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澡堂乐园

你住的城市也有超级澡堂吗？超级澡堂。喔，超级澡堂。真是太棒了，超级澡堂。没错，那里是魅惑人的澡堂乐园。

我小时候常去的超级澡堂，总会播放这段广告词。

现在听起来也十分朗朗上口，绝对能掳获男女老少所有人的心。

实际上，我也经常上门光顾。我想盖那种令人印象深刻的大众澡堂。

于是我先思考了，冒险者最需要什么。

首先，冒险回来后一定会想洗去脏污。我做了五人份比较宽敞的单人用淋浴空间，又做了相同数量的浴池。之后就盖露天浴池、寝汤跟按摩水柱吧。

周围有巨大的库沙拉饭店跟商店街，露天浴池必然得盖在三层楼的屋顶。将一楼跟二楼分别设计成男汤和女汤的话，其中一边会不方便使用露天浴池。

于是，我在一楼设置了超级澡堂的柜台与放松空间。

走过宽敞的入口便是贩卖部，能买到入浴用品与冷饮等。楼层的半边区隔为禁止穿鞋、能够躺下的休息区，剩下一半是行李放置区与桌椅成套的休息区。

由于设置在入口贩卖部与深处柜台看得见的位置，行李应该没有问题。如果发生窃盗事件，再考虑设置可以上锁的置物柜。

在柜台左右分别设置前往二楼男汤与女汤的楼梯应该比较方便。二楼和三楼各分成一半，设置相同数量的淋浴间与浴池。三楼有按摩水柱跟寝汤，最后是屋顶上的露天浴池。

喔喔，这样应该能盖得很宽敞。此外，就让热水流个不停吧。这个世界只有王室等级的人才能享受这种奢侈待遇，不过冒险者是这个小镇的财源，多花一点钱完全没有问题。

我这么想，一鼓作气盖好。为了避免冒险者太粗鲁，材料用的是比较厚的木块。

跟瑟亚特村一样，澡堂就当成我的公营事业吧。挑选一名管理人，把雇用员工的事情交给他负责。

此外，请其他店铺与贝尔兰戈商会的分店选出代表，组织商店街管理委员会可能比较好。

如此一来，受命管理冒险者小镇的艾斯帕达也会比较轻松才对。

我一面思考冒险者小镇的管理方式，一面注视大街。沿路的店家几乎大功告成，只剩下贝尔兰戈商会用的建筑。

「好，来盖贝尔兰戈商会的店吧！你们有什么要求吗？」

我一问，贝尔就拿出不知何时准备好的平面图。

「我看了范恩少爷的浴场设施便想到，将货物从地下搬到三楼还是太累人了，时间效率也不高。所以希望有能从地下把物资搬到地上的滑轮……」

被阿尔蒂这么一喊，我们三个终于走下升降梯。

「这样看起来很壮观呢。我虽然不是贝尔，但是配合这个外观重建其他贝尔兰戈商会的店的确比较好看。」

「原来如此，我也是想像成从水井打水。不过，原来增加数量会有这种优点。」

然后我做了一个吊笼。为了避免笼子掉下去，我用木块做了临时地板固定。接着是吊绳。绳索的强度很重要，就做成金属绳索吧。将金属细线缠绕在一起做成强韧的绳索，最终做成了豪华的秘银绳索。

