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綠森龍討伐的後續

綠森龍討伐結束後短短兩天，素材剝取就結束了。不僅如此，還再度陷入素材倉庫裝不下的狀況。於是，我在新城牆的後面蓋了一棟附有地下室的大型倉庫。這次這棟的大小，甚至能養兩、三隻龍。

城牆完成了大半，只剩下弩炮和吊橋而已。

剝取龍的素材時，貝爾的眼睛一直都是＄的符號，好不容易纔冷靜下來繼續經營商店。不過，聽說弟弟蘭戈回到村莊，貝爾的眼睛又變回＄的符號了。

我也有很多想買賣的東西，並不是無法理解。而且我也好奇蘭戈帶回來的商隊規模有多大。

如此心想，我和貝爾一起往城牆的方向跑。

順帶一提，蘭戈一抵達村莊就馬上被突然蓋好的城牆大喫一驚。聽說他親自拜託商會長，用自己填補虧損的附帶條件率領車隊回到村子，想不到離開幾周我們就蓋起了這麼巨大的城牆。

走向蘭戈，這次換成我喫驚了。

車隊由五臺大型馬車與三臺中型馬車構成，還附帶二十名護衛冒險者，陣仗相當龐大。不僅如此，隨行商人包含蘭戈在內一共五個人，另外還有五名奴隸幫手。

「大、大哥！這、這……!? 什麼時候蓋了這麼厲害的城牆……!? 」

蘭戈一找到貝爾就大聲地問，可是貝爾雙手搭着蘭戈的肩膀，面無表情地開口說：

「這個城牆也很誇張，但是還有更驚人的事情。」

「還、還有更驚人的事情……？」

蘭戈眉頭緊皺，貝爾就將視線從他移到我身上。

「可以帶他們去新的倉庫嗎？」

「可以喔。」

我輕鬆回應，貝爾就帶着蘭戈走去倉庫了。蘭戈帶來的車隊駛進城門，跟在他後頭。

冒險者和其他商人通過時也和我點頭致意。

不久之後，倉庫裏傳來錯愕的呼聲。

「居、居、居然是龍!? 」

聽見蘭戈的叫聲，車隊的商人和冒險者們一齊衝進倉庫裏。

若能讓他們這麼覺得，這些商人就算減少自己的利益，應該也會出高價購買龍和甲殼亞龍的素材回去了。然而，他們對這種邊境村落恐怕毫無興趣，只想着要怎麼在這次交易獲得最大的利益。

「龍的價格好像沒有想像中那麼高。他們說八十枚白金幣纔是行情價。」

「謝謝你們告訴我，我再考慮看看。」

聽見我更進一步的問題，商人口若懸河地說，其他商人也都笑着點頭。看來，他們已經商量好了。換句話說，他們將這次討伐了龍的戰果視爲特例，並沒想過要和我們加深關係。

「最起碼能賣一百枚白金幣吧。只是我們也得扣除不少費用，因此蘭戈說的甲殼亞龍素材，不曉得能不能用優惠一點的價格賣給我們？當然，從今以後也會有商隊定期造訪這個村莊，我和您約好屆時會比其他村落城鎮更加優待。」

