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我要和女主角的妹控哥哥离婚》 · oaen · 2.5万 字
* * *
几天后,皇宫正门前。
卡西乌斯公爵带着他的儿子和女儿等着他的父亲被释放。
今天是罗兰德的调查结束的日子,莲娜执意要去接爷爷,所以就和她一起过来了。
「反正会无罪释放,何必来迎接他呢……」
「还是要来看爷爷啊!」
这时罗兰德步履蹒跚地从正门走了出来,莲娜向他跑去。
「爷爷!」
莲娜像往常一样想要投入爷爷的怀抱。然而。
「呃!」
罗兰德推了孙女一把,莲娜一屁股摔在地上。
「爷爷……?」
罗兰德拍了拍莲娜碰过的肩膀,不悦地嘟囔着。
「下贱的东西,竟敢摸我?」
「爷爷……?」
莲娜眨了眨眼睛,不明白罗兰德刚才说了什么。
「莲娜!你还好吧?」
「你这是在做什么?」
在勒海姆确认妹妹的情况时,愤怒的卡西乌斯公爵对父亲大发雷霆。
「我才想问你在做什么,臭小子!」
罗兰德毫不怯场,反而大力挥舞着拐杖。
「没错。现在不是离开我家的时候。米哈伊尔,我很感谢你,但下次……」
「等一下!」
「一定是黑魔法!我这段时间都被洗脑了!」
「这又是什么莫名其妙的借口?」
「真令人失望!怎么能把家庭暴力说成是单纯的家事而蒙混过去呢!」
就在那个时候。某个愤怒的声音妨碍着父女间的温馨时刻。
「从现在起,我要保护莲娜。」
「这段时间在卡西乌斯受到了爸爸和哥哥们过分的爱,所以都忘记了。但回想起来,我忍受过比这更严重的情况。」
然后抓住爷爷的裤脚苦苦哀求。
罗兰德哆嗦了一下,盯着儿子看。
「什么意思?」
「拜托你到此为止吧!」
「走着瞧!我总有一天会揭穿你邪恶的真面目!」
他快步走过来,拉住了和父亲一起的恋人的胳膊。
莲娜大声喊道,似乎是为了消除这种疑惑。
「在过去的十几年里,你一直在迷惑我!」
「什么该死的小兔兔。小兔崽子,不,是蚂蟥才对。」
是莲娜在保育院时的事了。
艾德蒙皱起了眉头。
「好,赶快回家吧……」
「那可不行!」
「公爵,既然莲娜被卡西乌斯这样对待,我以后就不能把你当作我的岳父来对待了。」
「什么家庭暴力?」
「爷爷,不管再怎么生气,也不要那样说。我的心好痛。」
公爵和勒海姆被这句话吓了一跳,看着莲娜。
这时还躺在地上的莲娜发出了哽咽的声音。
那气势汹汹的语气让莲娜的脸上充满震惊。拉着裤脚的手松开了。
「你从以前就想见她了吧?我会帮你安排的,你考虑考虑吧。」
米哈伊尔把莲娜藏在自己身后,盯着卡西乌斯公爵。
「艾德蒙!如果你不想我壮大的卡西乌斯被外人吞掉,就赶快把她赶出家门!」
「别哭了,莲娜。」
「……」
「不要再胡闹了。你对上伊德尔对你没有好处。」
「那……」
「殿下,请您放开我的女儿。这是我们的家事。」
「别提那时候的事了!我竟然喜欢这种下贱的东西,太可怕了!」
「您为了满足我想要那座矿山的愿望,在过去的几天里经历了很多痛苦。」
「你会安慰我吧?」
摇摇晃晃地站起来的莲娜两眼流泪。
看到女儿可怜的样子的瞬间,公爵的心都碎了,同时大脑也开始停止运转了。
「爷爷老糊涂了吗?什么黑魔法呀,洗脑的,精神好像有点问题。对吧,爸爸?」
「以后只要不让我父亲来宅邸就可以了。莲娜也希望能留在卡西乌斯。」
「但我还是有点悲伤。」
但为什么罗兰德会如此疼爱莲娜呢?为什么现在又突然改变态度了呢?
「吵死了!你这妖孽!」
至少在卡西乌斯公爵看来,现在罗兰德那瞧不起莲娜的样子比比以前无微不至地照顾爱护莲娜的样子更像他。
罗兰德悄悄地往后退,警戒着无力地哭泣的莲娜。
莲娜斜视着没有回答的卡西乌斯公爵,悲伤地说道。
「没关系,因为我已经习惯被讨厌了。」
「爸爸。」
从正门出现的是帝国的皇子米哈伊尔·佩图斯·阿斯特洛特。
罗兰德终于转身朝他的马车走去。
「米哈伊尔!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艾德蒙的内心充满了愧疚。
勒海姆把手绢递给妹妹。
「你不是真心爱护我吗?」
「我之前到底在想什么?」
「听说前卡西乌斯公爵对你下了很重的手?有没有受伤?」
「不要这样对我爸爸!」
「莲娜,宫里有人告诉我你发生了什么事。」
一向乐观开朗的卡西乌斯公爵千金从小就偶尔会像这样会露出忧伤。
最后也给儿子留下了一句话。
「你都看到你父亲对莲娜做的事了还来问我吗?」
「为什么不行?我的皇宫要比那个家里安全得多了。」
就这样,罗兰德·卡西乌斯从三人的视线中消失了。
看到妹妹用悲伤的声音平静地说着,甚至带着淡淡的微笑,勒海姆的喉咙开始发热。公爵也是一样。
「爷爷,你为什么突然这样对我?」
「你为什么突然这样?之前你还说什么因为我不够爱她,为了见我女儿,好不容易才进来卡西乌斯城堡!」
「那都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
艾德蒙哑口无言。虽然绝对无法容忍罗兰德的言行,但是他现在说的话和他不久前开始感觉到的疑问对上了。
「醒醒吧你!如果我脑子没坏,怎么会喜欢一个平民丫头呢?」
「不要靠近我!」
「……」
公爵的眼圈红了,心想这个小家伙经受了多么残酷的考验啊。
「当然。」
卡西乌斯公爵似乎无法理解地喊道。
怎么可以产生那种想法。莲娜又不是别人,是他养育多年的女儿啊。
「我没事。只是和爷爷有一点小误会。」
卡西乌斯公爵急忙挽留着女儿。
后悔自己刚才怀疑莲娜对自己隐瞒了一些可能会对卡西乌斯有害的事情。
「莲娜……」
罗兰德的确犯了错误,所以他没有什么可说的。
「公爵!立刻离开莲娜!」
在勒海姆的安慰下,莲娜走近公爵,偷偷地靠近这边。
但听到急促的喊声,他清醒了过来。
公爵摸了摸女儿的头。
「莲娜,拜托你不要动。」
「我也能理解爷爷对我说的话。」
「您总是叫我小兔兔,还很疼爱我。」
莲娜对此表示同意。
「昨天她入宫了。好像是来讨论有关于魔石矿的事情。」
「你太过分了!」
「走开!」
「所以我没关系,哥哥。与被亲生父母抛弃,还受到保育院院长的虐待的那个时期相比,这根本不算什么。」
「什么误会?他侮辱你,还推你,怎么会是误会呢?」
原本坚强的孩子在难过或有困难时不就会像这样撒娇吗。
他所认识的罗兰德·卡西乌斯是一个不能真心去爱别人的人。更何况是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平民呢?