另一方面，范恩弟弟从一大早到太阳下山不停兴建熔炉。看样子，熔炉高度越高，能够制造的金属就越多。不对，用不着制造那么多吧？

戴伊不明所以地握住绳索。看到他双手抓紧，我便走上刚做好的升降梯。

我苦笑着这么说，移除支撑吊笼的木块。

我留了一个能从地下一楼直通三楼的纵井，其他连隔间都没做，楼梯则是宽敞到能让四个人并排。

简单讨论好建筑物的构造，我立刻开始建造。多亏贝尔兰戈商会的人搬来小山一般的材料，建造速度相当迅速。

「没错。所以现在开始全力盖熔炉吧。」

我原本这么想，但店后方涌出了大胡子小人影，只好放弃。

「升降梯……？」

「也就是搬货用的出入口呢。那就盖在离冒险者小镇正面出入口比较远的地方吧。楼梯就盖在正中间喔。」

我双手交叉说，巴别尔他们就用力点了一下头靠近一步。

「……好。总之先从房子开始盖起吧。每层楼的隔间之后再调整，可以先决定升降梯的位置吗？」

「不行。重心太偏北了，调整之后再多盖两公尺。」

「运送方法是连地板一起移动……啊啊，妳要看我怎么做的吗？」

「水井跟王都的城门也有使用，就是上下移动人或物品的机关。滑轮数量越多，就能节省越多力量，先试试用四个或六个吧？」

这种意见被我即刻否决，提起瑟亚特村的规模。

「距离约好的日子还剩下十天……！熔炉八天，风箱一天！」

巴别尔等人齐声说出不合理的意见，推着我走向瑟亚特村。

但现在没有时间悠哉地休息。为了提升升降梯的稳定性，我在吊笼左右设置轨道，还迅速加装避免摔落的扶手。

「当然是一次能用越多材料越好啊！」

虽然有点可怜，但我们得提升领地的技术力。如此一来，范恩弟弟的杂事也会减少。

其中一人喃喃地说，周围跟着点头。

「可以吗？请务必让我旁观。」

「咦……」

「那个升降梯也是。最后对墙壁加加减减最不应该。」

我嘴上抱怨，但他们完全不理我。就这样，应该是领主的范恩弟弟被矮人的魔掌推进黑心劳动环境的深渊。

好了，别理垂头丧气的贝尔，来当每间店的顾问吧。范恩弟弟去过各式各样的平价商店，就来量产门庭若市的人气店面吧。

巴别尔怒吼，其他矮人也用力点头。

巴别尔他们恐怕是想以矮人国的标准毫不间断地使用熔炉，但是我们又没有那么多铁匠，高二十公尺就够了。

「根本犯规。」

之后只要找齐每间店的员工便大功告成。

我想了很多，但是追究这种事情也不是办法。我听说造船或是拖拉用的吊臂很久以前就有了，海洋国家可能也有独自发展滑轮设备。下次问商业公会的人看看好了。

这时，阿尔蒂在马车上问我关于升降梯的事情。

也有可能是某人跟注册商标一样独占了这些知识。

「等!? 范恩少爷!? 」

「这也是为了只能脚踏实地打铁的我们。」

「等等!? 天数是不是变少了!? 」

「总、总之请大家都先下来！」

我笑着说，在天花板上设置滑轮。大型滑轮以阶梯状排列在侧。在学校常学到的都是四个滑轮，所以我先做了四个。

顺带一提，艾斯帕达代替我去各间店铺巡视，实行我原本想做的顾问工作。结果，后来开的店恐怕比我担任顾问的水准还高，冒险者们的评价也相当良好。好不甘心。

「呀啊啊啊!? 」

商人贝尔说出意料之外的话。但确实，地球也不是滑轮做的升降梯与吊臂出现后，就马上传遍全世界。可能只是这个国家还没有研究滑轮的应用。

「不不不，那样或许也不错，但也得让木工们有机会练习。你就请他们多盖一点吧。」

真是爱使唤人的矮人。

「麻烦您了。」

「啊，我知道了。那么，请做两个入口，其中一个通往各层楼的仓库。」

「不应该？」

「对呀。那么，就请戴伊抓住吧。你要抓稳喔。」

「等、等一下，会不会太强硬了!? 」

我果断地说，巴别尔等人就用喜剧电影中常见的动作耸肩。不过巴别尔考虑了一下，说了声「反正不够的话之后再做就好」，其他矮人便点头同意。为了达成熔化奥利哈尔钢的温度与压力，熔炉只要高二十公尺就好，于是我尽可能压低高度。

我笑着环视宽敞的楼层。由于楼梯代替了柱子的功用，空间跟钢筋水泥大楼一样宽敞。

「呼……有点累呢。」

因为发生了不少事情让我精疲力尽，于是今天只盖完一栋贝尔兰戈商会的店铺，我就决定下班了。

真是群严以律己的好工匠，但会让必须配合他们的我吃不消。

「那还用说！谁叫你让我们看你盖了好几栋这么大的店！反正你只要认真，三天就能盖好吧!? 」

听见我的回答，贝尔失望地垂头。

「已经盖超过五公尺了！剩下的明天再盖也可以吧!? 」

「……算了，没差。」

另一方面，阿尔蒂与蒂儿则看着直通地下一楼的纵井，脸色发青。

「魔石好像最消耗魔力。」

「……秘银果然会一口气消耗魔力。」

我笑着说，贝尔的双眼就发出钝钝的光辉。

虚脱的感觉让我直接坐在地上。魔力会依照木材、泥土、铁、铜、银、金、秘银、奥利哈尔钢的顺序增加消耗量。木材一点都不累，可是秘银跟奥利哈尔钢连续加工大约一个小时，魔力就会见底。

