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o be infuriated.
《惡魔高校DxD》 · 石踏一榮 · 4257 字
「D×D」成員聚集在兵藤家樓上的貴賓室。
從奧菲斯的房間來到這個地方來的我——木場祐鬥與夥伴們,利用設置在貴賓室的許多熒幕,確認某段紀錄影片。
——映照在畫面上的是那個地下空間。
既然保管的是前龍王坦尼先生託付給我們的貴重龍蛋,爲了防範不測的事態發生自然必須監視,一方面也因爲是稀少種,希望能夠以影片記錄孵化的瞬間,所以纔會在那個地下空間設置了好幾臺攝影機。
大家同時看着每一臺攝影機拍攝下來的所有紀錄影片。
……出現在畫面上的,是一隻邪龍突然出現在地下空間當中,而奧菲斯與之對峙,然後……遭到無情蹂躪的一幕。
……由於畫面實在過於暴力,甚至有些成員無法直視,別開視線。邪龍的行爲就是如此殘暴。
……黑色的鱗片與土黃色的蛇身,是一隻細長的蛇形邪龍。光從畫面研判,巨大的身軀約莫有二十公尺。儘管是蛇形,牠卻長着四肢,就連翅膀也有兩對。不知道是唾液還是毒液的不明液體不斷從張開的大嘴裏滴流,再加上那抹令人毛骨悚然的笑,簡直醜惡至極。
看見這一幕,大概是有了什麼頭緒,羅絲薇瑟小姐一臉嫌惡地捂着嘴說:
「『
外法死龍
』——尼德霍格,是棲息在北歐的傳奇邪龍。討伐了牠之後還是會一再復活,是一隻非常棘手的龍。由於牠的執念之深,相傳即使諸神的黃昏——世界末日來臨,牠也能夠活下來……在紀錄上,最後一次討伐牠是數百年前的事情。不知道牠是自行復活,還是靠聖盃的力量。」
尼德霍格啊。我也在傳說書中讀過牠。相傳棲息在北歐世界的冰之國——尼福爾海姆的邪龍。是一隻貪得無厭的龍,總是餓着肚子,飢不擇食到會吞下任何東西。
這樣的尼德霍格,不斷對毫不抵抗的奧菲斯施加暴力。牠以巨大的前腳一次又一次打飛她、踩踏她,也用那張大嘴啃咬她。
爲什麼奧菲斯會完全不抵抗呢?理由就是尼德霍格的左前腳抓着的東西。
——看似已經昏厥的一誠同學的雙親,就在尼德霍格的魔爪之中。
阿撒塞勒老師一臉苦澀地說:
「……看來,他們是先擄走一誠的雙親,纔到奧菲斯那裏去的。不知道他們在那裏說了什麼,不過最後一誠的雙親還是被當成人質……」
沒錯,影片中突然出現在地下空間的邪龍與奧菲斯對峙,雙方不知道說了什麼。接着,尼德霍格給奧菲斯看了牠握在前腳裏的一誠同學的雙親。於是——奧菲斯便鬆懈了架勢,甘於接受邪龍的暴行。
「……看來牠也故意瞄準了龍蛋。真是卑鄙至極……!」
憤怒到渾身顫抖的莉雅絲前社長一邊看着熒幕,一邊這麼說。
影片中,尼德霍格好幾次都將矛頭對準了龍蛋,而每次都引得奧菲斯站到龍蛋前面,保護龍蛋。此時——那隻邪龍便毫不留情地反覆施加暴力。看着龍神堅強的表現,大家無不流下不甘心的淚水。
面對一誠同學的控訴,邪龍只是不語。
這樣不行。要是就這樣進展下去,一誠同學——會變得和我一樣。變得和以復仇爲動力,無法看清重要的事物、重要的人的心情那個時候的我一樣——
看來,他總算是找回冷靜了。
「——木場,還好有你在。」
「………………就是這樣吧,瓦利。我終於真正瞭解到你的心情、你的想法了。」
「……愛西亞……」
我抓住一誠同學,一路將他推到房間的牆壁上。接着,我正面對他如此宣言:
「是啊,我們一直到剛纔都還在一起喔。先別說這個了,我們之所以暫時脫隊跑回來,是因爲掌握到重要的情資。」
駒王町附近張設着堅固的結界。那個地下空間也在結界的領域之中,結界的結構並不會那麼輕易容許外敵入侵……話雖如此,過去也是有敵人突破結界過,也曾經有對我們懷有敵意的人在結界之外埋伏。這次,恐怕是兩者兼具吧。這裏的結界遭到突破,離開到結界之外的一誠同學的雙親也被逮到了。
『——!』
正如老師所說,由於克隆・庫瓦赫轉移而至,影片中的狀況爲之一變。尼德霍格在看見克隆・庫瓦赫的瞬間似乎大驚失色,看起來相當慌張。我想,牠大概完全沒想到克隆・庫瓦赫會出現在那裏吧。
「……克隆・庫瓦赫,你爲什麼沒有早點到……」
一誠同學一直面無表情地盯着熒幕,在影片結束之後也只是默默不語,持續散發出前所未見的沉重壓力。
「……我知道!我當然知道!可是、可是……!……可惡,老爸、老媽……!混帳……!李澤維姆那個混帳……!」
「…………」
一誠同學——帶着失焦的眼神輕聲說:
看見愛西亞同學的模樣,一誠同學甩了甩頭,雙手掩面。
這個情報讓大家都爲之驚愕!
