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話 追憶Genius
《轉生附體炮灰♂角色的我絕不放棄TS!》 · 不破ふわり · 4413 字
感覺自己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如同在水底搖曳般舒適的夢。
死去的家人復活了,所有討厭的事情全都從未發生過。
從今往後,只有快樂的事情會一直持續下去。
真想永遠做着那樣的夢。
花音茫然地望着天花板,發現自己不知何時已經從夢中醒了過來。
「……爲了小夢,必須得進行實驗纔行」
花音搖搖晃晃地站起身來,開始邁出腳步。
爲了能夠再次進入夢中。
然而,她的出現,卻彷彿要將花音牢牢地釘死在現實中。
「姐姐」
聽到有人在呼喚自己,花音回過頭去。
實驗室的入口出現了一張熟悉的面龐。
那擁有着與可愛妹妹相同的面容,卻是完全不同的生物。
即便如此,花音還是作爲姐姐露出了笑容。
「……啊嘞,這是怎麼了呢。深夢醬可不能來這裏哦」
深夢用筆直的視線看着花音。
這眼神令人十分的不快。
「我是來阻止姐姐的蘇」
「這樣呀。那麼——你一定也是個失敗作呢」
花音無奈地搖了搖頭,徑直地走到顯示器面前開始操作控制檯。
「既然沒有做壞事的話,那也就談不上贖不贖罪了吧?深夢醬你在說的這些,我可是完全不明白呢」
「從現在開始應該還來得及蘇。我也會一起贖罪的。所以——」
其原因是。
她的才華,是由執念所帶來的後天之物。
深夢的話語就是如此讓她難以理解。
「這是什麼意思呢?」
那一瞬間,花音睜大了眼睛。
而在這知識之王們的頂點。
夢的世界裏不需要令人不快的東西。
所謂天才,在吉爾尼亞斯學術院意味着最強。
與S級不同,雖然無法干涉概念,但因爲博士萬能的緣故,要論手段之多的話甚至凌駕於S級之上。
此即正是,博士空無花音。
「等分之死!」
等分之死撞上顯示器,引發了小小的爆炸將其破壞。
「我的罪是什麼?我難道,做了什麼不好的事麼?」
「區區一個創造物……」
沒有沾染任何色彩的無垢之死,以深夢爲主人展開。
「等分之死」
對於花音而言,這已經近乎善行了。
與其浪費時間在無謂的交談之中,不如爭分奪秒儘早讓心愛的妹妹復活。
——絕無可能。
「姐姐,和我吵一架吧。這是最初也是最後的姐妹吵架」
甚至連S級也能超越。
深夢比花音更加冷靜、淡然地對她身後的等分之死下達命令。
那是一隻從未見過的純白等分之死。
若是能做好萬全準備的話,甚至有可能將他們打倒吧。
雜音也好、敵人也好、以及悲劇也好,都完全不需要。
正因如此,當向瞭解她的人詢問「空無花音的敗北」時,總會得到相同的回答。
「這樣呀……深夢醬還真是個笨蛋呢」
看着碎裂的顯示器,歪着頭的花音隨意地撓了撓頭。
「我說過了吧,我要阻止你」
僅次於
01
的№2的天才,正是空無花音。
就這樣,天才之間的戰鬥拉開了帷幕。
就在花音一邊喃喃自語一邊開始構思深夢計劃全新個體的方案時,有什麼東西從她的身旁橫穿而過。
「欸,你在說什麼呀?」
■
花音想象着火焰對面深夢的樣子,皺起了眉頭。
雙方的等分之死相互碰撞,引發了小規模爆炸。
她們的目標,是深夢以及她身後的白色蝴蝶。
黑色的蝴蝶,以協調統一的動作飛翔着。
「……這樣呀。果然,你已經壞掉了呢」
花音將自己定義爲深愛着妹妹的姐姐。
緊接着,仍舊在臉上掛着笑容的她轉過了身。
「那個雖然已經失敗了……但在肉體方面基本符合預期。嗯。接下來就從作爲前提的刻印記憶開始——」
深夢的身後出現了無數的白色蝴蝶。
聲音重疊在了一起。
「「等分之死」」
與家人共度日常的夢想,會是需要揹負罪責的事情麼。
兩人面對着彼此,短暫的沉默流淌而過。
花音的世界中,理應充滿幸福。
魔法式如同描繪弧線一般刻印在了她的眼中。
花音歪了歪頭。