我這麼想看了一眼，就看見蘭戈眉頭緊皺看着貝爾。貝爾看見他的眼神點了點頭，大聲對商人們宣言：

「用八十枚白金幣跟我買的龍，能賣多少錢？」

「……你們兩個，居然不懂得把握這次商機……商會長要是知道這件事情，別以爲不會把你們從瑪麗商會中開除！」

拋下慌慌張張的商人們，我對貝爾和蘭戈說：

「就僱用護衛，由我親自把龍的素材送到王都好了。只是，想在拍賣會上出品必須註冊商人公會……」

「原來如此。那麼減去運費和拍賣的手續費，再扣除商會的利益，貝爾和蘭戈你們能賺到多少？」

「我們兄弟倆不想爲了賺那一枚白金幣耍這種小手段。對商人來說信用就是一切。不管對方是誰、談的是什麼生意，都想誠實地做買賣。這樣才能在將來產生最大的利益……」

「素材的品質全都非常優秀。這樣和商會長討論後，將有可能正式在這個村莊開店。瑪麗商會是王國內規模最大的商會，一定會爲這座村子的發展做出貢獻。」

「你們這兩個蠢蛋！怎麼可能出一百枚白金幣買！」

然而，這時我突然發現某個重要的問題。

貝爾回答我剛剛的問題。喔喔，從這次的利益想來，前兩項完全不是問題。問題是最後一項，具有爵位之人的推薦。

聽見我的話，貝爾皺起眉頭，蘭戈也慌張地回首看了龍一眼。

然後兩人轉頭看我。

「你聽好了，現在閉嘴乖乖照我們說的做，我們就多算你們一點手續費。等八十枚白金幣的生意談成了，一人多給你們一枚白金幣。」

「……貝爾里尼特王室。」

「商人不只需要販售商品，進貨也很重要。而且，瑪麗商會一定會以最優待的價格和您收購素材。」

「順便一問，瑪麗商會是哪位貴族推薦的？」

「可是，王室認證的御用商會太犯規了吧。」

「這樣好嗎？可能會少賺一枚白金幣喔？」

「啊，可是商人公會的總部在別國，包含我們國家在內，是在很多國家都有紮根的巨大組織吧？所以只要滿足公會方的條件，應該還是能設立商會纔對。」

不是不是，全被顧客聽光光了喔？要是被我聽見了，瑪麗商會的形象不就一落千丈了嗎？我好歹也是侯爵的親生兒子耶。

「那不是更不妙了嗎。」

我呆愣地想着這種事情，走到貝爾和蘭戈身邊。

我問，兩人都氣沖沖地點頭。

而受到高等貴族推薦經營的商店也有助於品牌形象，甚至能進一步獲得貴族撐腰。

「這個嗎……大概八十枚白金幣吧。」

金幣是一百萬、大金幣是一千萬的話，白金幣就值一億了嗎？

我嘆了口氣，開口說：

「實際上，瑪麗商會在王國內每一個城鎮都有開店，也能選擇非常好的地點開店。不僅如此，對王都騎士團討伐的大型魔獸，以及戰爭後抓到的俘虜奴隸和犯罪奴隸，也都有優先買賣權。」

我刻意扮成八歲小孩的模樣，側了側頭。

「是在王都舉行的拍賣會，加盟商人公會的商會都能參加。出現國寶級的物品時一定會拍賣出售。那隻綠森龍的素材價格絕對超過一百五十枚白金幣纔對。」

於是，我笑着點頭說：

他們說出這種話，但是我全都聽見了。一枚白金幣一億日圓的話，還是難免會動搖呢。畢竟是人嘛。

我喃喃地說，貝爾就露出邪惡的笑容折起手指。

商人們如此回答我的問題。我雙手交叉，哼出一口氣。

「聽蘭戈報告的時候原本半信半疑，這下真是嚇了一跳呢。哎呀，真是幸好有來這一趟。請務必將素材全部賣給我們瑪麗商會。」

「在拍賣會上賣得比想像中還要便宜怎麼辦!? 」

商人們隨意問候了幾聲，就如同機關槍似地說了起來。

我問，兩人都眨了眨眼。

蘭戈困惑地回頭看我背後的商人們，他們就臉色鐵青地跑到兩人身邊。

然後尖叫聲再次響起。

「樂、樂透？」

不是，爹地是不可能幫忙的。我們已經絕交了。我雖然最喜歡大哥，但是他還沒有爵位。我如果有爵位的話最好，但沒出什麼大事是不可能取得爵位的。

我又問了一次，貝爾才重整心情變回邪惡的笑容。

「咦!? 根本是中樂透了嘛？之後的競標又是什麼？」

「啊，請、請等一下……！那兩個人身爲商人資歷尚淺，並不是能處理龍這種A級素材的人。我們才能提供正確的估價……」

「這下不妙了呢。」

「能自己創商會就好了……創商會的條件很困難嗎？」

紅粉知己，也就是愛人的意思嗎。

「不管怎麼看，這都是品質最頂級的素材耶？居然只值八十枚白金幣？是不是您聽錯了，應該是九十到一百枚纔對吧？」

「沒關係。我知道他們很自以爲是，卻沒想到那麼不講道理。雖然守財奴是商人的本質，但是小氣沒辦法生財。我對王國最大商會的招牌已經沒有留戀了。大概會很辛苦，可是我們會獨立繼續當商人的。」

「不曉得能賣多少錢？」

「一隻龍，而且還是大型綠森龍，不僅如此還幾乎完美地保存了鱗片、爪子、牙齒、眼睛和魔石，恐怕值一百枚白金幣。之後在王都競標的話，最起碼能賣到一百五十枚白金幣以上吧。」

貝爾和蘭戈開始計算龍和甲殼亞龍的素材能賺多少錢時，稍微冷靜下來的其他商人來到我面前。

我這麼說，貝爾和蘭戈都嘆了一口氣。雖然御用的意思不同，但是兩人似乎都聽得懂。

「等一下。身爲商人，應該正確估價纔對。只要僱用與經費相符的警備，也能賺到十足的利益。在拍賣會上可以事先決定最低起標價，就算流標了也能下次再出品。而且慎選路徑與護衛，避免在途中遭到盜賊襲擊，不正是商人發揮本領的時候嗎？這是常識吧？」

「哎呀，雖然聽過傳聞，沒想到真的有這種村子……！簡直就是座寶山嘛！」

貝爾一面回答，一面偷瞄我的臉。

貝爾說到一半，其中一個商人把揹包摔在地上，打斷他。

成立商會的時候，推薦貴族的領地越大，就越能獲得越多優待。

貝爾說。看樣子，禮金的困難度很高。

「視情況，在抵達王都前也有可能被盜賊團襲擊啊!? 哪有商人只想着最好的結果！要思考最壞的狀況再決定纔對！」

遭到羣起圍攻害蘭戈縮起身子，但這時貝爾開口說：

貝爾果斷地宣言，商人迅速看了我一眼，旋即揪住貝爾的衣領。

如果，能讓他們覺得以後也能買到貴重的魔獸素材……

「競標？」

除了能在各個城鎮條件優良的位置開店，還能優先收購騎士團討伐的魔獸素材，或是成爲各城鎮領主的御用商人。

那麼，一隻龍難道值一百億日圓!?