我看向愛西亞同學。一誠同學的視線也跟了過去。
忽然,一誠同學看向克隆・庫瓦赫。
——有些領域絕對不容侵犯,也就是所謂的聖域。
——不得觸碰龍之逆鱗。
這就是奧菲斯遭到襲擊的始末。
「…………那個時候對你說過的話,現在完完全全可以套用在我身上耶。」
兩人隨口打了聲招呼,而阿撒塞勒老師問了她們:
邪惡之樹——李澤維姆・李華恩・路西法毫不客氣地踏進了那個領域,搗亂了一切。
「…………我不可能代替你。莉雅絲・吉蒙裏的『士兵』就只有你一個。所以,我可不會代替你。一個重要的朋友曾經對我這麼說過——你是莉雅絲・吉蒙裏的『騎士』。所以,行動要以『騎士』精神爲準則。」
一誠同學忽然對我說:
——但是,不能放任他這樣下去。
最重要的雙親遭到敵人囚禁,甚至雙雙被當成人質,就連一誠同學相當照顧的奧菲斯也被傷害到遍體鱗傷。
黑歌望着大家說:
我抓住一誠同學的肩膀,對他說:
「而且,因爲你的雙親被擄走而傷心的,不是隻有你一個人。」
「……不過,牠是怎麼闖進那裏的呢?」
如果,天龍也有逆鱗的話,會變成怎樣?對方將會承受什麼樣的後果?
這番話——是日前在與發動武裝政變的教會戰士們交戰之前,一誠同學對欠缺冷靜的我說過的話,現在我拿來回敬他。
莉雅絲前社長冷靜地勸說,但一誠同學的氣焰不減反增,同時吶喊:
其震撼力之驚人,讓在場的所有人都不敢跟他搭話,只能緊張地吞口水。
紀錄影片在克隆・庫瓦赫走向奧菲斯,杜利歐先生也出現在地下空間的地方停了下來。
「哎呀,你們在忙喵?」
她是一誠同學的朋友。一定是因爲朋友的雙親被抓去當人質,讓她心想「要是雙親死了,朋友會傷心」吧。而且,她一直興致勃勃地守護着「虹龍」的蛋,想必也對那顆蛋有了親暱之情。
老師答道:
影片中的克隆・庫瓦赫察覺到奧菲斯的變化,瞪了尼德霍格一眼,敵對的邪龍便轉移消失,逃之夭夭了。
「後來,邪龍就察覺到轉移而至的克隆・庫瓦赫的氣息,打到一半就逃走了。克隆和奧菲斯有接觸,並經常前往那裏。這或許對於敵方而言也是出乎意料的情報吧。」
說到一半,愛西亞同學泣不成聲。自幼孤苦伶仃的她,來到此地終於得到了「家人」。終於有了能夠叫一聲爸爸、媽媽的人。
「時機正好啊,黑歌——快說,偶爾也要由我們主動出擊才公平嘛。」
「……是莉莉絲。奧菲斯的分身與奧菲斯之間……或許有什麼連結,而敵人恐怕利用了那種連結吧。無論如何,對方擁有另外一個奧菲斯……這或許是在表示,在有必要的時候,他們還有這招可以用吧。目前已經有人在分析遭到突破的結界了……真是的,身爲研發者的我好像不該說這種話,但這個結界偏偏在這種時候特別不中用……!」
「……對我而言,他們兩位也是我好不容易纔得到的父親和母親。一誠先生,我也……我也一樣……」
不想見到他落得那種下場的我,最後又補了這麼一句:
一誠同學開始因爲憤怒而忘我了。我能體會他的心情。目前在場的人,多半都受到一誠同學的雙親照顧,也和奧菲斯一起生活。他們三位面臨這樣的危險,大家也都怒火中燒。就像我……我又何嘗不是氣憤不已!