「什么?」
脑袋又停止运转了。不想再产生烦人又不舒服的怀疑情绪了。
「伊德尔·华莱士在皇宫里。」
「没事做吗,把一个平民孤儿丫头当女儿接进家里?」
「你又想迷惑我吗?」
「爸爸……」
「你和父亲给伊德尔添麻烦也就是几天前的事情。你该不会还没放弃那个矿山吧?」
莲娜似乎很苦恼,来回看着公爵和米哈伊尔,然后摇了摇头。
「不是那样的。我想再和我的嫂子谈一谈。」
「莲娜!」
「对不起。但是不要担心。我见过嫂子就马上回家。」
「不能这样……」
米哈伊尔制止了公爵试图抓住女儿的手。
「请停下来。如果再想妨碍我们,我就当你是对皇家的不忠。」
如果米哈伊尔做到这种地步,即使是卡西乌斯公爵,作为臣子也很难再阻止了。
「殿下,请您一定要把我女儿还给我!」
「一个家庭暴力旁观者,只会耍嘴皮子。」
「我叫你不要这样跟我爸爸说话!」
两人转身往皇宫方向去了。
莲娜瞥了一眼父亲和哥哥,但没有停下脚步。
卡西乌斯公爵愣愣地盯着皇宫的方向看了半天。
他明白了一个事实——女儿对至今为止所犯的错误丝毫没有悔改。
* * *
「知道了。」
从劳拉那里听说正门那里发生的骚乱后,我抬起了头。
皇宫分馆。这里是为暂时住在皇宫的客人准备的场所。
「恕我冒昧,皇子殿下是我的好朋友,现在更是优秀的合作者。」
除了讨论详细的合约内容外,我没有别的事情可做,但是站在台前的泰伦斯还要忙着和皇帝和其他人见面。
如果不出意外,将来会继承公爵的职位。
「人的事情本来就不知道会怎么样。」
直到太阳快要升起,老人才眼睛清澈,一脸觉悟地开口。
看着眼神锐利的皇后,我开了口。
桌子上出现了沉重的静默。
成为帝国上某座魔石矿的主人和成为安德拉矿——总共只有两个的顶级魔石矿的主人,两者完全不是一个重量级的。
「我大发慈悲想帮帮你,可你却不领情。」
「真的很抱歉。」
「皇后陛下找你。」
最后挣扎着挥舞着拐杖,骑士们好不容易才拦住了他。
『其实也有很多事情是他在代替我在忙。真对不起。』
来的是皇后的女仆长玛希林伯爵夫人。
随着时间的流逝,轮廓逐渐清晰。
「……」
我在矿山所在的村子听神兽说我好像在和罗兰德谈话时使用了祝福,于是我提出了一个假设。
女神在梦中所说的给我的礼物,不仅意味着陨石坠落的时间提前,而且还意味着这个。
气氛不适合谈论「穿书」、「女神的祝福」等话题,而且时间也不够充裕。
如果我只是上级魔石矿的主人,我面前的皇后就不会把疼爱的未婚侄子推给我这个离婚女了。
过了一会儿,阿斯特洛特帝国最高层的女人开了口。
「对!我为什么要那样袒护那低贱的东西呢?真令人不快!」
更何况,传闻他的性格也不坏,所以他是深受欢迎的丈夫人选——当然我一点也不关心。
我很好奇罗兰德·卡西乌斯的变化,所以请劳拉观察他。
但与我的感激之情无关,我遇到了相当麻烦的情况。
为了确认到底是什么样的干涉,在得到皇家骑士团的帮助的当天,我与他进行了彻夜面谈。
「伊德尔·华莱士,你愿意和我的侄子毕洛德公子结婚吗?」
「之前明明都因为我和卡西乌斯公爵对立无视我……」
这又是什么意思呢?
听着真是生气啊。我才像是好像被皇后您审问一样,不知道为什么要听到这样的问题好吧。
「他只是在利用你。即使跟你谈情说爱,也一定别有用心。」
「你应该知道,毕洛德公子是个适合做丈夫的好人选。可不是因为他我侄子才这么说的。」
我想说:「哎呀,怎么会呢。」不可能发生那种事的啦。
「……是的。」
傻愣愣的表情,然后像头痛的人一样捂住额头。
然后,皇宫的情况也大同小异。
魔石是依靠神兽的力量制造的,但随着神兽的力量增强,魔石的等级也上升了一个级别。
皇后的视线好像刺向了我。侍奉我们的皇后的女仆们也屏住了呼吸。
这是一个意外的提议。
「其实我……!」
「是吗?虽然你这么说,但和二皇子看起来很亲密嘛。」
「这只有神知道吧。」
几天前,我在矿场打算向泰伦斯坦白所有真相的时候,不速之客突然造访,最终以失败告终。
「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正在我为此苦恼的时候。有人到分馆找我。
我露出了淡淡的微笑。
此后,我和泰伦斯都忙得不可开交。要向涌入的技术人员和工人下达指示,要面对对变化感到不安的村民,还要调整合同内容。
虽然经常见面,但总是被人们包围着。
语气也变得比刚才更瞧不起我了。
「谢谢您的好意,但我还没有结婚的想法。我刚离婚没多久。」
果然是这个。
「我可没说我们没有任何关系。」
而且,据戴安娜寄来的信,在列奥克大使馆内,前来结交我的客人络绎不绝。
我这边已经好几天都没有机会和泰伦斯好好对话了,心里正烦着呢。
面对我简单明了的拒绝,到处都能感觉到盯着我的视线。
人们对连日来不断变化的魔石价格、皇室和神殿之间的权力关系、以及瞬间实现人生逆转的离婚女等问题议论纷纷。
「朋友和合作者。」
把我离婚当自己的事一样祝贺我的脸庞,说不想说就可以不用坦白的脸庞,还有在矿山上奄奄一息却说让我先出去的脸庞。
「那就是说?」
因为那不是普通的魔石矿山,而是出产顶级魔石的魔石矿山。
「以前在皇帝陛下的诞辰宴上和二皇子跳过舞吧?现在主导你的魔石矿和皇室间契约的也是二皇子。」
因为不能无视皇后的召见,所以我跟着她去了皇后宫。
「真的非常抱歉。」
「即便如此,你们之间也没有任何关系吗?你叫我怎么接受啊?」
但奇怪的是,话说不出口。取而代之的是,泰伦斯的脸庞出现在我的脑海里。
『没想到他人会有那么大的改变。』
「呃呃……够了够了……!」
「从来没有发生过那样的混乱。看到的宫人也都在窃窃私语。」
不管怎样,这就说明了一件事。
「和我的侄子结婚吧。」
……眼神变清澈了,性格也还是很烂啊。
我和已经和称为帝国最佳丈夫人选的列安德罗结婚,但就这么分手了,这样的提议对我来说可高兴不起来。
皇后的想法也没有太大的不同。
现在外面乱作一团。新发现了顶级魔石矿山,而那矿山的主人正是因与卡西乌斯小公爵离婚而出名的我,这令所有人震惊不已。
对米拉女神的信仰似乎从内心深处涌了出来。不过也只有一点点。
「如果你真的爱莲娜,你就不能像现在这样帮她说话!」
而且一个顶级魔石的魔力相当于一千个同样大小的中级魔石。
端着茶杯的皇后竖起了眉毛。
虽然她的态度非常强硬,但我要说的话没有改变。
因为魔石被广泛应用于整个社会,所以这也是理所当然的。
如果不这样,我现在就应该在忙着对付被魔石矿吸引蜂拥而至的各种人了。
「这是我最后一次对你亲切。」
「说吧。你和二皇子真的没有任何关系吗?」
如果照旧的话,安德拉只是上级魔石矿山,但祂这次把矿山变成了顶级魔石矿山!
我慎重地回答了一下,皇后爽快地饮尽放在自己面前的茶杯。
『女神,虽然我还是不喜欢你的性格,但顶级魔石我就收下了。』
在我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时候,我的嘴里说出了不同的话。
过了一会儿就到了皇后宫,皇后对我说道。
假设我的祝福不知通过什么方式干涉了罗兰德的精神。
从女仆们的观点来看,我是个拥有一座矿山的暴发户,却不听从皇后的命令,看起来很傲慢。
我的祝福似乎能在一定程度上抹去莲娜用自己的祝福获得的他人的爱。
罗兰德只有在我像当时那样说类似「你给我清醒一点」之类的话,才会有奇怪的反应。
最重要的是,在这样的时期让我去见毕洛德公子,皇后的心思……
他如此忙碌,也有我通过合同将矿山运营的大部分麻烦交给了皇室方面的原因。
「那你们俩有没有可能发展成更紧密的关系呢?」
由此看来,我们和神兽的战斗也比小说中描写的要激烈得多,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吧。
『好,现在该怎么办?』
她啧了一声。
过去帝国唯一的顶级魔石供应地——神殿对各地都产生了巨大的影响,由此可见顶级魔石的价值。
「愚钝的家伙。二皇子对你动了真感情吗?」
劳拉自愿来这里陪我。
毕洛德公子是现任毕洛德公爵的孙子,也是毕洛德小公爵的儿子。
「……这就是对我慈悲的回报吗?」
「我没什么可说的。」
现在气氛沉重到了杀气腾腾的程度。
但是皇后突然从嘴里发出了「呵」的笑声。
「你以为我提出这个提议是觊觎你的矿山,或者是为了拆散你和二皇子的关系吗?」
「什么? 「
