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我要和女主角的妹控哥哥离婚》 · oaen · 3万 字
* * *
另一方面,卡西乌斯城的大宴会厅。
「珀西大人,生日快乐!」
「恭喜!」
莲娜的爱犬珀西的生日宴会正在进行中。
这是在庆祝歌曲结束后,仆人们想让莲娜的爱犬珀西吹灭生日蛋糕上的蜡烛,众人期盼的瞬间。
砰的一声!
宴会厅的门突然打开,从外面吹来的风把蜡烛吹灭了。
「怎么了!」
为了确认是哪个没有眼色的迟到者破坏了最重要的部分而回头的仆人们的脸上充满了惊愕。
「小夫人!」
「小夫人怎么能?」
「听说小公爵还会在待在首都……」
看着他们的反应,我很确定他们好像完全不知道。
看来我们的离婚风波还没有传到卡西乌斯城堡。当然,从重视体面的列安德罗的性格来看,他也不一定非要向远方的仆人张扬。
这里的人不可能读到首都的三流八卦报纸,而且由于卡西乌斯家族的控制,口口相传也只局限在首都的上流阶层。
我环视了一圈大宴会厅的人们。
在惊慌失措的仆人们之间,一只狗看着我摇了摇尾巴,旁边站着一个拿着小盒子的姿势奇怪的仆人。
「果然如我所料。」
来这里的路上已经准备好了构想中的计划所需的准备物品。
回头向后面问。
「即使是小夫人带来的,劳拉仍然是卡西乌斯的人。卡西乌斯所有女仆的奖惩和雇佣权都在我的手里。」
「从现在开始,你们三个人都被解雇了。当然也没有推荐信。」
「等一下。你先待在那里。」
「那为什么要在我的房间里挂画像呢?」
到了这个程度,似乎已经是宗教的领域了。也许那个女仆也是发自内心想为我好。
『这些莲娜的脑残粉。』
「什么漏洞?」
当受到劳拉同样的惩罚时,女仆们的脸色变得苍白。
「根据卡西乌斯的家法,即使我的婆婆还活着,但我的丈夫已经成了代理领主,那这里的女主人就是我。」
情绪激动的女仆长提高了声音。
我吩咐女仆长,然后指着珀西旁边的仆人。就是刚才看中的那个人。
但是女仆长却越界了。原因依然是莲娜。
今后必然会出现这样的对话,这与我一直以来作为卡西乌斯的女主人没能得到应有待遇的处境有关吧。
宝库的钥匙,顾名思义,是打开保管卡西乌斯公爵的各种宝物的仓库的钥匙,象征着在家族内的生活上,可以行使比户主更大的权力的女主人的地位。另外,……
这并不是为了刺激女仆长的神经而做出的突发行动。从听到劳拉的故事开始就打算好了的。
逆鳞果然是莲娜。
我悄悄地翘起嘴角,啧了一声。
列安德罗对这个女仆的待遇超过了普通的仆人,而且让她这个并非仆人中最年长也非最有名望的女仆,获得了实权。
我平白无故去管只会惹的一身骚,所以不去干涉女仆的事。到目前为止,女仆也没有越界的举动。
三个人中似乎占主导地位的短发女仆回答说。
「我的丈夫列安德罗小公爵是被公爵正式委任的领主代理。而且公爵夫人已经去世很久了。除了我,谁是这座卡西乌斯城堡的女主人?」
「这不是你能决定的。」
「喂,女仆长。即使女仆们可能会犯错,但你不会。」
「出来吧。」
「没能提前收到通知,所以未能按程序迎接小夫人,我对此感到十分抱歉。」
我一边说着,一边打开木盒的盖子,按下了里面的一个按钮。启动方法出自具象化原作,所以很清楚。
「当然没有。」
女仆长像保护三个女仆一样站在我面前,正式行礼。
「小夫人!」
对他们来说,解雇并不是单纯的失去工作,而是远离像神一样崇拜的莲娜。
卡西乌斯的人大部分都是这样。现在回想起来,莲娜认为全世界的人都喜欢她并不是没有道理的。
「我不会反悔的。马上收拾行李。」
「求您了不要这样!」
「无论过去还是现在,钥匙的主人都是莲娜小姐。」
「你们没有经过我的允许就随意行动。即使我的专属女仆阻止了,也毫不理会。因此,我将给予适当的惩罚。」
如果长着眼睛,精神正常,怎么可能会不喜欢这样可爱的生物呢?被这种思考方式支配着头脑。
莲娜·卡西乌斯,即使在遥远的地方,她也总是给我的生活带来巨大的阴影。
「莲娜小姐!」
从女仆长的脸上可以看出她对隐瞒感到不满的心情。
『这段时间靠着莲娜的光环过得很好吧?』
不出所料,有人拦住了我。
这种类型,用语言劝说也没用。你见过盲目的宗教观和逻辑妥协吗?
「难道卡西乌斯有女仆可以随意进出女主人房间的规定吗?」
虽然我尽力阻止了她,但一直以来不知不觉被卡西乌斯的仆人折磨的劳拉的眼睛终于燃起了熊熊烈火。不像一个因为害怕不和而一直忍着的人。
「好吧。但是,关于这件事,在惩罚你之前,真正重要的问题是另外一个。」
「够了。」
劳拉出现在我身后。
……莲娜粉丝俱乐部。虽然对我来说是有很多意见的团体,但并不是现在的重点,就先略过吧。
「没,没关系。是我一直缠着你,才跟来的!」
「关于这件事,我也有话要说。」
「在我离开前,有没有要求你在我房间里挂画像?」
女仆长的脸上烧得通红。这是连卡西乌斯公爵都不敢说的话。
每天从早到晚都看着美丽可爱的莲娜,小夫人也会充满活力吧。唉,就这样想着。
「我顺路带给她。反正我很快就要回首都了。」
「你凭什么赶走我的直属女仆劳拉?甚至还打她。」
仆人快步走过来,把巴掌大的木盒递给了我。
「什么?」
「一个女仆竟然连这个基本常识都不懂,真是卡西乌斯的耻辱。」
「那个魔法装置是要送给莲娜小姐的,有什么问题吗?」
说一说原则性的话。
「其实……」
「我没什么可说的。我以为这样做小夫人也会高兴的。」
本来我打算把劳拉留在城里。几天前才在卡西乌斯遭到毒打,我本不想把柔弱的她带回来的。但劳拉知道我要去卡西乌斯城堡后,说要跟着去。
我尽量装出愤怒的样子提出问题,她回答得很痛快。
「什么?我吗?」
「关于小姐,请不要那样说小姐!」
虽然只是稍微触及了莲娜,但是非常兴奋的女子开始滔滔不绝地说出平时绝对不会说出口的「不舒服的真相」。
「您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这只是次要的规定,最终谁拥有宝库的钥匙,谁就拥有女主人的地位。」
「我以为小夫人会高兴……!」
「小夫人这么疼爱我,我不能冷眼旁观。我也不想再被他们欺负了!」
「什么?」
「乍一听似乎很合理,但小夫人的逻辑也有漏洞。」
我怒目圆睁,盯着那些聚集在一张长长的桌子周围的仆人们,问劳拉。
「错了。」
快速晋升的秘诀是她曾是莲娜的保姆。简而言之,就是她走对路子了。
「女仆长的权限来自女主人。如果小夫人是女主人,那就没问题。可是小夫人不是女主人啊。」
『这将是一场非常重要的对话。』
「……没有。」
她是统领卡西乌斯所有女仆的女仆长。看着给人一种善良印象的女人。
好言相劝,不行的话就只能用行动来证明了。
这是一个良好的心态。就像我下定决心要离婚一样,劳拉也在变。
女仆忍无可忍问道。
「……其实是我让那些孩子们在小夫人的房间里挂上莲娜小姐画像的。他们只是听从了我的指示,要惩罚就惩罚我吧。」
「莲娜小姐积极推荐你当女仆长,她的眼光也令人怀疑啊。」
三个女仆犹豫着走到我面前,看着我的脸色。
「女仆长」通常由中年以上的女仆担任,而卡西乌斯的女仆长才三十多岁。
「不关你的事。」
劳拉用微微颤抖的手指从仆人们中指出了三名女仆。
不用说卡西乌斯公爵和两个哥哥,我确信围绕莲娜的人十之八九都会和他们一样喜欢莲娜。
「不可以!」
女仆长从容辩解。
「所以想在我房间里随意挂画像还嫌不够,还向女仆长告状的人是谁?」
女仆长无视我这个主人,把我的直属女仆劳拉赶了出去。再加上现在中途打断并制止了我的处罚。
「……」
怎么,这些人的想法都是那样的。当然,女仆是莲娜来到卡西乌斯后第一个获得芳心的人,也是莲娜粉丝俱乐部的创立者兼1号会员。
「啊,继续说。说到哪了?」
「你的权力来自我这个女主人。在我没有注意到的地方,你可以主动处理,但是对于我像左膀右臂一样使唤的劳拉,这种待遇并不适用。」
要再挑衅一下吗?
「你可以吗?」
「对。把你手里的东西拿过来。」
可能因为是第一个对莲娜付出感情的人,莲娜对保姆非常疼爱。对于莲娜来说,她几乎可以算是她的母亲,因此就连卡西乌斯公爵也不敢随意对待这个女仆。
「那么为什么中途回来了……」
「打住。你还是说正事吧。胆敢阻止我的行动应该有适当的理由。」
我从未见过那把钥匙。
大概是莲娜10岁的时候吧?以前也把贵重的宝物作为礼物送给女儿的卡西乌斯公爵似乎还不满足于此,突然拿出了宝物库的钥匙。
「和别的孩子不同,价值越大越喜欢。如果是能产生实际利益的你,在那个年龄也能负责家务。」
那是因为她是成年人了……
无论如何,当所有反对把重任交给一个只有十岁的无知的小不点的家臣都被肃清或关进监狱后,莲娜成为了卡西乌斯历史上最年轻的女主人。
后来,莲娜凭借重生者的优势和周围人的帮助,很好地管理了卡西乌斯。一直到把主要活动地点转移到首都的现在。
我也没有只想着坐享其成。曾问过莲娜「是不是可以慢慢把钥匙交给我了?」然而。
「嫂子不必为那种麻烦操心。你只要尽情享乐就可以了。如果你需要钱的话,我会让哥哥多给你一点的!」
……话说得真好听。也只是说说罢了。
只要有关莲娜,就会怒气冲天的卡西乌斯公爵和列安德罗的反应就更不用说了。她对嫂子的一片好心,我可真是感激涕零。
结果,我还是放弃了。面对已经掌握了整个卡西乌斯的莲娜,我能做什么呢?