「冷靜下來,一誠同學。」
即使擁有強大的力量,現在的奧菲斯已淪爲有限,只要毫不抵抗地持續遭受攻擊,勢必落到現在的下場。
聽見這個情報,老師滿意地笑了。
「黑歌、勒菲,妳們上哪去了?聽說妳們和瓦利一起行動是吧……」
他這番簡短的回答,惹得一誠同學逼近他,揪住他的領子。
「……你這個傢伙,事情都變成這樣了還要我冷靜……?奧菲斯被揍成這樣,就連爸媽都遭人擄走了啊……!」
完全明白了狀況始末的一誠同學不發一語——赭紅色的氣焰默默從他身上湧現。
愛西亞同學哭着說:
或許是察覺到這件事了,一誠同學先是一驚,便苦笑着說:
一誠同學依然抓着我的領口,低下了頭。
邪惡之樹用作根據地的浮游都市阿格雷亞斯!其所在地終於——
我們的視線前方——是嚎啕大哭的她。
一誠同學甩開我的手,整個人貼到我面前,怒髮衝冠地揪住我的領口。
「就是因爲這樣更要冷靜。這顯然是敵人的陷阱。這不只是要抓走人質,也是爲了擾亂你和我們的心情,讓我們失去冷靜。再這樣下去,只是正中對手的下懷罷了。」
「……我會去那裏,只是爲了觀察奧菲斯罷了。」
就在大家的情緒稍微平復下來時,有人敲了門。
「啊,午安,各位。」
聽說有知名特工在暗中保護出外釣魚的一誠同學的雙親,但他們也在當地被解決掉了。
——要是你怒而忘形,只是着了對手的道!
在那之後,杜利歐先生便將受了傷的奧菲斯送回她在兵藤家的房間裏。
接下來,我們便開始討論阿格雷亞斯攻略戰的作戰計劃——
黑歌一面大步走進來一面說:
探頭進來的是黑歌和勒菲小姐。
看着眼前的一誠同學的狀態,我深深這麼覺得。
——因父母遭到囚禁而感到悲傷的,不只一誠同學一個。
老師眯着眼睛,把頭髮往上一撥,顯得相當不甘心。
「……………………」
「——我絕對不會原諒那個傢伙。」
這個情報在傳到阿撒塞勒老師的耳中之前,阿杰卡・別西卜陛下的情報網似乎就已經先掌握住了……
——然而這些都遭到敵人利用。邪龍的行動再怎麼惡劣也該有個限度吧。
「我不會叫你收起怒氣。可是,即使是假裝,你也必須表現出平常心。要是憤怒到失去自我,你肯定無法發揮自己原本的力量。兵藤一誠的真正價值,就在於無論內心多麼憤怒,也能夠保持眼界的開闊,找出對手的破綻。」
說的沒錯。我們總不能老是默默看着事情發生。
「……你不是一直看着奧菲斯嗎!你不是想從奧菲斯身上學習龍是何物嗎……!爲什麼……爲什麼會讓這種事情發生……!」
看見哭泣的愛西亞同學,一誠同學的眼神變回了平常的樣子。
我纔想這麼說呢。你也幫過我好幾次啊。這點小事不算什麼,不過是好不容易纔還了你一次人情罷了。
……果然,這樣下去是不行的。
「別這樣,一誠。現在對他興師問罪也改變不了任何事情啊。」
沒錯,面對比你還強的對手,即使對方完全知道你有多少斤兩,你卻總是能夠找出對手的破綻。正面互毆確實是兵藤一誠的作風,然而出其不意、伺機而動的緊迫攻防戰也是兵藤一誠的作風。
葛莉賽達修女冷靜地這麼問。
這時,莉雅絲前社長介入其中,分開了兩人。
「——阿格雷亞斯。他們祕密基地的所在地已經差不多被我們找出來了。」
「…………說的也是。抱歉,愛西亞。抱歉,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