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村子的防卫力

「盖城墙和盖围墙一样，由艾斯帕达主导。毕竟是第二次了，应该能毫不犹豫地进行吧。规模比较大，所以慢慢来小心不要受伤。戴伊等人负责调度建材，麻烦力气大的人帮忙了。奥尔特先生你们要做什么？」

给大家超模棱两可的指示后，我看着不知为何参加朝会的奥尔特。奥尔特一脸好奇地看着排队的村民们，开口说：

「没有，只是觉得这一幕很有趣……最近村民也跟士兵一样排得这么整齐了啊。啊，我们要去狩猎魔兽，多亏你的剑，我们最近开心得不得了啊。」

得到这种感想，我点头表示原来如此。

「如果又有状况不好的魔兽素材，就给我吧。状况好的可以拿去卖给贝尔先生。」

「了解。」

俐落地行了一礼，奥尔特等人排在村民们旁边。

一面对他们苦笑，我一面巡视众人。

「那么，麻烦各位今天也安全施工不要受伤。顺带一提，今天是周五。今天和明天预计用囤积的肉举办大烤肉派对。一起加油吧！」

我举起一只手，大家就莫名兴奋地举双手欢呼。

「赞啦啊啊！」

「拚了喔──！」

「烤肉──！」

原本比较偏文静的村民们变成派对咖了。戴伊和艾斯帕达两人带着迫不及待的村民们前往各施工现场。

等大家都离开以后，留在现场的帕娜梅拉等人走过来。阿尔蒂跟在帕娜梅拉正后方，士兵们则在更后面整齐列队。

「……早安，真是有趣的精神喊话。和战斗不同，但是提升士气的方式非常精彩。」

「子爵早安。毕竟我们不是军队呀，这么松懈刚刚好。顺带一提，一周内最努力的十个人，能喝的酒可以加倍，从小杯子变成啤酒杯。爱喝酒的人特别起劲喔。」

这是投其所好作战。

帕娜梅拉听了我的回答点头大笑。

「的确，那样的话我应该会比任何人都还勤劳吧。」

「卡姆辛，你用一次给人家看看。」

不知道为什么，她露出生气的表情低头说：

「第一次看见会觉得很可怕吧。可是大一点，威力也比较强喔。」

「我们来帮忙。」

「什……居然是阿普卡鲁？怎么会在这种地方……」

呵呵呵。

「不是，我目前在村子斜前方设置了一个地下空洞。顺带一提，空洞下面还在连接管线，最后我想引导回河里。实际上管线还没连回河川，我想大概再一、两天就会完成了。」

我下达指令，卡姆辛就精神抖擞地回应，并开始操纵弩炮瞄准远方的树木。这次的城墙屋顶比上次还要宽敞，弩炮也比较大型，分为上下两层。这样就能连续发射两次。我原本想做成连射弩，但是第一次尝试时失败，就暂时搁置了。