不仅是家族的仆人,就连卡西乌斯的百姓也站在莲娜一边。
莲娜让卡西乌斯变得更富有,也做了很多慈善事业,人气飙升。
因为混淆了莲娜和狗的生日而责备泰伦斯的卖花老妇人的反应在这里并不特别。
被这样的人包围着,我能做的只有大喊着「那我就照你说的,像条咸鱼一样,过着什么都不操心,只知道尽情享乐的生活!」一边享乐,一边通过副业挣点小钱。
『当时以为那样生活也不赖,反正吃饱穿暖,钱又多……』
回想起来,根本不是。在为离婚而东奔西走的现在,我的身体更加生动,充满活力。
过去只不过是把死心误认为满足的日子而已。
在我陷入对过去的回忆,胡思乱想的时候,女仆长的声讨还在继续。
「所以严格来说,小夫人无权体罚我或那些仆人们,或是对雇佣关系指手画脚。我本来不想这么说的,但是你因为挂了画像就而大发雷霆,所以我也没办法。」
小说只展现了现实的极少部分,而我不到一个月就举起了白旗。
『当我听到劳拉因为没有力量的主人而被殴打、被赶出去的故事时,我所感受到的。』
帮助女仆长用身体推泰伦斯的女仆们听到提起了自己,都吓了一跳。
「……原来是这样啊。」
红眼睛从四面八方注视着我。一,二,三,四……
「即便如此,小夫人还是我们的主人。如果是侍奉您的话,就会像现在这样一丝不苟地照做的……」
在我罕见的命令下,女仆们缓慢地把肖像画从墙上拿下来。
总要给人一种我恍然大悟的印象。
『幸好今天是珀西的生日。』
「指使画这种不敬的画像还不够,还挂在我的房间里! 你和这些人全都在这里掉脑袋也没什么好说的!」
「啊,他ㄇ……」
意外地收到了很好的证据。
「小的惶恐,小公爵也对我说,还是继续把内政交给莲娜小姐比较好。所以,即使小夫人再怎么强词夺理,也不能拥有本来就没有的权力。」
就等着这种话说出口。和我手里拿着的这台录音机一起。
事实上,他们用画像引起这种混乱也不是第一次。莲娜的追随者具有像极端宗教人士一样,把自己对莲娜的爱传染给他人的习性。
先发制人很重要,所以我贼喊捉贼地大喊。语气也变了。
去年生日时,我曾被仆人们半推半拉着参加过宴会,所以很清楚这一点。
「闭嘴!」
果不其然,我只是稍微张牙舞爪,结果女仆长就赤裸裸地透露了此前在这个家里完全没有得到认可的我的处境。
「你应该知道吧?」
「可以这样做吗?」
「不用看也很明显。他们可能是临摹的其他画像,或者依赖于记忆。仔细一想,是不是还是模仿的模仿小姐的冒牌货,或者是通过画家不完全的记忆制造出来的不敬的东西?不敬,不敬简直是大不敬。」
女仆长含糊不清地给出了莲娜的优秀追随者般的回答。
而且,这将在不久后的离婚审判中作为证据大显身手。
在被我反问之后,反倒是惊慌失措的女仆长的气势大减。
「汪!」
现在成了我愤怒的源泉。
「那好。你们把那些东西都拿下来放在地上。」
为了非常热爱和想念自己家的莲娜,仆人们在遇到特别的事情时,会用录音机把声音录下来送到首都。宠物狗珀西的生日就是其代表性的例子。
「而且蠢到现在还不理解。好好看清楚那幅丑恶的画!在你的眼里,画中的女人和真正的莲娜小姐,哪个更漂亮?」
真好笑。只满足于恭敬地服侍,那就是继承人的夫人吗,这只是客人而已。
「也是,我对你们碰都不能碰。」
「……是的,当然了。如果你不高兴,我马上帮您拿下来。」
事实上,在过去的两年里,没有比这个词更适合表示我在这个房子里的位置。
侍奉的神受到了侮辱,哪有能够保持精神正常的信徒呢?
「啊啊啊!」
「你刚才说什么……?」
对家族的权利和继承人的生产一样,是贵族社会非常敏感的问题。
画中莲娜的脸上被无情的脚步击中,仅是一击,画框和画布就都断了。
这时,一位女仆鼓起了勇气。
女仆长回答道。
「是的。是由卡西乌斯赞助的新星艺术家们的最新作品。」
可能是还有想说的话,女仆们也像尾巴一样跟着我们。
他们也太好对付了,特别是让他们失去理性,简直不费吹灰之力。只要说一些对莲娜不好的话就行了。
这台录音机也是怪才发明家的杰作。因为尚未成功批量生产,除了生产者,只有莲娜拥有的魔法装置。
「有这么不敬吗?本来画就是这样……」
我把录音机放在了手提包里。
在宅子里呆了很长时间的客人。
这样才能很容易得到想要的反应。
「这什么无道的……」
「你把我当泥人吗!我要把你傲慢的作风告诉我老公!」
怪才发明家是莲娜根据重生前的记忆引进的七名人才,即「七人才」之一。虽然是我随意编的缩写。
除了在附近辅佐莲娜的塔拉和马蒂斯之外,还有才华出众的商人和天才参谋等都是七人才中的一员。
「闭嘴!」
『这些人那……当他们把莲娜捧成神的时候,我不仅会感到烦躁,还会起鸡皮疙瘩,但有时也会起到积极的作用嘛。』
想都不要想好吗。我知道一个比这好几十倍的办法。
「我要去我的房间。你们要是会看眼色,在上班时间就去干点活怎么样?对了,珀西把本来要吃的都吃完吧。是的。珀西又没有错。祝你生日快乐。」
『我以为顶多也只有一、两幅呢!』
「小夫人?」
「小夫人,等一下!」
再加上想起过去被仆人们半推半就地欣赏莲娜的画像,只能说好话的往事,心中一阵发热。
反对意见就应该被扼杀在摇篮里。
我一左一右带着泰伦斯和劳拉,毫不犹豫地冲进了我的住所。
「摧毁掉。」
下一个命令非常简单。
『那也要有分寸才行。』
我用过激的语调进行了激烈的辩论。这并不难。
因为这如实地证明了与列安德罗结婚后,莲娜占据了我的女主人的位置长达两年之久。
「没错。这幅装模作样的画,不过是假的而已。甚至也不是当着小姐的面画的。」
列安德罗给我的挫败感和孤独,在这些精神失常的人中间被无视的过去岁月,最重要的是……
『觉得会有好机会好好利用这台录音机……』
女仆长得意洋洋地问出胜利宣言。
砰!
其中最神秘的人物是被称为「怪才发明家」的魔法装置大师,也就是创造各种发明的怪才。
我从一开始就不是这个家的女主人,也不想对我有什么待遇,卡西乌斯的女仆长亲口说出来了。
女仆长看到破碎的画,发出了长长的悲鸣。
看到我可笑的笑容,包括女仆长在内的所有人都僵住了身子。好像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
莲娜最近没有去过卡西乌斯领地。即使她来了,也只是短时间在故乡休假而已,根本没有时间为新手画家做模特。
挂在我房间里的莲娜的画像共有八幅!
作为赞助他的代价,莲娜获得了各种新奇而又有用的装置,并积极利用和销售,从而赚了大钱。
呼。
如果女仆长和平时一样,虽然我们夫妻不和的消息不会传到这里,但她不可能在我面前做出这样的发言。而且还被录音机记录下来。
很好,我知道了。
虽然找到了很好的证据,但刚才大宴会上女仆的声音是不会让人高兴的。
地板的中央堆着八个莲娜。从很小的时候到青少年时期,到现在长大成人的样子。
「……我做了什么?」
如果不是这样,这里就不会有怪才发明家创造的艺术作品。
「我知道了。如果你要这么做,我也有我的想法。」
这些是我想因为画像问题试图惩罚的人。似乎是担心被她们激怒的我失去理性,动手打女仆长。
「肯定是真正的小姐啊。虽然是小姐的画像,但怎么能比真人美丽呢?」
此外,女仆长也证实,列安德罗也确实认识到这一点,甚至表示赞同。
现在心情多少有些低落的女仆长想哄我。
我话音刚落,执行命令的泰伦斯就笑着问。
我觉得这样就够了,于是操作木盒——即录音机的按钮,停止了录音。
住在卡西乌斯城堡里的人在我的房间里也要看到『莲娜』的面孔。光是用想的就觉得胃疼。
「有很多张画像啊。都是给我的礼物吗?」
女仆长和女仆们瞬间露出了无法理解的表情。
过去两年里我也受了不少苦。刚开始我也觉得还好。因为莲娜是我喜欢的小说的主人公。但是……
女仆发疯似地冲上去,想推开泰伦斯,但当他一动也不动,她看着我大声喊叫。
「你真是犯了人神共愤的罪过!」
我故意像三流反派一样大声喊叫。
吓我一跳。看到久违的住所全貌,差点被骂出脏话。
「既然作为礼物送给我了,那就是我的了。虽然我不是女主人,但我至少有随意支配我的东西的权利吧?」
过了一会儿,三名女仆悄悄地出现在女仆长的后面。
在气氛沉闷的大宴会场上,只有一条狗兴高采烈地吃掉了卡西乌斯厨师长特制的狗狗专用蛋糕。
「小姐的事可以和『本来』一样吗?别人那样,小姐也要那样吗?难道小姐和其他人一样吗?」
「当,当然不一样。」
「那你说说看。为什么要纵容在我的房间里挂着这些该死的画作的你们。为什么不能摧毁掉这些东西。你说啊!说!」
「那个……」
「我给了你机会,你为什么不说?」
被我气势压倒的女仆终于开始哭了起来。
「呜。对不起,小夫人。我说了一些不自量力的话。请原谅我。」
呼,叹了口气,我进入了下一个战略阶段。一手大棒,一手胡萝卜。
「我很想把这房子里所有的画作都收集起来烧掉,但即使是错误的形态,我也会当作是你们自己侍奉小姐的方式,所以会特别宽容你们。」
「……啊,好。谢谢?」
他们被我那令人眼花缭乱的诡辩弄得无法集中精神,恭恭敬敬地致谢。我就像传达神谕的司祭一样严肃地宣布了。
「这是适当的裁决。至少要把落入我手中的全都摧毁。」
泰伦斯又开始了毫无顾忌的膝击。莲娜的追随者们呆呆地看着这一幕。
看来我的战术奏效了。以牙还牙,这就是用狂热信徒对狂热信徒的逻辑。
令人意外的是,劳拉也站出来了。浑身发抖的劳拉拿起一幅画,放在桌角砸坏了。
「我,我就是因为这个!」
……看来她也有很多积怨。当然,在争执的过程中,她独自背负了损坏的画像的罪名,挨了打。
「不行啊啊啊啊啊!」
可能是现在才稍微清醒了,女仆长哭喊着跪在了我面前。
「小夫人,请让他们停下来!」
除此之外,也没有特别有感情的东西,所以只带了日记本和其余一两件东西。
「要去哪里?」
可是这样就相当麻烦了,我有点紧张地问。
