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測量魔力吧!
《崩壞世界的魔杖匠人》 · 黑留ハガネ · 9679 字
東北狩獵組合開展的大太法師討伐戰不僅在仙台傳的沸沸揚揚,甚至在東京都掀起了不小的熱度。
普通百姓們都在期待與東北的貿易往來。由於盤踞陸路的危險魔物已經消失,今後兩地之間的通商將會日漸頻繁。又因大太法師曾盤踞的領土如今已變成一大片空地,而能否在那裏開墾農田也成爲了熱門話題。說到底,開展貿易前還必須修整通商路線,也就是完善道路設施。爲此,眼下似乎正在大規模招募人手。
此時魔法大學魔物學科正在針對於登陸東京的大怪獸和大太法師展開對比研究。倘若能夠探明在魔物中實力尤爲出衆甲1類魔物的能力,出沒規律以及其誕生的原因,將可以爲今後的治安和災害應對提供很大的助力。
而格雷姆林工學科這邊正在對大太法師的謎之黑色格雷姆林展開着激烈的討論。
如此說來,對於黑色格雷姆林之謎,我也有自己的考量。
窩在炭火被爐裏暖融融的,就着河魚皮脆片,小口抿着自釀濁酒(酒稅法形同虛設萬歲!),左思右想後得出了一個猜想:會不會它的構造色呢?
假如黑色格雷姆林是由其構造色形成的話,雖然想不通它爲什麼會消失,卻能明說其形成異質色的原因。
所謂構造色,顧名思義就是由其構造而形成的顏色。並非出於化學色素的染色,而是藉由物理結構而呈現出的顏色。
舉個例子,將 CD 光盤翻面後,隨着觀看角度變化,盤面會呈現出彩虹一樣的顏色。
這便是結構色帶來的效果。
在光盤上刻錄數據而刻出的細小凹坑會使光線發生折射,不靠染料就能呈現出彩虹般的色澤。
自然界中同樣存在結構色。孔雀、蜂鳥鮮亮豔麗的體色,並非來自色素,而是依靠身體微觀結構折射光線形成的。還有像藍莓、大藍閃蝶的那一抹藍色也是如此。
可以說,自然界生物身上的藍色,99.9% 都是結構色。真正的天然藍色色素的存在近乎奇蹟。正因如此,纔會有類似「幸福青鳥」「奇蹟藍玫瑰」這樣的概念。
被譽爲物理學之精妙的構造色,對於生物而言其實就相當於司通見慣的裝備。
這麼說來。
大太法師的黑色格雷姆林,也有可能是構造色形成的。
大太法師在變異成魔物之前也是普通生物。由於它原本就具備某種結構色,從而將這份特徵體現在格雷姆林身上也不足爲奇。
也就是說,源自大太法師的格雷姆林原本全都是赤銅色。其中最小的一顆由於表面上佈滿了細微的溝槽,再加上光的折射與吸收,看起來就成了黑色。
這是我的推斷。
雖然無法解釋其消失的原因,但對於顏色這塊還算合理。
迄今爲止,從來沒有能對魔力進行定量測定的先例。
泥土、水桶、池塘邊的石塊、雜草之類,即便把檢測儀貼上去,刻度紋絲不動,測不出半點魔力。蝗蟲與蟋蟀同樣不含魔力。
一大早就被我叫過來,還願意出手相助的日和果然是我的好摯友啊!
我帶着構造色格雷姆林去往反射爐,試着將它貼在三隻火蜥蜴的身上,接觸的瞬間也會從黑色轉爲白色。看來變色反應不存在個體差異(種族差異)。
接着,在每一根棒上都分別刻下了500納米,400納米,300納米,200納米寬的構造色橫線。
看樣子診斷結束了。怎麼樣啊老師,我家的小傢伙情況還好嗎!?
