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我要和女主角的妹控哥哥离婚》 · oaen · 2.1万 字
* * *
酒店的大厅。
我们在大厅一角为客人准备的一张桌子前坐了下来。
莲娜可能是坐着不舒服,不停地扭来扭去。
那也只能那样了。
这种廉价酒店怎么拿得出上等的家具。
我拒绝了莲娜去高等酒店的提议,坚持住在这里。
即使换了地方也不想和莲娜对话,坦白地说是太累了不想动。
莲娜身后站着两个人。
分别是塔拉和马蒂斯。
塔拉始终眨着眼睛,注意着我这边。
可能是说,没办法在莲娜要来之前提前告诉我的意思吧。
三天前,塔拉写来的信中说,已经履行了我的指示,莲娜近期一定会来找我。
只是没想到今天莲娜突然就行动了。
『没关系』
用适当的眼神示意塔拉安心。幸好泰伦斯在离我较远的地方和他的侍从交谈着。
在莲娜看来,他和我不像是同行的人。
我用手指按了按差点要闭上的眼角,说出了第一句话。
「莲娜,你有什么事?」
听到冷冰冰的语气,马蒂斯的额头比当事人更加明显得晃动了一下。
天才剑士马蒂斯。
用各色蝴蝶结包装的盒子整整齐齐地堆在地上。
「莲娜,你也别叫我嫂子。」
莲娜急忙开了口。
看着她的笑容,多少能理解成天跟在她屁股后面咋咋呼呼的仆人们。
天使的眼睛闪闪发光。
「没有我名下的矿山,我一个人回去也可以的吧?」
「就算再单纯,也有点过了吧。」
「等一下,嫂子。」
她拉过我放在桌子上的手。
脸的其他部分暂时停止动作,只有眼皮在忙碌。
说实话,姑且不论私心,从客观角度来看。
一点成为任她摆布的傀儡的心思都没有。
抱着听听看的心情,我沉默了。
啊哈,怪不得突然提起这个话题。
「我知道。你不太相信吧?我的家人们一开始也只认为这是小孩子在开玩笑。」
因为我离家出走,现在连小夫人也不叫了。
「比起这个,看看礼物吧!」
「……」
「遵命。」
莲娜尴尬地垂下视线。
「有一种感觉。啊,这个矿虽然现在价值很低,但未来会大赚一笔。」
「在跳蚤市场买的陶瓷,原来是匠人的作品,因为喜欢商团的名字就投资了,后来商团垄断了人气商品。」
莲娜说喜欢我的话并不是谎言。只要不是恶人,她对一般人都是好意。
「不!当然不是。」
「什么?」
他又不是卡西乌斯,可能是对莲娜忠心耿耿的缘故吧,真是目中无人。
「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其实我的直觉还挺准的。」
「可是这是我们从卡西乌斯那里拿到的嫁妆……」
如果不是这样,这种敌对感根本让人无法接受。
但是我把我想说的话都说了出来。
她迟疑着继续讲下去。
『读的时候,因为觉得主人公不像傻瓜,所以很喜欢。』
『别搞笑了。』
「如果只是这样,那矿山并不是必需的。我就把那废弃的矿山还给我的父母吧。」
卡西乌斯因得到矿场而获利,我则因她的调停而与列安德罗和好,也不必离婚,得了便宜。对所有人来说都是好的结局。
卡西乌斯的人们之间有着对我绝对无法共享的爱。
如果是两年前的话,我也会可爱得不知如何是好……
马蒂斯走了出去,带着一堆华丽的盒子回来了。
必要时,她还会面不改色地说谎,以她的演技,戏剧演员都比不上。
她真的很可爱。
「那没有矿山也可以吧?」
「之后成为了家人,经常见面,喜欢上了嫂子这个人。」
「可是,小姐……」
马蒂斯咕哝着,正想喊「小夫人」的时候。
莲娜回到家中,告诉了列安德罗这件事。
莲娜哭丧着脸。
「嫂子,你在说什么啊!」
「算了吧。我再也不做什么『小夫人』了。」
「是啊。我真的很喜欢嫂子。」