雖然被流放邊境、毫無未來可言的小孩，自然容易被人瞧不起，但我有可能成爲常客，至少也該稍微討我歡心吧。

「……恕我無禮，我原本就認爲範恩少爺不像小孩，如今又再次體會到了。換成一般的貴族笨少爺，八成會說我起碼能大賺五十枚白金幣吧。老實說，我們的利益大概只有三到五枚白金幣而已。即便如此，這還是足以賭上人生的龐大利潤。」

「您、您真清楚。這對貴族而言果然是常識呢。您說得對，不論是多是少，禮金都不可或缺。大致上來說，每個爵位的禮金行情都不相同。」

「原來如此，一般而言付給貴族的禮金大概多少？還是會收每次利益的一成？」

我忍不住馬上回答，兩人都露出快哭出來的表情。

「但這裏是邊境，人又那麼少，開得了店嗎？」

這是貴族社會纔有的規則。貴族具有『賦予權利』的權利。換言之，財力足以設立商會的人，最後必須支付貴族相應的謝禮纔行。貴族什麼也不用做，就能獲得龐大的利益。

聽見我的問題，貝爾反問道。

我這麼說，貝爾就目瞪口呆地不動了。

「你、你、你這個蠢蛋！你到底有什麼毛病!? 腦袋壞掉了嗎！」

貝爾開心地笑，我則是雙手交叉沉吟。

這次人數比較多，聽起來就像是載滿遊客的雲霄飛車正從高點俯衝而下。

低聲撂下這句話，商人們就一起離開了。

「順帶一提，瑪麗商會初代商會長瑪麗•托里恩福，傳聞中是前前代國王陛下的紅粉知己。」

如果，能讓他們覺得村子以後還會大幅發展……

蘭戈的表情掩上一層陰影。

我問，兩人的表情便抽搐起來。

「……何況願意來這種邊境收購素材的商人，頂多幾年纔來一兩個。就算我們出八十枚白金幣，他們也只能認分接受。」

語畢我揮揮一隻手，走向貝爾和蘭戈。

貝爾聽了我的話瞪大雙眼。

「哇～那麼那條龍能賣多少錢？」

我問，其中一個商人就加深笑容連連點頭回答：

「想成立商會有三個條件。一枚大金幣的註冊費、實際具有店鋪，以及具有爵位之人的推薦。」

「這、這麼說是沒錯。多虧您的幫忙我們纔能有店鋪，資金方面也不是問題。只是，貴族推薦這部分……」

我皺起眉頭。要是被在所有城鎮都勢力龐大的商會盯上，剛成立的商會究竟能在什麼地方做生意？不，追根究柢，如果和王室御用商會起爭執的人，被人知道要創立商會，很有可能不會有任何貴族願意推薦。

換言之，推薦的貴族地位越高，商會就越強大。

「不用指望我家幫忙喔。所以就請帕娜梅拉子爵推薦吧。她是我唯一的同盟貴族，我會想辦法拜託她看看的。」

我這麼說，兩人就面面相覷張開雙臂，開心地抱在一起。

「不是，我只是說請她幫忙看看而已喔？你們在聽嗎？喂～」

我不管說什麼他們都依然開心不已。不是，我覺得這個請求會有點勉強耶……

「嗯，設立商會的推薦嗎？行啊。」

我原本有點擔心，想不到帕娜梅拉一聽見設立商會的事情，竟然二話不說同意。

「咦？可以嗎？」

我忍不住反問，帕娜梅拉就噗哧一笑，雙手扠腰說：

「你仔細想想。我本來就是無足輕重的新興貴族，就算承認只有兩名商人的弱小商會成立也沒有害處。反過來說，王室對這件事施壓反而會動搖自己的威信。」

「原來如此。」

王室也有王室的面子要顧嗎。話雖如此，總覺得會被看不見的方式找麻煩，但那可能是因爲我骨子裏是庶民。

「而且，我沒有領地也沒有騎士團。若想繼續往上爬，做出會在庶民間流傳的誇大行動非常重要。所以這次的請求對我來說也不差。」

帕娜梅拉說到這裏愉快地笑了。

「何況我這種只有一百個部下的暴發戶，討伐了巨龍進入王都，不可能不引起話題。」

她笑到雙肩顫抖。嗯，的確，沒有人想得到邊境村落居然有擊敗龍的設備。

「這個主意真不錯呢。只要全部變成帕娜梅拉子爵的功勞，我也不必擔心老家的事情了。」

這樣就算出售龍這種顯眼的東西也不會被老家知道。

見我暗自竊喜，帕娜梅拉反倒一臉傻眼地哼笑一聲。

「真是個在奇怪方面少根筋的傢伙。龍的討伐可是難得一見，絕對會被追根究柢問清楚，夾雜各種猜測的情報也無疑會傳進高等貴族耳中。即使我宣言龍是自己打倒的，經過各方調查也絕對會找到少年你身上。」