舒舒服服地泡澡,剃掉亂糟糟的胡茬,親手做一頓美味的大餐,再無憂無慮地大睡一覺。起牀後再和放置了一段時間的火蜥蜴們培養培養感情。
我已然靈光迸發出無數個好點子了。
「大利,高興歸高興,可是這格雷姆林可測不到我魔力的峯值。刻度早就超上限了。話說就連你的魔力也超過上限了不是嗎?」
「太好了。這個能力我期待好久了……!!」
並且當手指離開時,又再度還原成了黑色。
日和一說「提升魔力」,黑色構造色的刻度區域就漸漸泛白;一說「降低魔力」,剛纔變白的刻度又慢慢變回黑色。
把瘋玩過後剩下的煙花殘渣丟進盛有水的水桶收拾妥當時,日和拿着掃帚與簸箕過來幫忙。有人搭把手實在省心。
雖算不上輕輕鬆鬆,但我耗費了一整天終於在格雷姆林上刻下了1cm長的黑色構造色溝槽。
「啊,嘛,話是這麼說。」
「你說,這變色與魔力有關?好像與固有色沒什麼關聯。」
我忍不住笑出了聲。三小隻無論何時都是元氣滿滿。雖然照顧它們總會花費不少的心思,而它們的那份元氣時常也會反過來傳染我,帶給我活力。
我從倉庫裏翻出線香菸花,陪着火蜥蜴們一起嬉鬧,瞬間它們就忘記了所有不快,與我打成一團,三小隻緊緊抱住大型火箭煙花,伴隨着點火,它們帶着亢奮的叫聲與煙花一起一飛沖天,隨後又消失在樹林的另一邊。
但我可是沉得住氣的傳奇魔法杖工匠,於是我把所有疑問都憋在心裏,安分地等着日和調查結束。
於是我分別用700納米,600納米,400納米,300納米,200納米的寬度各自制成不同的構造色格雷姆林。
不過我也曾在深夜突然被她一句 「有事想找你聊聊」 找上門,陪着她糾結該不該接任魔法大學兼職講師的煩心事,咱們算是扯平了。就此認定我倆是一路人好了。
就算是我,要做納米級精度的加工也頗費周折,實在是太過精細了!
「不是啦,只是休息一下而已,可不是什麼完工後的慶祝。」
並且必須是直接觸碰肌膚。隔着手套不會產生任何反應。用肌膚,或者說讓肉體直接觸碰的話,不管是肘部還是臉頰還是舌頭都會發生由黑轉白的現象。
個人的驗證到此爲止,接下來我召集了魔力方面的專家。
唔呣,果然變成黑色了。明明沒有使用任何黑色塗料。這就是構造色。儘管我理解其原理,但還是非常不可思議。
「這東西可以顯現我剩餘的魔力量。看着…………你瞧。收緊魔力使輸出下降的話,也就是僞裝成魔力耗盡狀態的話刻度就會下降對吧?」
「哦哦。」
「剩餘魔力和刻度呈正比。你看,輸入的魔力翻倍,變色範圍也跟着變成兩倍了。」
難道是對魔力起反應嗎?這玩意。
肯定是在搞着什麼!但又完全搞不懂在搞什麼名堂!
之後又過了好一會兒,日和終於將格雷姆林從臉邊拿開,重新戴上了面具。
「工作結束了的話要不要來我家聽聽唱片?我入手了一整套留聲機設備。裏面肯定也有大利熟悉的曲子。」
當然,是日和。
日和將手指抵在結構色格雷姆林上,邊點頭邊說着。
也就是說,如果使用200納米寬的構造色格雷姆林,就可以準確地測量出魔女這種超標魔力總量。
「一直在旁邊看着嗎?明明早出聲的話就能一起玩了。」
日和的手指抵着構造色格雷姆林的邊緣,黑色格雷姆林就像調高了音量刻度一樣由手指的接觸點開始時而變白,時而又變回黑色。
「嗯。顏色確實變了呢。」
我感動得微微顫抖。
革命。這是革命啊……!
