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會便利魔法吧
《崩壞世界的魔杖匠人》 · 黑留ハガネ · 4667 字
一年半前,降臨到地球上的夏塔克座流星雨奪走了人類的電力,取而代之帶來了魔法。這就是所謂的格雷姆林災害。
本來依靠電力繁榮起來的科學文明瞬間崩潰。魔物魔女不斷冒出來,世界化作混沌的坩堝。
不過,被倒進坩堝裏攪拌融化的混沌,隨着時間推移冷卻凝固有了形狀。
人類也逐漸掌握了被撒向世界的混沌,從中獲取新的事物,進入了復興階段。
尤其是打敗大怪獸以及豐收魔法迂迴詠唱開發這兩件足以阻止史無前例的大饑荒的壯舉更是復興的象徵。而我非常自豪能將魔杖授予完成這兩件事的魔女和白鼬。
畢竟我可是個厲害得不得了的魔杖匠人。這不是自戀。
厲害到甚至被龍給綁架,差點當作寶物塞進龍巢裏。這樣看來,自稱人間國寶也不過分吧?
剛纔救我脫離壞龍之手的朋友·青之魔女把從龍巢搶回來的行李和我一起送回了奧多摩。
把貨車停在家門口,一邊幫忙卸貨,一邊還在勸我。
「要不再考慮一下吧? 在青梅那邊有更安全宜居的房子。搬過來吧。」
「不要。我挺喜歡現在的生活的。我還要照顧田地呢。我就住奧多摩。」
「那再被綁架怎麼辦? 雖然把龍之魔女教訓過一遍,但也不保證不會再來野生龍。老實說,你這次被綁架算運氣好。下次我可能救不了你……求你了,住在我能管得到的地方吧。」
「不要。」
「可惡。爲什麼慧醬和你都不肯讓我保護……!」
青之魔女懊惱地呻吟。
那大概是因爲想保護的東西不一樣吧。雖然我也不太清楚。
「不過你偶爾來看一眼確認我沒事就幫到我了。別太擔心啦。這次不也是你來了我才獲救的嗎? 話說你怎麼知道我被關在龍巢裏?」
「我拿蘋果來分給你的時候發現你家被破壞了。家門口有龍的腳印,田裏稻子收了一半。我一下就明白髮生什麼了,所以立刻衝去那傢伙的巢穴。」
「原來如此。」
這麼說來確實挺容易推理的,是個很明顯的綁架現場。
「那個,就是最簡單的魔法,你能連續施展幾次? 就是那個喊啊——然後射出白色光束的,像尖叫河狸一樣的咒語。」
大日向教授在活頁紙空白處寫下「爲了知道兒子的平安,我願意挖出自己的眼睛」這句看起來很危險的話。然後標註上「Yomohorogejuya·Taketatee,Kunnumu·Waah」的拼讀,展示給我看。
「誒,你不會要哭了吧?爲什麼?」
「這不就視頻電話了嗎?」
「你搞什麼? 爲什麼把她帶來? 有事寫信就行了吧!」
真慶幸綁架我的是不懂掩蓋罪行的
龍之魔女
!
「20公里嗎……」
我這輩子從沒想過交朋友,不過如果有朋友的話,玩遊戲就不用愁對手,感覺挺方便的。
「又在說這種悠閒話……不是撲克牌吧?」
比起自己一個人左右互搏,和青之魔女對戰肯定更有意思。
「好的。打擾了。這是用新土豆做的薯餅,給您當晚飯!」
她握拳在胸前爲我加油。
這使魔召喚魔法,是眼球魔女的魔法。關鍵詞是『
眼球
』。詠唱後會出現一個眼球使魔,用意念就能操控。可以共享使魔的視野,也能聽聲音,傳聲。還會飛,雖然最高高度只有地上10米左右。
「會讓你難以被魔物,魔女和魔法使用五感和魔力感知到。詳細原理不太清楚。」
這次要學習的魔法,會受到魔力總量的限制。
好——慢慢來。跟着我念! Taketatee!」
「Taketatiie。不對,Taketate,Taketake……我要瘋了。」
青之魔女多次回頭擔心地看着我,然後往青梅回去了。
「不用了就選眼球。怎麼看都最方便。」
「還能當無人機啊。我決定學它了。」
「對,對不起。跟你說話時我就放鬆了管不住嘴。如果這種隨意講話的關係叫朋友,那其實也不錯。」
*
我一邊喫薯餅一邊翻地圖,確認從奧多摩到青梅完全在覆蓋範圍內。足夠了。
嘴快了。