「难、难道说你娶了阿普卡鲁为妻？」

她们想看是没有关系，不过这是脏活啊。算了，这样就能谈不成婚事，也不会造成艾斯帕达担心的影响了。

「刚才那是什么？你做了什么？」

这时，在护城河里游泳的阿普卡鲁探出头来。

于是，现场只剩下阿尔蒂一个人了。想不到连护卫的士兵都没留下，这点反而是我比较惊讶。

我如此解释，阿尔蒂低头望向眼底的弩炮。

「正面笔直的墙壁还好，但是之后必须符合角度画出正六角形，难度会变高。」

帕娜梅拉笑着说，这时阿尔蒂从旁小跑步上前。

「范恩少爷会给我们好吃的东西。」

艾斯帕达听了模糊不清的指令仍立即同意。好帅，真是管家的模范。

蒂儿和卡姆辛不安地问，我便默默笑着点头。

「再抱怨今天就不给你们肉吃了喔。」

我登上刚盖好的城墙，设置弩炮。

小孩们开始多嘴了。话说拉妲普莉欧菈怎么也混在里面。

如此下定决心，我前往下一个施工现场。

帕娜梅拉和阿尔蒂这么说，三个阿普卡鲁小孩便流畅地游了过来。

「对不起──！」

「以前学过三角测量，可是不太记得了……算了，反正是以村子为中心，就用对角线决定角度吧。」

听见我的话，拉妲普莉欧拉回瞪我一眼，潜到水里消失无踪。

边境的领主很忙。

「唔、唔唔唔……」

「小心地抓好两边喔。」

真不愧是艾斯帕达，往街道的方向看，巨大城墙的范围已经变得比上次还要宽广了。

「难道说，又是下水道吗……？」

「怎么会……」

「……剩下妳一个人没关系吗？」

我笑着走向村子出入口旁，围墙后的作业现场。带着士兵的帕娜梅拉和阿尔蒂跟在后面。

这下负责画线的我要是画错就丢脸了，但应该有办法搞定。

「我想画六角形，请问怎么了吗？」

我一看过去她又躲了起来，但刚才那绝对是拉妲普莉欧菈的声音。不管哪家的小孩子都很天真无邪呢。八岁的我如此想着，看向大人阿普卡鲁。

「早、早安，范恩大人。今天，那个，天气很好，感觉会是美好的一天呢！」

「岂能让范恩少爷一个人做……不如说，让我一个人负责吧！」

「嗯？啊、呃，早安。阿尔蒂小姐今天很有精神呢。看来昨天妳真的因为旅途而累坏了。」

她显然十分好奇。真亏帕娜梅拉忍到现在才问。

「好，关起来！」

「我们又没有结婚。我跟妳爸爸拉妲威斯塔说过了喔？」

「范恩少爷……不知道为什么，听起来有点下流……没、没有，那个，什么也没有……」

「……你居然能让阿普卡鲁服从。他们是传说中的梦幻种族啊……」

「喔，你们要冲水吗？」

「是城墙的位置吧？那让我们来帮忙吧。用绳索测量长度，画几条线就能正确画出图形。先来测量一边的长度吧。」

「是尖角之后再做的计划呢。那么，就先在地上画线吧。艾斯帕达继续做正面的墙壁。」

「！！」

「那是下水道的替代水道。每栋建筑物的厕所都连通到地下五公尺左右，从马桶上半部的水箱冲水就能将排泄物冲到下方。只是最底层只有将各个厕所用大水管连接起来而已，放置不管的话会渐渐发臭，不保持卫生会产生疾病。」