她如此說明。

蘭戈本來有點緊張，聽見我同意後鬆了一口氣。貝爾則是想像未來即將得手的利益笑容滿面。順帶一提，雖然還沒有取得爵位，不過我和他們締結了契約，約好設立商會的時候由我或是帕娜梅拉推薦，換取每次交易的一成利益。

範恩弟弟才八歲，一點都不成熟。

「該不會是菲爾提歐家？」

三人混亂地在馬車裏偷看，立刻發現異狀。

「哈哈哈！少年的回答每次都令人愉快。放心吧，我先等個五年再喫。爲了讓你長得更大，就把這次屠龍的功勞讓給你吧！」

「那他們就真的是蠢材了。你仔細想想，在這種鳥不生蛋的地方上哪兒去賣龍的素材？不去拜託我們這種屬於同個商會的人，也準備不了車隊。他們馬上就會發現自己多愚蠢了啦。」

「沒問題，我現在準備。」

「等、等一下！管她是不是暴發戶，要是有了貴族幫忙，貝爾和蘭戈就能成立商會了啊!? 」

我詫異地歪了歪頭，帕娜梅拉就不羈地笑了。

三名商人白白跑到這種邊境之地就已損失慘重，而更讓人扼腕的是失去利益。

「不是不是，這樣的話狀況就完全不一樣了。而且不是會很招搖嗎？」

看樣子，範恩弟弟只剩下五年的壽命了。唉唷喂呀。

「燒成灰!? 」

看見商人們帶着空空如也的大型貨運馬車離去，貝爾忍不住喃喃說道。

賀成交。

車隊是以此爲條件派遣的。如此一來，他們會因爲貪得無厭而兩手空空地回到城裏。

他們慌慌張張地將馬車移動到路邊，將路讓給看似騎士團的人。造型整齊劃一的裝備，以及備受訓練的隊列不管怎麼看都是騎士團。馬車行駛在正中央擋住了後頭，但是在商人們眼中看來，人數相當可觀。

不耍手段，乖乖接受一百枚白金幣的話，所有人應該也能得到一、兩枚白金幣這莫大的利益纔對。

其中一人突然這麼問，另一人就蹙眉開口說：

說完，她放聲笑了出來。

我模棱兩可地點頭，忽然想到某個問題。

兩名商人面色鐵青地說。

「年僅八歲就獲得屠龍勇者的稱號，因其功勞獲封爵位。不只如此還獲得一大筆資金以及旗下商會。我想百利而無一害啊？話雖如此，我也明白你在擔心什麼。我獲封爵位的時候也增加了不少敵人，想利用我的人更是層出不窮。」

「馬匹由我來準備。不是拉車用的馬，而是經過鍛鍊的軍馬。體力和速度都截然不同。」

商人們啞口無言地看着馬車與士兵。

我這麼說，帕娜梅拉就嘆了口氣似地笑說：

貝爾有點擔心，但我笑着回答。

「怎麼可能。謠言就算了，那個老四被趕出侯爵家可是事實啊！」

帕娜梅拉解釋道。雖然纔剛出發，但是商人們在街道上緩緩前進，用跑的馬上就能追上。然而聽了剛纔的話，讓人說什麼也不想拜託他們。

我好像聽見了很可怕的處世祕訣。

聽見那句話，所有人這才真正開始焦急。

「那麼，我來做馬車，就用那個搬吧。請奧爾特先生他們幫忙，護衛大概就沒問題了。」

「還沒追上來嗎？」

「你原來在想那種翹家小孩擔心的事情嗎？不對，你本來就是小孩。也罷，只要你願意拜託我，我就告訴你絕對不會被帶回家的方法。」

帕娜梅拉露出猛獸般的笑容。

兩個小時後，馬車做好了。大型貨車使用木塊打造而成，又輕又堅固。等裝好貨之後，我再加上布篷般的薄薄屋頂。

「怎麼會……那幾個人兩手空空，打算和商會怎麼交代？」

「嗯。所以少年你也是，敢有敵人來犯就毫不留情地發射弩炮。只要屍體超過十具就沒有人敢招惹你了。」

「……怎、怎麼會……」

三人中最年輕的商人說着，伸手指向駕駛馬車的蘭戈。

對方會和素材交叉比對詢問討伐方法、參與戰鬥的人數與地點，以及造成的災情。如果帕娜梅拉是最強的武神或是天才軍神的話，還會將她延攬進王室騎士團或是成爲軍事顧問。順帶一提，過去曾有綽號武神和軍神的英雄，所以出類拔萃的人出現時，似乎就會獲得這種稱號。

她若無其事地說。

我如此抱怨，帕娜梅拉便雙手交叉強調豐滿的胸部。

「龍就說是少年你打倒的吧。實際上，我也只有阻止牠的腳步而已。」

四十隻甲殼亞龍的素材。

由於範圍涵蓋設立商會後的所有利益，因此拍賣的所得也包含在內。但是器量跟天空一樣寬廣的範恩弟弟說不跟兩人收，就被當成神一樣崇拜。就這樣，蘭戈決定返回王都，出售龍和甲殼亞龍的素材。