女仆长像对我说的一样向她道歉,不知何时,激动的劳拉平静地听了起来。
这就是我「一手大棒一手胡萝卜」的战略。本来很好的人,如果做错一件事就会挨骂,相反的话就会受到很多人的好感。
「啊,不是的。那是在演戏。」
可是我们快到狗洞的时候,还是停下了脚步。
我走到泰伦斯身边跟他说了些悄悄话,让他们自己看着办。
「小夫人,对不起!」
只要泰伦斯和皇帝联系一下,问题就结束了。即使是卡西乌斯也不能在没有理由的情况下留下皇帝的儿子。
「谢谢您。真的很谢谢你,小夫人。也很感谢劳拉。」
到此为止吧?虽然我对女仆长说这段时间积累了一些怨气,但看到她哭着哀求的样子,我就心软了。而且女仆与卡西乌斯一家相比还算不错的了。
坦白说,这是女仆长第一次这样以那样的姿态对待我,所以我的心情变得很好。我兴奋地疯狂地投入到演技中。
「我向您道歉。要求画家画出这样的画,命令画家把画拿到小夫人的房间里是我不对。」
把女仆长和三个女仆赶了出去,然后我把放在我房间保险箱里的首饰盒拿了起来。列安德罗送给我的那些值钱的东西,我都拿出来看了看。
「不会的。如果打算这么做,可能已经取消了火车站的所有交通,或者封锁了艾希顿的所有道路。」
「拜托您大发慈悲一次吧!干脆惩罚我吧。我宁愿挨棍子,而不是挨鞭子!」
「是要叫人来阻止我吗?」
女仆长的双眼流露出绝望。相当于被自己说的话打脸了。
「我现在知道了。我犯了这么大的罪。」
表现出泰然自若的态度。
「不管成功与否,小夫人的心是不会回到这里的,这是显而易见的。」
「……没有什么特别的。今天只是来最后道别的。」
女仆长跪下还嫌不够,还跪在地上诉苦。
如果这样的话,也许可以在开庭日之前让我留在这里,但这座城市和卡西乌斯的损失也不容小觑。
我敞开心扉,从地上捡起一幅画,递给了女仆长,她似乎已经结束了与劳拉的对话。
泰伦斯想回答马夫的问题。
虽然不知道这洞的大小,泰伦斯是否可以通过,但如果是他,也可以翻过高墙。
不知不觉间,泰伦斯和劳拉也停止了行动,注视着这边。
「那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我知道。」
「我刚才是不是表现得有点奇怪?」
狗洞也是因为闲暇之余没事可做,在院子里闲逛了很久才发现的。
「……逗我很有趣吗?」
当女仆长微微抬起头时,我用下巴指了指劳拉所在的地方。
在这样的时期突然说到什么回忆,我凭直觉就明白了。
如果执事长叫嚷开,其他仆人会蜂拥而至。虽然他们当然不会对我造成危害,但如果抓住我的裙角拖延,出发时间就只能推迟。
「不是的。那也不过是仆人而已。我会一直这样直到小夫人稍微消气为止。」
「我想起了小夫人结婚后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
看起来比我年长很多,给人一种贤者印象的执事长站到了一边。好像是让我快走一样。
在这里的期间,我没有当上女主人,非常悠闲,所以观察别人是我的兴趣之一。因此,在工作体系上,谁会在何时何地经过,大概都记在了脑海里。
即使看到我离开,也会被抓住好半天,问我要去哪里。
女仆长激动地紧紧抱住了最朴素的那幅画。
「你道歉的对象,除了我,还有其他人吧?不,应该更有诚意地向她道歉才对。」
「在不成熟的我眼里,我只觉得很漂亮。我不忍心看着像小姐的样子破碎。」
就在那个时候。远处传来卡西乌斯士兵巡逻的声音。
「……真对不起,劳拉。」
「对,有一点。」
「你作为仆人,竟敢把那种奸邪的画贴在我的房间里。以前你说要送我画的时候,你就那么看不起我的拒绝吗?」
「大少爷,不,小公爵只简单地把情况告诉了我。」
我瞪大了眼睛。
「请原谅……」
女仆长的眼里流下了泪水。
「小夫人……!」
但是,该出手时就出手。
「往这边。」
那又怎么样?小说中危险万分的隐藏boss的恶作剧以健康的方式发出来就好。
「好,我会记住的!」
『麻烦了呀。』
「因为劳拉接受你的道歉,我就不摧毁它了,喏,给你。」
「是。」
「快走吧。」
这是八幅画中最小的一幅。
「……执事长。」
一个老汉挡住去路,郑重地低下了头。
反正收下礼物的时候就是我的了。
在泰伦斯和劳拉的催促下,我心里很不舒服,经过执事场向狗洞走去。
「那句话也是我太放肆了。竟敢在这段时间对小夫人如此嚣张,怎么道歉都不能得到原谅吧。小夫人可以尽情地惩罚我这傲慢的仆人。您怎么惩罚都行!」
「并不是说维持婚姻关系夫妻就一定要住在一起。也可能是分居。」
安然无恙地离开卡西乌斯城堡后,我们坐上了过来这里的马车。事先给了马夫很多小费,让他在我们下车以后,假装离开,其实去附近等着。
「不行啊。我不是女主人,我没有惩罚你的权利不是吗?」
女仆长搓着手乞求。
不知是不是因为他知道了我的苦恼,执事长仔细打量了一下清新的庭院风景。
「可是……那些画既不能显出小姐的姿态,也有可能是亵渎小姐的邪物!」
女仆长既没有制止我行动的合理的名分,也不是能回击突然遇到的荒唐理论的能言善辩的类型。
执事长知道关于我离婚问题的一系列事态。
这个人……笑着承认了,所以说什么都不太好。
更何况。
好,现在让他们仔细回味一下,在他们察觉到有什么异常之前赶紧逃走吧。
「……」
「就一点?」
「劳拉是侍奉我的人,她完成了自己的任务,结果冤枉地挨了打,还被赶了出来。如果劳拉不原谅你们,那我也一样。」
对她来说只能乞求了。我要打碎我的东西,她能怎么办?
「快点准备走了!」
「好久不见,小夫人。」
『我这边有泰伦斯,所以不会出现最坏的情况。』
「我也一样!」
「还蛮有趣的。」
我带着劳拉和泰伦斯,拿着行李离开了我两年来的住处。预感到再也不会回来了。
「最后?也不能保证我能成功离婚啊」
「哼。如果对莲娜小姐亲近的人这样做,那我变成什么了?」
「真没想到女士这么喜欢卡西乌斯公爵千金。」
「您看着这座我看了半辈子的城堡说它很美的时候,我内心很高兴。」
三个女仆也跟着自己的上级下跪求饶。
如果与首都的卡西乌斯联排别墅取得联系,得到「把我留住」的指示,事情就会变得有些麻烦。
我们只挑选仆人们不常用的通道移动。
他是管理卡西乌斯所有仆人的总负责人,公爵最信任的手下和执事。
列安德罗,作为女主帅气的哥哥,你该不会做出分手时把送的礼物要回来这种不光彩的事情吧?
「列安德罗告诉你了。」
不是,有这么夸张吗?
「女仆长,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不要再让我看到你。」
「那里有个狗洞。」
「啊,现在要走了!」
「这是唯一完好的画。」
「去艾希顿火车站……」
「等一下。」
奇怪的是,有什么东西让我心里过意不去。虽然不知道原因,但感觉不能就这样离开。
「我想我应该再跟执事长谈一谈。」
「刚才就那样放我们走了,但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改变心意。」
正如泰伦斯所说。
执事长是从公爵还是青年的时候开始,二十多年来一直侍奉他的忠心耿耿的仆人。公爵并不是平白无故让他担任执事长的。
从某种意义上说,执事长比主人夫妇更详细地了解家里的各种大小事。根据他的筛选,将需要传达给主人的信息和没有必要传达的信息分开。
虽然现在女仆长在莲娜的宠爱下发挥了更大的影响力,但是在家里到处都有成为在卡西乌斯工作最久的执事长的耳目的人。
『因此绝对不能错过他。』
而且在这个圈子里,拉拢仆人来了解政敌家族的弱点本就非常常见。如果是卡西乌斯的「执事长」,那么承诺给予巨额补偿的人也不在少数。
尽管如此,执事长始终是卡西乌斯忠实的仆人。在小说中,公爵遇到这样那样的危机时也没有改变。
自然而然地产生了疑问。那为什么……
「会乖乖地放我走呢?」
留住我应该是列安德罗所希望的,也是为了卡西乌斯的选择。
不知为什么,我好像知道了答案。
「执事长对我感到很抱歉。」
对于来到卡西乌斯后一直过着人偶般的生活的我。以一个旁观者的角度。
「也许会站在我这边。」
虽然是近乎希望的话,但是说出来之后,开始确信会那样。
* * *
看来约书亚是从父亲那里学来雕刻的。仔细一看,也能看到比其他木雕略显粗糙的作品。
即使回到卡西乌斯城,因为其他仆人们的关系,似乎也不能安静地进行对话。
「哇,那个装饰很可爱。我可以参观一下吗?」
我从两人的意见中得到了勇气,决定在这个充满希望的推测上压上筹码。
那就是锦上添花了啊。
「公爵府上果然给了丰厚的工资。大家都穿得很好。看着也干干净净的。」
「执事长照顾过你吗?」
此后,只要与自己女儿年龄相仿的男子接近莲娜,就会引起公爵的一阵骚动。有时甚至事先计划好要扼杀那些有苗头的人,也会被莲娜阻止。
这时有什么东西进入了我的视线。
在没有进行自我介绍的情况下,赫尔曼夫人就让我们进了执事长的家,厚着脸皮聊了起来。
于是,载着我们的马车向执事长的家出发了。
我小心翼翼地把小船上的人形部件拿了出来。
因为好像太害怕了,所以想让他安心,但是得到了激烈的反应。男人最后还是爬进了他出来的门。
「夫人好!」
虽然不会因此而无视劳拉的证词,但无论如何还是感到遗憾。如果原本属于卡西乌斯的人能提供对我有利的证词就好了。
劳拉也插了一句。
「不要!」
「约书亚?」
「那你今天跑腿做什么?」
这时,楼上传来了开门的声音。
「做得很好对吧?这是房主的杰作。」
因为即使是只手遮天的卡西乌斯公爵也无法威胁或处置下一任皇帝。
『用一句话概括,就是打开公爵的女儿控的愚蠢行为新世界的角色。』
「嗯?」
虽然没能起到女主人的作用,但我毕竟是小公爵的夫人。
虽然笑着说出了这句话,但却能深刻地体会到我的感情。我的情况有那么可怜吗?