這是爲了家人的、無償的愛。
因此,她是比任何人都要更加貪婪、更加可怕的存在。
擁有博士稱號的學生,無疑是吉爾尼亞斯學術院的最強。
學生會之流不足掛齒。
「討厭啦。最近的大家,老是在說這個。壞掉的是這個世界纔對哦。是這個從我身邊奪走小夢的殘缺世界。創造了這個世界的神,腦子一定是壞掉了吧」
「理之魔眼的完全覺醒……還真麻煩呢」
理之魔眼的真正價值,在於解析與再現。
通過這個東西,再現出名爲夢的少女的肉體,此即爲深夢計劃。
沒錯,理之魔眼終究只是爲了再現肉體的魔眼。
她不記得有解放過比這更多的功能。
「但是,創造出你的人畢竟是我呀!」
等分之死的數量增加了。
對於使用魔法之人,便運用魔力吸收能力來應對;對於非魔法使用者,就利用壓倒性的數量。
正因爲如此簡單直接,所以想要超越它難如登天。
「不管你有多強,都是贏不了造物主的哦—」
白色蝴蝶在數量上被壓制,不斷被擊落。
然而,深夢即便如此也沒有低下頭。
在翩翩起舞的蝴蝶之中,深夢將右手貼在地面上挪動。
「簡易召喚——露露伊卡」
白色的海豚顯現出了身形。
海豚像是對深夢抱有好感一般親暱地依偎了過來。
「拜託了蘇」
深夢乘上海豚,穿過黑色蝴蝶所構成的雨幕。
看到她這副樣子,花音瞠目結舌。
「露露伊卡的完全再現?原來你已經完全駕馭理之魔眼的力量了呢。這可一點也不好哦,出現這種異常情況的話」
因爲速度提升而化作子彈的等分之死向深夢襲來。
「!羅隆快躲開!」
等分之死組成隊列,形成了黑色的手臂,隨着花音胳膊的動作一同猛然伸出。
看着從接觸部位開始失去魔力並崩壞的海豚,深夢跳下來在地上翻滾。
這纔是,花音所伸出手的真面目。
由等分之死構成的手臂抓住了海豚的尾巴。
(身體中了幾發。但是,還能站起來……!)
她握緊拳頭,敲打地面以提振自己的氣勢,隨後面向前方。
這與其說是出於溫柔,不如說是想要深夢已經完成的身體而拋出的提議。
「如果不這樣做的話,是贏不了姐姐的」
花音看到這一幕,或許是感到失望,深深地嘆了口氣。
花音如此說着笑了起來。
伴隨着花音的命令,等分之死發射而出。
面對着數量多到與之前無法比擬的等分之死彈雨,深夢只是思考着。
「咕啊!?」
然後,她觸碰地面。
花音背對着深紅的牆壁,張開雙手說道。
這是填滿了周圍每一處縫隙的等分之死。
那極限前方的景色,本不應存在。
白色的鱷魚出現,接替海豚載着深夢開始遊動。
深夢只將上半身傾斜,用指尖輕輕觸碰地面。
對於這個提問,深夢以握緊拳頭作爲回答。
她們全都是能夠高速移動的形態,深夢完全不可能迴避。
「那就算了,讓你壞掉吧」
在那更遠方,有一顆格外閃耀的星辰。
只要花音的魔力仍在持續,等分之死就會無限湧出,深夢不可能完全防禦住她們的攻擊。
「放棄吧。乖乖讓我檢查那具身體的話,我可以把你當豚鼠養起來。怎麼樣?等小夢復活後,你說不定能當個寵物哦?當然,前提是你還活着」[注①]
「但你已經不再是我的妹妹了!」
「至少在最後,我希望你能夠聽話,怎麼樣呀—?」
即便如此,普通人若是承受這與槍彈無異的攻擊恐怕早已迎來死亡,但深夢不一樣。
牆壁僅一秒左右就被擊破,等分之死向深夢飛來。
多虧了牆壁和鱷魚,將直接擊中深夢的等分之死數量降到了最低。
再這樣戰鬥下去,深夢的身體會因爲受傷而迎來消亡吧。那樣的話,就太浪費了。
「我知道理之魔眼的最大輸出。理論上也能夠使役自律型武裝。但是呢,也就僅此而已。正因爲僅此而已,所以我才放着你不管的」
但是,這隻能抵擋住第一波攻勢。
這是一旦觸碰就會被奪走魔力,就會被無數黑蝶蹂躪的死亡之臂。
那不過是,思維所溢出的一小塊碎片而已。
這如同夢囈般編織出的話語,深夢自身並未察覺。
即使身處理之魔眼的極限,深夢依然眺望着更遠的前方。
(理之魔眼能夠再現武裝。通過解析來進行再現,我確實做到了蘇。但是——僅此而已麼?)