不管是研究精度,還是研究範疇,都會得到飛躍般的提升。
日和蹲在我身旁的池塘邊,望着水下一臉喫驚地說出這話,反倒讓我覺得意外。
而映在我眼中爲打造出構造色刻下的500納米的規則排布的橫線,現在卻起着刻度線的作用。
「等一下,我查查。」
越是試驗越會加深我的疑惑。
我摘下手套,輕輕戳了戳構造色表面看看會不會又消失掉,而就在這時發生了一件奇妙的現象。
雖然我不太清楚緣由,大概是控制魔力在做些什麼吧。
僅僅只爲一釐米的紋路,就得完成五萬次精密雕琢!實在離譜。從太陽昇起直到夕陽西沉,片刻不停,一秒刻一道。我不斷在心裏說服自己只是一臺工作機器,麻木淡然地反覆操作,好不容易纔做出短短的一釐米。
鐵鋼羊手套使用起來非常的順手,即使這種極爲精細的工作也完全不會影響到手感。各種魔工具也處於絕佳的狀態。這種超精細的加工用雕刻刀或是鉤針實在是應付不來。就好比要用手工來完成激光才能完成的工作一樣。
這並不是錯覺。我親眼所見。
由於黑色是完全不會反射光線的顏色,所以首先要在合適的格雷姆林的表面雕刻上可以吸收光的溝槽。以500納米爲單位,規則地排布。
「交給我吧交給我吧。只要能理解原理和技能,其他事都好辦。馬上,馬上就能改良,你就等着吧!」
唔嗯。這東西會對人體接觸有反應嗎……?
這有趣的現象是怎麼回事。
我借勢發問道。
這種構造色格雷姆林卻能在刻度上顯示出最直觀的魔力總量或魔力剩餘量。
但是換個角度想想。換做是普通人的話,一百輩子都不可能做到的事,我僅用了一個月就拿下了喔?很快了好吧。雖慢但快。
刻在格雷姆林表面,500納米的橫線集合竟然成了魔力剩餘量的量表!
結果得知,橫線越短,對於魔力彈指的敏感度就越低。
日和很清楚我整整一個月都窩在工坊埋頭忙活。可在聽說忙活半天工程纔剛過半時,她也不由得喫了一驚。
然而。
爲了驗證我的推斷,我準備着手將格雷姆林雕刻上構造色。
儘管日和剛纔所做的魔力控制使我完全摸不着頭腦,但結果卻顯而易見。
我也大概能推斷出與魔力有有關。
先從簡易的驗證實驗起步。
機會難得,索性就把半成品拿出來階段性展示一番,我從工房拿出還未完工的魔力測量儀,在院子裏注意測試給日和看。
不論原理還是表現,都非常直白。
三小隻親近的只有我而已。它們不會把我以外的生物當作夥伴。當比自己大數十倍的巨型生物在附近的話,肯定做不到放開心玩耍吧。
「進程50%。」
不得了啊。原本只是想解開大太法師的黑色格雷姆林之謎,誰知卻誤打誤撞做出了不得了的東西。
雖說也有可能是受生命力、壽命這類因素影響產生反應,但至今爲止加工格雷姆林所發揮出的效果全部都是魔力,魔法相關。所以這次也當作是魔力,魔法相關比較好。
一邊揉着泛酸的眼睛,我再次端詳這顆構造色格雷姆林。
我確認了融化再凝固格雷姆林和天然格雷姆林都能測量魔力量(在我做這項實驗期間,閒得無聊的日和先回家了),於是我鑄造了4根20cm長的格雷姆林棒。
不對。那是溫度?還是魔力?
被一股莫名的使命感驅使,憑着一股倔勁埋頭整整幹了一個月,終於到達折返階段,進入了短暫的休息時間。
絕對不能去想自己爲什麼要做這些。回過神的話就會一蹶不振。就算是手指抽筋,手腕痠疼也要堅持下去。作業難度之高自不用說,對體力,耐力,以及精神力都是極大的挑戰。
可是,魔力保有量怎麼說?
「哎?連魚也有魔力嗎。我之前都不知道呢。」
「我可以理解成,這個構造色格雷姆林相當於一個剩餘魔力的計量表麼?」
當我用冰塊冷卻過的手指觸碰,以及暖水袋加熱過的手指觸碰後,得知其與溫度並無關係。
「大致上明白了。這個格雷姆林會對魔力保有量起反應。」
簡短的回答後,日和便不再動了。
在我用指尖接觸到黑色構造色表面時,表面的黑色在一瞬間變成了白色。
過去只能依賴魔女的直覺給出「你的魔力量很多」,或者靠基礎射擊魔法咒文「發射Aa」,僅憑一次射擊魔法打出的魔力量就給出「你的魔力量很匱乏」這樣模糊不清的評判。
於是,我便立刻投入到製作能夠測量日和那海量魔力的構造色格雷姆林的工作中。
「我在附近的話,火蜥蜴們會緊張的吧。」
噢噢?