「我還是很擔心你啊,大利。剛被綁架完你就一副鬆弛的表情。你真的缺乏危機感。要不住得離青梅再近一點……」
「別講大道理。」
「冷,冷靜點……!」
我先招手讓青之魔女過來,小聲質問。
既然叫假死狀態,那肯定動不了,不過要是用來躲避敵人,那太方便了。妥妥的弱者脫身用魔法。
「哪能啊。是集換卡!不懂我教你。」
我斷斷續續休息了好幾次,花了半天總算學會了召喚眼球使魔的魔法。
剩下我和大日向教授,她像往常一樣親切地跟我無障礙對話,而我因爲兩人獨處相當尷尬。
青之魔女開始生氣。
魔法語言研究不斷發展後,如果能培養出魔力高,戰鬥力強的一般人,就會以守護港區爲條件,把魔石轉讓出去。
休息時,教授還談起從龍之魔女那裏沒收的紅魔石血月。那塊魔石經吸血之魔法使的律師處理後,按照他的遺言暫時由東京魔女集會保管。
嗚哇! 好可怕! 她這份體貼又溫柔的接近模式我真的受不了! 我更希望她像機器一樣冷漠,但不能無視她的好意。就是這不行啊(精神錯亂)。
想着趁熱喫更好喫,我一邊就着白開水喫,一邊接受教授的一對一授課。
第二天正午過後。
可能是因爲奧多摩和其他地區相比魔物極少也弱,而且沒有人際糾紛,是個和平之地。而青之魔女貌似有很慘的過去,所以危機意識跟我完全不一樣。
在大腦即將開始被臨時魔法課程折磨前,我先回屋拿來一個相框。
「那挺有用嘛。」
對付強大的魔物需要強力魔法,而強力魔法的魔力消耗大。消耗量大的魔法大多帶有無法發音的音節,不過也有例外。
「沒關係! 那我們先慢慢發音吧。特別是Taketatee,很容易舌頭打結。重點練那一段。
「不過嘛,我最感興趣的是召喚使魔。」
我知道青之魔女會把妹妹的照片隨身放在迷你相冊裏(父母和青梅竹馬的部分被塗黑了,太黑暗了)。
「瞭解,老媽。啊!!! 對了我忘了。既然我們是朋友了,下次一起打牌唄? 牌組我都有。以前只玩過線上對戰,不過紙質的牌我也買了很多。」
「你和她頂嘴? 你這個笨蛋! 我不是叫你躲起來嗎!」
「確實非常方便。好,那就開始練習吧! 來,一起大聲念!
青之魔女注意到大日向教授正笑眯眯看着我們,輕咳一聲。
青之魔女接過相框後,一動不動。直到我都要以爲她被石化魔法擊中了時,她用快消失的顫抖聲音說。
「這三個裏實際就是二選一吧。假死狀態魔法有用嗎?」
「那麼。

今天我們要從那些不含不可發音音的便利魔法裏挑選,選一到兩個大利先生你能使出的魔法來學習。
牛得一逼!聽起來還能拿來偵察。信息優勢無限續杯!
嗯,我確實有錯。我太大意了。不過最壞的是龍之魔女,而且別忘了最後誰都沒受傷(龍之魔女除外)嘛。
我繼續收割稻穀,迎來了兩位客人。
「嗯嗯。那再往上就不行了吧……那用感覺回答也可以,『召喚使魔』『放出迷霧』『進入假死狀態』這三個,你想學哪一個?」
「明白了。那我們就來學使魔召喚吧。咒語大概是這樣。」
「那這魔法有通訊距離限制嗎?類似超過某範圍信號就沒了那種?」
我一邊再次感慨令和時代真是和平,一邊按她說的把門鎖好,用藍色防水布臨時蓋住壞掉的牆,做了些小東西之後喫飯,沒熬夜就睡了。
唔,我真的看起來那麼缺乏危機意識嗎? 真不明白。
「給,這個是昨天你救了我,我給你做的相框。喜歡的話拿去用吧。你妹妹喜歡粉色,而且養過文鳥對吧? 我把這些融進設計裏了。」
「是爲了讓你馬上學會能用於防衛的魔法。用發音符號把咒語寫給你你也學不會吧? 讓慧醬直接教你是最快的。」
「總之,我已經和慧醬講過了。讓她教你保護自己的魔法。我去奧多摩附近把魔物清一遍。」
「……你到底想把我的情緒弄成怎樣?」
「嘖!閉嘴。要關心也等五秒再說。」
我叫住準備離開的青之魔女,她一臉無語地說。
這魔法的特點是,一旦召喚出來,在被破壞或主動解除前都可以一直讓它存在。施法時耗費的魔力會從你的最大魔力量扣掉,且那部分不會再恢復。不過比如你把召喚出的使魔交給青小姐拿着,就能在緊急時隨時通信求救。」