「明白了。」

我如此指示，卡姆辛和蒂儿点了点头就定位。我在紧邻围墙，不起眼的地方设置了上下滑动的盖子。我和蒂儿站在左侧，卡姆辛站在右侧分别抓住握把。

紧接着，盖子下方传来水冲下去的声音。

「你在看角度吗？你想怎么画线？」

拔出传家宝刀的瞬间，阿普卡鲁小孩们的态度为之一变。不知为何，拉妲普莉欧菈又混进来了。

「怎么？你要做什么？」

背后传来这一声，但我以工作为优先。帕娜梅拉应该不会有怨言。

听见我的话，两人慌张地立正站好，摇摇头。

我努力抗衡她的气势，这么反问。听了，阿尔蒂就看着我点头说：

「嗯，当然欢迎。那么，我今天会去补强水道设施。」

「这是弩炮，算是比较大的弓箭吧。我们就是用这个保护村庄的。」

「知道了。」

我这么想，并计算角度，率领士兵的帕娜梅拉便从后方向我搭话。

「我们住在后面喔。」

「总而言之，我想处理排泄物，所以才会设置倾斜的水管，定期从护城河引水。这么一来，水就会顺着倾斜的水管冲洗内部。」

我笑着说，回过头。随侍在后的蒂儿和卡姆辛愁容满面地看着我。

阿尔蒂说出引人误会的说法，于是我稍微捉弄了她一下。蒂儿听见小孩子间的对话想歪，害羞到满脸通红。蒂儿不知不觉也十八岁了，会做出色色的联想也很正常。

「用这里的水吗……嗯？那么水会流到哪里？该不会是回到护城河里吧？」

我白了拉妲普莉欧菈一眼，否定道：

阿普卡鲁小孩如此责备我，但我好好和他们讲清楚。

阿普卡鲁们听见我的指示，关上盖子。隔了一阵子声音停止后，坐立不安的帕娜梅拉立刻转过头来。

「范恩少爷欺负拉妲普莉欧菈！」

「范恩大人，请问这究竟是什么？」

帕娜梅拉露出困惑的表情。

处理完下水道，我前往建设中的城墙。

「没、没有问题！」

「好厉害，我第一次见到……」

「喔喔，好快喔。已经盖三十公尺了吧？」

我问道，帕娜梅拉就扶着下巴眺望远方点头。

「但卡姆辛的魔术适性又不适合呀……」

「是、是。今天非常有精神。所以，我可以旁观范恩大人工作吗？」

「好大好长，而且非常……」

我这么说，艾斯帕达便一手拿着地图点头。

「喔、喔喔……生病确实很不好呢。」

说完，我今天也努力搭建城墙。

「那么，我们就边等测量结果，边强化城墙吧。」

见状我一面苦笑，一面开口说：

「那就麻烦你们帮忙了。要从水里拔出来会有点费力。」

两人突然垂头丧气。

产生误会了。

帕娜梅拉的脸扭曲起来。光用说的会让军人难以理解吗？也有可能是我本来就解释得不好？仔细说明也很麻烦，之后再画图解释给她听吧。

「总得有人做脏活呀。不想去的话我自己去也可以喔？」

帕娜梅拉说完，便带着士兵快步走向艾斯帕达。

「我是范恩的老婆。范恩是我的老公。」

两名成年阿普卡鲁现身，护城河另一侧的帕娜梅拉等人便骚动起来。

「那些小孩子好可爱……」

「欺负人！」

我自嘲地穿过门，走到护城河前。护城河和城墙之间有一座暂时桥梁，我带着蒂儿与卡姆辛跨了过去。

我如此说，阿尔蒂就脸颊微微泛红，轻轻点头。就当成她们信任我吧。

「我最喜欢范恩了，给我吃肉。」

我这么说，阿普卡鲁们就点头，取代卡姆辛与蒂儿的位置。我们过桥回到帕娜梅拉等人身边，她们露出错愕的眼神看着我。

听见她们的话，我敷衍地笑了笑。我对阿普卡鲁们下达指示，而他们也轻而易举地打开了盖子。

范恩弟弟也是男孩子，不想在两个可爱的女生面前出洋相。不如说，他还想听女生们尖叫说他好厉害。

我一脸正经地想着不正经的事情，卡姆辛开始发射弩炮。弩炮本体发出激烈的振动声，箭矢猛然飞了出去。大概是因为大小变大，大人手臂般粗的箭矢射穿大树正中央，还折断后方两、三棵树。

嗯，威力大幅提升。因为仍维持着箭矢的锐利度，这下也能轻易击倒大型魔兽了。

「嗯，做得真不错。盖一排应该能成为不错的防卫力。」

我如此评语并回过头，就看见阿尔蒂惊讶地眨眼。

「弓、弓箭的威力这么强大吗……？」

「因为这是弩炮，比一般弓箭强很多喔。」

我对吃惊的阿尔蒂这么解释，蒂儿和卡姆辛则露出难以形容的表情转过来。

「我认为只有范恩少爷的弩炮会这么强……」

「这个的威力太夸张了……」

虽然异议不断，但是当局不受理，因此不予回应。

我们回头确认弩炮的状态。这时，帕娜梅拉等人登上城墙，气喘吁吁地朝我们跑来。

「刚、刚才那是什么攻击!? 大型魔兽来袭吗!? 」

大概是突然听见树木倾倒的声音才赶来吧。帕娜梅拉等人在城墙上瞪着树木倒塌的方向，提高警觉。

「不是，我们在试射新设置的弩炮。应该事先通知你们呢。」

我苦笑回答，帕娜梅拉这才发现弩炮的存在。

「这个吗……还真大啊。不过从这里射得到森林吗？果然是魔兽……」

帕娜梅拉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

「卡姆辛，发射第二发吧。」

「是！请看好了，帕娜梅拉大人！」

「和那把刀一样，只是比较锐利一点的铁箭而已。可以射穿两、三只甲壳亚龙喔。」

对卡姆辛崭新的一面感到有趣的同时，他用比平常还要俐落的动作瞄准弩炮，射出第二发。发射的巨响伴随振动撼动腹部。

在建造中的城墙上做下约定，帕娜梅拉的部下都慌慌张张地行礼。我对这方面的仪式不太清楚，总而言之先看了蒂儿和卡姆辛一眼。见状，两人也慌慌张张地行礼。然后不知道为什么，阿尔蒂也和大家一起行礼。妳又不是我的部下。