「喔。詳細說說。」
但青蛙和暫養在活水筐裏的山女鱒,刻度會微微偏移。即便同爲山女鱒,有的個體刻度變動、有的毫無反應,由此能看出不同個體的魔力量存在差異。
「還沒做完嗎……?」
一大早便被我用使魔通信硬生生叫醒,穿過迷霧現身的日和雖然顯得有些不愉快,可儘管嘴上嘟嘟囔囔地抱怨着,卻還是配合着參與了構造色格雷姆林的驗證工作。
保持這樣的狀態過了一會,忽然格雷姆林開始以極快的速度在白黑之間來回切換。
若是以200納米的間距刻線,要刻滿五萬道紋路,才能湊出一釐米長的結構色紋路組。
這次不單是輕輕戳碰,而是整隻手掌貼上去摸了摸。緊接着,原本黑色的結構色「唰」地一下變成了白色。
「差不多吧。雖然魔女或魔法使可以像我這樣隱瞞真實的刻度,但對於不能控制魔力的人類來說確實可以測量出真實的魔力剩餘量。」
簡單來說,此前人類都是依靠「拇指和食指張開的長度」這樣模糊的表現方式來研究魔法的。
用500納米寬的橫線生成的黑色構造色格雷姆林,探知魔力的敏感度有些過高,就連我的魔力都會超出量程。
魔女本應對魔力非常敏銳的不是嗎。
像雕像一樣一動不動地用手抵着構造色格雷姆林的日和,不經意摘下了面具把格雷姆林貼近到幾乎碰到鼻子的距離死死地觀察着。
這相當於我們得到了衡量魔力的量尺。
然而,若能將構造色格雷姆林作爲量尺,就能以「188.2mm」這樣精確的數值來研究魔法。
這東西變成了魔力計量表?
腦中幻想出一場熱血大勝的名場面。
「魔女不是看一眼對方的魔力量就能知道個八九不離十了嗎?」
「像這種近乎誤差級別的微量魔力,有沒有都差不多,單憑感知根本察覺不到。畢竟我做不到精密檢測,只靠直覺去捕捉罷了。」
「憑直覺,是怎樣做的?」
「唔。比如說大利你現在拿着的山女鱒,肉眼可以估測在300g左右。可是像0.1g這種單位的精密測量就需要電子秤了吧?」
「不需要。這傢伙312.6g。」
確認了傳達到手上的重量感而秒答後,日和無奈地看向了天空。
「你這個人形自走精密機械……剛纔的舉例不算。嗯——,總不至於光看一眼,就能精準到毫米說出我的身高吧?頂多只能粗略估個大概對吧。」
「172.0cm」
「…………」
「體重53kg」
「!? 你,你怎麼知道……!」
「蘑菇病的時候我不是背過你麼。要是沒記錯的話應該就是這樣。這樣算下來你的體脂率應該是……」
「吵死了笨蛋!一點不會體貼人!閉嘴!」
我被耳根漲得通紅大聲嚷嚷的日和嚇住了。
欸,怎麼了?怎麼生氣了?莫非是我說了她體重?
原來女生被問到體重相關話題會生氣,並不是小說裏纔有的橋段啊?我還以爲是類似喫巧克力會流鼻血一樣的迷信呢。
莫名其妙。明明說身高都沒有問題,爲什麼一說道體重就不行了?不對,大概年齡也是一樣。
如果說談到女性體重的話題就會NG的話,那麼我推斷與其類似的年齡話題NG的可能性也相當高。看來還是不要再說這方面的話題比較好。
「抱歉。我不是故意要惹你生氣。」
我舉起雙手做投降姿勢謝罪,就算隔着面具也能感覺她在狠狠地瞪着我,然而沒過一會兒日和就無奈地嘆了口氣。
「沒有委託。不如說,都回絕掉了。」
「欸欸……?」
這隻調皮的小白鼬,真有你的。不是直接採用我本名,而是在文字上下了些小功夫。難不成是覺得直接把本名搬過來會使我難爲情?還真被你猜中了!