不是不相信才笑的,而是觉得无奈才笑了。
跟在马蒂斯后面进来的车夫也是一样。
就在我怀疑勒海姆的智力水平的时候,莲娜还在喋喋不休地说着话。
「你真的喜欢我吗?」
莲娜嗫嚅了一会儿,然后『啊!』地叫了起来。
看吧。就像这样。
他和塔拉一样,是莲娜为了能更好使唤而邀请的人物,因此经常明目张胆地对我表示不满。
『你不是因为直觉准,而是因为重生了才知道的。』
「哥哥第一次带嫂子回家的那天,你还记得吗?因为第一印象太好了,我吓了一跳。」
「安德拉矿山事件真的很抱歉。我代替大哥向您道歉。」
「我无法想象嫂子知道真相后,会有多大的背叛感。」
「嗯。」
「瞧瞧我这记性!本来有礼物要给嫂子,可我忘了!马蒂斯,你能帮我拿过来吗?」
但她真的想骗我,还真是可恶。
「伊德尔·华莱士女士,您对难得来访的小姐的招待未免太没诚意了。」
「……您很生气吧?我理解。换作是我也会这样的。」
『但并不是像家人一样喜欢我的意思。』
莲娜虽然勉强地笑了笑,但却显露出了无法掩饰的困惑。
然后她笑了。是那种曾经攻陷众人的,莲娜的必杀天使微笑。
我像个傻瓜一样,这都不知道,把「总有一天我也会被纳入其中」的希望藏在了心中的某个角落。
大概她认为这是为了所有人的善意的谎言。
莲娜严厉地说。
我不想乖乖地接受莲娜那掺杂着欲望的善意。
「当然!」
「嗯,我的意思是,额……」
「这是命令。」
「我的直觉本来就很准!」
「……」
但是。
「卡西乌斯什么时候开始那么在意这些了……」
圆圆的双眼闪闪发光,粉红色的柔软嘴唇紧闭。
马蒂斯皱起了眉头,低下了头。
「哇,太好了。其实我因为矿山的问题一直很不舒服。但后来才知道,只是因为莲娜的直觉,那我就放心了。」
——她的二哥勒海姆直到作品的后半部都相信着这个漏洞百出的借口……
「他看到姐姐产生了好感吧!他告诉我你是个不错的人。」
「我为刚才的出言不逊正式道歉。」
莲娜虽然基本上很善良,但只要和自己的利益有关,就会表现出狡猾而可怕的一面。
『是在我不知情的状况下,做错什么了吗?』
瞬间从我嘴里传出了「噗」的一声。
「我会考虑矿山的事情。我无所谓,但不知道爸爸能不能接受。也有家族的面子和惯例的关系,就这么把收到的嫁妆还给人家有点……」
「我错了。请求原谅。伊德尔女士。」
「可是有一天。去安德拉地区玩,经过嫂子的矿山附近……」
「……放心了吗?」
在小说中也会提供一些对家族有帮助的信息,然后别人就会说:「你怎么可能只是个小孩?」之类的话怀疑她的真实身份,每当这时,莲娜经常说的话。
列安德罗为了妹妹,来问华莱士伯爵是否愿意把矿卖掉。
我有一种复杂的心情。
莲娜不知道我的想法,害羞地接着说。
「但请记住一点。虽然你们婚姻的开始是矿山,但也不全是因为矿山。」
特别是对她有好处的人。
「应该好好地叫她『小夫人』。」
莲娜提起的了她的过去。
「马蒂斯,不要对嫂子无礼。」
「你不是喜欢我吗?难道要有矿山才喜欢吗?」
站在清楚一切的穿越者的立场上看,不禁露出了苦笑。
眼都不眨地熟练地转移话题。
『看来绝对不可能不要矿山,只接受我一个人啊。』
我就知道会这样。
「我不知道嫂子会喜欢什么,所以就随便选了。」
莲娜一边哼着歌,一边翻着盒子,然后把装饰着红丝带的东西放在了桌子上。
「快点打开看看!」
我磨磨蹭蹭地解开蝴蝶结,打开了小盒子的盖子。
里面装着毫不吝啬地镶满红宝石的胸针。每一个红宝石都是小花瓣的造型,组成繁复的花簇。
『应该很贵吧。』
任谁看来都知道宝石加工的手艺很好。
「我去珠宝店逛的时候,突然想起了嫂子。」
夸奖之后是礼物攻势吗?