不,這太嚇人了吧。
「啊,那就在工作間上……不對,工作間壞了。那就在客廳上課吧。」
青之魔女對我進行了好一通關於防衛意識的說教,後來大概發現我雖然裝作在聽但其實聽得不認真,於是深深嘆了口氣。
「好問題。通訊距離似乎取決於魔力控制技術。眼球魔女是半徑180公里,我用的話是半徑20公里。大利先生大概也差不多。」
「等下。這個魔法要挖自己的眼睛?」
「我不是沒有危機感啊。我也不是沒想對策。修牆的時候順便加塊鐵板什麼的。還想做個暗室,讓我能躲進去。另外我要剋制脾氣,下次不跟龍頂嘴。」
我偷瞄了大日向教授一眼,她在秋天湛藍的晴空下對我露出燦爛笑容,還舉起了散發着香噴噴味道的籃子。
爲了知道兒子的平安
!」
「謝謝。」
是穿着破舊黑衣戴面具的青之魔女,以及穿着秋季時尚服裝的白鼬教授。
「好久不見,大利先生。雖然一直寫信,但能再次這樣見面我很高興! 但您和我說話很累吧? 我挑選了幾種容易學也能馬上用的魔法,我們速戰速決吧! 早學完早結束。加油!」
可惡!明明是小孩卻不忘帶禮物!這反而讓我胃疼。和人類形態的大日向教授講話讓我意識到自己多差勁,壓力超大。
教授一手拿着寫滿內容的活頁紙,首先開始提問。
「沒錯。魔力消耗大,所以能用的人類很少,不過以大利先生的魔力,召喚一隻應該沒問題。」
我把稻子最後收割完後,就帶着大日向教授回了家。
「啊那個啊。嗯,我還真沒認真數過。大概……50到60次?
凍結之槍
的話能發三發。四發不行。」
「真是的。你完全不明白現在多危險,怎麼警戒都不爲過。算了我知道了。關於防範措施我也會再想想。今天我回去了,你把門鎖好晚上別亂走。覺得危險就別靠近老實待著。」
「好吧。那明天見。」
「啥玩意?」
我明明隨身帶着變電杖,口袋裏放着迷你急救包。上山不靠近懸崖,下雨後的第二天不靠近山裏河邊。我已經很注意了。
數量一多,說不定能復活互聯網跟網購的那種潛力,對我來說好感度爆表。這魔法該全球普及啊。雖然魔力不足的人用不了就是了。
我沒理解,便反問道。大日向教授溫柔地換句話說。
不是我討厭她,她確實是好孩子。只是跟我性格太不合了。
太誇張了。在電力與通訊網絡都崩潰的世界有通話機?
爲此我想先確認魔力總量。我聽說您魔力很強,以射擊魔法基礎咒語的最大連續使用次數來算,大概是多少呢?」
「另外,它能運送兩三公斤以內的東西,雖然沒有戰鬥能力,但能當誘餌。」
說完她就抓着居阿諾斯鑽進山裏了。
「Yomohorogejuya·Taketata……咬舌了。」
「不,不會的。放心。雖然詠唱這麼寫,但施法後會嘭地出現一個眼球使魔。
小相冊已經舊得不行了,換成相框展示也挺不錯。
「誒,不聽聽其他魔法嗎? 我個人最推薦迷霧。」
「啊對,趁我沒忘。等一下。」
看來吸血魔法使生前就察覺到僅靠魔女和魔法使統治的體制有極限,想推動一般人的強化與政治參與。
聰明。只要把全人類的技術與力量的下限提高,就不用再讓像龍之魔女那種實力強但性格不行的傢伙亂來。
比起讓已經很強的魔女魔法使拿魔石變更強,不如交給學會魔法的普通人實現制衡,這邏輯合理太多了。
我是在他死後才知道他的事,但越瞭解越覺得這人厲害。
與之相反,違背遺願,把魔石偷走的龍之魔女的評價,即使她不在這裏也在持續下降。
早知道當時就做掉她好了。現在她被教訓過了,但下次估計不用我說,青之魔女會直接幹掉她。
總之,吸血之魔法使發起,預知之魔法使繼承的大日向研究室的魔法語言研究正在逐步結果。
在練習到終於召喚出那顆飄浮的眼球使魔後,我戳了戳它,感謝起人類意志代代相傳所帶來的成果。
我嘛,就在那個人類紐帶之環稍稍偏開的位置,伸手享用這些成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