使用構造色格雷姆林,隨即抽選1000人進行魔力總量的測量。結果顯示魔力總量最普遍的測定區域爲400納米構造色格雷姆林所指向的大約爲1毫米的刻度。
日和攥緊了手中的居阿諾斯,彷彿切身感觸着一般憤恨地說道。
其名稱同樣簡單易懂。
「沒有琵琶湖協定和荒瀧組的委託麼?」
青之魔女在魔女集會中則佔據了TOP1的11000K。
預知魔法使在魔女集會中屬於墊底的5100K。
正如日和所說。繼火,都怨你。留下這幾隻無法挽回的火蜥蜴自己跑了。但是很可愛也就算了。
日本五大幸存者社區之中,委託源只有三家。而其中沒有來自琵琶湖協定和荒瀧組的委託。
「委託書給你帶來了。你看一下,有想承接的告訴我。」
還真有啊。比誘拐監禁,強制勞動的渣滓惡龍更過分的傢伙。
「琵琶湖協定目前正在陷入鷹派和鴿派的權力內鬥中。如果有一方拿到大利的魔杖,他們一定會毫不猶豫地殺掉敵對派。
「什麼啊,這筒子一樣的容器。除了裝畢業證書以外還有別的用途啊。」
*
欣喜若狂的研究者們鬧得像過祭典一樣忘乎所以,作爲爲感謝信代筆的大日向教授還特地爲此寫了一封致歉信。據說她本人因過於忙碌甚至都沒有時間來奧多摩露一面。這就是傳說中的幸福的煩惱吧。
不由得被想象中的未來嚇了一大跳。
究竟什麼時候才能回到和平的時代啊。
不過,6.6K還是能夠發動2~3次火焰魔法或凍結魔法的基礎咒文,所以和以前比雖稍有不便,但日常還算過的輕鬆。其實6.6K對於普通人來說已經算非常高的那一檔了。算是人類排名前10%的上游了呢。
「慧醬覺得這樣大利會很開心才特意爲你準備的。給我高興點。」
世上有些人,一旦手握力量,就會幹出各種不好的勾當。
魔力檢測儀已經完成了。那麼接下來的重中之重必然是計量單位的制定。
荒瀧組不僅隱瞞了自己掌握的情報,還四下打探東京的底細。這可不是什麼交朋友的態度吧?把大利的魔杖交給他們的話,東京就會有被夷爲平地的危險。」
我和火蜥蜴們的魔力也不例外。就連青之魔女那龐大得離譜的魔力也可以測出來了。
因爲火蜥蜴約爲44~48K,算上在左手臂嵌入火蜥蜴格雷姆林所減少的部分的話,我原來的魔力量約爲50K出頭。
嗯?把清單翻過來看,發現再也沒有其它委託了。
普通人一人的魔力量約爲1K。簡單易懂。
由此得出,400納米魔力檢測儀被觸碰時變色區所到達的刻度爲1毫米的位置,將作爲魔力的基本單位「1.0賢視」。即定爲1.0K。
之後青之魔女大人爲我舉行了一場簡易的授獎儀式。據她說,對於那些想要測定魔力而一直朝思暮想的各個研究團隊來說,魔力檢測儀彷彿是突然從天而降的神器一般。爲了能夠用上這臺儀器,大家都列起了長隊,爭先恐後地搶着使用。
哎呀,真是個好單位啊!
在一臉凝重地回憶着過去種種痛苦往事的日和麪前,我居然想起了繼火的無知百合套路放火交配事件,最後還是沒能說出口,慌忙地挪開了視線。
在我毫不知情的情況下被排除客戶方,使我有些驚愕。
那魔力呢?

