎！是十九栋半才对喔！报导请务必正确！」

「放心吧，杭特同学！已经到东京湾边缘了！」

「她好像其实很偏重近战呢。副炮的追踪性能不怎么样，说不定主炮也射不到这里来。」

猛然一跃，副炮随即在底下海面着弹，将两人更向前推。但接下来的炮击，瞄准的是她们落水的位置——

就在这时，各务挥起狄凯娥修涅，作势以剑脊拍向海面。

「哎呀～原来冲浪是这么畅快的事！每到夏天，就会好多人跑到海边嘿哟嘿哟的，我一直搞不懂哪里好玩，可是我明年就要变成他们的同类喽！」

「有搞头耶，杭特同学！」

「她、她们到底在干什么啊！」

「就是说啊，东京和老鼠都是大坏蛋喔，杭特同学！话说，有件事我想说一下。」

由于派魔女上场会牵涉到排名战的问题，所以——

……来了！

……魔导机具！

「喂喂喂！是齐射喔……！」

「人家都在实况转播耶，她们两个在玩什么——」

玛丽束镰型机具的九个尖端，已指向她们。

「杭特同学，脚往左边甩！」

『不晓得——喂，术式上看见了！距离目视还有十二秒！』

神道系统与堀之内家也是如此。

两人仍是天旋地转。术式阵正针对杭特的三半规管与内脏拼了老命地作调整。仔细一看，各务脸旁也有内容像到不行的术式阵——

浦贺水道外海，美国第七舰队与自卫队的横须贺舰队联合行动，忙着掌握整体状况。

「喔，不用担心这个，杭特同学。」

若情况允许，杭特也很想立刻叫出魔导机具，拉出适当间距，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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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没任何情报的第二名，感觉真诡异……』

紧接着，各务对紧追在后的弹幕视若无睹，双脚踩上向下拍击的狄凯娥修涅。

『排名战就是看情况处理，若有必要就会介入。』

「昨天先做出推进系统，真是做对了呢。」

背后有副炮射来了。轨道与先前的追踪弹不同，现在是——

「咦？」

美国U.A.H.F.接到发生排名战，且美国代表杭特参战后，发现监视卫星来不及提供中继弹射，便紧急从厚木基地出动两架F-23提供支援。

各镰都发射了副炮，并且——

杭踏大概猜到她想做什么，姑且应之。

「死、死定啦……！」

「飞起来啦！那样比较轻松吧！」

「咦！还有什么事？」

「哈哈哈，虽然夏天快结束了才冲到浪，不过也不错嘛……！」

追来了。虽不知那个具有奇异切断能力的主炮射程多远——

一直线。与她们有段距离，约有两公里长的海面遭到划开。

停机坪上的两架F-23，将双翼上的数位光学徽记从防御术式改为加速术式，经过短暂的待机时间便快速升空。

「妳不知道吗，杭特同学！以前这整个东京湾沿岸都是千叶县的地盘，结果后来被东京强占了！只因为美国送来一批有智能的老鼠和野兽，需要盖实验设施收容牠们……！」

『哈。』另一人小声说道：『虽然说排名制本来就没什么规则，不过三贤者之一的四法印•苏里洁这个十年前的第二名，会不会太疼以前自己下面的排名魔女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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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正不停旋转，后面就等于西方吧。

「不会吧！东京好坏喔！」

这时，背后有声音连续响起，是副炮的连射声。而且——

杭特不断被甩来甩去。

术式阵上的地图也显示她们逐渐接近东京湾东岸，可是——

各务和杭特就这么将巨剑当作冲浪板，一口气急起猛冲，破浪而行。

「为什么明明是千叶县却要叫东京湾啊？」

「——妳有经验吗？」

从抬头显示的术式阵看来，天空相当热闹。到处都是各地魔女或组织的地盘边界的警戒术式，还有大型组织魔女专用的航道，以及其他飞行器的航道时程表。两机单纯避开会发生冲突的航道，尽速赶路。