虽然戏份很少,但是因为是非常有意义的登场人物,所以即使不使用具象化原作,也能清晰地描绘出小说中约书亚的行迹。
「嗯……但找不到合适的场所。」
执事长是为卡西乌斯献出自己生命的忠仆,在贵族中颇有名气。因为,不少卡西乌斯的政敌试图拉拢执事长,但都以失败告终。
「每次小夫人为了去首都离开城堡的时候,都只让我做一些杂事,还给了我零花钱,让我早点结束了,就到城里去玩。几乎都是简单的事情,所以我每次都去玩。」
「执事长先生的家里怎么样?」
不知不觉间,夫人和我并排站着默默地欣赏了一会儿作品。
「啊呀。这该怎么办呢?」
审判长和旁听者很可能会认为,劳拉是华莱士家族的女仆,所以她的证词偏向于我。
太阳、月亮、动物、著名建筑物等各式各样的作品。怎么说呢,朴素却颇有韵味。
香喷喷的奶酪司康饼的味道弥漫在不太宽的室内。
「啊,没什么!我给你们端茶,就着拿来的甜点一起吃吧。」
刚开始以为和船是一套的,但在完成度方面出现了明显的差异。人物显然是约书亚的手艺。
「没有比这里给报酬更充裕的地方了。」
我是后来才听说执事长与一般吃住都在公爵家的仆人情况不同,从附近的家里上下班。
事实上,我一直在担心仅凭劳拉一个证人会不会不够。
「也不是没有可能。如果有最起码的良心,他们中就至少会有一个人心存愧疚。起码得有一个吧。」
不知怎么说,他的眼神既像是有着无法用语言表达的复杂感情,又像是在看远处的存在。
他现在也长大成为青年了,虽然也有可能只是单纯地独立了……
「我不知道确切的地址。」
令人意外的是,「所有的事情」也包括莲娜。
同样不能忽视年龄。他总能非常自然地转移话题。
他是个不知道在想什么的人。在所有的事情上都后退几步,静静地看着。
我暂时停止了思考,喝着略微苦涩的红茶和司康饼,附和着赫尔曼夫人的话。
泰伦斯摸了摸下巴,仔细地想了想。
无所谓。在我吸引赫尔曼夫人的注意力的时候,泰伦斯和劳拉正在观察家里的其他地方。
「我要见执事长。赔上我现在所有的家底也行,要拜托他当我的证人吧。」
「约书亚是谁?很可疑。」
「来,茶来了。篮子里的司康饼也热好了,大家快吃吧。」
「那个……」
这样看来,我们来了,却没有出来。听说执事长的妻子已经去世很久了,但约书亚不是住在这里吗?
因为赫尔曼夫人走到装饰柜前搭话,所以只能把视线转向木雕。
「赫尔曼夫人,那些人走了吗?到底是谁集体过来……呃啊!」
面如死灰的男子瑟瑟发抖,慢吞吞地爬了起来。
「这位是全权负责执事长家中事宜的赫尔曼夫人。」
没错了。
不是说执事长不喜欢莲娜,但和其他喜欢小姐到发狂的仆人们相比,他简直规矩得不得了。
泰伦斯瞬间来到我身边,把手放在剑柄上。
可能是因为和劳拉一起来的缘故,我和泰伦斯似乎也被认为是卡西乌斯的人。
这相当于是给了只守着空房间的劳拉合法的休假。
我们按照事先想好了的辩解,把从市场买来的菜篮子放在了桌子上。
约书亚小时候去父亲的工作场所,遇到了8岁左右的莲娜。他对那出众的可爱一见钟情,将亲手做的木雕作为礼物送给了她……
「我也觉得有可能……!这样想来,执事长先生非常照顾我。」
而且,我还目击过一次执事长对莲娜投去不明目光的场面。
想要下楼梯的年轻男子发现我们后吓了一跳,跌坐在了地上。
「是这个意思吧?」
在这里等着,见到执事长就可以了,何必找借口进屋呢?
我指着堆满装饰柜的木雕说。我很自然地假装参观装饰柜,环顾了一下家里。
在干净雅致的二层小楼前碰到的一位中年妇女对着劳拉打了个招呼。
劳拉似乎不知道约书亚是谁,但我知道。约书亚是执事长唯一的儿子的名字。
「啊,宴会上还有剩下的食物,让我把这个拿来给你。因为量有点多,所以很多人都来了。」
「是的。这是毫无根据的推测吗?」
「我知道!我去过执事长家跑腿。」
「如果那个人是执事长呢?」
偶尔会有和执事长一起喝茶的时候,虽然稍微试探了一下,但没有什么收获。
赫尔曼太太明显地转移了话题,任谁看都觉得别扭。
也不是无缘无故地允许莲娜和皇太子谈恋爱的。而是因为是皇太子,才可以和莲娜谈恋爱。
「听说他从小就喜欢雕刻。」
「但是现在回想起来,好像是对女士感到抱歉的表现……」
「哎呀,是当时来过的那个女仆吧?」
我也很好奇。不是约书亚的真实身份,而是赫尔曼夫人的态度。
「当时我只认为这是作为执事长侍奉主人工作的一环。」
可能因为劳拉本来就不是卡西乌斯的人,在一群仆人中有一种被排挤的感觉。考虑到这些,似乎给了她一个人的时间。
劳拉提出了意见。
夫人是个很……絮叨的人。话层出不穷,觉得这样下去很难达到原来的目的,就转移了话题。
尽管如此,我还是接受了他的提议,一起度过了一段时间,虽然没有特别的对话,但是相当舒服的时间。
赫尔曼夫人毫不怀疑地查看了一下篮子,并发出了感叹声。
不是直接听到过,而是从《重生后过上花团锦簇的幸福生活》中读到的。不管怎么说,约书亚是只在一个小插曲中出现的一次性配角,所以不知道具体情况。
『那为什么要隐瞒约书亚的事呢?』
「嚯。这就是卡西乌斯,卡西乌斯啊。这么多的话,我和约书亚都能吃饱了……」
因为是说服卡西乌斯第一忠臣的事情,因此需要对方的情报。而且,人们泄露自己信息最多的地方就是家里了。
「执事长先生的实力很不错嘛。」
如果要问执事长是什么样的人,我也没有什么可回答的。
因为这对我们来说是好事,所以没有纠正她的误解。
结果被卡西乌斯公爵当场发现。第一次认识到宝贝女儿总有一天会被男人抢走的可能性的公爵理所当然地颠覆了。
当夫人离开座位去煮茶水时,泰伦斯低声问道。
劳拉给我们介绍了这位女性。
在再次变得寂静的屋子里,只有赫尔曼夫人的叹息声。
为了不刺激楼上的男人,夫人小声解释道。
「这是执事长的儿子约书亚。我也不知道具体情况,但因为小时候受到的打击,所以躲在世界上生活。」
意思是「超级阿宅」。
「我在这里工作了很长时间,所以可以稍微跟他聊聊,但别人就会被他彻底拒绝。」
「看来我们好像没眼色地待了很久。」
「不是的。我想,和陌生人对话的声音会不会对约书亚有好处呢?所以是我做了错误的判断才对。」
「陌生人来的时候,他总是这样戒备吗?」
这让我很惊讶。小说中的约书亚虽然是个内向的孩子,但也还属于正常范畴。
「虽然好像是在躲避陌生人,但是……今天比平时更严重了。可能是因为骑士先生的剑吧。」
泰伦斯举起了剑。
「你是说这个吗?」
「是的。约书亚不能碰任何类似的东西,菜刀、裁纸刀之类的都不行。」
连主要用来拆信封的裁纸刀都不能碰,情况很严重吧?
也许约书亚在小说中出现后就得了这种心病。
等等,剑?
不知是什么东西略过了我的脑海,某种假设逐渐成型。
「也许是这样呢。」
「怎么了?」
「啊不,只是我的猜测。也许约书亚的症状是……」
因为是北部最大的城市,所以晚餐和酒店的状态都很满意。
吓坏了的孩子什么也回答不出来,只是瑟瑟发抖着。以可怕著称的公爵用锋利的剑威胁自己,他一动不敢动。
「来找我吧。在首都,你可以随时通过莎伦·梅廷斯律师联系我。」
「你怎么知道?不,那只是一场意外。」
卡西乌斯公爵发现了一个男孩,他给了他女儿一份微不足道的礼物,想要获得她的好感。虽然是小孩子,但在他的眼里,他只不过是对自己女儿怀有野心的小狼崽。
「作为父母,你是不负责任的。那一瞬间没能保护儿子是不可抗力,但不应该继续在公爵手下工作。也不应该就那样放任约书亚不管。」
「你说我不负责任吗?」
管家的眼皮抽搐着。
过了相当和气的一个小时,独自躺在房间的床上的时候,心情非常低落。
我看向那个看起来特别寒酸的男人。
这下理解了。
前世不幸的孤儿少女莲娜遇到了新的好家庭,吃得好,过得好,甚至获得命中注定的爱情的小说《重生后过上花团锦簇的幸福生活》。
当初的事件本身就是搞笑性的插曲,所以我到现在也丝毫没有想到约书亚会受到那么大的伤害。
『但却无法去爱她。』
在漫长的沉默之后,约书亚的父亲沉吟了一声。
「那么是说?」
在小说中,唤醒卡西乌斯公爵的傻瓜女儿控属性退场后,就完全没有提过约书亚。好像他的作用就发挥完毕了所以就随意被丢弃了一样。
他满脸通红,双臂挥舞,想让我们理解什么。
加害者公爵既没有反省,也没有后悔。再加上本应保护孩子的父亲连一次抗议都没有,继续侍奉加害者。
真的吗?
粗糙的木雕上还戴着单片眼镜。虽然实力有限,但是为了体现出单片眼镜而竭尽了全力。
「不可能。我怎么能做出违背卡西乌斯的事呢?」
「你给出的所有理由都只是借口,你比任何人都清楚。」
哼哼,谁也别想阻止从卡西乌斯城堡抢来珠宝后荷包鼓鼓的我。
「人的感情表达的原因比想象中的要多。有时是真的生气了,有时是被发现想要隐藏的阴暗面,用愤怒来掩饰羞愧。」
「不是说因为约书亚而羞愧。」
我很生气,但忍住了。生气又有什么用呢?