「那你可就大错特错了。我只是同情你,为了补偿你,想介绍我的侄子给你。」
「……我见识短浅,无法理解陛下说的话。」
皇后冷冷地笑了。
「皇室不可能让顶级魔石矿归个人所有。」
* * *
此时,泰伦斯正在皇帝的办公室里。
皇帝严厉地看着另一个站在面前的儿子,米哈伊尔。
「你应该把你宫里的卡西乌斯公爵千金送走,来这里闹什么?」
米哈伊尔向皇帝发出了强烈的呼吁。
「陛下,现在莲娜在哪不是重点,问题是那个矿山。」
「矿山怎么了?泰伦斯处理得很好啊。」
「陛下不也同意吗?阿斯特洛特皇室应该拥有这片土地。难道皇室不应该拥有原本全由神殿掌握的魔石矿吗?」
皇帝发出了一声小小的哀号。
泰伦斯知道父亲在心里是同意小儿子的话的。
他是那种优先追求皇室利益的人,他也不是不知道,比起只从伊德尔那里得到部分魔石,拥有整个矿山对皇室更加有利。
「你怎么这么不出我所料呢。」
很容易就能推测出来,皇家骑士团中与毕洛德有关联的人偷偷放他们进去了。
「他们嘴巴很严,怎么问也不说你和皇后的命令,但你刚才亲口承认了。」
于是,神兽在我面前消失了,因为他能随时回到自己本体所在的地方。
「你打算怎么做?」
我膝盖上的手提包微微颤动。
意思是要强行夺取矿山。
「其实我这边有在盯着矿山。你不用担心。」
两天前的事情了。在我床上玩耍的神兽突然竖起了毛,开始咆哮起来。
皇后还不知道矿山上发生的事件,皱起了眉头。
如果自己发出信号,就把这些信寄出去。收信人是多家报社。
没过多久,它又出现了,充满自信地喊着。
「两天前,皇家骑士团在矿山里发现了半死不活的毕洛德士兵。」
「我已经派了毕洛德公爵的精锐士兵到那里去了。」
「皇帝陛下也知道这件事吗?」
* * *
他意识到父亲不会积极劝阻自己。
不愧是被称为皇室忠犬的家族。
为了报答她的亲切,我也说出了皇后不知道的一件事。
「说实话,我认为你还在虚张声势。因为我们怎么找都找不到像你的部下的人。」
毕洛德公爵家的士兵们能在没有任何制止的情况下闯入矿山的原因也在于此。
「其实我也知道,陛下「
「嗯,我不在乎你藏了多少部下。反正也敌不过毕洛德的士兵。」
接着她发出嗤之以鼻的声音。
但是在皇室正式开始行动之后,他们嗅到了气味,开始大书特书。
当然找不到了。因为我留下的部下不是人。
「你不了解现在的情况,所以还在虚张声势吧,难道你以为皇家骑士团会保护你的矿山吗?」
皇帝听完米哈伊尔的话,深深地叹了口气。
「他的欲望远大于他的道德。肯定乐意见成。」
当我准备前往首都时,他告诉我,如果我不在矿山,可能会有别有用心的人偷走魔石。
「不可能的。入宫才几个月的私生子皇子和为皇室工作了数十年的我。皇家骑士团会听哪一方的话呢?」
皇室和毕洛德公爵之间的同盟关系不是一两天才形成的。
「皇室还没有对外公布与你签订的合同。即使被人知道了,也可以解释成是二皇子的独断专行。」
「我的矿山里又来了不速之客。」
「……也许皇家骑士团里还有很多皇后陛下和毕洛德家族的人吧。」
「不,他们和得到主人许可后开始出入的人明显不同。都带着令人厌恶的贪念。」
「不可能!他们今天已经联系我们,说已经成功占领……」
回想起当时的事情,我把手伸进手提包里,尽情地抚摸着神兽的头。
正好那个小可爱正在我的脑海里跟我搭话。
「我不了解,但我认识的一个人很了解。」
「主人!几天前就是她派贪婪的人去我家的吗?」
像往常一样,神兽扭着身子说「我可不是真正的动物」,但看到它轻轻晃动的尾巴,心里其实很高兴吧。
「你为什么还这么悠闲?」
他在信中写了之后会发生什么事情,然后问我,可以把消息告诉皇帝吗?
我问,他们是不是皇家骑士团或矿山技术人员。
「为了自己的目的,极端自私,不惜伤人甚至杀人。」
我当时只是为了让他安心,同也让别人不要产生不必要的想法才这么说的。
这是我对来到矿山的一个有良心技术人员的回答。
「是啊。想抗议的话就去投诉我们家族吧。这种职责我们早就习惯了。」
皇后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题。
『比起爱情,他选择了权力。』
他还劝我,找人在这里监视。
「这样啊。真的是这样吗?」
皇后似乎认为是我把部下留在矿山的意思。
「……」
绝对不是正常的情况,这时就轮到我出马,派「守卫」过去了。
「什么?」
因此,对于一个讲究体面的皇室来说,即使再眼红顶级魔石矿,也很难轻易收入囊中。
「全都被我打翻了!主人你知道为了照你说的不杀他们,我有多辛苦吗?」
「你了解陛下什么啊?」
在前往安德拉矿山之前,她把一堆信交给了她信任的莎伦律师。
「陛下不要担心。就由儿子我背上所有的污名吧。」
这么看来,伊德尔刚一确认矿山中有魔石,就散布给媒体的选择太正确了。
『而且我也没说过我有留下部下在那里啊。』
皇后宫。
「理由以后再补吧。」
神兽表情严肃地嘟囔着。
我原本计划以后再正式雇用管理人员,反正即使我离开几天,也不会出什么大事。
皇室也世世代代都在战略上支持毕洛德,因此皇家骑士团中有跟随公爵的人也不足为奇。
「你打算杀了我的部下们。」
我想起不久前泰伦斯秘密写给我的信。
皇后这次又弄错了。
这是非常正确的意见。虽然我也和皇室签订了合同,但并不想把矿山的所有管理都交给那边就撒手不管。
「……!」
「你很清楚嘛。难道还在傻傻的相信你和二皇子签的合约吗?」
因为没有一个家族像毕洛德公爵家一样,那么多年来都服从皇室。
从矿山出来后,维内塔来到首都,就照她的吩咐,把伊德尔的信号传达给了莎伦。
明明我是这么说的。
「还是你相信那些被你留在矿井里的部下?」
由于恢复了力量,体积稍微变大,所以神兽很难再装进口袋里了。
我脑中描绘着跟随毕洛德公爵的皇家骑士们仔细搜查矿山和村庄的情景。
「你的意思是,皇室可以完全占领我的矿井而且不用弄脏自己的手,对吧?」
我有一只能立刻感觉到那边发生什么事情的小可爱。
虽然没有证据,但信中的内容令人震惊,因此,收到信件的几家报社以「收到举报」的语气,在报纸上刊登了相关消息。
皇帝的办公室。
皇后正亲切地把她和儿子的计划告诉我。
面对皇帝的不冷不热的反应,米哈伊尔的嘴角上扬起来。
这是在矿山里又不是在战场上,怎么会有人想杀人?
* * *
皇帝虽然知道毕洛德公爵曾协助绑架泰伦斯的母亲,但还是握住了他们的手。
我有一个可爱的神兽守卫,可以24小时随时掌握安德拉矿山的动向。
「你想想看。我们的家族为什么要派士兵去那里,而不是和皇家骑士团战斗。」
「我们家族从前开始就为了皇室做很多肮脏的事情。这下也只是再多一件罢了。」
「那是我编的。我想看看你和皇后会怎么反应。」
也就是说,我们的合同只是废纸一张。
「什么?」
「可是全国人民都知道那座矿山是伊德尔·华莱士的,你要我怎么办?」
「现在有一群奇怪的家伙闯进了我的家里。」
站在桌前的皇帝盯着米哈伊尔。
「你没有事先和我打招呼就下手了,还好意思说是为了皇室。」
米哈伊尔对局势的逆转感到不知所措,但他本能地意识到这是谁造成的。
「你!」
他的愤怒涌向同父异母的哥哥。
泰伦斯笑了。他很清楚,他的父亲其实也像米哈伊尔一样贪得无厌。
因此,他一回到首都就找到父亲,解释了为什么皇室不能拥有矿山。
「什么?神兽?这是真的吗?」
矿山上的魔石是神兽制造出来的,被神兽承认的主人是伊德尔。
因此,除了伊德尔以外,谁都不能成为矿山主人。
皇帝起初不相信这一惊人的事实,但他也很了解大儿子。
泰伦斯不是那种为了说谎就装模作样说这种莫名其妙的话的性格。
泰伦斯对半信半疑的皇帝耳语道。
「我让我的部下打听了一下,毕洛德公爵的动向有些不寻常。他们似乎在觊觎矿山,让我们就等着瞧毕洛德的手下是如何被神兽打败的吧。」
「哎呀,不会吧……他们应该不会招呼都不和我打一下,就做出那种大胆的事情吧。」
「爸爸,虽然没有证据,但您不是也猜到了吗?怂恿坎贝尔子爵的是罗兰德·卡西乌斯,他是为了他的孙女才那么做的。」
「……」
「我弟弟不也会这样吗?米哈伊尔已经为了卡西乌斯公爵千金摧毁过一次皇室的权威了。」
这次皇帝的嘴里没有说「不会吧「这个词。
「如果你和皇后真的为皇室着想,在动手之前就应该告诉我。」
她自己也对这个鲁莽的计划感到不安。
「皇后陛下怎么会对这种女人……」
「……」
此次将士兵派往矿山应该是特别的支援,结果又如何呢?