「要不要来跟我们一起吃？」

帕娜梅拉激动地不停发问，逼近我身边。

「……真是有趣的剑，我从没看过这种形状。不过，对于装备铠甲和盾牌的敌人有些不放心啊。」

「全、全部……？」

「这是我的备用剑，也是历经多场战役的搭档。虽然稍短，但是非常顺手。」

「范恩少爷成为领主之后，村子完全改头换面了！」

我和卡姆辛与蒂儿交谈，阿尔蒂侧了侧头问道：

「为什么？」

卡姆辛兴高采烈地举起弩炮，对帕娜梅拉说。他果然有种憧憬帕娜梅拉的感情。嗯，真有意思。

「好了，大家！不要骚扰贵宾喔！」

「这是值得纪念的第一次合作。只要肯给我一台弩炮，我就借你一百名士兵两周。你就让他们帮忙建设作业吧。只不过，归还时可不允许少人喔？」

我这么问，阿尔蒂就默默点头。

「旅行商人？为、为什么？他很危险吗？」

判断同盟成立，帕娜梅拉露出充满魄力的笑容，张开摆在胸前的手。

看见卡姆辛举刀，帕娜梅拉苦笑着说，可是卡姆辛反而一脸愧疚地朝她的剑挥刀。

「这是范恩少爷替我打造，叫做大太刀的剑……」

「……好，我知道了。既然如此，我帕娜梅拉•卡雷拉•凯恩子爵，约定将和范恩•奈伊•菲尔提欧阁下公开缔结平等同盟。今天就将公文送到王都。同一国内的同盟原本是让没有力量的贵族获得保护的方法，这次公开时就强调我们平等吧。这样王国内的王公贵族就会知道我是范恩阁下的盟友。要是背叛你，身为贵族的我就完蛋了。」

「请问您有不重要的剑吗？」

不是，快救她啊？

「怎么这样……！」

「不好意思，这是非卖品……但只要您能确切证明百分之百是友方，我就免费提供……」

不，对领主来说只是普通的烤肉派对，绝对不是庆典。但令人遗憾的是和庆典时的规模大同小异。

「不，是铁没错。只是做法不同。」

「射穿甲壳亚龙!? 」

那天晚上，村子再度热闹得宛如庆典。

卡姆辛说，让帕娜梅拉侧了侧头。

「原来如此……那么，失礼了。」

「不愧是范恩少爷。这样阿尔蒂小姐也会对您死心塌地啦！」

帕娜梅拉讶异地说，卡姆辛便点头开口说：

「……等、等一下。那些围墙也都有架设威力这么强的弩炮吗？」

话虽如此，这对缺乏贵族人脉的我来说是得来不易的大好机会。

同时，飞射的箭矢贯穿远方的树木，再次响起折断后方两、三棵树的声响。

不论在哪个世界，喝醉酒的大叔都一样烦。兴奋开黄腔的男人们害阿尔蒂满脸通红。

「……等一下，莫非那个弩炮的箭矢……」

「好好好，叔叔你们还是安分一点喝酒吧。然后禁止续杯。」

「他既然要来，当然要让他大吃一惊才行啊。」

我拍了拍双手走到阿尔蒂身边，她马上泪眼汪汪地跑来。

帕娜梅拉这么说，一手抚胸低头致意。那是宣言，也是宣誓。史库德里亚王国扩张国土的时候，无数新兴贵族随之诞生。新兴贵族之中有些原本互为敌人，而那些贵族不少会以金钱或服从的意思，与有力贵族缔结同盟。

于是我用力点头单手抚胸。

帕娜梅拉不可思议地侧着头说出感想，半把剑却慢了一拍掉落地面。

因此村民们都当成庆典，嗨翻了。

帕娜梅拉大声惊呼，士兵们也露出错愕的表情看着弩炮。

帕娜梅拉说，拔出自己的剑。厚实的剑身看起来像是柴刀。不对，说像开山刀比较贴切吧。

帕娜梅拉回答。听见那句话，蒂儿和卡姆辛面面相觑。

「好啊。那么，我们只要提供一台弩炮就好了吗？搬运弩炮的拖车，以及装填用的箭矢怎么办？」

「我才是，要请您关照了。」

阿尔蒂吃惊地说。也对，平常盖城墙应该会花更久时间。我记得，王都从开始兴建到完工耗费了三年。之后的扩大工程也每次都以年为单位进行。即使动用大量人手，一般来说也相当费时。

见阿尔蒂做出担忧的反应，我面露微笑。

「好啊，光是能让剑缺角就不错了。」

基于这种状况，绝不会有人跟我一样，让一流的四元素魔术师整天兴建城墙。不过就算用土魔术建造土墙，不进行处理也只是一堆土而已。这时没有人会配置生产系魔术师也无可奈何。

