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話
《轉生成橫刀奪愛哥兒們般的女角還把她變成玩物的反派》 · ひつじ · 2240 字
事情發生在羅倫佐啓程前往莫裘領地的一週後。
受到父親傳喚的我,決定獨自進城見父親。
自蘿蕾兒的慶生宴會以來,已經一年多沒有回來王城了。即使如此,我還是感受得到王城的氣氛截然不同。
不,是因爲有我在,所以氣氛纔會變成這樣吧。
無論是傭人或士兵,只要一見到我就沉默下來。以前熟識的臣民不僅不向我打招呼,就連與我對望都不願意。偶爾能聽到的聲音,還是嘲諷我的嗤嗤竊笑。
這股氣氛讓我很不舒服。比這些更強烈的疏遠感更令人難受。
我很清楚,會變成這樣也是無可奈何。
王城。這個父親直接掌控之地,在經過一年的現在,已經完全染上蘿蕾兒派系的色彩。
所以,要是有人被發現表現得與我親近,不知會有怎樣的下場。爲了明哲保身,每個人都只能將我當作敵人。
我懂。不過明白歸明白,感情又是另一回事。這種氛圍讓我也不免感到憤怒。應該說實在喘不過氣。
距離傳喚還有一些時間,我走過走廊,總之想先去我的房間一趟。
「哇啊……咳、咳咳!這也太慘了吧。」
我一推開房門,塵埃就從房間裏飛散出來。接着,當我好不容易稍微睜開眼,悽慘的光景就映入我的眼中。
天花板已經被蜘蛛盤踞,築起巢穴。地板積着厚厚的塵埃,牀上的棉被甚至長滿黴菌。
我也明白房間爲何會變成這副慘狀。我的房間被刻意忽略,毫無維護的價值,自然也很容易明白爲何沒人清潔打掃。
但是,不應該這樣的。我並沒有很愛乾淨整潔,但不該這樣。
我本來想在走廊上閒逛一會兒,但是怕聽見有人說三道四,我還是放棄而進入房間。
我推開窗戶,拍掉窗邊的灰塵坐下。
天空烏雲密佈,被厚重塵悶的灰色雲層壟罩着。
唉。
爲什麼會這樣?
★★★
一直待在這種地方,只會胡思亂想不好的事。等事情辦完了,就趕快回去領地吧。
雖然走廊上沒無其他人,我還是在留意有無其他人目擊我們的交流。
一陣強烈的惡寒自背脊竄過全身,並且渾身冒起雞皮疙瘩。
這…這是……怎麼回事?
我一來到父親面前跪地行禮,父親就對我說道:
「哥哥。」
我望向那一車財寶。
我回頭一看,是流露溫柔笑容的蘿蕾兒……就在此刻,我又感受到既視感了。
「沒…沒事。謝謝妳的體貼之言,恕我失陪。」
看來,像是要辦論功行賞之類的儀式。不過我不記得自己有立功,所以心存疑慮。
我在腦海裏不斷地高速思考,甚至起了作嘔之意。
既然這樣……唉。
我只有接到吩咐進城見父親,沒有別的交代,所以也難怪看到如此隆重的場面會感到驚訝。然而,這種既視感使我毫不驚訝。
我轉過身,背對着蘿蕾兒離開。
「哥哥。剛纔雖然是我贈您寶劍,但我並沒有當你是我的臣下。希望哥哥今後也能繼續把我當作妹妹看待,這樣我會很高興的。」
我聽從照辦後,蘿蕾兒向我遞出寶劍。
我低着頭,只用眼角餘光看向蘿蕾兒。該說果然如此?在她手中握着寶劍。
接下來要上演的,就是蘿蕾兒賜我寶劍的戲碼。簡單地說,這是一場宣示我是蘿蕾兒臣下的儀式。
完全沒有立過功的我,平白無故就收到寶劍。啊,父親是多麼深愛我啊。
進入王座廳的瞬間,我立刻有種似曾相似的感覺。
我朝四周的人瞥了一眼,也沒人顯得驚訝。這些人究竟是立下什麼汗馬功勞?不,這一年來我一直待在國內,甚至不曾耳聞過風聲,傳出有人立下功績,值得獲賜如此大量財寶的傳聞。
我想,這八成是擁立蘿蕾兒計劃的最後一步棋。這樣一想,沒印象的貴族應該就是反蘿蕾兒派系的人,或是立場差不多的貴族。是打算讓這些人目睹我服從蘿蕾兒的光景,並且更進一步看到她賞我寶物,以拉攏我的這一刻吧。
然後,蘿蕾兒維持溫柔的笑容,開口說道:
明明是不曾見過的光景,卻莫名地有既視感。
與我沒什麼關聯,感情也沒特別要好的蘿蕾兒,講出這樣一段徒具表面的冷漠臺詞,不是再理所當然不過?怎麼會讓我有如此強烈的異樣感?
「雷恩,上前來。」
我收下寶劍,隨便宣示幾句表示效忠之後,站回原處。
唉。我都想深深嘆出一口大氣了。
「你身爲具有王室血脈之人,我很期待你往後對王室的盡忠職守。現在,決定賜你寶劍一柄。」
★★★
結束了漫長的前言致詞,我被父親傳喚上前。
「抬起頭來。」
不,一定是我多慮而導致的。就是因爲待在這種鬼地方,纔會一直有不好的念頭。還是快回米雷尼亞去吧。
我在人員的指引下入列後,父親從王座中起身。
思考到這個地步,我大致明白這場儀式有何意義了。
『哥哥。剛纔雖然是我贈您寶劍,但我並沒有當你是我的臣子。希望哥哥今後也能繼續把我當作妹妹看待,這樣我會很高興的。』
「多謝大人。」
「首先,我忠誠的臣民們,感謝你們。願意回應我想賞賜各位的心意,聚集於此。」
彷彿舉辦儀式般,家臣們排排站立在紅地毯兩側。其中,位於最靠近王座的前列,有幾個我沒印象、打扮華麗的男人。蘿蕾兒站在父親身邊,旁邊是載滿金銀財寶的馬車。
我立刻離開王城,趕路回家。
「啊,嗯……有事嗎?」
一切結束後,我離開王座廳。
總覺得好像幻聽,聽見了與我沒什麼關聯性,感情也沒特別要好的蘿蕾兒,講出這樣一段徒有表面的冷漠臺詞。
纔怪。
不只是因爲蘿蕾兒講出的話,與我產生幻聽時聽到的臺詞一模一樣。我對蘿蕾兒的反應覺得頗感異樣也是原因之一。
那個人,對我到底是有多……
這種感覺,到底是怎麼回事?
「好的,請慢走。」
我對這場儀式本身毫無意見。不過,被認定會拒絕出席這場儀式,又沒事先得到通知,讓我不由得感到憤怒。
恐怕在場除我以外的人,都早已知情父親要賞賜財寶的事。換句話說,假如我知道這件事可能會拒絕出席,所以纔沒向我告知。
在我一個人盡情地嘆氣,走過走廊時,身後傳來聲音。
難以言喻的作嘔感,仍然糾纏着我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