「你以为我是因为你做的好才一直对毕洛德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吗?是因为那该死的卡西乌斯会冲出来,我才放他一马的。」
「难道你以为皇家骑士团会保护你的矿山吗?」
当皇帝把毕洛德公爵也召入皇宫时,毕洛德家族的荣耀可能就此结束。
再加上在米哈伊尔被废黜的情况下,泰伦斯将顶级魔石矿山和皇室建立了关联,作为皇后不可能不急。
「因为我的错误判断使家族陷入了危险,怎么能冷静的下来……」
「什么?」
「还有在皇室内秘密与毕洛德有勾结的人都给我抓起来! 「
米哈伊尔惊讶地看着皇帝。
「请您收回您的话。」
「……是!」
「狡辩!好,我老实说。我也想要那个矿山。但我不会像你这样不管不顾地草率行事!」
「接受陛下的道歉,就是让我为毕洛德公爵提供我矿山出产的魔石吗?那我不能接受这个道歉。」
米哈伊尔说不出话来。
『果然皇后就是皇后。这段时间并不是在稀里糊涂地照顾国家。』
我很吃惊。不管皇后是善人还是恶人,要爬到那个位置的人低头并不容易。
就因为那份急躁,她最终下了抢劫矿山这一步莽撞的棋。
魔石的质量越好,就能制造出越强大的装置。
皇室压制毕洛德后,卡西乌斯就会坐收渔翁之利,这是皇帝最想避免的未来。
可能是头痛,皇后把手掌贴在额头上,没有说话。
「爸爸……」
『不受控制的儿子、渐渐失去对儿子信任的丈夫、崭露头角的私生子、包庇卡西乌斯的儿子、关系变得微妙的娘家……』
「我只是想尽快……」
* * *
皇帝对米哈伊尔仅剩的信任正逐渐减弱。
皇后向蜷缩着的女仆们发出了极其严厉的声音。
皇后宫。
「不,事实是,我们必须低估你们。这样我和米哈伊尔才能看到希望。」
「那也请你帮帮我们家族这一次吧!我们出价会比也比任何地方都要高的!」
女仆犹豫着接着说。
我休息了一拍,然后开了口。
「伊德尔·华莱士,我太低估你和二皇子了。」
「正好。我就把在皇室中扎根的毕洛德公爵的手下,还有皇家骑士团里的那些都挑出来。」
而且还是对刚才还被自己看不起并且敌对的对手。
一想到很多高官为了脸面无法屈服而遭受损失的情况,更是如此。
『在这种情况下家族再次腾飞的契机是最高级的魔石,不是吗?』
侍从长慢悠悠地走在走廊上,心想自己和米哈伊尔的私交也趁早切断为好。
皇后用了不短的时间才好不容易开口。
虽然眼神依旧犀利,但比刚才多少有些泄气。
皇后的父亲毕洛德公爵曾是米哈伊尔强有力的后盾,但自从孙子支持卡西乌斯后,他的态度一直很冷淡。
「我之后再邀请你吧,你到时候能不能来皇后宫拜访?我想为我所犯的错误正式道歉。」
「什么?」
「遵命。」
虽然依然支持米哈伊尔,但感觉还是疏远了他一点吧?
道歉?
「当然,我知道错误是我犯下的,所以道歉并不能缓解你的心情。但我还是想道歉。」
「陛下,请您冷静。」
「皇后陛下……」
「我不知道情况是怎么发展的,但我吃了一个大亏。」
「难道还在傻傻的相信你和二皇子签的合约吗?」
「但也应该道歉。来,道歉吧。快! 「
「……陛下?」
「我的心地还没有善良到会把魔石让给想要掠夺我财产的人。」
「没关系。我不在乎。」
皇后小心翼翼地看着我的眼色。
「……是啊。难道真的不行吗?」
这些话似乎是为了消磨我的意志,其实是想说服皇后她自己。
皇后对女仆们说了一声,然后看着我。
语气出乎意料的平静。
侍从长急忙走出了办公室。
夹在儿子和娘家之间的皇后心里应该也很复杂——虽然不关我的事。
「您说得太夸张了。」
皇后一口气吸了一口气,然后闭上了眼睛。
「你的目的是为莲娜·卡西乌斯提供矿山的魔石,而皇后则是为了牵制泰伦斯。」
皇帝把视线转向了固执地低着头沉默的儿子。
「但你们俩都没来告诉我。所以真正目的不是什么『为皇室着想』吧。」
而且最近因为伊贝儿商团事件,卡西乌斯的成长趋势受挫了,那么无条件庇护毕洛德的必要性也随之变得稀薄。
皇后因为米哈伊尔连累家族,所以乖乖地向我道歉。
「即便如此,毕洛德还是过分了。」
「知道了。让他们再等一会儿。」
「我不想接受有其他意图的道歉。」
「请别追究。她们也是太担心我才失礼的。」
同时也意味着皇后的情况并不好,必须屈服于我。
「你是被那女人蒙蔽了双眼到什么地步了,才会像个傻瓜一样。皇后也知道你是为了那女人才这样的吗?难道她是眼看着泰伦斯的地位越来越高,所以就赞同你了吗?」
「请原谅我。」
「你不想接受我的道歉吗?」
「就目前而言,我无意向毕洛德出售魔石,但这并不意味着以后也不会。」
「对不起。」
「吵死了!对我的客人说什么失礼的话呢!」
这样看来,对于毕洛德公爵为了复兴停滞的家族而重新涉足的装置事业来说,魔石是必不可少的要素。
皇后刚才无理地逼迫我的原因也大致猜到了。
现在,即使我接受道歉也不能使想要抢走我矿山的人产生好感,但该承认的我还是得承认。
听到女仆传来的话,皇后脸色发白。
我冷静地分析了一下皇后现在所处的立场。
现在皇后向我低头的最大原因也是她的娘家毕洛德公爵家。
比起泰伦斯,皇帝更喜欢经常能见到的米哈伊尔,但他也感受到了这一点。
「你以为提前告诉我,我会反对吗?还是你觉得我会不相信你,把这个任务交给别人?」
「……」
皇帝下了决断。
「……」
她回答了急得跺脚的女仆,然后抬头看了看我。
看看那些因为主人谢罪的样子而受到打击的女仆们,就能知道这是多么破例的事情。
「陛下,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忍受着羞耻,瞬间改变态度放低姿态也是一种能力。
「侍从长,立刻去把毕洛德公爵和皇后叫过来。我会亲自追究这次事件的责任。」
皇后哐地砸着桌子。
女仆们红着脸向我低头,我有点感叹。
「我知道!我也很清楚!」
皇帝看着米哈伊尔,冷静地说道。
「现在侍从长在外面。说要赶快把皇后陛下带到皇帝陛下身边。」
「我想要实际利益,而不是有意图的道歉。」
皇后的眼神变了。
「什么意思?如果我能给,那我会尽我所能给你。」
我悄悄地笑着。
「等时机成熟,我再告诉你。」
虽然不喜欢皇后和毕洛德公爵,但一味把他们当作敌人也是不行的。
『被逼到绝境的话,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
在莲娜事事阻碍我的情况下,增加敌人对我也没有什么好处。
而且,我预感到,如果让他们站在我这边,总有一天会有帮助的。
就在这时时候。在外面的侍从长说。
「皇后陛下,您真的该走了。」
已经耽误了太多时间。皇后赶紧从座位上站起来对我说。
「我不知道『时机』是什么时候,但到时候你一定要告诉我。拜托你了。」
「嗯,我会的。」
「那我就相信你。」
皇后出了住所,我也要回别宫,所以跟在她后面。
「皇后陛下!」
但是在皇后宫的走廊里,意料之外的人物在跟皇后打招呼。
「你怎么会过来,卢奇亚诺公爵夫人。」
卢奇亚诺公爵夫人是一位黑发美女。
「嫂子一起来也可以吧? 「
知道的瞬间,我的身体也不由自主地动了起来。
「皇后陛下,请快点收下。我们莲娜小姐的手臂会疼的。」
「莲娜小姐明明好心邀请你来参加茶会!」
「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没有回答,莲娜摇了摇头,笑了。
「没事。我们自己喝吧。」
「这次皇子殿下为您做的事情我也要理解吗?」
皇帝拿着皇室传下来的宝剑,交替放在我的双肩上。
我行礼之后站了起来,啪啪啪的掌声立刻响了起来。
「她这么可爱,为什么要骂她啊!」
是拿着礼物的莲娜。
「陛下,你最好先去见皇帝陛下。」
卢奇亚诺公爵夫人,她是莲娜的忠实支持者之一。
「那是什么?」
『但如果莲娜也在的话就太困难了吧。』
皇后对公爵夫人提高嗓门的原因也在于此。
可是,莲娜还是没有轻易放我走。
「主人,现在能感受到不小的神力运用!她好像在使用祝福!」
「蛤?殿下做了什么?」
皇帝担心皇室名誉受损,对这次事件保密,但却没能阻止不胫而走的消息。
皇后的表情一下子凝重了。
「不需要。」
「天哪,哥哥找你吗?」
实在是太无语了,忍不住发笑。
「等一下,陛下我有礼物要送你。请收下这个。」
直到把莲娜手里的礼物递向皇后。
皇后似乎有些恍惚,摇了摇头,对卢奇亚诺公爵夫人说。
莲娜面颊绯红害羞地说。
「我会收下的,你就在这里消失吧。」
人们都在想象着,未来魔石供应量的增加会给社会带来怎样的变化,而这对我来说,也产生了一个相当重要的变化。
「天哪!莲娜小姐竟然亲手织袜子!我好羡慕我也想要!为什么不给我?我真伤心!」
其实,我想把祝福用在罗兰德以外的其他人身上,以进一步提升我的祝福效果。
「……我知道了。」
「……莲娜·卡西乌斯见皇后陛下。荣耀阿斯特洛特。」
莲娜在使用祝福。