只要握着支撑的绳索，吊笼就不会往下掉，笼子里什么也没载，几乎感觉不到重量。

于是，阿尔蒂决定跟我一起来。我想让她看见帅气的样子，但这是我第一次做升降梯，难度有点高。伤脑筋。

「不、不能一群人一起上来啦！快下去快下去！」

隔天我还盖了别的店，冒险者小镇主要大街的外观就此大致完成。

「我们只要做了就没办法更改。木工是这样，铁匠也一样。看见最后打好的剑，要我们之后改长也不可能。可是范恩大人的魔术却能轻而易举地做到。这对制造东西的人来说当然是犯规。」

我握着绳索确认好动作，蒂儿便双眼发亮地问。

我这么想，降低熔炉的高度急忙赶工。毕竟矿石和石炭都要从熔炉上方投入，做得太高反而麻烦。

「阿尔蒂小姐，靠太近很危险喔。」

矮人们只说出最基础的对话，便默默地工作。有时候甚至会忘记休息。

「好、好可怕喔……」

卡姆辛与蒂儿慌慌张张地跑来。戴伊也急忙握紧绳索压低重心。阿尔蒂抓着扶手朝我伸手倒还好，但是卡姆辛和蒂儿冲得太快，已经跳到升降梯上了。

不知为何，矮人们气冲冲地指向贝尔兰戈商会的新店面。

「小心不要掉下去喔。」

巴别尔指着刚盖好的店怒吼，其他矮人也跟着点头附和。

「考虑到这个村子的骑士团人数、冒险者与旅行商人进出的总数，我觉得不需要那么多金属。所以，熔炉高二十公尺就够了。」

快步爬上楼梯，我来到三楼。阿尔蒂也跟着我来，不过她看起来很疲劳，蒂儿一直陪在她身边。

「我把绳索交互穿过滑轮，稳稳固定在载人跟货物的笼子上了。原本想做成按按钮就能自动升降，只可惜现在想不到方法。」

总而言之，滑轮顺利地发挥功用，于是我在戴伊手里的绳索前端准备了装重物的箱子，透过调整重量使用的升降梯就完成了。然后我被蒂儿臭骂了一顿。

我惊讶地问，巴别尔便双手交叉，兴奋地开口。

「喔喔，这样啊。那就大家一起磨碎吧。」

「请您快点下来！」

「范恩少爷才不可以上去！」

「快点快点。」

贝尔慌慌张张地提案重建店铺，但我微笑着左右摇头。

原来如此。不只加工木材和金属，能够轻松变更成品的确很方便。

矮人们的主张令我纳闷地侧头。听了，抱怨的矮人跺了好几下脚解释道：

就算用魔力会累，也比实际上锻造与做木工还要轻松许多。作业时间完全没办法相提并论。

接着，矮人们开始默默混合材料、磨碎魔石。看样子，他们想帮我尽快盖好熔炉。

「范恩大人。请问，载人的滑轮是指……」

「滑轮？啊，你想盖升降梯吗？」

「那、那么，在冒险者小镇最先盖的店铺和仓库……！」

结果，我一天就完成了称为炉底的部分。只剩下熔炉上半部、送风用的鼓风口，以及风箱。

「原来如此。就这种意义上来说，我可能要庆幸自己是这个魔术适性？」

贝尔纳闷地歪头，于是我简单说明。

我们三人在升降梯里吵来吵去，阿尔蒂和贝尔见状发出尖叫。

「没问题！」

「这样就完成了吗？」

「从没看过城镇盖得这么快。」

阿尔蒂蹲下来往洞里看，蒂儿在她后面冷汗直流。卡姆辛则趴在洞旁边探头探脑。

将熔炉变更为高二十公尺，最辛苦的魔石也由矮人们帮忙磨成粉末，让熔炉的上半部也一天就完工。

原本应该半天就盖得好，只是巴别尔等人吹毛求疵的调整害我花了一整天。

但也多亏这么吹毛求疵，盖好的熔炉非常漂亮。左右对称、炉底到上半部曲线圆滑、炉内的断面也是完美的正圆。

「……好，做得不赖！」

「嗯，不赖！」

巴别尔等人仔细检查熔炉的每一个角落，双手交叉地说。看样子，他们对成果还算满意。

还以为终于结束了，他们却马上讨论起风箱的事情。