经她一提，杭特才想到自己不久前才中过一次。

堀之内接到来自美军，标题为「NAISHO DESU-GA KORE DOUZOU（请保密使用）」，通篇罗马拼音的可疑信件，并从信中提供的频道见到了即时画面。

仔细一看，远端已能看见堤防。

「上面都没东西，妳不觉得是陷阱吗？」

「大小姐果然厉害！」

位在西方的魔导机具，后方正喷洒着推进光。

照办之后，整体向右下猛一倾斜，落水同时又向右急弯。杭特再往反方向甩腿，以免弯过头并取回平衡后，左方海面突然爆炸，但她已经不想管了，就连刚才明显有炮弹擦过脚尖的感觉也懒得查看。

……唔喔喔喔喔喔！

「喔喔！」各务叹道：「她的心胸好像很狭窄。」

「大小姐！一次撞穿十七栋废建筑说不定会创下记录，要到网路上打广告吗！」

「我现在也可以狭窄一下吗！」

「晚点再说吧，杭特同学。」

『从状况来看，有点像霸凌就是了——学院怎么说？』

这时，各务突然从旁抱来。

「杭特同学，妳是在西岸长大的吧？」

即使是以陆战为主的魔女，魔导机具的飞行速度也至少有三马赫。东京湾中央的四法印学院距离这边海岸不到十公里，一转眼就能追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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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男人就要在魔女遇到麻烦的时候马上跳出来……！』

第一架没等第二架，双方都瞬时突破音速，飞越长空。

『老子来啦——！等着吧，杭特小姐！废物上场喽！』

她一边坐在全毁的红车上喝杯装冰咖啡，一边看的是——

「从模仿迈向独自的进化之路，可是日本人自古以来的美德啊，杭特同学。妳看后面。」

今年就是了吧，笨蛋！话说回来，现在根本就是被比爆炸还危险的东西抱着，而笨蛋还笑呵呵地看过来，三六○度绕了一圈闪开落在右侧的炮击，水花都被冲击波炸烂了。

各务拦腰抱着她，脚踩狄凯娥修涅滑行海面，而且没事就来个大角度蛇行。

「各务，在旋转停下来之前——」

「换成引导型了！她用那一炮抓到距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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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墟里还有很多物资嘛。各务不禁感叹。

这里是沿岸工厂的运送平台，可能是十年前，企业为因应魔女之夜而将车辆送进来避难吧，她们撞上、横扫了许多停放在这巨大仓库中的卡车，最后也是卡车挡下了她们。

无论如何，这波夏天的浪已经以物理方式结束了。现在，各务和杭特坐在破碎卡车前的水泥地上。

「哈哈哈！哎呀呀，刚才好危险啊，杭特同学！」

「就是啊！真的很危险耶！真的真的喔……！」

词汇变这么少，没撞到脑袋吧？

总之，暂且都喘了口气。

「有什么感想啊，杭特同学！」

闻问，杭特苦笑着看过来。

「哎呀，抱歉，我没想到妳这么不听人话！」

「原来如此。」各务只能这么回答，并重新握起狄凯娥修涅。「杭特同学，妳的战法需要美军的支援。会想单独和她打，应该是步调被她拉走的关系吧。以后要尽量避免。」

「那我该对配合我步调还打赢的人说什么才好呢？」

「就夸个两句吧。」

说完，各务站起身。

西方，有她们撞开的洞，传进洞里的声音是——

……美军战斗机飞过的声音吗。

若对方的魔导机具是以近程攻击为主，消音能力应该很高，接近偷偷摸到背后取人首级的感觉。

「各务。」

站在身旁的杭特双臂一挥，解除了构装。

恢复成到处是缺口的制服模样，流体光散布四周。

再来姑且——

沿岸地区，从西侧的品川到南侧的横滨，民众随警报声关闭水路、各地寺社加强地脉防护的同时纷纷说道：

「看哪……！」

这时，副驾驶座的魔女赶在光太郎开口前喊道：

……也因为刚才玛丽魔导机具的攻击，把人工岛切开了吧？

「喔。」各务点点头。

「要感谢我喔。」

「我知道。」

接着，各务向前迈进，对正前方截下一段夏末阳光的洞口低声说道：

天上，两架战斗机开始进入第二圈的情搜工作。

在这两种毫不搭调的声音中——

对逸散的流体摊开手掌，将它们纳为己有的各务，该说的就只有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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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斗就要开始。