都在矿山揭过对方老底了,莲娜似乎还打算继续玩过家家游戏。
「你不就是个除了矿山以外平平无奇的家伙吗?我要告诉我老公绝对不要买你矿山出产的魔石!」
「您讨厌我的心情,我完全理解。但您能不能收下这个?」
在我的眼里,她真的很不想收到礼物,但却好像要勉强接受的样子。
但是这次似乎也会冷静地甩开的皇后露出了苦恼的表情。
「太傲慢了!怎么会有这种女人?」
「谢谢!」
「这是我抽空织的袜子。听说皇后陛下容易手脚发凉,所以像最近这样的季节也冷得不行。虽然我的手艺也不算高超,但是请……」
卢奇亚诺公爵夫人像保护莲娜一样紧紧抱住了她。
从后面传来了愤怒的卢奇亚诺公爵夫人的声音。
莲娜非常高兴。
这时,脑海中出现了神兽的声音。
皇帝宫的谒见室,我跪在王座前。
皇后皱着眉头想要拒绝,但莲娜恳求道。
「皇后陛下,没时间了。」
「现在,你要不要和我们喝茶?我正好要和卢奇亚诺公爵夫人在米哈伊尔的宫里开个茶会。」
「你说得对。」
皇后虽然坚决地说,但不知道为什么,她的脸上充满了混乱。
毕洛德公爵将爵位交给了儿子,然后离开了首都,皇后只是在正式场合露面,其余时刻都很安静,而米哈伊尔则躲在自己的宫里。
我竟敢插手制止皇后的行动,但皇后丝毫没有要责备我的意思。
用不满意的眼神打量着我的卢奇亚诺公爵夫人慢慢地点了点头。
「我拒绝。我们好像不是能一起喝茶的关系。」
然后她撒娇地问向公爵夫人。
莲娜一直只专注着皇后,直到现在才意识到她身后的我,她的眼睛像兔子一样转动着。
旁边的侍从长催促道。
小姑子都站出来了,皇后也不好说什么,想继续往前走。
皇室的调查官冲进了毕洛德公爵家,和毕洛德有关联的宫人们接连被带走。奇怪的是,那边却没有传出任何消息。
皇后的手慢慢地朝莲娜的礼盒伸去。她的指尖微微颤抖。
我的祝福能否正常发挥还是个未知数,如果莲娜察觉到事情不对并对我保持警惕,那事情就会变得很麻烦了。
卢奇亚诺公爵夫人是现任皇帝的妹妹,也就是前皇女。
这时,某人从走廊角落磨磨蹭蹭地出现在我们面前。
「抱歉,下次再见吧。皇帝陛下找我,我得去一趟。」
皇后一喊,莲娜就吓得肩膀发抖。
没过几天,人们就开始悄悄议论起来,说皇后、米哈伊尔和毕洛德公爵一伙要抢我的矿山。
「既然米哈伊尔让你进来了,你就老老实实地呆在皇太子宫里,竟敢随便踏进这里?」
「请收下这个!在皇宫的期间我不会再出现在陛下面前了!唔?收下以后扔掉也没关系,拜托您收下吧。」
皇帝似乎要掩盖这些关于皇室的负面传闻,大肆宣扬了发现顶级魔石矿的消息。
「啊……没错。」
「难道我还要在意想抢走我的矿山的人的心情吗?」
「没事了,你出来吧!」
皇后离开了,我也想离开。
「如果莲娜小姐愿意的话就行。」
「即日起,我将授予你『卢西比乌』的姓氏和爵位。伊德尔·卢西比乌子爵。」
「下次见。」
「嫂子?」
随你的便吧。不知道卢奇亚诺公爵会怎么样,反正我一点损失也没有。
看莲娜那副样子,似乎不知道米哈伊尔和皇后动员毕洛德士兵所做的事——也有可能只是装作不知道。
「我和卡西乌斯小公爵千金离婚都多久了,为什么还叫我嫂子?」
听到这句话,卢奇亚诺公爵夫人吓了一跳,喊道。
「总有一天,嫂子会理解的,我是不得已才这么做的。」
说着,我经过了莲娜。
「皇后陛下。」
「那我要走了。」
* * *
据说,毕洛德家族放弃了作为外戚一直以来享有的权力,米哈伊尔也放弃了大部分皇室事业。
「我只是想给皇后陛下一些东西。」
皇后似乎只想尽快收下礼物就离开,但卢奇亚诺公爵夫人向其他地方挥手致意。
「……」
我温柔地从莲娜手中接过她想要收下的礼物,然后把它交给了皇后的女仆。
卢奇亚诺公爵夫人。很大概率已经受到莲娜祝福的影响了吧。
「……你那么冷漠,我的心很痛。」
「皇后陛下也真是的,你为什么要这样对莲娜小姐?」
因为之前控制着顶级魔石供应的神殿一直很嚣张。
「嫂子,等一下。」
虽然人们早就知道了,但被正式承认后,帝国上下还是欢欣雀跃。
「我们俩还得有事才能见面?」
真是不看场合的嫉妒心啊。她更进一步怂恿皇后。
看着这一幕的泰伦斯面带微笑,用力鼓掌。
啪啪啪,站在离他较远的地方的皇后也举手祝贺我。
「恭喜你,卢西比乌子爵。」
皇帝跟我搭话。
「谢谢。」
今天是我被皇帝授予爵位的日子。
「爵位授予仪式太简单了,你应该不太满意吧?」
「怎么会?我反而喜欢这种安静的仪式。」
「你能接受那真是太好了。如果按照传统,人们都要蜂拥而至了吧。」
现在不管是贵族还是平民,需要顶级魔石的人都迫切地想见我。
虽然皇室禁止出入,但还是有很多人在我下榻的别宫附近探头探脑的。
当然就是为了顶级魔石。为了与我见面,确保顶级魔石的数量,他们做出了各种努力。
皇帝以警卫上的理由提议简单地举行爵位授予仪式,我就欣然接受了。
我不想被人缠着,皇帝也不希望看到我被苍蝇们围绕,这对双方都有好处。
『也是为了能让我更加坚定地站在皇室一边。』
我被授予爵位的原因也是如此。
——当然名义上是说,我在废矿里发现了顶级的魔石,为帝国做出了巨大的贡献。
对于皇室来说,巩固与我的关系,稳定地得到魔石供给是非常重要的。
我完全可以驱使神兽,把安德拉矿山以外的地方变成魔石矿。
那样的话,和皇室签订的合约也就是废纸一张,所以他们只能看我的脸色。
我把卢奇亚诺公爵的亲笔信扔了出去。
「爸爸也真是的。还能是什么关系啊。」
信件实在太多,即使有劳拉帮我,回信也花了很长时间。
卢西比乌是安德拉矿山所在地的旧地名。
在高档的信封之间,只有那一个信封看起来廉价又皱巴。
不过我印象最深的还是华莱士伯爵和萨姆尔的所作所为。
「恭喜你。」
「没有没有。你做得很对。」
「谢谢您。都是多亏了皇子殿下。」
我也很忙,但和他比起来根本不算什么。
不仅是泰伦斯,在私人场合我也应该拜托别人像以前一样对待我。
「那你要去见她吗?」
和皇帝的谈话结束后,泰伦斯又向我表示了祝贺。
「那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不要转移话题。」
可好像也不是听到我发大财的消息后,为了钱才来接近我的庸人。
「我感觉内容有点奇怪,本来想不给您的,但是又觉得可能是伊德尔女士的熟人写的,就放进去了。是我做了多余的事情吗?」
『但好像也不是很熟啊。』
见不到我本人,就只能写信了。
尤其是很好奇信中写的「是有关你人生的非常重要的事情」到底是什么。
我开始好奇没有收到回信的卢奇亚诺会是什么表情。
劳拉看到我手里的信,说道,
因为皇帝把查出皇宫里的毕洛德公爵家细作的工作也交给了泰伦斯。
皇帝没有失去微笑,但却用怀疑的目光轮番看着我们。
他们以前明明写过「不会再出现在我面前」的保证书,但还是坚持要进皇宫见我。
皇宫的卫兵想拦住华莱士伯爵,他就躺在地上大喊大叫。
在此基础上,他还要与我签订皇室间的合约,因此泰伦斯最近就算有三头六臂也忙不过来。
我的名字不再是伊德尔·华莱士,而是伊德尔·卢西比乌。
于是皇帝在坎贝尔子爵领地中,只划出了安德拉矿山旁边的村庄给我,并表示要把我的领地命名为「卢西比乌」。
「这还是我看过以后筛选出来的呢。」
「嗯。得空出那一天的日程了。」
毕洛德家族是泰伦斯最大的政敌,而皇帝却给了他亲自拔去政敌暗桩的机会。
「大家都迫不及待地给我写信啊。」
还是没有看到发信人的地址。只有「安吉拉」这个名字。
我把我手上萨姆尔的借据交给了一家出名的讨债公司。
我想了一会儿才回答劳拉的提问。
我再次查看了一下信封。
「卢西比乌」这个姓氏的语感我也很满意。
我回到别宫后,劳拉给我拿来了一堆信。
以后那里会建有矿山相关设施,如果属于别的领主,我还要去别人的地盘,肯定会很麻烦。
「啊,这么说来,关于您之前交给我的事情,有地方需要讨论。」
「我有事要讨论。」
时间就在我的手忙脚乱中过去了。我把大部分时间都花在了如潮水般席卷而来的信上。
虽然有些遗憾,但还是希望以后能和泰伦斯轻松地聊聊。
我把那描述「穷困潦倒」实则想博取我同情心,整篇都写着两个字——「要钱」的信随便浏览了一下,然后扔进了垃圾桶。
出于礼仪,我还要回信,但全部一一确认再回信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了。
泰伦斯把他带到了办公室,敷衍了皇帝的问题。
就在那个时候。
「……看起来你一直都很忙啊。」
「我不卖给你。」
「这是雅克侯爵,这是克雷德伯爵,这是……卢奇亚诺公爵?」
『对不起。现在我实在没办法悠闲地和你商定时间了。我等你过来。』
看了信的内容,至少感觉不像陌生人。
我也有自己要做的事。
我继续看着信。
信封上和信纸上都只写了名字,所以不知道姓是什么。
「大部分都是要买魔石的。」
因为我成了「伊德尔·卢西比乌」,它也恢复了「卢西比乌矿山」的旧名。
安吉拉?是伊德尔儿时的朋友吗?