不是，又不是換房子租，妳在胡說什麼？

「什、什麼？我沒看過那種馬車啊。」

在街道上緩步前行的商人們將護衛交給冒險者，由奴隸負責駕車，三個人坐在貨鬥上促膝談話。

「大概是在等我們哭着求他們吧。運不了貨就只能請求幫助。如此一來，就只能聽他們的話賣八十枚白金幣了。」

我這麼說，帕娜梅拉便左右搖頭。

我自言自語道，順風耳帕娜梅拉便揚起嘴角，露出不懷好意的表情。

「咦？真的有那種方法嗎？」

第五輛馬車經過時，他們看見騎在馬上的美麗女騎士。兩名士兵在她身旁高舉旗幟。看見旗幟上獨角獸與盾的紋章，其中一名商人開口說：

「請問您願意用一百三十枚白金幣出售給我們嗎？」

「哇～～謝謝您！有帕娜梅拉小姐跟着，就完全不用擔心了呢。」

「可是，我全燒成灰了。」

就在此時，走在外頭的冒險者們發出驚呼。三人探頭一看，就看見街道深處駛來好幾臺大型馬車，喫驚到目瞪口呆。

車輪做得比較大，遇上高低差也不用怕。

「……這麼直接地說相信我，很讓人不好意思啊。」

就這樣，蘭戈獲得了比來的時候還要豪華的馬車與護衛，意氣風發地離開了村子。

「怎麼還不來……我說沒問題吧？如果那兩兄弟一氣之下做出什麼蠢事……」

「不用，我帶自己的部隊一起去王都吧。畢竟我還得請國王替少年你封爵，不用擔心護衛人手。」

我筆直看着帕娜梅拉說，她就臉頰微微泛紅把眼睛別開。

兩天後，蘭戈結束所有估價，向我報告金額。

那不是貴族搭乘的馬車，上頭也沒有家紋。不僅如此，就大型馬車而言也太大了。車輪居然比商人們搭乘的馬車還大兩倍，看起來十分異樣。由四匹馬拉的馬車一共有十輛，每一輛都載滿了貨物。

「難道說，這是……」

「只要取得爵位就好，很簡單吧？取得貴族的爵位，獨立自成一家就好。建立新的家族吧。」

【貪心的商人們】

沒有，我對妳的胸部完全沒有不滿。

「是、是哪裏的騎士團？」

究竟要由誰向商會長交代？

「喂、喂，那是……」

「可是，如果全部變成我的功勞的話，帕娜梅拉子爵不就少了一份功勞嗎？」

「騎士團!? 怎、怎麼會，這種村子裏居然有騎士團……？」

我差點忍不住吐槽。可是，帕娜梅拉顯然是認真的。

說到這裏停了一拍，她眯眼露出邪惡的笑容，再次開口。

就這樣，帕娜梅拉終於嬌了。村民們！今天辦宴會囉！繼豐收祭、感謝祭之後，就把大嬌羞祭加入每年的行事曆吧！

然而對於封爵卻充滿擔憂。爹地不曉得會做什麼事情，壞心眼的二哥和三哥也有可能找我麻煩，比善良的大哥還早當上貴族更令人不好意思。見我抱着不幹不脆的心情，帕娜梅拉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輕撫下巴。