往内一看，副驾驶座坐了一名侍女。记得她是来自中东的射击型魔女。堀之内对挥手的侍女点个头致意，叮咛光太郎：

光太郎，那是需要你回头瞪人，手握到发抖的事吗？

「大小姐，那是——」

「也只好叫构装出来了吧。」

校长手扶校长室窗台，望着东方天空这么说：

双方都是五百公尺的巨影。看似笨重，其实速度极快，各部尖端都划破了大气，产生阵阵流云。

「——这些还给妳。」

「东京湾出现云墙了……！」

巨剑刃部突然完全展开，轰出主炮。

「副炮要齐射了……！」

堀之内听过那声音。不必回头，也晓得那连续的钟声表示什么。

另一种是巨剑所发出的大批大钟响声。

下令途中，东方传来轰声。

东京湾深处直径约二十公里。当两架逾五百公尺的魔法杖保持十公里间距相互对峙，其动作说是支配了整个东京湾也不为过。

那么，接下来的事就只能交给大家了，这边还有事要赶着办。

「魔导构装，解放……！」

两边的情报，我们这边待会儿可以自己分析比对，所以要想像对方的长处，搜集可以帮助拉近差距的情报，知道了吗？」

现在，术式阵中的燃素信念已经过热。

每一口副炮都是完全开启。

而热量更因为刚才的互动大幅暴升。所以——

堀之内接着以「那么」提词，下达指示。

一种是束镰型黑色机具发出的锁链连续滑动声。

四法印学院方面，出现大量以西方为主的吆喝声与金属敲打声。经常协助修补各地损害的特机科魔女，都涌出来修补人工岛的裂缝。

战场转移到了东京湾上空。

「玛丽同学也很难对付喔，一点也不会输给妳。」

「在。」

原本还是朗朗夏末的午后风情，现在却被仿佛是积雨云向横撕扯而成的云涡围绕，且逐渐堆成破碎云片的圆顶。

「光太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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堀之内从码头沿着人工岛的海岸奔跑。

九连巨镰，与面对着它升空的宏伟巨剑，为绕至彼此侧面而不断在空中甩尾盘旋。

这当中，众人仰望着喷洒着流体光飞行的巨大武装，并听着它们发出的声音。

就在某个人这么喊的瞬间。

「哎呀呀，各务同学也真爱不按牌理出牌呢。不过——」

两架盘旋的魔导机具，不过两圈就改变了当地气象。

往西。那里有人工堆起的小丘——

「各务召唤了魔导构装吧……！」

……不从那里就看不见东岸的战况了……！

此刻，立于人工岛各处的警报术式阵上，有文字不断流动。那不仅是通知有排名战开始——

「麻烦各位尽快取得玛丽的各种数据及位置相关情报，尤其是确认她的射击范围和威力，务必记得用术式进行精查。物理反应或速度方面，应该有美军在空中测量才对。

被讨了。

虽然南端没有完全切开，但人工岛全体会随潮汐升降，若压力不堪负荷，整座岛恐怕会从断面处裂开。

……谢谢。

「——还有备用的喔？」

「不可以弄坏喔？」

光太郎驾着车，与堀之内并行而来。见到那辆白色小型车——

住在这地区的每个人都知道，以副炮牵制敌手再以主炮痛击，是魔女的基本战法。因此开启副炮即表示——

「那当然。」

「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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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小姐真厉害！」

但就在开口之前，杭特翘起唇角说：

从中央到南侧，被轰出一条长长的裂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