我以前还是卡西乌斯小公爵夫人呢。
对于已经成为富翁的我来说,这无疑增加了烦人的工作。领地管理多麻烦啊。
我穿越到伊德尔身上已经两年多了,第一次才听到这个名字耶?
打开信封一看,完全没预料地出现了有点可疑的语句组成的开头。
「今天就只有这些了!」
「爸爸要见女儿,为什么要阻止?我可是伊德尔·华莱士那个顶级魔石矿的主人的父亲!」
这种程度的话也还行。不,这种程度正正好。
「……这么多?」
虽然很有可能是无足轻重的人,但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过意不去。
虽然已经断绝了与华莱士一家的法律关系,但是姓氏很难更换,因此每次被称为「伊德尔·华莱士」的时候心里都太不舒服,所以这算是件好事了。
于是,我虽然只是一个村子的领主,却被赐给了子爵的爵位。
『现在,也与讨厌的『华莱士』再见了!』
「过奖。这是卢比西乌子爵自己的功劳。」
「那个死丫头把我的矿山抢走了!她早就知道那里隐藏着宝贝了!还给我!那是华莱士家族的财产!」
因为有别人在场,所以不能像平时那样轻松地对待他。
『但这对泰伦斯来说也是个好机会……』
接着,又单方面说要在一周后在春花公园内喷泉前见面。
我是安吉拉。我们好久没见了。
此外能知道的信息就是,从邮戳来看,应该是首都中央邮局寄来的信。
现在矿山已经是名副其实是我的了。
两个人胡闹一通后好像终于认清了现实,这才迟迟给我寄来了一封长长的信。
莎伦以前有和我提过,有关矿场的报道刊登在报纸上时,他就开始找律师了。
既然对方先违反了保证书的内容,那我就没有必要手软了。
『因为某些原因,没办法直接写在信里,我有重要的事情一定要当面告诉你。』
『伊德尔,好久不见了。你还记得我吗?』
亲眼目睹皇宫正门前发生的骚动的劳拉惟妙惟肖把所见所闻详细地告诉了我。
「果然是您的熟人吧。」
最后,这封信就在急迫的语句下结束了:
他们离开后,我喃喃自语着。
「啊,那封信。」
之后我把安吉拉的信放在抽屉里,重新开始确认其他信件。
「好像不只是所谓的『朋友』吧。」
皇帝说要把坎贝尔子爵关在监狱里,那他名下的领地就成了无主之地,正好可以给我,但我郑重地谢绝了。
与因在皇宫闹事而被赶出宫的父亲不同,萨姆尔试图聪明地行动,不过也只是他自以为的「聪明」罢了。
再加上萨姆尔身无分文,胜诉后才能支付报酬,试问有哪个律师会欢迎他?
要想管理矿山,那个村子在我的影响力之内会比较方便。
因此,这次事件之后,泰伦斯在皇宫内的地位肯定会进一步上升。
这时有一封信映入了我的眼帘。
如果这个叫安吉拉的人单纯想要钱,早就联系我了。
『是有关你人生的非常重要的事情,求求你来见我一面吧。』
……虽然被授予了爵位,但我对「子爵」这个称呼还一点都不熟悉。
结果都吃了闭门羹。根本不可能有律师会帮他,因为既然我和皇室联手了,如果他们接了萨姆尔的委托,难保会引火烧身。
不知为何,这句话吸引了我的视线。
他想咨询,他们写的保证书能不能无效,或者有没有办法打官司拿回矿山。
而且,对我没有任何不利,因为我有了爵位和新的城堡。
我仍然无法向泰伦斯说出真相。因为真的没空。
预付款已经付了,而且还承诺了他们成功的报酬,结果那家讨债公司表示,不惜动用一切手段,都会拿到钱的。
我义正言辞地说。
「无论如何都要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工作。要合法,知道了吧?」
可能是听懂了我的话里的意思,他们非常热烈地点了点头。
讨债公司迅速投入工作,萨姆尔和华莱士伯爵的身影在首都消失已经过了两天了。
「幸好伯爵夫人似乎清醒了一些……」
这也是莎伦告诉我的,华莱士夫人现在成了她的委托人。
当然是要委托与伯爵离婚。
因为律师有保密义务,所以莎伦没有把伯爵夫人的详细情况告诉我,但很明显。
我在华莱士府消失以后,伯爵夫人就成了府里最底层了。
『现在她再也撑不下去了吧。』
伯爵夫人敲响律师事务所房门的那天,莎伦来找我说。
「我知道她对你有多坏。但我不忍心拒绝需要我辩护的人。」
莎伦的确是个好律师,同时她也是我的好朋友。
我对她说,不用管我。
我非但没有不高兴,反而庆幸自己能有像莎伦这样的朋友。
「今天也有这么多信。」
这时,劳拉把一个装满信的篮子放在了我的书桌上。
「唉……什么时候才能看完这些呀?」
「嗯?虽然您这么说,但不知为什么,感觉您的心情好像比平时要好?」
老师?是伊德尔的老师?
我本来打算离婚后就在那里开始我的新生活的。
「……是吗?太好了。但她不会老实告诉你的。"
今天早上,泰伦斯托人传了口信。
「那,那是什么意思?」
「那是他们是偷偷领养你的。」
我拿起一封信,吓了一跳。
华莱士一家经常像对待外人一样对待伊德尔。真的把她当女仆一样差遣。
听到我声音的劳拉开口。
因为经历了这一系列波澜壮阔的事件,所以忘记了。
「不是。」
『这个叫安吉拉的人……』
「哦,那是伊德尔女士不在的时候寄到大使官邸的信。」
我是怎么把搬家计划从脑海中抹除的?