「真傷腦筋。明明是因爲無能才被趕出家門，要是被叫回去該怎麼辦？蓋村子這麼好玩的說。」

帕娜梅拉邊說，邊命令士兵去帶馬來。

商人們對貝爾和蘭戈的優勢，在於運送龍的方法以及出售途徑。他們看準兩人在這方面毫無着落，萬萬沒想到竟然演變成這種狀況。

「OK。」

最年長的商人嗤之以鼻，短暫的沉默降臨隨着喀喀聲搖晃的馬車內。

馬車的形狀和數量不對勁。

「那、那個，真的不要緊嗎？搬運龍的素材需要相當大型的馬車，以及很多匹馬。」

孰料，這時發生了某個問題。蘭戈帶來的冒險者和商人居然自己回去了。

「你有什麼不滿？」

「不，不會。我一點也不擔心。我反而還比較擔心自己。請不要把我喫掉。」

「少年，你在擔心我，帕娜梅拉•卡雷拉•凱恩子爵嗎？應該不會吧？我應該沒有可憐到會被八歲小孩擔心纔對，是我聽錯了嗎？」

「比起這個，你看旁邊！」

兩人害怕的是失去身爲商人的地位。三人在瑪麗商會中堪稱老手，他們接受蘭戈令人難以置信的故事，請求商會長派遣車隊。

「怎、怎麼辦？從馬車的數量來看，最起碼也要運兩次。要和他們道歉一起搬嗎？」

「那、那……難不成是凱恩子爵？應該在伯爵領地的暴發戶怎麼會跟蘭戈在一起……」

「……不，出於善意拜託商會長派遣車隊的人是我們。貝爾和蘭戈踐踏了我們的好意。就這樣跟商會長報告，說他們騙了我們。」

最年長的商人低聲說，另外兩人就眨了眨眼。

「商、商會長會接受嗎？」

「最起碼，由我們負責運送甲殼亞龍的話……」

「現任商會長是迪安娜大人，應該不會受到那麼嚴重的處罰纔對。」

聽見瑪麗商會剛上任的商會長之名，商人們稍微放鬆了肩膀的力氣。

「可、可是，凱克塔斯大人還在擔任顧問啊。」

補充了這句話，最年長的商人就點頭說：

「凱克塔斯大人絕不會原諒我們，但他很寵女兒。迪安娜大人一旦做出決定，應該不會輕易推翻纔對。而且就算貝爾和蘭戈辭職，他們原本也是商會的會員，一旦出售龍這種貴重素材，祭出強硬手段應該也會有我們的利益纔對。」

「原來如此，只要藉助凱克塔斯大人的力量……」

三人這麼說，最後什麼也做不了，只能看着龍被運走。

【帕娜梅拉】

結束一個半月的旅程，我闊別許久再次回到王都。

我家代代都是騎士，因此我也在王都出生。不過，一發現我有四元素魔術適性，我就立刻受到邀請，被送到條件最好的斐迪奈伯爵領地。

離家八年，歷經令人想死的艱苦訓練，削減睡眠時間苦讀，我終於成爲了小隊長。

我第一次上戰場是擊退盜賊團。在那場戰鬥中，幾乎所有盜賊都被我燒死。

戰功獲得認可，我年僅十六歲就當上了部隊長。在斐迪奈伯爵領地，每個官員和子爵以下持有領地的人都會組織騎士團，必須在緊急時刻集結於伯爵家騎士團之下粉碎敵軍。

我就隸屬於伯爵家騎士團。

之後，經歷兩、三場戰役立下汗馬功勞，我參加了與耶立尼塔王國的戰爭。在那場仗中，我率領的小隊表現最爲出色。

結果，我成爲了貴族。

「蘭戈商會！」

相反的，知道兩個親生兒子失去軍官的位子，卻什麼也沒做的斐迪奈伯爵，雖然保住了伯爵家的地位，但失去了領地。

聽了我的話，現場發出感嘆的聲音。這是當然的。年僅八歲的小孩做出這種事情，當然會討論他是神童，還是我在說謊。

「實際上只有三名騎士、一名魔術師，還有五名冒險者嗎……怎麼想都算不上戰鬥。那些冒險者本領如何？」

「少年先是以領主的身分加強村莊的防備。他用土和岩石建成的土牆包圍村莊，又挖了護城河，並修復瀕臨損壞的民宅。」

「陛下這次賜予謁見的機會，末將不勝感激。我就開門見山地說了，這次是希望陛下賜予某人爵位而來。」

「啊，帕娜梅拉大人！」

壯年的君王，迪諾•艾恩•佐拉•貝爾里尼特大搖大擺地坐在用龍骨、龍牙、祕銀與朱魔虎打造的王座上。這個男人十六歲就登基爲王，短短二十年便達成了龐大的軍事改革，並獲得遠超前代的強大武力。

陛下以低沉的嗓音反問，眼神散發出兇狠的光輝。他是在思考侯爵家有沒有謀反的可能。

「不是。他是被視爲沒用的生產系魔術師，因而遭到家族流放。但是，他卻不停留下令人瞠目結舌的成績。」

「他討伐了龍。」

聽見我的話，謁見大廳中所有人都倒抽一口氣。

「……邊境的……村莊？妳爲什麼要推薦那種地方的領主成爲貴族？」

原本應該問候個一兩句，獲得陛下的准許再提出謁見內容，但我刻意單刀直入地切入主題。此舉讓近衛騎士與宮廷魔術師露出厭惡的表情，站在陛下身旁的年老宰相也感興趣地挑起一邊眉毛。

我這麼回答，騎士就淺淺點頭朝門伸手。

宰相說。我聽了面露微笑。

聽了我的回答，陛下和宰相面面相覷沉吟。

我搖頭否定那句話。

離開城堡，我走向在城門外待命的部下與蘭戈。周圍已經聚集了一羣人，蘭戈和士兵們正在向羣衆解釋詳情。

「喔喔？年紀這麼小就指揮過戰鬥，並且獲得勝利嗎？真不簡單啊。」

「我不懷疑妳。畢竟妳在這個場合說謊一點好處都沒有。如果真的討伐了龍，素材就會在市場上流通無法隱瞞，自然會知道出處。關於討伐龍的功績，姑且不論想佔爲己有，報告別人討伐究竟有什麼好處？」