「下面八个鼓风口，中间四个鼓风口，上面四个鼓风口，要能依照熔炉的状况开关。」

「下面全部打开比较好。」

「有时候会送风过度而冷却，但高温的下面没有问题。为了避免鼓风口塞住，得持续送风才行。」

「风箱要做几个？果然还是四个比较好吧？」

「那还用说。做四个可以分别应对启动两个与启动四个的状况。」

矮人的熔炉为了让炉内保持燃烧，似乎会使用人力送风，类似日本吹踏鞴的原理。

矮人的风箱则装了排气阀，是在气密性高的容器内增减空气体积，借此送风的装置。

风箱也经过精密设计，将中间分割为两个空间，进行交互送风。由于附有重物，让人在体力用光前都能独自持续送风。

不过，做起来果然不轻松。我看着巴别尔他们画的设计图，又听他们解释，思考自己是否能够改良。

说到自动就想到电力、风力与水力。瑟亚特村时时刻刻有河川的水流过，既然如此就应该使用水力。

「……我试着改造看看吧。」

我喃喃地说，巴别尔他们就皱起眉头歪了歪脑袋。

「啊？」

巴别尔笑着说，矮人们也大大地扬起嘴角。

我这么说，巴别尔等人暂时全身僵住，然后会意过来。

矮人们一愣。甚至有半数露出看到笨蛋的傻眼眼神。

「……大家，听我说。我决定留……」

我看着剑与铠甲道谢。做工真的非常精细，宛如艺术品。有盖熔炉真是太好了。

看他们露出错愕的表情喃喃说出感想，我志得意满地挺胸。

「喂，在炉壁上做记号。」

「我们当然试过了，但是长时间使用就会慢慢崩毁。金属如果熔化会从出口自己流出来，但炉壁的一部分如果崩溃，会因为无法熔化而塞住。这样就必须暂时停止熔炉，把火熄灭。到时就会两个月没办法用熔炉。」

「烈一点比较好。」

「我们也在这里打扰吧！」

「请好好珍惜吧。」

听见我的解释，巴别尔等人真的开心地笑了。见状，我也跟着笑了出来。

「好有魄力……这毫无疑问可以成为瑟亚特村的招牌商品。」

「不是，先听我说。我要留在这个小镇……」

我从河川引水打造了机关，利用水车轮流启动两个风箱。这个形式不是用踩踏增减空气体积，而是靠左右移动障壁，增减空气体积，借此送风。

「哇哈哈哈！这样好！你们也跟我一起留在这里，打造全世界最棒的武器吧！」

听着他们的对话，我思考是否要保护鼓风口旁边，试着加工。

「我也想要那个魔术。」

「哇～好厉害！」

他们这几天埋首打铁，现在似乎终于告一段落，可以逛逛村子与小镇。

巴别尔说完便哈哈大笑。听了他的话，我看着争执的矮人们说：

大概是差不多做好了，巴别尔仰望熔炉这么说。矮人们听了点头同意。

「也对，这样能让风从四面八方灌入。」

「鼓风口要开在哪里？」

「真的假的？」

「中段要细一点，前端再扩大比较好。这样能防止倒流。」

「是啊，而且不只矿石，还能拿到魔兽的素材！东西又好吃！」

「话说回来，这个领地真不得了啊！那个澡堂是什么!? 我们只顾着打铁，直到昨天才发现。而且瑟亚特村和冒险者小镇都有！」

这时，一名矮人一脸认真地看了看其他人。

巴别尔等人开心地说起在领地内的生活。我借了他们一笔不小的初期投资费当作开锻造场的资金。这笔钱也能让他们买矿石、石炭与支付生活开销。

我问道，巴别尔就呵呵笑着指向熔炉。

「下面和上面设置在四方比较好。」

实际做出来后，巴别尔等人目瞪口呆陷入沉默。先别理不会动的巴别尔他们，我还做了通往鼓风口的管线，又做了密闭的盒子累积水车提供的风，再设置能手动开关的气阀。几条管线从气阀延伸而出，延伸到熔炉旁边。