我暫時把魔力檢測儀的委託放到一邊,看了看其他委託,剩下的就是東北狩獵組合的委託和北海道魔獸農場的委託。兩邊都是製作魔法杖的委託。
「…………」
是啊。現實永遠都會比想象的更殘酷。在你意想不到的時候發生,造成不可挽回的後果。
看我歪着頭面帶疑惑,日和便嘆了口氣,解釋道。
聽聞此事後我不由得感慨,當今肯定還有相當一部分本應注意,卻至今無人察覺的魔法真相。
應該和我的名字「大利賢師」沒什麼關係吧!?
重量是克。
將四根構造色格雷姆林寄往東京魔法大學的一週後。日和帶回了由教授們聯名寫下的鄭重感謝信。
後來趁日和喫冰淇淋的時候,我測量了她的魔力。然而就連敏感度最低的大魔力檢測儀都測不到她的上限。另一方面,因採納了「把刻度提高到兩倍也許就能測量了」的建議,被看起來沒完沒了的單調工作磨平了耐心也迅速得到了恢復。
「可疑。」
在附送資料裏寫到計量單位的那一頁,畫着小白鼬吐着舌頭眨眼睛的小塗鴉,絕對是她故意的。
「……這還差不多。喫。」
儘管幹勁滿滿,也不代表工作會因此變得輕鬆,到頭來,直到給四根棒全部上好構造色爲止,即便每天工作十小時,還是花費了整整50天之久。
「那個,要不要喫自制的冰淇淋?我放在冷庫存着呢。」
「大利以前不是說過?『只賣給用途正當的人』。所以那些有濫用嫌疑的人都被我排除在交易對象以外了。」
嘎哈哈!被我嚇得瑟瑟發抖吧。
「相比之下她那樣的傢伙已經算是可愛的了。雖然有時候真想痛扁她一頓,但她也沒做過什麼大惡的事吧?」
長度是米。
當我舉出以我所知最壞的超越者爲例的時候,日和無奈地笑了笑。
我覺得有些不可思議,試着問了過去。日和則把腦袋轉向了一邊。
由於6.6K的魔力量無法使用眼球的使魔魔法,所以自從將火蜥蜴格雷姆林嵌入手臂之後,我一直都隨身攜帶着日和召喚出的使魔。冰槍魔法也因魔力不足而無法發動了。
太嚇人了。我可受不了接連不斷地發生這樣的大事件。真是受夠了。
而做爲繼火之魔女親妹妹的火繼之魔女則達到了人類的頂點,200K。
「莫非琵琶湖協定和荒瀧組的頭領是像龍之魔女一樣的傢伙嗎?」
「我知道你沒壞心眼。但以後可得留意,真的。至少要拿出現在十倍的細心來顧及我的感受。」
順帶一提,大日向教授的魔力爲120K。
「還有比她更壞的傢伙嗎?」
拼上自己僅有的一點社交能力,使出渾身解數,終於讓日和笑了。
雖然至今爲止一直有「魔力匱乏失神後,魔力最大值會隨之下降。」的猜想,只不過這個量實在是太過渺小。也許與年齡有關,或者是測定的誤差,又或者是身體狀況帶來的影響,總之因爲各種不安定的因素而無法下定論。
果然魔女和魔法使屬於另一個次元。
想不到評價如此之高,我都有些飄飄然了。請盡情地使用吧。但是製作過程可是費了我九牛二虎之力,還請好好珍惜。
據魔法醫學科利用魔力檢測儀開展的研究得出了實驗報告,魔力匱乏失神後魔力總量會有些許減少。每一次匱乏而導致失神後大約會減少0.05~0.1K的魔力量。
可偏偏需求量最大的委託就是這個,最提不起興致的工作反而最搶手,使我十分糾結。
我承認被小白鼬的計謀哄得十分開心。明明得到的是一份手寫的書信而已,被精妙包裝後卻有一種如獲珍寶的感覺,真是不可思議。
躲過一劫。貌似被原諒了。我可不想和獨一無二的摯友因爲這點小事吵架。友情萬歲!
日和的回答太過片面。簡練的過了頭,讓我有些摸不着頭腦。
毫無疑問,這是除我之外沒人造得出的頂尖黑科技。
曾經有一名叫入間的壞魔法使把東京搞的人心惶惶。覺醒了超越者之力的人並非都是善人。
有這種事?真的嗎?