「範恩•奈伊•菲爾提歐的爵位決定爲男爵。此外，討伐綠森龍與甲殼亞龍的褒獎預定日後決定。這樣就能成立貝爾和蘭戈的商會了。」

「在場想必有人質疑我報告的內容，但是……」

「因爲他莫大的功績，以及連功績也相形失色的潛力。」

我豎起耳朵等待大廳再次安靜下來，宰相這時拍響雙手，硬是壓下現場的騷動。

我還來不及回答，宰相率先開口。原本在回答陛下的問題之前不允許任何人插話，但是宰相身爲陛下的舊識，個性也是衆所周知的不合常理。

此時，圍觀羣衆也發現我的存在，和附近的人交頭接耳。不論是什麼眼光，我們絕對引人注目。我刻意不理他們，用更大的聲音對部下報告結果。

宰相微微睜大雙眼，開口說：

「不對，難以想像甲殼亞龍定期出沒。是好幾年總共討伐了四十隻的意思吧？」

「……我想知道那個村子的戰力，以及甲殼亞龍的襲擊次數。」

「……陛下說相信妳。如果是陰謀，妳就得歸還爵位，並受到嚴懲。妳明白吧？」

「他是戍守王國邊境的一介小領主，負責保護甚至無法派遣官員的邊境村莊，因此無法親自前來王都。」

我想着這種事情，獨自笑了出來。騎士帶我從莫名寬敞又豪華的走廊來到謁見大廳。兩扇對開的門由祕銀與金銀打造，讓人連觸碰都感到猶豫。裝飾十分美麗，高度直達天花板的門本身也相當巨大，充滿魄力。

說到這裏，騷動終於抵達最高潮。質疑我說的話是真是假的聲音此起彼落。

「菲爾提歐侯爵之子，範恩•奈伊•菲爾提歐。年紀未滿十歲就討伐了龍的英雄。」

我揚起一邊嘴角，自信滿滿地回答。現場再次議論紛紛，宰相與陛下都面露笑容低頭看着我。

聽見陛下的疑問，我抹去臉上的笑容筆直看着他的雙眼回答：

陛下傾身向前好奇地說。反應不錯。我壓抑不禁上揚的嘴角繼續說：

高聳的天花板以及整齊排列的柱子與騎士映入眼中。天花板上吊着巨大的水晶燈與魔礦石燈，地上鋪滿厚厚的朱魔虎（Red Evil Tiger）毛皮。

「這邊請。」

我這麼說，陛下就皺起眉頭。

因此，我向陛下進言。

「妳說那種人討伐了龍……？」

陛下本人則是不可思議地側了側頭。

「我有龍和甲殼亞龍的素材爲證。每一樣都只有最小程度的損傷，幾乎沒有魔術造成的傷痕。我也加入了龍的討伐，但是隻有停止牠的腳步一、兩次而已。最後是由領主範恩•奈伊•菲爾提歐與其部下，在不造成任何死傷的狀況下達成了所有的戰果。」

「那傢伙是誰？」

在那之後過了六年，我晉升成了子爵。算起來，那是第二度在王城接受國王陛下的召見。那時陛下爲我的優異表現龍心大悅，並表示如果我想加入王國最大最強的近衛騎士團，他願意替我背書。

他們已經在這待了兩個小時以上。

我爲了強調成立新商會的印象刻意這麼問，蘭戈就驕傲地開口。

小國的王公貴族光是踏進這間謁見大廳就會不禁畏縮。踏着據說體型媲美龍的巨大老虎毛皮，我在謁見大廳中前進。在所有騎士的注目之下邁步令人心情爽快，但跪在陛下五十公尺外卻令人很不是滋味。

「沒有，這是第三次了。」

「討伐了龍……此事若是屬實，確實是大功一件。那個邊境村莊的領主難道是在村子裏出生長大的四元素魔術師嗎？」

「說不定是想將毫無關係之人的功勞，讓給好操控的小孩，企圖間接獲得領地？」

那時，陛下暗地裏挑選今後預定重用的家族與預定縮小的家族，讓態度配合又着重武力的家族大舉躍進。菲爾提歐侯爵家便是在當時晉升。表面上是他們立下了偉大的戰功，實際上卻是陛下考慮到未來的安排。