「你竟敢觊觎她!」
* * *
公爵拔出挂在腰间的剑,瞄准了孩子。
「是的。到现在还侍奉那个在珍贵的儿子的心中留下难以洗刷的伤痛的主人的不负责任。」
也许公爵从一开始就不想伤害孩子。因为是和深爱的女儿有关的事,所以一气之下才那样做的。
泰伦斯坚持自己付钱,但我的计算速度快得多。
尽管如此,约书亚还是在那里。存在于这个世界上。
「卡西乌斯公爵完全根据自己的意志,亲手把剑瞄准了约书亚。」
「今天为了表达对你们俩的感谢,我请客!」
掏出口袋里的木雕。因为我拿着它查看的时候发生了这一连串事情,所以就稀里糊涂地收在口袋里了。
『他说他的梦想是,创造一片不会因为身份低贱而死于挨饿、被抢劫、挨打的土地!那也是我的梦想!」
在小说中,遭遇不幸结局的只有包括泰伦斯在内的反面角色,而周围大部分善良的人物都变得幸福起来。
「世界上有各式各样的家庭,自然就会发生各式各样的故事。所以我不会多嘴别人的家事。但我可以肯定。」
公爵为了心爱的女儿,把剑瞄准了别人的可爱的孩子。
「……」
「这是无礼的发言。我的儿子并不是我想隐瞒的耻辱。」
没想到执事长会这么生气。但是我并没有感到惊慌。对方的感性越是流露,我的理性就越是冰冷。
我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虽然发生了一些意想不到的骚动,但在女主角莲娜的干预下,卡西乌斯城堡内恢复了平静的生活。
因为房主一脸生气地回家了。
「当然。我很生气。」
「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如果想让公爵正式道歉的话。如果你想治疗约书亚的心理疾病的话。」
「夫人先回去吧。」
「……」
「你比谁都清楚那不是意外。可你却愿意这么相信。」
「我为了这个梦想,没有守在病重的妻子身边,为了把被关在牢里的主人救出来,传达了密函!可是!现在却要我!」
「如果你还有一点点责任感和为孩子着想的话。」
父子俩明显是莲娜一方的人,也是善良的主角和配角,但看起来一点也不幸福。
「但你也要记住一点。」
这是一位对工作的父亲非常尊敬和爱戴的儿子的作品。
以前我还以为伊德尔还算幸福。
但今天看到执事长和约书亚后,对这种信任产生了疑问。
同时也无法理解。
「是啊。连为了儿子都不会去做的事情,怎么可能会为了我就去做嘛。」
作为一个总是置身事外的人,执事长很少表现出非常激动的反应。
「不是说我,真正的伊德尔也幸福吗?」「
对卡西乌斯一家来说是只是短暂的回忆事件,却成为了束缚约书亚一生的心理创伤。
对面灰色的眼珠剧烈地晃动着。
「那我要怎么做?」
执事长是一个限制自己的视野,只看着有限的风景,将自己合理化的人。就这样生活了十多年。
「我说的是因为你的不负责任而羞愧。」
「虽然不知道您来这里有什么事,但很让人不快。即使是仆人,到别人家里来访问的时候,提前通知不是一种礼仪吗?」
虽然卡西乌斯一家都是狗东西,但比起一心只想着把女儿卖给有钱的男人,随便使唤她的娘家来说还算不错啦。
可能是觉得气氛不寻常,赫尔曼夫人急忙消失了。
「到现在为止一直是主人的仆人,剩下的人生作为儿子的父亲怎么样?」
然后把约书亚制作的人形木雕交给了执事长。
他也长期在附近注视着莲娜,再加上女神的祝福,自然而然会对莲娜产生好感。
「……」
他的内心怎么会安然无恙呢?
他坐在原本夫人占着的桌椅上,和我们互相对视。执事长露出比刚才平静的表情说。
此后,被公爵用剑威胁的那个孩子也没有在小说中出现过。再也没有。
这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你很生气。」
但是,对于早已过去的过去来说,这是很难让我们理解的。
「真让人失望。我还想着,如果你对我感到抱歉,会在审判中替我作证呢。」
到达火车站时已经是傍晚了,开往首都的最后一班列车已经出发很久了。我们不得不在艾希顿住了一夜。
执事长看了看楼上,然后把目光转向了表情怪异的赫尔曼夫人。
当时,执事长为何用意味深长的眼神看着莲娜?为什么他不像其他仆人一样喜欢莲娜。
「太勉强了。我这样活了大半辈子,想改也改不了。为了给那个不能正常生活的孩子多留一分钱,我都不能离开卡西乌斯。」
「……这是什么意思?」
执事用颤抖的手揉了揉脸。
幸好公爵没有向孩子挥剑。他的女儿劝他不要这样。
我走近执事长。
「真的吗?」
执事长哐地一声砸在餐桌上。
「即使落入其他贵族手中也能获得利益,但也只能获得一时罢了,谁会想长期雇佣背弃主人的奴仆呢?再加上公爵大人绝对不是放任叛徒的性情。这是最好的选择了。」
「……没错。」
「这是我奉献了青春的主人。是曾经是在弱者这边反抗父亲的主人。」
真心希望他能那样,我把他当成了一个人,而不是一个手下。反正再过不久我也不再是卡西乌斯的人了。
管家呆呆地看着它,直到我们从那所房子里出来。
但我始终无法向泰伦斯解释我的假设。
比莲娜大一岁的约书亚当时只有九岁。本就柔弱的孩子被刀尖瞄准了脖颈,生命受到了威胁。
如果几句话就能改变一个人,那这个世界上就会有很多好人了。
他抱住了脑袋。几滴热泪扑簌簌地掉在餐桌上。
每次看到他,就会想起儿子。他的儿子因为爱上莲娜而受伤,还得了心病。
和幸福生活的其他登场人物一样活着,呼吸。受伤的人独自珍藏着无法被人理解的伤痛。
「……也许还有更多人呢。」
除了伊德尔、执事长、约书亚之外,还可能有不少因卡西乌斯一家遭受痛苦,被埋葬的人。
那天,我第一次对小说中「正当」的主人公产生了根本性的疑问。
他们真的正当的吗?
第二天,艾希顿火车站。
在我们面前出现了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人。就是执事长。
距离要乘坐的火车出发还有些时间,于是决定和执事长进行短暂的对话。
执事长立即问道。
「真的能治疗吗?」
当然是关于约书亚的事。
「我在报纸上看到,最近首都的医疗人员正在进行通过咨询或药物治疗精神疾病的学术研究。」
这相当于从只停留在肉体治疗上的传统医疗概念向前迈进了一步。
「……这样啊。即使我说这是心病,一般人也会觉得他很奇怪,所以就把他藏了起来。」
艾希顿虽然是北方最大的城市,但大多数学术中心仍然聚集在首都。
在这里出生并一直守着卡西乌斯城的执事长不知道首都的详细情况也不无道理。
我出于好心告诉了他。
「即使你拒绝了我的建议,也一定要让他接受治疗。」
我真心希望约书亚的痛苦能停止。
执事长点了点头,提起了我说过的另一个主题。
要不是这样,她可能会召回目前在国外处理其他事情的艾略特。如果那个男人介入的话,我离婚的可能性就会变得渺茫了。
『我喝过感觉差不多啊,但大概因为我不是当事人,所以尝不出差别吧。』
我也插了一句。
泰伦斯闭上眼睛像雕像一样品尝着茶,点了点头。
只要把规定的材料放进去,按照顺序泡上就好了啊。
泰伦斯问道。
和平的早晨,和煦的阳光温柔地照射万物。
『钱都用在刀刃上了啊。虽然不是我的钱。』
「我每天上课打瞌睡,做梦都没想过能获得奖学金。」
执事长方面虽然杳无音信,但那我也无可奈何,所以放宽了心。
『还挺会挑人的。』
「你是贵族吗?」
「怎么了?」
『急死了对吧?你就尽情地着急吧。』
我有点怀疑。
说实话,我也没有对策。
「所以只是赞助人和被赞助人的关系。」
「别这么说。都是我乐意才做的。」
「很抱歉,今天因为有事不能同行了。」
* * *
「不是。只是平民。但我的主人发现了我的才能,并给了我学费。」
「……啊,艾略特·路德吗?」
「老实说,我觉得很快就会倒塌了。」
看着有段时间没见,变得神采奕奕的跑腿的和干净利落的宽敞房间,我想,
维内塔一边嚼着盘子里的饼干,一边说道。
「你想怎么做?」
他真的会成为我的证人吗?虽然是重要的问题,但是看到他看起来很痛快的样子,总觉得怎么样都好。
我刚带着泰伦斯介绍的新护卫来到莎伦的办公室。
有一次,我紧跟在他旁边,全程看着他煮,但他喝过后还是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
但是,从我那里拿到配方的泰伦斯已经有好几次没能成功泡出合适的药草茶。据他说,喝自己煮的药草茶也无法消除头痛。
「怎么样?」
自然而然,每次都一起喝茶。
「但还是很了不起。」
「我怕你会误会。」
「大概吧。我好像完全没有泡茶的天赋。」
由此可见,艾略特在小说中的设定是最聪明的人物。
「我也上过学院。我好像是在路上见过你。」
泰伦斯稍稍改变了一下语气。
普通的家庭很难负担昂贵的学费,因此不是奖学金获得者的学院学生主要是贵族。
这样就顺利了。
他可能会觉得麻烦,但对我来说是件好事。
「多试几次,一定会成功的。」
结果,我没有对执事长说任何说服他握住我的手的话就上了火车。
「虽然不能保证,但只要公爵还保留着一点他以前的样子,就有可能。」
「你是学院毕业的吗?」
因为在他的别墅里受到了无微不至的招待,所以我也觉得应该做点什么。
老实说,昨天提到的卡西乌斯公爵没有向约书亚道歉的事情激怒了他。
「……公爵夫人去世了,他就变了。非常冷酷无情。就好像没有任何感情一样。但是,莲娜小姐来了之后,少爷和公爵都找回了笑容……我只当这是个好兆头。」
这是一个非常困难的问题。
「是吗?很抱歉,我不记得了。」
「了解了。」
当然知道。她是小说《重生后过上花团锦簇的幸福生活》中有分量的配角,也是莲娜所招揽的七名人才之一。
「身心都放松了。我不知道为什么我煮的茶就没有这个味道。」
要介绍谁?