这封信就是他寄来的,信上写着,找到了符合我要求的房子。各种家具,生活必需品一应俱全,我只要过去就能拎包入住。
华莱士伯爵和萨姆尔离开了首都。
但一想到不是亲生女儿,就能理解这段时间他们的所作所为了。
「到威廉姆斯街。现在马上。」
可能是害怕旁边的维内塔,她一边说,一边不停地瞟着旁边。
可能是感觉到我的警惕,安吉拉不安地缩着肩膀。
接着,安吉拉说出的一句话令我震惊不已。
因为伊德尔和华莱士夫人长得很像。
『呀,这也没办法嘛~』
信的发件地址是远离帝国的索罗王国。
「偷偷领养?」
「只要给钱,就没有不可能。我也是给相关人员塞了点钱才打听到的。」
约定的时间快要到了,我把索罗王国寄来的信放在桌子上,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当然有好事了。除了有个叫莎伦的好朋友,还有别的好事。
这是吐露真相的好机会。
过了一会儿,维内塔把站在喷泉前的人带到了马车上。
最重要的是,我想立刻与伯爵夫人见面,弄清真相。
反正我已经成了顶级魔石矿的主人,皇帝和帝国的各种势力可不会轻易放我出国。
那个人经过维护我的皇家骑士的严密搜身后,才上了马车。
「……」
难道。
虽然不像是在说谎,但没有任何证据也不能一下子就相信。
「你三岁的时候被遗弃在我们的保育院的门口。然后去了另一个保育院,在那里被华莱士伯爵领养了。」
「这,这是……」
我就这样想着,坐着马车前往约定的地点——春花公园。
而他总会倾听我说的话。
代理人是替想移居他国的人办事的专业人士。
另外,他还对前往索罗王国的详细交通进行了说明,并发表了「很期待能尽快见到您」的恭维话语。
「为什么?」
如果我撒泼耍赖说「无论如何我都要去」,虽然他们也没法阻止,但也肯定会尽量阻止的。
「等一下。为什么要突然提到莲娜和卡西乌斯?」
她是个衣着寒酸的中年女性,皮肤粗糙,身材干瘦。
这才回想起来,我说要过去日子就快到了。
严重的不是信里的内容,而是我的记忆力。
『当时完全没有想到陨石会比小说中更早落在矿山上。』
『但伊德尔从来没有上过学啊。』
「你还记得吧?我是安吉拉老师。」
「我为什么会在保育院?因为家里情况不好,所以被暂时寄养了吗?」
我用怀疑的目光盯着安吉拉,打开车窗对马夫说。
除非我悄悄逃跑,否则是很难今天就离开帝国的。
「你不记得了吗?」
我试图从她的反应中找出谎言的痕迹,但没找到。
「啊,你好……伊德尔。好,好久不见了。」
「嗯?因为不放心你呀。」
「虽然是你小的时候的事情,但也不至于忘记吧……」
那么,华莱士一家中,我能马上见到的就只有伯爵夫人。
突然取消了紧急的日程,看来今天晚上和明天都有空了。
威廉姆斯街上开着许多律师事务所,莎伦的办公室也在那里。
「保育院?」
『而且我还要和泰伦斯吃晚饭呢……这事以后再慢慢考虑吧。』
「这是我在追查你的行踪时,从你后来搬去的保育院那边打听到的消息,华莱士伯爵夫妇说他们想把当亲生女儿一样抚养,特意请求不要留下领养记录。」
虽然也对泰伦斯听到那个令人难以置信的消息后会有怎样的反应感到紧张,但比起这个,能见到他我就很高兴了。
我不想贸然在人多眼杂的地方和神秘的人物碰面,所以拜托维内塔把她叫到我所在的马车里。
「伊德尔。你怎么突然这样?我没有说谎!」
『因为我终于可以见到泰伦斯了!』
我迅速地确认着一封又一封的信件,希望晚上能快点到来。
「是的,您在笑。有什么好事吗?」
「……忘得一干二净了啊。」
我对安吉拉有很多疑问,但我先问了这个问题。
「是戴安娜小姐寄来的。」
不知不觉间,收到那个叫安吉拉的人寄来的奇怪的信也已经有一周了。今天就是约定的日子了。
我也不知道。我从来没有留意过伊德尔的幼年时期。
安吉拉看着我的表情,奇怪地歪了歪脑袋。
伊德尔不是华莱士伯爵夫妇的亲生女儿?原来是孤儿?
「你为什么要追查我的行踪?」
「当时我打算带你去卡西乌斯。可是听到莲娜在公爵家受到宠爱的传闻,我想这还有什么用呢……"
「那……」
「啊对。你已经不记得小时候的事情了。那不记得关于莲娜的事情也正常。」
本能地感觉得出来,安吉拉不是一个想骗钱的骗子。
不知不觉从嘴里蹦出了问题。
「这有可能吗?」
「等等。」
「不是那样的。」
如果要在那一天到达索罗王国,今天就必须离开帝国了。
难以置信。我从来没有怀疑过伊德尔和华莱士伯爵一家的血缘关系。
「冷静点。我只是去找华莱士夫人确认事实。」
大约一个月前,我派我的代理人去了索罗王国。
他说难得有空,想和我一起吃晚饭。
「那你为什么现在才出现在我面前?你花了这么长时间才找到我吗?」
安吉拉死心了,接着说。
关于华莱士伯爵一家的事情也是,我有很多话想说诉说。
我要是倒向其他国家,事情就大条了。
「你小的时候,在我所在的保育院住了很久……我们那时候不是很亲近嘛。」
我要去问莎伦,现在伯爵夫人住在哪里。
安吉拉瞪大眼睛摇了摇头。
「因为好像是您的私人信件,所以我没有确认详细情况。很严重吗?」
「知道了!我全都告诉你好了!」
『伊德尔真的是在保育院里长大的吗?』
「你不老老实实告诉我,那我也不能相信你啊。」
「有这么明显吗?」
因此,我直接跑去矿山与神兽战斗,与坎贝尔子爵对峙,与莲娜对抗,阻止皇后和米哈伊尔的阴谋……
「莲娜,也就是卡西乌斯公爵千金,以前在我们的保育院里的时候,她和你是形影不离的好朋友。」
冲击再次席卷了我。
在卢西比乌矿山做了一个奇怪的梦之后,我便产生了一个疑问。
伊德尔和莲娜是如何成为朋友的?
『这就对上了。』
伊德尔和莲娜都是保育院出身。
从安吉拉口中说出「保育院」一词时开始,我就应该想到了,但当时被伊德尔并不是华莱士夫妇的亲生女儿的事实分心了。
「你为什么要带我去卡西乌斯?」
我振作精神,然后开口。
「这和你信里写的『有关我人生的非常重要的事情』有关吗?」
「其实……」
安吉拉咽了一口唾沫,眼神颤抖,东张西望着。
她看着除了我们之外,坐在马车里的维内塔,问我:
「这位骑士可信吗?」
「嗯,她是我信任的人。」
我们曾经在矿山和神兽交手,有过命的交情。
「这样啊……伊德尔,别吓到,听我说。」
我充满自信的回答让安吉拉的声音比刚才平静了一些。
「如果按照原来的计划,卡西乌斯公爵家收养的孩子不是莲娜,而是你。」
妈耶,听到这种话怎么可能不被吓到啊。
「因为想要坎贝尔子爵的财产是吧。」
虽然她说因为自己撑不下去了所以决定离婚,但是她对儿子的爱不可能在一朝一夕之间消失。
「嗯,院长不喜欢你。他似乎觉得,如果你被卡西乌斯收养,可能会对他造成伤害。」
莲娜的名字都出现了,更需要慎重对待了。
「如果我是孤儿的话,坎贝尔那边不会愿意的,所以才偷偷领养吧,这样才会像亲生女儿。」
「莲娜逆来顺受的,而你呢,如果院长虐待孩子,就会站出来反抗。而且还有理有据的,院长都不好继续下去了。」
「天哪,怎么没说一声就来了?」
「那是在莲娜被卡西乌斯公爵收养的前几天。」
还有她身边的华莱士伯爵夫人。
「什么事故?」
「我听说了。」
「是啊。你们俩很合得来。」
「伊德尔……」
「听说你靠废弃的矿山发财了?那矿山本来就是华莱士的,也分给我们一点吧?把萨姆尔的债还了。」
「反正我是被华莱士收养的。」
「就从那里开始解释。」
是时候了解剩下的真相了。
「等等,你为什么要把我介绍给卡西乌斯公爵?」
「这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我们喝酒时约好了。如果伯爵有了女儿,就要和我的儿子结婚。」
「卡西乌斯公爵好像听说过关于你的事,但不知道你的名字。」
「我知道为什么要隐瞒我是被领养的了。因为如果我把华莱士当家人,即使我成为了坎贝尔子爵夫人,也不会抛弃你们对吧。」
「卡西乌斯公爵家要领养的原来是我的事……请仔细说给我听。」
「啊?」
实在是太无语了,我连假笑都不想装。
伊德尔原来是这种个性?我有些意外。
「而且,莲娜长得像卡西乌斯公爵夫人。院长认为公爵更有可能收养莲娜。」
「华莱士伯爵夫人,我现在很生气。如果你还希望我能对你有点情分,就不要再隐瞒了,把所有的真相都说出来。知道了吗?」
威廉姆斯街离春花公园不远,很快就到了。
我看到维内塔点头,就从马车上下来,走进了莎伦的办公室。
华莱士伯爵夫人犹豫了一下,但在我的催促下,她终于开口了。
「她经常来我们保育院做义工。也经常陪孩子们玩。」
「在你六七岁的时候,你在斜坡上滑倒,摔了一跤。」
「……我们需要一个女儿,好嫁给坎贝尔子爵的儿子。」
「除非你们还有事情瞒着我,否则我就不会再见你了。」
「走进院长室的莲娜很平静。明明那个孩子之前很怕院长,一看到他就吓得脸色发青。"
「可是尊贵的公爵夫人怎么可能和一个孤儿……」
伯爵夫人抓住了我的胳膊,但我甩开了她的手。
正好看到了从咨询室出来的莎伦。
「为什么要隐瞒我是被领养的事?你们为什么要领养我?」