「令人訝異的是，少年抵達時，村莊正遭受盜賊團襲擊。他憑少少幾名部下與僱用爲護衛的冒險者殲滅盜賊，保護了村莊。」

宰相側了側頭，陛下則迫不及待地傾身向前詢問：

聽見這個問題，我繃緊表情點頭。

原本最快要隔天才能見面，但我一說討伐的是綠森龍，短短兩個小時就見到陛下了。這代表有人被排到明天，但這也無可奈何。

騎士這麼說並向前邁步。部下和蘭戈在城堡外等，想必已經讓街上騷動不已了吧。

「怎、怎麼可能？王都騎士團也不可能那麼輕鬆……」

「……喔？戰功彪炳如妳，推薦的人選應該值得期待吧？不過，在沒有騎士也沒有衛兵的邊境村落，他是怎麼立下戰功的？我確實感興趣，但是更覺得懷疑。」

氣氛微妙地變化，但與我無關。

由此看來幾乎可以說，陛下會特別偏好自己賦予爵位的強者。

「今天就能向商人公會提出設立商會的申請，名字要取什麼？」

我用更大的聲音蓋過衆人的騷動。

「別瞧不起我。就她的個性，八成會直接報告是自己討伐龍，向我要求領地。再說幾天內就會派人前去現場驗證，這種事情騙不了人的。」

這也難怪。換成是我站在他的立場也無法置信。

「村子的戰力只有約一百名村民、侯爵家騎士團副團長與兩名騎士，以及一名擔任管家的老魔術師。此外，還有五名冒險者。相較之下，甲殼亞龍只襲擊了一次，四十隻同時來襲。」

「妳說，菲爾提歐家之子？侯爵什麼也沒向我報告啊？」

「我不清楚侯爵家是否有任何報告，但總之，範恩少年負責的邊境村落是個無名的小村莊，一百多名村民們只能用自己蓋的原木圍籬保護自己。他就是受命擔任那種村莊的領主。」

我立刻回答，近衛騎士就稍微騷動起來。宰相扶着下巴看了陛下一眼。

騎士說完，同時輕輕握拳敲門。緊接着，門自內側發出沉重的聲響後打開了。

陛下不滿地說，宰相便傷腦筋地笑了笑，看了我一眼。

「請問您對謁見的禮儀有任何疑問嗎？」

「是一隻一隻殺的嗎？」

既然如此，就讓副官以下的軍官全部任用身經百戰的強者。這就是陛下所想的軍事改革。而這場改革花費了不少時間與勞力，以及許多鮮血。畢竟過去只要生於貴族世家，就任騎士團副官與軍官乃是理所當然。就是因爲這樣，纔會由無能之輩領兵。

我清楚地宣言，宰相就難免認爲是加油添醋，露出險惡的表情。

「……令人難以置信，妳有證據嗎？」

宰相對陛下的推測提出反駁，卻被陛下大手一揮否定。

「……我還以爲妳是自己立下了功勞，想向我要求晉升，沒想到是希望賜予別人爵位？」

然後宰相看着我開口說：

「失禮了。那麼請進入謁見大廳。」

這時，伯爵爲了儘可能確保自己的地位，重用僅是一介騎士的我，陳請陛下賜予我爵位。陛下相當中意伯爵的請求，讓我以特例的速度晉升子爵。

這樣不可能不造成騷動。

然而，這場改革讓許多貴族子弟失去飯碗。這代表無能之輩如此之多，當然也引來貴族強烈反彈。

那時我感覺到，陛下偏好武力。於是，這次我拿着象徵武力的巨龍素材，提出謁見陛下的請求。

「然後，他指揮一百名村民，討伐了四十隻甲殼亞龍。」

龍遭到討伐的傳聞，恐怕已經傳遍整個王都了。不僅如此，第一輛馬車還故意掀起屋頂，露出一部分龍頭。

陛下靜靜點頭，開口說：

我說出詳情，驚呼便擴散開來。

我開口的瞬間，陛下舉起一隻手說：

我說完觀察衆人的反應。幾乎所有人都好奇他是怎麼在那種狀況下打倒龍的。

這瞬間，現場的騷動大到難以想像正在謁見。若換作別的地方，動搖恐怕會擴散得更激烈。

他所做的改革是將軍官任用制度的重點放在實力上。爲了防止指揮官叛變，以及維持指揮系統的正常，無論如何都必須任用貴族血脈。

「……怎麼不見要獲得爵位之人？」

陛下以低沉的聲音反問，明顯是至今爲止最不感興趣的態度。他恐怕是在戒備我對權力地位感興趣而展開行動。

「雖是一流，但稱不上格外出衆。」

我如此宣言，民衆便發出驚呼。菲爾提歐侯爵之名在庶民之間也相當有名。光是說出名字，他們應該就知道範恩是菲爾提歐侯爵家的人了。

蘭戈發現我，士兵們也中斷談話轉向我。

「是。末將甚至希望陛下親自到現場親眼見證，名叫範恩的少年在短期間內讓村莊改變了多少。在那之後再次聽見我的請求，賢明的陛下一定會爲了國防任命他擔任廣大領地的領主吧。」

他果斷地說。

「……喂，不用加上你哥哥的名字嗎？」

我姑且確認了一次，蘭戈卻雙眼發亮地點頭。

「心愛的弟弟出名了，哥哥九泉之下一定也與有榮焉！」

蘭戈露出清澈無比的眼神說，但是日後一定會埋下禍根。

「……就用貝爾蘭戈商會註冊吧。」

我這麼回答，蘭戈明顯一臉不服氣地點頭。

日後，新商會的名字與範恩•奈伊•菲爾提歐新男爵的謠言，不出所料成爲王都內最大的話題。

謠言幾乎都圍繞在龍的討伐上，宛如英雄事蹟的內容傳了開來。登場人物有範恩新男爵與他的騎士團，然後還有我。不知道爲什麼，結果變成衆人在荒野上將龍團團包圍，少年率領強大的劍士將龍斬首。不過謠言本來就會加油添醋。

我的表現也受到誇大，所以就算了吧。

「好了，少年。接下來可有意思了，好好感謝我吧。」

我輕聲笑了笑，自言自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