「是的,您是怎么知道的?」
明明是莎伦问的,但维内塔不知怎么看着我回答道。
专心工作后想休息一下的莎伦坐在我们面前,她对维内塔表示了好奇。
「伊德尔大人也知道啊。艾略特·路德是由卡西乌斯家族赞助的。」
「你的主人,是说……侯爵?」
「嗯。我十多岁的时候,他看到我在小巷子里决斗赚小钱的样子,就成为了我的赞助人。让我去学院培养我的才能。」
距离开庭还有不到一周的时间。劳拉很快适应了新的环境,而且从卡西乌斯城堡带来的录音机也很好地录下了女仆长的话。
泰伦斯用这句话说服了坚持「不能花那么多钱」的莎伦。
但是昨晚,我直到很晚才闭上眼睛具象化原作翻看过后,得出了并非完全不可能的结论。
莎伦向周围瞟了一眼,然后压低了声音。
「要出门了吗?」
我坐在阳台上的桌子前,问对面的人。
泰伦斯也非常忙碌。不久之后,他将正式成为这个国家的皇子。
「你好。」
执事长向出发的火车深深地压低了上身。直到我再也看不到他的身影为止。
如何使用好以后会出现的那个东西,说不定会改变公爵的心境。
我的后盾是泰伦斯的事只有莎伦知道。
我能说的话只有一句话。
这段时间我经常出入办公室,对莎伦有了不少了解。
「是啊,莎伦是个优秀的学生,甚至还过学院奖学金呢。」
因此,就连卡西乌斯也没有察觉到我留在这里的事实。泰伦斯告诉我们,现在公爵的人正在翻遍首都的各处住宿设施。
「我是维内塔,临时担任伊德尔女士的护卫。」
「哎呀,没关系。」
「祝你好运。」
泰伦斯的秘密别墅的仆人们对我非常亲切。都让我感到有负担了。
『他喝药草茶又不是因为喜欢茶的味道和香气,关泡茶的天赋什么事啊?』
虽然冷漠,但体恤弱者的贵族。
「事已至此,今天我要介绍一个人。」
莎伦用泰伦斯提供的空白支票换了办公室。
『幸好莲娜坚信列安德罗不会在这场官司中输掉』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让他恢复成以前的样子。」
除了杰克以外,所有人都不了解住宅主人的真实身份,但丝毫没有好奇,即使突然有客人来访,也默默地做着自己该做的事情。
莎伦律师看着我身边的新面孔问道。
「现在公爵的爱和关心只对小姐。也许做慈善事业或者对没有力量的人还能表现出比较有限的态度,也是因为小姐希望这样。」
「就是这个味道。」
因此每天早晚我都亲手帮他煮药草茶。
「没关系。法学部和剑术部本就不在一栋学习。记不得也很正常。」
男子暂时停了一会儿,接着说。
要想与极力反对泰伦斯入籍的皇后势力对抗,需要做不少准备。
灰色短发的女性生硬地进行了自我介绍。腰间挂着一把剑,表明她是护卫。
这让莎伦和她召集的我的律师团队在舒适的环境中工作,不用担心费用问题,可以全力应对官司。
「到目前为止,我们能一起行动已经让我感激不尽了。」
「哎呀,这没什么大不了的。我的后辈中有一位非常罕见的天才,他同时攻读了法学、经济学、数学和军事学。」
又名莲娜的锦囊袋。卡西乌斯能够像现在这样扶摇直上,艾略特的功劳也很大。
「你认为那孩子真的能获得道歉吗?」
我最近每天都去莎伦的办公室准备官司事宜。
负责各种杂务的跑腿的非常熟练地端上了茶点。
「哦,这位是新来的护卫吗?」
由于卡西乌斯不寻常的举动,不少人都确信面临离婚危机的贵族夫妇就是我们。
「误会什么?」
「不是。如果你没那么想,那更好了。」
……不管怎么想都觉得是那个意思吧?
『难怪住宅的仆人们对我好得离谱。』
因为不能公开我和他之间的交易,所以在他们看来似乎是那种关系。
不知怎么的,好像挡住了大好青年的结婚之路,真对不起。但是在小说中,泰伦斯别说是结婚了,连恋爱都不谈,只是忙着当隐藏boss,这种程度应该没关系吧……?
在我进行自我合理化的过程中,跑腿的向我们走来。
「有客人来了。」
不知怎么的,脸上露出了害怕的表情。
「是卡西乌斯的小公爵……」
「什么呀?」
我只带着维内塔,面对着站在门外的列安德罗。
列安德罗用一种荒唐的口气说道。
「这里好像连一杯给客人的茶都没有呢。」
「因为不招待你这样的客人。我是莎伦·梅廷斯律师事务所唯一的客户。」
「我还想说去你哪里了,没想到搬到了比想象中更像样的地方。据我了解,名叫梅廷斯的律师没有足够的财力。看来是夫人给钱了啊。」
「是又怎样?」
「这些钱不都是卖了我给的礼物得来的吗?因为你从娘家带来的财产就只有废矿。」
「那又怎么样?给我了不就是我的东西吗?你该不会小心眼到想在我们闹翻后就要把送出的礼物要回去吧?」
「什么?」
虽然很想打破那种傲慢的错觉,但我还是只字未提。那是约书亚和执事长要做的事情。
反正我也想在彻底告别前再见一面。也有没能说出口的话……但是看到这个人充满期待的面孔,想说如果不彻底打破他这种期待,我都没法继续下去了。
列安德罗意气风发,他似乎认为只要见到伯爵夫人,我的意志就会受挫。
「莲娜说服了这样父亲。请求再给嫂子一次机会。明明是她本人受到了伤害,真是一个善良的孩子啊。」
「你觉得我是在瞎猜吗?如果和儿子关系良好,执事长不可能从不提起他。无论好坏至少会说点什么。毕竟我们的关系就像家人一样。」
「怎么会忙不过来啊?」
在心满意足的想象中,好不容易忍住了嘴角上扬。如果被发现执事长失踪对我来说是好消息,那就麻烦了。
『莲娜这家伙真是……!』
原本这里是信息行会的伪装据点,但是行会因为某些事情转移了据点,所以泰伦斯就向莎伦介绍了这里。
「伯爵夫人亲自从领地上过来见夫人你了,我们快走吧。」
「……真是张口就来啊。」
居然到现在还相信我说的啊。
『话说回来,这家伙也很无耻。既要里子又要面子。』
「我没有。上次夫人真的很不高兴,所以我就放弃了。」
列安德罗和勒海姆也没什么好说的。小说中出现了他们向约书亚咆哮的场面。
该来的还是来了。
「我都听说了。你到底是为什么要回领地做那种事的?竟敢破坏莲娜的画像。」
华莱士伯爵夫人,即伊德尔·华莱士的母亲,由列安德罗一手安排。
「请立刻去莲娜和父亲面前请求原谅。」
「你最近住在哪里?」
「我凭什么跟着你?」
因为他们龌龊又无耻,什么都让我做,结果身体原来的主人消失了,我穿越了。如果列安德罗没有来找我,提结婚的事情,说不定我会被净身赶出家门。
不到万不得已,贵族千金怎么会像女仆一样生活呢?由于缺乏雇用仆人的资金,辛苦的杂务也落到了伊德尔身上。
这并不是我没有预想过的。
得到卡西乌斯的好处的伊德尔的家人当然不愿意离婚,而他们的反对将成为最大的绊脚石。
「什么都没说,只在我办公室的桌子上留下了辞职书就不见了。他家里也没有人。」
我正走到克里斯白兰地酒店附近,列安德罗瞟了我旁边的维内塔一眼。
『如果执事长在审判中以我这边的证人的身份出庭的话,他会因为受背叛感而抓耳挠腮吧。』
列安德罗的眼神带有明显的怒气。
当然,伊德尔是村里有名的孝女。从她留下的日记中可以清楚地看到她被父母牵着鼻子走,为家人牺牲的情景。
「因为有点棘手的事情……」
「幸好父亲现在也因为别的事情忙不过来,所以对夫人你的愤怒已经平息了很多。这是绝好的机会,请快点请求原谅吧。」
特别是现在想象着现在陷入误解的公爵,真是痛快。
「什么事情啊?」
可能是一想到妹妹,列安德罗就激动了,他激动地吐露了心声。
「我就算去了也跟你无话可说。」
所有的小失误和大错误都是由松懈引起的。那就看看谁能笑到最后吧。
「我不知道你跟她说了什么,但女仆长还在替你说话。说什么这是她自己买的画。向莲娜请求原谅,说买那种画是对她不敬。」
「哎。和预想的一样,说服不了你。你得跟我去个地方。」
就像教科书中描写的那种标准的坏透了的反面角色。但是在别人面前却装得人模人样的。
『执事长没有把我的话当耳旁风啊。』
这么一想,心里就有点激动。他试图改变。
「他儿子也没什么特别的事情啊。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就杳无音信了,估计是丢下年迈的父亲离开家乡,随心所欲地生活了吧。」
「你知道莲娜听到这个消息有多震惊和伤心吗?她不知道嫂子那么讨厌她。」
「你在忍耐什么?」
「你该不会打算无视远道而来的母亲吧?」
那可太好了。不接受我才高兴呢,赶紧在离婚文件上签名吧。
「告诉别人有点那什么。」
如果我会因为这些琐碎的细节而伤到自尊,那么在过去的两年里,就根本无法在卡西乌斯家坚持下去。
「华莱士伯爵夫人来到了首都。她正在餐厅等你。」
看着人说话啊,臭小子。死要面子的不是我,而是你。
「我很担心你,请告诉我大概在哪里。」
「不行。不告诉你。回去吧。」
列安德罗似乎也相信这些人都是善待我的家人。不,他从一开始就对我的家庭关系不太关心吧。
女仆长好像比我想象的还要单纯。但这种说法对卡西乌斯一家并不适用。
「父亲怀疑是不是卡西乌斯的敌人绑架了执事。为了找出我们家族的弱点。」
「什么?」
「你可真不是个好东西啊。」
托莲娜的福,卡西乌斯一家一路扶摇直上,高歌猛进。
男人使劲皱了皱眉头。似乎是想起了约书亚对莲娜表达好感的事情。
「可能是他厌倦卡西乌斯就离开了啊。」
我沉思了一会儿。水晶白兰地酒店是卢奇亚诺公爵的产业,即使是卡西乌斯也不能轻举妄动。
「儿子?他那个和莲娜差不多大的儿子是吧。」
「我为什么要做这种卑鄙的事情呢?反正最后胜利的人也肯定是我。」
莎伦花重金挑选值得信任的人并不是在做慈善。
「算了。说了也只是白费口舌。」
好,我决定了。
如果是忠诚的卡西乌斯女仆长,就会把我做的事立刻报告给莲娜。
现在想起来还是咬牙切齿。本来就因为穿越的各种事宜忙得晕头转向,结果却因为我没有麻利地做家务,受到了很大的虐待。
「走吧。你带路。」
接着是荒唐的声音。
上次见面的时候,被我拒绝了,装作凄凉的样子,但马上就露出了这副厚脸皮的嘴脸。再加上厚颜无耻的问题。
但列安德罗似乎不想乖乖地回去。
「……真是让人厌烦啊。我这边也忍耐着涌上来的怒火。」
「怎么?看来这次没能好好跟踪我吧?」
「不是和我说话,是和别人。」
「执事长不见了。」
对女儿那么刻薄,但即使家境贫寒也给了唯一的儿子丰厚的零花钱。
有句话叫,世界上本来就是加害者不会记得,只有被害者永远记得。
你有毛病啊?现在到底是谁在忍耐啊?