等分之死的顏色發生了變化。
「光是一昧地逃跑。你是一直只看着弱者的背影麼?不看着我的話,這可是不行的哦。必須參考那些像我這樣強大又聰明的人才行。而且,必須要一直乖乖聽我的話哦……吶!」
白色的鱷魚將深夢從背上甩了出去,挺身保護主人後粉碎消散了。
那一瞬間,牆壁從背後升起,成爲了保護深夢的盾牌。
在那裏,展開着一面深紅的牆壁。
因此,深夢還能夠站起來。
「還、還沒結束!」
「簡易召喚!羅隆!」
她是探索者,並且原本就是天才花音所創造的至高肉體擁有者。
花音所操控的等分之死的數量增加了。
「……更多、更多地,如我所願,隨我所想」
「只是因爲索爾希艾拉以及柯妮耶的劍太奇怪了而已,原本的話等分之死是不會輸的!是無敵的!怎麼可能被理之魔眼這種程度的東西搞定!」
它以那巨大身軀難以想象的速度前進,與等分之死的距離越來越遠。
花音將那徹頭徹尾的自私且精於算計的思維稱之爲愛。
這個計劃,沒有偏差。
然後,她指向深夢。
從漆黑轉化成了赤紅。
在被等分之死直擊前不足一秒的剎那之間,深夢在數億個思考的盡頭,觸及了那個。
「這樣呀,原來是這麼簡單的事呢——」
深夢露出了微笑。
下一個瞬間,她被等分之死直接命中,吞沒在了深紅之中。
看着這番景象,花音發出了「啊—啊」彷彿覺得很可惜的聲音。
「竟然反抗我,真是個笨蛋。大家—,全都是笨蛋」
花音如此說着,用等分之死製作了一把椅子,坐了下來。
她打算在這裏慢慢等待,直到親眼確認深夢失去生命的肉身。
「趕緊回收魔眼,重新制定計劃,然後……嗯?」
突然,她感到了熱度。
是在戰鬥的過程中,實驗室的溫控功能故障了麼?
花音這樣想着,歪了歪頭。
明明就快到夏天了,這種熱度真是讓人不快。
就在花音這麼想着,正要尋找原因的時候。
那個東西,發出了聲音。
「——
Act1
」
從等分之死中,傳來了聲音。
從深紅的等分之死體塊的縫隙之間,某種白色的東西隱約可見。
這是某種搖曳晃動着的、足以扭曲周圍空間的高溫之物。
當花音意識到那是火焰的時候,爲時已晚。
這一瞬間,故事的結局確實被改寫了。
迎面而來的等分之死被
收束炮擊
打落,在周圍遊動的海豚和鱷魚接連不斷地驅散着等分之死。
——
「一決勝負蘇,姐姐!」
「我借用了我所知道的最強火焰。僅此而已蘇」
她手中緊握着的雙槍,迸發出白色的火焰。
「只是很簡單的事哦」
深夢向前踏出一步。
注①:“豚鼠”一詞可以理解爲中文語境中的“小白鼠”。原文爲「モルモット」,是來源於荷蘭語中「marmot」的外來語。由於16世紀荷蘭探險家將豚鼠從歐洲引入時被誤認爲是生活在歐洲的松鼠科土撥鼠,因此便以“土撥鼠(marmot)”來稱呼豚鼠,之後該詞伴隨着錯誤在19世紀傳入日本,因此日本也以原意爲“土撥鼠”的「marmot」一詞來稱呼豚鼠。由於豚鼠易於飼養而常常被用作實驗動物,因此實驗材料和實驗臺等也被稱作“豚鼠”。
架好雙槍,深夢高聲宣告。
在她的雙眼中,閃耀着前所未見的幾何圖案。
等分之死被火焰燃燒,化爲灰燼。
僅此一步,周圍的等分之死便燃燒墜落。
一名少女屹立於純白之炎與灰燼飛舞的世界中心。
「……你這是做了什麼呢」
「我至今爲止的一切皆是僞物。但是,正因如此!從今往後,我要開始屬於我自己的、真實的故事!」
那個由孩童所描繪的、既荒誕無稽又如同理想一般的世界,此刻卻存在於這現實之中。
那聲音,宛如初生的啼哭。
深夢抬起頭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