我現在的魔力總量爲6.6K。
雖然想說她被害妄想有些嚴重了,但我也確實被她這種看似小題大做的過剩警戒心搭救過呢。被她一本正經地這麼一說,反倒覺得有幾分道理。
然而字裏行間滿是歡喜與興奮的書信最後,卻記錄着一項透着幾分可怕的研究數據。
指定爲國寶也不爲過吧!
不過我並不反感。創作者一旦聲名遠揚,作品的銷量走勢也會肉眼可見地發生變化。就當作將自己的筆名做爲新計量單位,完全OK。真是意外的小驚喜哦,教授。
對於單位的決定,雖然在教授會議上掀起一番激烈的討論,不過最終敲定在理論與實際中選定一個折中的方案。
即便再煎熬的工作,只要目標明確總是可以忍耐下來的。能夠做出可以測量東京魔女集會頭號的魔力持有者,青之魔女魔力的魔力檢測儀,除我之外再無他人。我不做,誰來做?
居然能夠若無其事地做着如此危險的事情。足以見得當時的人類有多麼無知。正所謂知識就是力量啊。
如今有龍之魔女充當信使,按理說已經和所有幸存者社區都建立聯繫了。又不可能是因爲不知道我纔沒有發來委託。難道西方的倖存者社區就對這手藝高超的魔法杖工匠製作的天下無雙的絕品魔法杖沒有一點興趣嗎?
「有的。確實。」
我將這開闢了新世界的全新單位體系的四根原生標本寄往了東京魔法大學。
從這張千人魔力分佈圖來看,我的魔力量還真是比常人多了不少。
在我剛剛過目完魔力檢測儀的資料時,日和又遞給我一摞清單。
但是,正因如此如今能夠精確測量人類,魔女,魔法使以及魔物的魔力量了。
根據隨感謝信一併附上的資料記載,利用構造色格雷姆林開展的首個研究項目是全新魔力計量單位體系的制定。
「現實永遠都會比你想象的更殘酷。在你意想不到的時候發生,造成不可挽回的後果。」
「欸,怎麼?琵琶湖協定和荒瀧組是羣危險的傢伙嗎?」
明明中途熟練後有提高效率,卻還是耗時這麼久。這成爲了迄今爲止耗時最久的工作。
魔力明顯不足時無法發動魔法。但是,如果魔力只差一丁點的時候想要強行發動魔法的話,就會自動扣除魔力最大值以補完剩餘不足以發動魔法的魔力來啓動當前魔法。從而導致魔力被清零後陷入昏迷……大概就是這樣的原理。
看樣子儀器的數量實在不夠用。送往魔法大學的魔力檢測儀被衆人爭搶着輪流使用,委託書裏寫着,若是能再多量產一批,便能解燃眉之急。
「爲什麼?」
蘑菇病危機以後,魔力匱乏失神成了世間的禁忌。然而如今又出現了一條不得不規避這一症狀的理由。
取自「精準讀出魔力」之意,簡稱「賢視」。(注:原文爲「賢く視て定める」)
隨手翻了翻用文件夾整理好的幾份委託單,半數以上都是追加訂製魔力檢測儀的委託。
唔呣……雖然我很清楚現在供不應求,但魔力檢測儀的委託實在不太想接啊。不僅製作效率低下,而且製作過程又痛苦,又無聊。我已經厭煩了單純的機械作業,更何況過程中又得不到新的啓發。
曾經日和所說的「大利的魔力值很高」原來是真話啊。
想想都感到後怕。危機之前大日向教授曾接二連三地發生過魔力匱乏失神現象。就算教授的魔力減少2~3K也不足爲奇。太糟糕了。
越發覺得日和腦補的最糟糕事態和我心裏想的最糟糕事態有着天差地別。
不過不管前方有着怎樣的壞事等着我們,嘛,船到橋頭自然直。
至今爲止經歷過的種種坎坷使我逐漸建立起了自信與膽量。
需要暴力解決的就讓日和出手。
暴力解決不了的,那就由我來想辦法。
一人過不去的難關就由兩人合力跨越。
放馬過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