倘若同意，在立场上没有力量的我大概会被认为受到帕娜梅拉保护吧。而没有领地的新兴贵族帕娜梅拉约定保护我，想必会让许多贵族不解。

我露出天使的微笑（自称）说道，让帕娜梅拉抱头苦恼。

嗯，威力不赖。环视周遭，我又看见哑口无言的表情。话说，发射的卡姆辛自己又吃了一惊。为什么？

「围墙上的弩炮一共一百台左右。考量到未来，城墙上应该会准备更多。」

「不是，是全部。」

被完全喝醉酒的村民们缠上，让阿尔蒂头昏眼花。帕娜梅拉笑着旁观那一幕，喝酒吃肉。

「没错，今晚就洞房吧，洞房！」

「看起来很重，安排一台马车负责搬运可能比较好。箭矢……是铁块吗。这样的话我们这边应该也制造得出来。」

「谢谢惠顾。」

「一、一百……!? 那些全部都是少年你做的吗!? 做一台要花多少时间和金钱？追根究柢，究竟用了什么材料？和那些房子一样吗？」

「不好意思，这是军事机密……」

我笑着回答未来的熟客帕娜梅拉。

「请问，您的意思是要完成面向街道的城墙吗？」

「笨蛋！范恩少爷可是侯爵家啊！」

我如此回答，帕娜梅拉便陷入沉默看着自己的剑。此时她终于想起原本的话题。

顺带一提，以前领土战争格外激烈，又是新兴国家林立，又是悠久的强国被并吞，版图日新月异。为此，贵重的四元素魔术师几乎都投入了战场，或是保护激战区的据点。一般而言，兴建新城市都使用战争俘虏、奴隶或是部分平民。

「总而言之，我们没有照一般步骤或是工程期间走。就理想来说，希望能在旅行商人兰戈来村子前盖好内侧的城墙。」

「王子来接您啰！」

「范恩少爷要能娶到阿尔蒂小姐这样美丽的姑娘，那可是天大的好事！人家家还有钱有势呢！」

「唔、唔唔唔……确、确切证明？可是那种东西很难……不过，这个弩炮实在是太……」

我问道，帕娜梅拉走到弩炮旁边仔细观察。

「哪边比较大？」

「咦!? 」

烦恼到最后，帕娜梅拉抬起头，坚定不移地看着我。

帕娜梅拉问，我便轻轻点头。

隔了半晌，帕娜梅拉举起剑开口说：

「你是笨蛋吗，国王最大！」

「……需要多少钱你说，连箭一起卖我。只要财力允许我全都愿意付。」

「在这段时间希望什么也不要发生……」

这把刀为了加强耐久度，我稍微加强了刀身的厚度。即便如此，锐利度仍无可比拟。卡姆辛将那把刀拿给帕娜梅拉看。

「好了，测量也有了着落，城墙大概一个月左右就能盖好了吧。」

「我还以为你砍中了，结果只有擦到吗？几乎没有冲击……」

我露出大胆不羁的笑容，帕娜梅拉错愕地退后一步。

卡姆辛说着，拔出腰间两把剑中长的那把。那是几天前在庆典的时候，我兼做庆祝送给他的铁刀。光是刀身就长一公尺以上，挥舞起来相当沉重。但是卡姆辛开心到哭了出来，每天睡前都会练习挥剑。

「这样吗！阿尔蒂小姐原来是伯爵家的千金……！哎呀～要请您多关照范恩少爷了！他是位非常优秀的大人！」

「唔……！有、有道理！可是这个技术……！我知道了，不必告诉我详情！跟我说这个弩炮多少钱！我出多少你才肯卖我！」

背后传来叹息声，但我果断无视。蒂儿满脸通红地用冰冷的眼神瞪向他们，他们也马上乖乖闭嘴，很好。

「帕娜梅拉大人，我建议还是带一、两支范恩少爷做的箭矢回去比较好……」

帕娜梅拉带着恶作剧般的表情说，在她背后列队的士兵们便一齐敬礼。考量到她的个性，他们应该都受过精良的训练。更别说数量高达一百人，比雇用佣兵团还要可靠。

「……折断了？不对，是被砍断了吗？这可是高纯度的钢啊……那把剑难道不是铁吗？」

「不重要的剑？剑本来就是消耗品，就算折断我也不怎么在意……」

这就是帕娜梅拉想做的事情。

「说得也是，这次范围比较广，大概需要一个月。」

破风声与清澈的金属碰撞声响起，帕娜梅拉侧了侧头。

断刃掉到地上发出声响，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卡姆辛略显骄傲地收刀回鞘，蒂儿则是看见大家吃惊的反应悄悄握拳庆祝。

听见她的问题，我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