「真是的。我只有在必要的时候才是夫人,这种时候就当作『别人』了。所以我才要离婚的。」
「父亲也非常愤怒。即使你晚点回去求饶,他也绝对不会接受的。」
在得到我的律师是莎伦的情报后,找来了她的办公室,但他似乎不知道更多。
「莫名其妙地指责我。但问题是执事长不见了。」
「无论如何,你回去吧。不要试图窃取我这边的信息。虽然想窃取也窃取不到的。」
当然,这也得是我是真正的伊德尔·华莱士才会奏效。
据说,由于他混迹街头,与情报行会有交情,所以才知道这里有暗门和秘密空间。
可能是被我的话刺中了,列安德罗皱着眉头,好不容易开口了。
「那他去哪里了?」
『其他家人都一动不动。』
列安德罗不悦地说着。
等等,让只手遮天的卡西乌斯公爵忙得不可开交?我突然产生了兴趣。
「真让人不快啊。我又不是什么罪犯。也不是去很远的地方。我在水晶白兰地酒店的餐厅里安排了一个位置。」
没有?明明是做不到。我经常从这栋建筑物的暗门出入。
如果执事长和卡西乌斯的关系就像家人一样,那么公爵会把刀指向约书亚吗?他会不会对执事长那从不提及的儿子感到好奇呢?
是他本人想那样相信吧。
他那句话是可信的。顺带一提,不是相信列安德罗的良心,而是相信他的傲慢。
我心情烦闷地摇了摇头。
从男人的表情中可以感受到莫名的从容。
『我还在想呢,怎么现在还没把她带过来。』
列安德罗噗嗤笑出了声,脸都红了。
「你,你说什么?」
虽然还不知道执事长会不会站在我这边,但只要想到他离开卡西乌斯的事实,我就觉得很愉快。
「这像话吗?他是与父亲相处时间最长,最受信赖的人物。比某些有血缘关系的亲戚还亲近呢。」
「他儿子也不见了?」
「这个人是谁?」
「看了还不知道吗?这是我的护卫。」
虽然我语气冷冰冰的,但男人的脸上还是洋溢着笑容。
「上次那个傲慢的家伙好像被解雇了。做得好。」
虽然没有必要一定要纠正误会,但还是不想看到他笑着的样子。
「看看那个人。不是列安德罗·卡西乌斯吗?」
「夫人跟他闹离婚的那个?」
「对。那么旁边的那个女人……?」
一进入酒店西餐厅,自然而然地吸引了人们的视线。很多贵族认出了列安德罗,他是近期话题性极高的名人。
虽然这对列安德罗来说是一件棘手的事情,但如果叫我去一个僻静的地方,我就会拒绝的,所以他没有别的办法。
尽管如此,华莱士夫人等待的地方还是餐厅里独立的包间。
「伊德尔!天哪,好久不见了!」
维内塔挡住了正要拥抱我的伯爵夫人。
「你是谁?」
头发深红的贵妇人眉间皱起。
「护卫。您不能靠她太近。」
「你好像误会了,我是她妈妈。」
「没有例外。如果你想靠近,请征得伊德尔的许可。」
「妈妈想抱女儿,还需要什么许可呢?」
「没有例外。请得到许可。」
「我是来跑腿的。」
「我对你太客气了,你的尾巴就翘到天上去了!」
虽然觉得这是不像话的借口,但如果我站在她的立场上,也许会有所不同。
华莱士伯爵夫人尴尬地笑着,摇着扇子。
维内塔在伯爵夫人的眼泪面前依然坚如磐石。
真搞笑。她想趁列安德罗不在的时候狠狠骂我吧。
「不管怎样,坐吧,伊德尔。我想看你吃得饱饱的。」
「对不起,小公爵。我一时冲动,就……」
「不要。」
也许这家伙也有自己的苦衷。她总是向伊德尔倾诉说一不二的丈夫和让她操心的儿子。说只有伊德尔能成为自己的力量。
「你也让开吧。」
爆发出了一声怒吼。高尚贵妇人的假面具最终被打破了。
「你才是,干嘛介入别人的家事。」
「只要伊德尔同意不就可以了吗?我可以抱一下伊德尔吧?」
伯爵夫人虽然嘴角微微抽搐,但没有再劝,就坐下了。那时她的视野中出现了一个人。
从旁观者的角度感受的想法是:
「伊德尔,这是什么意思?」
我在那所房子里的时候也受到过伯爵夫人的亲切。
「我们有什么地方惹你伤心了吗?」
当列安德罗又想说脏话的时候,眼睛都瞪成了三角形。
『也许她会像爱弟弟一样疼爱我。』
「伊德尔?你等一下……我叫你站住!伊德尔·华莱士!」
我又不是这个人的女儿。
「我一分钱也不会借给你的。我也没有理由偿还你们的债务。」
那么的微不足道。却足以让伊德尔高兴。
「请不要太担心。夫人很快就会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并悔悟的。」
伯爵夫人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罗比的动静,但为了转移她的注意力,我还是做出了适当的回答。
这时,华莱士伯爵夫人牙关紧咬。但她并没有失去平静,而是指着摆满豪华食物的餐桌。
「从今天起,我将与包括华莱士夫人你在内的华莱士家族断绝一切关系。」
但一直努力理解母亲的伊德尔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当然。无论如何也要让夫人回心转意。」
「不是。你不必向我道歉。」
「是!」
「是的,当然了。我们伊德尔本就是个善良的孩子,也非常关心父母。」
列安德罗想对我的宣言说些什么,他惊讶地看着她。因为总是看到她肃静文雅的样子,难怪看到她生气的样子时吓了一跳。
与其他两个一直忽视伊德尔的人不同,她一手大棒,一手胡萝卜。
每当这时,伊德尔就会兴高采烈地写下有关于此长篇日记,所以我才会知道。
「给我闭嘴!」
伊德尔是一个虽然受到歧视,但会因为一块饼干又哭又笑的孩子。就因为那块曲奇饼,她决心要对妈妈好一点。
回头一看,表情像恶魔一样扭曲的中年妇人呼哧呼哧地喘着气。
罗比问我。
「……我要出去吗?」
华莱士夫人的下一个目标是维内塔。
「伯爵夫人……」
列安德罗和华莱士伯爵夫人可能想对离婚说三道四,但这不关我的事。我有别的话想说。
「没教养的丫头!嫁到卡西乌斯后,你觉得你做了什么?」
在这么短的时间,自己的内心想法会被发现吗?也就是说,女儿的断绝关系宣言是伯爵夫人绝对不能接受的发言。
向下的视线。凄惨的身影。
「喂,你。干嘛介入别人的家事……」
很愚蠢。
相反,我渐渐对维内塔产生了好感。列安德罗插了进来。
听到完全没有预料到的回答,伯爵夫人迅速眨了眨眼睛。
「我不要。不要靠近我。」
这幅嘴脸对我来说熟悉多了。
华莱士伯爵夫人喊了出来,然后深呼吸着平息了怒火。
正如他所说,身材矮小、印象模糊的罗比缺乏存在感。一直在我们身边,伯爵夫人却连他的存在都没有察觉。
被出色的演技所迷惑的列安德罗像绅士一样安慰了伯爵夫人。
「我这样拜托你也不行吗?我想和我女儿单独在一块。」
「是啊,铁树还会开花呢,你偶尔也做过一些东西给我吃。」
列安德罗看了眼我这个不孝女,然后离开了房间。
「……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那里。」
『这样就够了。』
「我先出去了。」
我无奈地干笑出声。
「多想亲手做给你吃呢。」
在我身后的跑腿的肩膀一抖一抖的。
我向罗比递了个眼色。罗比点了点头,默默地向门口走去。
「够了,够了。」
「不要这样,好吗?」
在华莱士伯爵夫人和列安德罗谈话时,我曾指示过他。
「我不想再和华莱士纠缠在一起了。不要来找我,也不要联系我。」
「夫人!」
『今天妈妈给我烤了曲奇饼。而且还瞒着弟弟偷偷给我一个!』
「夫人!你对妈妈说话太过分了。」
伯爵夫人看着列安德罗的眼色,摇着扇子笑了。
平时用大棒抽,偶尔会变脸给予亲切。这样,伊德尔就会从小小的亲切中获得希望。
「呜,都是我的错。我希望她能接受我的道歉。」
「走吧。维内塔,罗比。」
「不行。」
「这就过分了啊?从现在开始,我还要说更过分的话呢。」
「现在她只是有点生气而已。以前我曾犯过一个很大的错误。」
『也不想想平时是怎么对女儿恶言相向的。』
「小公爵。不用操心我。看来护卫好像太认真了。」
「跑腿的?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在那里的?」
还不忘用忧郁的语调在后面加一句。
我低头看了看那个便宜使唤自己女儿的女人。
「……什么?」
最后还看到了眼泪。
「如果在那里发生了什么事,请派罗比过来。他比看起来还要敏捷,很少有人注意到他。」
「我不想和你一起吃饭。如果只是找我吃饭这件事,那我就走了。」
「当然你也没有权利命令我。」
「如果你不介意,可以让我和女儿单独相处吗?我想让我们母女之间坦诚地交谈。」
也许只有华莱士夫人过来的原因也在于此吧?
从扇子上方看我的眼神和看列安德罗时不同,不是很友善。好像正在责备我能不能赶紧收拾这放肆的护卫。
她的无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不管怎样,你可以出去一下吗?」
自从伊德尔学会烹饪后,她几乎没有亲自进过厨房。
「嗯?你是谁?」
其实妈妈也爱着我。只要我再努力一点,就会看着我的。
『你干吗拿这些微不足道的来显摆?你到底想让我做什么?』
假装高尚的华莱士伯爵夫人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不可能。我被命令无论发生什么事都要守护在伊德尔身边。」
「没关系。去吧。」
没错。在来酒店之前,他在律师事务所工作,是莎伦给我安排的跑腿的。
「谢谢你的话。」
「真是好笑。你什么时候对我好过?」
「什么?我供你吃穿,抚养你长大!」
「那只是做了作为父母应该做的事情而已。而且也没有做得很好。」
「怎么没有?」
「那该死的家务。为什么只让我做?」
「啊。你还在说那件事吗?我还期待结婚后你也会懂事一点。那时我已经解释清楚了,你也理解了。」
「我都不想和你说话。反正我打算结婚后再也不和你们见面了。」
女人的额头上暴出了青筋。
「就因为这样,每次我们去找你,你都无视吗?被仆人们看到多尴尬啊!」
可能是不敢在卡西乌斯城堡里闹事,他们在接待室里呆了一会儿就回去了。
「不用想也知道,都是为了钱吧。比如萨姆尔的事业资金和新建住宅的费用。」
萨姆尔是伊德尔的弟弟,目中无人,狂妄自大。
来自华莱士领地的信件大部分都在拆开前被烧毁了,但由于好奇,我读过一封。就像守财奴一样,写满了要钱的内容。
「沾女儿的光不好吗?怎么能一次都不露脸呢?」
「你们目的不是达到了嘛。从列安德罗那里拿到了钱。」
很明显,没能从我这里弄到钱的他们会找的人是列安德罗。据说列安德罗给了华莱士一家不少钱。
我知道那件事也无动于衷。又不是我的钱,管我什么事。
「……是的。这就是问题。」
握着扇子的华莱士伯爵夫人瑟瑟发抖。
「如果你这么固执地说要离婚,闹得一发不可收拾,我们会怎么样?不仅会被卡西乌斯被讨厌,在最坏的情况下……」
「太过分了,妈妈……」
「真是厚颜无耻。」
我掐着大腿,强忍着要露出来的笑容,使出了浑身的力气。
「放开我!我要杀了你!我是怎么把你养大的?」
一不小心就会被当做不满足于温柔的丈夫的妻子,再加上不考虑父母立场的不孝女。
啪——!