「莎伦在吗?」
「你说什么……?」
华莱士伯爵夫人的瞳孔放大了。
安吉拉微笑着补充道。
「滚下去的时候,脑袋撞在石头上晕了过去,幸好伤得并不严重。」
「其,其实……我看到了。有一天晚上,莲娜走进了院长室。我觉得有点奇怪。」
没错。那时子爵分明这样说过。
「伊德尔……你该不会恢复记忆了吧?」
伯爵夫人看着我的眼色说了出来。
「这段时间你骗我骗得很好嘛。我都不知道,还以为你们真是我的家人。」
华莱士伯爵夫人无力地垂下了脑袋。
「我本来觉得没必要因为这个就领养孩子,但你爸坚持要领养。」
「哈,没想到你们还能让我更失望啊。」
「院长突然说要介绍莲娜给卡西乌斯公爵,而不是你。"
「但失去了记忆。」
「伊德尔。」
对于已经欠了坎贝尔子爵很多债的华莱士来说,恐怕很难追究。
坎贝尔子爵就是想通过领地战夺走我的矿山的家伙。
「为什么会没见过啊?莲娜不也在保育院里嘛。」
也或许是坎贝尔子爵看到华莱士日益恶化的财政状况,早已决定违背诺言。
「卡西乌斯那边在来之前就说想要领养一个孩子。既然这样,那当然是和卡西乌斯公爵夫人最亲近的孩子了。」
我一边对安吉拉说,一边朝维内塔递了个眼色:请好好监视安吉拉,别让她跑了。
「啊对,你完全不记得了。」
「是啊,我和你长得很像,也不是因为你是我亲妈,而是从一开始就选了一个长得像你的孩子。」
「没错。什么都不记得了。」
到目前为止,我看着她的日记所感受到的伊德尔是一个胆小、畏缩的人……
「伊德尔!有什么事吗?」
我怎么也想不通,家境不好的华莱士伯爵夫妇会怀着善心领养孤儿。
谢丽尔·卡西乌斯的善举不仅仅是资助保育院。
「……详细的事情待会再听吧。」
「如果您要找律师的话,她现在和您……哦,她来了。」
「到了!」
莎伦察觉到我的气氛很不寻常,就把咨询室让给我了。
安吉拉垂下了眼帘。
「伯爵夫人,请和我谈谈。」
果然,想让她开口,用吓唬还是最有效的。
「……不要那样说话。」
「真可怜啊。我那么辛苦,结果被坎贝尔那边拒绝了,你们的梦想破灭了。」
我走出咨询室,跟莎伦和罗比打了个招呼,然后回到了马车上。
「嗯,所以尽管莲娜见都没见过公爵夫人,还是决定让她代替你了。」
安吉拉咽了一口唾沫,说道。
几个月后,病情恶化,公爵夫人最终停止了呼吸。
「怎么了?」
「哦不对。因为后来,列安德罗出现了,他和我结婚,好处比你们原来安排的还要大吧。」
「你怎么能连这个都……」
也许是她滚下斜坡后,失去了往日的记忆,在漫长的岁月里被华莱士一家逼迫才形成的性格。
安吉拉用舌头舔了舔干涩的嘴唇。
我冷冷地看着华莱士伯爵夫人,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安吉拉的话果然是真的。
安吉拉在等我。
「所以就让和莲娜代替了我?」
「我为什么要那么做?反正他也不是我的亲弟弟。」
「请在这里稍等一下。」
「莲娜来我们保育院的时候,公爵夫人就已经身体不好,不能做义工了。」
「他好像确信,如果莲娜被卡西乌斯收养,他就会有什么好处。」
虽然罗比高兴地打了招呼,但抱歉了,现在不是悠闲地打招呼的时候。
她颤抖着说着过去。
她不说话。意思就是默认了。
「你是说我和公爵夫人很亲近吗?」
「等一下!」
我和华莱士伯爵夫人面对面坐着。
「为什么要做到那种地步啊?」
失去了用处,像女仆一样使唤的孤儿这下成了天下无敌的卡西乌斯小公爵夫人。
「院长怕这一点暴露,甚至伪造了文件,改早了莲娜到我们保育院的时间。」
这时马车停了下来,马夫叫了起来。
「我不是故意骗你的!我们以为那样对你会更好。你在事故中失去了记忆,变得很混乱……」
「……那之后呢?」
「那之后?」
「莲娜是不是后来也和之前不一样了呢?」
「呃,你这么一说好像也确实是那样……几天后她就被领养了,我也没怎么接触她。」
也许那就是莲娜重生后发生的事情。
重生的莲娜去找院长,院长想让莲娜被卡西乌斯领养。
「是莲娜先向院长提议的吗?「
提议说如果代替我,把自己介绍给公爵,以后会给院长好处。
「啊!」
这时,安吉拉好像想起了什么似的,拍了下手。
「确实很奇怪。即使你去了别的保育院,她也没有感到太难过。」
「是那个时候的事吗?」
「嗯。院长找了个莫名其妙的理由,就急忙把你送去别的保育院了。」
「看来是打算在卡西乌斯公爵来访之前就把我赶出去吧。」
「我也是这么想的。」
「……然后没过多久,院长就死了。」
莲娜详细地向公爵讲述了院长在此期间虐待儿童的事情,于是处决了他。
「呵,分明是她想堵住院长的嘴!」
脸色瞬间暗淡的安吉拉喊道,
「因为院长知道和公爵夫人亲近的并不是莲娜……」
「也说不定呢。」
虽然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情的关系,但就像安吉拉说的那样,感觉去了那里就会想起一些事情。
之前我问神兽能不能再做一次那样的梦,得到了「有可能可以,也可能不行」这样模棱两可的答案。
看了下,坐火车一个小时就能到达。
虽然是同一地点,但是是完全不同的时间,有着完全不同的环境。
接着传来了与神兽的声音不同的、神兽无法相提并论的神圣的声音。
「您请说。」
黑眼圈明显的女人抱住了我的肩膀。
「现在就去吗?我倒是没那么急。」
我又不是真的伊德尔,去她以前待过的地方不知道能想起什么啊。
「不是的!其实我一直觉得有人在监视我!最近更严重了。」
说实话,让我以现在的状态回到皇宫,与泰伦斯共进晚餐,冷静地说出所有的真相是根本不可能的。
我犹豫了一会儿,问安吉拉。
「在院长和其他老师那样了以后,保育院开不下去了,但房子还在。你过去看看,说不定能回想起什么。」
既然孩子们说了安吉拉不少好话,那么她也并不是坏人。
「记忆的封印正在被解开。看来上次把野兽的力量传入身体里是祸根啊……"
「……」
她十有八九是想带我去卡西乌斯,揭露所有的真相,并摆脱莲娜的毒手。
我安慰着焦虑不安的安吉拉。
「去保育院?」
「知道了。我会尽量保护你的。」
我和其他人一起前往首都中央火车站。
而且,小说中除了院长以外,保育院中虐待孩子的人确实也都受到了卡西乌斯公爵的处罚。
反正再晚也能在明天凌晨之前回到皇宫。
「伊德尔!帮帮我!接下来可能就轮到我了!」
「那好!我们一起再去一次保育院怎么样?」
我没有回答安吉拉的问题,而是像被什么东西吸引了一样走进了正门。
骑士有力地回应后,骑着马独自前往皇宫。
『因为我有矿山,有属于自己的力量了。』
「当时因为孩子们说了不少我的好话,我才被放出来,但我也知道莲娜的秘密!」
「谢谢你,伊德尔。还有对不起。我只是冷眼旁观院长把你和莲娜调换。」
一再向我道谢的安吉拉突然提出了一个意外的建议。
我抚摸着安吉拉颤抖的后背,但她的颤抖并没有轻易停止。
「请到中央火车站。」
首先,我想亲眼确认一下保育院——伊德尔和莲娜一起度过童年的保育院。
噗通噗通。心跳得比刚才快得多。
这下,我才明白为什么安吉拉现在才来找我。
「我再也没有力气逃跑了。我能依靠的只有你了……」
「是你让我知道了我被遗忘的过去。」
「这就是我们的保育院。你想起什么了吗?」
「泰伦斯说过明天也有空吧?饭就明天再吃吧。」
「保育院在哪?」
「伊德尔?」
不知为何感到熟悉的建筑物、熟悉的后山、熟悉的院子以及小小的饲养场。
心情不平静也不无道理。
没能听完女神的话,我的意识飞向遥远的地方。
马上就要到我和泰伦斯约好一起吃晚饭的时间了。
『……但在与神兽战斗之后,我梦见了前世的伊德尔。』
不久后,我站在一座快要倒塌的破旧建筑的正门前。
在接连得知令人震惊的真相之后。
「离这里不远。」
「……真的? 」
「主人,发生什么事了吗?你体内的神力正在动摇!」
「不好意思,骑士您可以去皇宫把我的话转告二皇子殿下吗?」
但出乎意料的是,莲娜在公爵家备受宠爱,她认为这么做也没用了,所以选择了逃亡的生活。
安吉拉紧紧抓住我的手臂,大声呼喊。
试一试又没坏处。但是有一点让我很担心。
极度害怕莲娜和卡西乌斯的安吉拉不可能来找成为卡西乌斯的小公爵夫人的我。
「没事的。已经过去十多年了。」
我想,我回去后要立刻给安吉拉安排住处。
我望向马车的窗外,不知不觉间已经被晚霞染红的街道映入眼帘。
我打开马车门,告诉马车夫。然后看着一位皇家骑士。
『我的心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怦怦地跳个不停。』
安吉拉悄悄打听在另一家保育院被华莱士领养的我的行踪也是为了自己的安全。
一直乖乖待在我手提包里的神兽急忙在脑海里跟我搭话。
即使以后去,保育院的房子又不会消失。但是……
「哎呀,真是的。」
「冷静点。」
「人不可能时时刻刻都以道德为优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