我和他们确认，矮人们个个脸色大变。

「真的吗!? 谢谢你们！」

我这么想，做了一根铁制的大吸管。

矮人们突然开始争执。见状，巴别尔拍手大笑。

我问道，矮人们便面露难色地低吟。

做成脚踏船的构造，就能靠水力将空气送进熔炉中。

「等一下！是我先才对！」

矮人们喃喃碎念。突然，巴别尔揍了自己的脸一拳大吼：

「正中间的风口就错开吧。」

巴别尔一说完，矮人们不知为何都揍了自己的脸一拳，聚集在熔炉旁边。

「你以为矮人国研究了几百年？」

「喔？有意思，不过这样行不通。只有金属部分熔化的话，会变成鼓风口堵塞的原因。」

「我想也是，所以预定做很烈的酒喔。因为是蒸馏酒，应该会类似烧酒或威士忌。」

矮人语带叹息地回答。

「交给我，就算熔炉正在运作，也可以从外侧修补，也能追加新的鼓风口喔。」

「好，差不多这样吧。」

看见怀疑的眼光，听见怀疑的语气，我露出不羁的笑容。

他们露出难以言喻的表情说出自己的希望。我听了，不禁扬起嘴角点头。

「不过独一无二的第一套装备……范恩大人，我们想献给你。」

我笑着这么想，巴别尔等人就双手交叉，满意地点头。

巴别尔等人这么说，于是我老实地接下。

我回头问巴别尔他们，就看见他们双手交叉呆愣的表情。

「是啊，做得不赖。」

「我听说矮人喜欢喝酒，以后预定盖酒的蒸馏厂，敬请期待。」

「不对不对！」

听我这么说，巴别尔等人目瞪口呆。

「连接鼓风口的地方不能做成直角，马上就会堵塞！」

这次我做了比较大的吸管，周围用跟炉壁相同的材料加固。

「喂！现在在盖熔炉！来想鼓风口的位置了！」

话虽如此，每半年都要停止熔炉重做一次鼓风口也太麻烦了。

「那还用说！以后我们会继续做更厉害的东西！」

我看着刚做好的装备欢呼。白银长剑、盾牌、头盔、铠甲、手甲、胫甲，共六件装备如同装饰品一般放在纯白石桌上。

「那真令人期待。」

「……好，那就来研究不需要重做的鼓风口吧。」

不赖不赖的吵死了。是做得很好的意思吗？

「冒险者跟大都市一样多，要打多少铁都不是问题！」

「的确不赖。」

在这状况下会要把火熄灭、冷却，进入熔炉之中打扫修缮，再重新制造鼓风口。而且重新点火也需要很长的时间。

听到我这么说，矮人们的争执戛然而止。他们面面相觑，最后看着巴别尔。

「没听过，总之是烈酒吗？」

「铁匠忍不住想大显身手了。当然我也不是例外。从没看过这么令人心情激动的城镇。做多少武器都卖得出去，也不缺材料，而且城镇还开朗又热闹。虽然比不上矮人国，但是住起来一定很舒服。根本是铁匠的天堂。」

「是啊！这样好！」

他们吵吵闹闹地讨论，在炉壁上画了黑色的圆型记号。

「反正半年后前端也会熔化换新。不管是铁还是石头都会熔化。」

「交给我，就能做矮人国做不到的实验喔。」

「什、什么什么？发生什么事？」

「这就真的犯规了。」

「什么？」

我喃喃地说，巴别尔等人立刻做出反应。

我笑着说，将装备拿来的巴别尔等人便露齿而笑。

我这么说，巴别尔等人看了我一眼。

说完，巴别尔等人互拍肩膀哈哈大笑。

「那简直太棒了！」

就这样，在别国也难得一见的矮人铁匠团，在瑟亚特村定居了下来。

「……真的是犯规。」

「受不了。」

「你在说什么啊？」

「会给矮人熔炉掀起革命啊……」

「嗯，敬请期待。」

几天后点火完毕，巴别尔等人突然从秘银矿石开始熔解、精炼，制作秘银装备。又过了一周，瑟亚特村第一套由铁匠做的装备就完成了。

这下不拿出真本事，可能会有损我身为领主的威严。

「怎么可能那么容易。」

「麦酒吗？不是酿造所吗？」

「原来如此。啊，那如果本来就用跟熔炉一样的材料呢？」

「我凑巧有跟商业公会做生意，可以把奥利哈尔钢交给要去矮人国的商人。所以如果你们不嫌弃，要不要一起留在瑟亚特村？」

「然后呢？只要把这个接在鼓风口上就可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