混在人群中的罗比一带头,喧闹的声音就更大了。
虽然被维内塔拦住了,但女人却怒视着我,不停地破口大骂。这些话下流得让人想把耳朵堵住。
「什么?」
结果没那个必要,太好了。
在审判中,他们肯定会站在列安德罗一边,列安德罗借钱给他们的事实很可能对他们有利。说自己这么为妻子着想。
沉默降临。华莱士伯爵夫人似乎无力地低下了头。
「这钱不是给的,是借的,如果要求你们还,你们就得偿还啊!你老公不也很有钱吗?明明很有钱,怎么还要借呢?」
「在来这里之前,我去了一趟卡西乌斯,听说公爵非常生气。气氛真的很糟糕。只要下定决心,合法地破坏我们家族根本是小事一桩!」
「这到底是……」
将折磨我的华莱士一家和有很多人关注的地方都给准备好了。
结婚前,我甩手不干的时候,只是单纯地发泄愤怒,而不是像这样冷静地对待她。
「幸好列安德罗正好给了我一个合适的机会。」
「这不是我借的钱,我也没花,你们自己还吧。」
华莱士一家可能是为了面子,不敢明摆着要钱,而是哭诉着借钱。这种情况下,固执的列安德罗应该还是会借的。
那个那么爱面子的人也是按照我说的,在罗比怂恿后偷听了我们的对话。
「再怎么说也不能把女儿卖了呀。」
事实上,当时以为结婚是摆脱这个家庭的好方法,所以就爽快地答应了,但现在事实不重要。
「你以为这样你就能把我们当陌生人吗?断绝家人之间的关系难道是件容易的事吗?」
即便如此,要是我先跟对方联系的话,就有点奇怪了。
他们面前的情景……
「都不觉得羞愧啊。」
「天哪!结婚也?!」
「伊德尔……」
「我说我不想嫁给一个我从来没见过的男人……我说过好几次卡西乌斯公爵很可怕,你都置之不理了!」
但手掌对准的不是她,而是我的脸。我打了我自己一耳光。
我不但没有逃避,反而更接近了被抓住的女人。把手高高举起。
「结婚也是……虽然我说不想结婚,但是妈妈让我结我就还是答应了……」
啊呀,随着一声巨大的惨叫,我猛地向后倒去。
可能是心情的原因,传来了伯爵夫人心中忍耐的绳索「啪」的一声断裂的声音。
充满诱惑的,好像有魔力的话语。既能释放自己的好奇心,又能以帮助别人的名义减轻罪恶感。
稍微刺激了一下伯爵夫人,她就像预想的那样行动了。其他人也一样。
「……」
列安德罗听到自己结婚的惊人消息后失魂落魄地望着我。
「天哪,真可怜。是啊,公爵家的确让人害怕。」
事实上,哪怕平民给子女如此多的家务,也属于虐待。更何况,对于贵族来说,辛苦的工作都是让仆人们做的,这是非常惊愕的事情。
「可是您还是哪里不满意我,总是让我痛苦呢?用鞭子抽,用手打,用脚踢……」
华莱士伯爵一家。至今都是这幅德行,今后也将成为我绊脚石。
根据我的亲身经历和从伊德尔的日记中的了解,她不是那样的人。
伯爵夫人似乎对平生第一次接触的女儿与众不同的态度受到了冲击。
三个父子动不动就闹着说「招惹了莲娜就……」而且因为「恶魔公爵」的认知非常悠久,所以有不少人害怕卡西乌斯。
华莱士伯爵夫人怪叫着冲了过来。就像把在其他地方受到的压力发泄在最好对付的女儿身上一样。
「伊德尔!」
嗯,这真的与我无关。
卡西乌斯小公爵的离婚骚动是名副其实的社交界最关心的事,也引起了很多人的好奇心。
「这段时间借的钱会叫我们立刻全部偿还!」
我面无表情地说,不动声色地注意着门边的情况。
「欠债还钱,还不了钱就要付出代价。」
这时,华莱士伯爵夫人才清醒过来,准备反驳。
当然,她不可能现在突然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也不可能后悔过去虐待女儿的事情。
在列安德罗的另一边,我感受到人们开始骚动。
门打开了,列安德罗冲进了房间。在他身后,还看到了餐厅里的其他客人,脸上都带着惊讶的表情。
「要想打赢官司,首先应该从华莱士开始。」
因为伊德尔一生都要受她的控制和教育。
终于到了下定决心实行计划的时候了。
『超痛的啊!』
「你在说什么?那时候你不是答应得好好的吗。」
从列安德罗告诉我华莱士伯爵夫人在餐厅等我的时候,我就知道时机成熟了。
亲身经历过,读过伊德尔的日记,所以非常了解。如果女儿一直不听话,华莱士夫人最终会使用最熟悉、最舒服的教育手段。就是暴力。
我请他把列安德罗和其他人叫到门外,让他们在门外听我们的谈话。
我捂住通红的脸颊哭了起来。
「因为爸爸妈妈和萨姆尔都吵着要我结婚!」
「我会看着办的,不用你操心。」
装作大哭一场的样子低下了头,从四面八方传来了同情的话。
想也不要想。与我优秀的演技相比,这听起来像是加害者的辩解。
「我是你的妈妈。你是我的女儿。你怎么能……」
虽然是从未见过的场面,但是非常清楚地展现在眼前。
「哦,听说是被逼结婚的?」
「天哪!看看这孩子。你怎么能那么冷静地说这种话?你爸巴掌大的领地也会被夺走,我们一家人可能会立刻流落街头。」
伯爵夫人揪着头发。
不希望离婚的列安德罗才是最好奇华莱士夫人是否能说服我的人。
「发生什么事了?」
「这么说来,华莱士伯爵家有很多债务吧?」
如果想防止变成这样的不幸事件,反而让人们的认识转向对我有利的方向,该怎么做呢?答案很简单。
「所以就不该借那些还不了的钱啊。」
维内塔丢下伯爵夫人,朝写着的我跑了过来。
「啊啊啊啊——!你这个不知感恩的丫头!」
『而且我赌一个金币,他有叫他们写借条。』
眼泪大滴大滴地涌了出来。虽然我不是天才演员,但这并不难。
『……我没有让你演托儿吧。』
如果今天还没有消息,我打算先把他们叫到合适的地方。
「所以你要我怎么办?」
就是在那个时候。
「妈,妈妈让我做的事情……洗衣服、做饭、洗碗、打扫卫生、买菜我都做了。还努力做针线活,对家计很有帮助……」
「只有我嫁过去,家人才能过得好,才能还债……」
我有的是办法。你以为我什么都没打听就对你夸夸其谈吗?
华莱士夫人紧紧闭上了眼睛,可能是以为我要打她。
「里面的气氛很奇怪!要是发生什么事,请小公爵大人劝劝吧!」
「所以呢?」
揭穿就行了啊。华莱士一家对我,对伊德尔·华莱士犯下的所有罪行。
天哪,竟然让女儿做这些事?大概这样的想法吧。
人是不会轻易改变的。女儿嫁给了显赫的家族,或者一门之隔后有那么多人在附近,这些都对她来说没什么大不了的。
列安德罗对面对的尴尬表情皱起了眉头。
罗比对餐厅里的其他客人说了类似的话。也许他们互相看了一会儿眼色,然后涌到门前。
调查卡西乌斯动向的莎伦的同事们打听到列安德罗与华莱士一家有过接触的消息,但有一段时间没有任何消息,我焦急万分。
发出了忧虑的叹息声。
真是令人惋惜。作为当事人,那笔钱的好处我一点也没享受到。
甚至还有暴行!
打得我手掌都痛得不得了,那就更别提脸了。早知道应该轻点的。但得益于此,演出了更加真实的场面。
那就是呆呆地站着的伯爵夫人和想要搀扶我的维内塔,还有脸颊上印着巴掌印,无法保持平衡的我。
可能是因为刚听到伯爵夫人发出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怪声,所以谁也不相信她的话。
一位年轻的千金激动地指着我红肿的脸颊。
「还把她的脸弄成这样!」
人的认识就是这样可怕的。虽然没有人看到伯爵夫人打我的场面,但她已经是施暴者了。
这就是用我的手打自己耳光的原因。要在人们看得见的地方留下的伤口。
虽然非常激动,但华莱士伯爵夫人几乎不可能打我的脸。因为我要是受伤了,要怎么向列安德罗解释呢?
维内塔和罗比虽然不是贵族,但不愿意被同样的贵族,特别是卡西乌斯发现殴打女儿的耻辱。
过去她要打伊德尔,也只会打被衣服遮住的、看不见的地方。
……虽然从小就受到这种待遇的伊德尔可以默默忍受,但现在这具身体里的人不是伊德尔,而是我。
「虽然我洗衣服、做饭、结婚,但母亲始终没有改变。看来一直是我想错了。我一直以为如果我做得更好,就能得到你的爱。」
我摇摇晃晃地站起来,眼泪不停地流着。
一想到在华莱士伯爵家的角落里默默哭泣的孩子,我的心就一阵刺痛。我想走过去向那孩子搭话。
伊德尔,说实话,我不知道这是不是你所希望的。我不是你,所以我不会知道。也许你不在乎所有的羞辱,依然爱着家人,想要待在他们身边。
『可是……』
这是我的选择。如果我是你,就会这样行动。
「我不会再按照妈妈的意愿生活了。我的人生是我自己选择的。」
那一瞬间,所有的视线都集中到了我身上。
「从今天起,我要和华莱士断绝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