这是莲娜主要使用的手段之一。
钱不能解决所有问题,但会解决十之八九的问题。
这就是她的价值观。
『实际上,在小说中,如果把莲娜重生前的记忆和卡西乌斯的巨大财力结合在一起,几乎没有不可能的事情。』
「戴上看看。不觉得很适合嫂子吗?」
不顾催促的声音,我放下了装有胸针的盒子。
欣然地做出了,十之八九中剩下的一个,那个极少的、例外的答案。
「是的,不太适合。」
「莲娜,我老实告诉你。」
我喜欢莲娜吗?
瞬间。
莲娜重生后,一直被爱着自己的人包围着。
小说中莲娜的性格,这种性格形成的背景,整体的成长过程等……
为什么?
回答非常爽快,丝毫没有犹豫。
如果硬要说的话,我最讨厌的就是作为丈夫却冷落我2年的列安德罗。
反正是华莱士家族的,而我又不是真正的伊德尔·华莱士。
从虐待莲娜的保育院院长开始,到无视孤儿莲娜的卡西乌斯的前女仆和试图将她赶出家门的旁系亲戚等。
塔拉已经先把箱子抬起来了,他错过了反驳时机,只好稀里糊涂地也开始动了起来。
我有原作,也有很多能赚钱的门路。
隐瞒矿山的故事结婚也就算了。反正我也在小说里读到了,这是从一开始就知道的事实。
唉,不会吧。
正如我所说,我当时已经筋疲力尽了。
「……没什么。」
事实上,作者似乎也认为这有些过分,后来解释说:「多亏了女神的祝福。」
咚。
本来想在离婚之前最大限度地压抑怒火。
因为你更生气了,让我看在你的面子上消气是什么意思呢?
塔拉和马蒂斯的反应也差不多。
莲娜脸上的表情消失得干干净净。
就那样坦率地说想要矿山并道歉就可以的问题,却要谎称是自己喜欢,还想悄悄送礼糊弄过去的态度非常可恶。
如果成为莲娜的敌人,困难将会以级数倍增加。
『啊,爽爆了。』
真是烦人!
为了确认药草配方,使用了具象化原作,再加上与莲娜对话,消耗了心力,结果身上一点多余的力气也没有了。
马蒂斯似乎不愿意听从我的指示,试图反驳我。
「我知道你在生列安德罗哥哥的气。但你没必要拒绝我的礼物。」
「看在我的诚意上,哪怕闭着眼睛拿走一个也好。好不容易想着嫂子买来的。」
过了1秒,2秒,即使时间流逝,表情也没有恢复。
所有人,一个不落!
「……」
「为什么?因为嫂子不可能讨厌我!」
这时,脑海中突然出现了一个假设。
莲娜的祝福能引起人们无意识的好感。
脑袋痒痒的。
「安德拉矿山事件真的很抱歉。我代替大哥向您道歉。」
这个怎么样,那个怎么样。
……你的话有点奇怪。
啪!
「嫂子,你在想什么想得那么入神?」
『没有矿山就没有价值的伊德尔·华莱士我不能接受这么贵重的礼物!』
虽然想要安德拉矿山,但也不至于留恋。
除了我这个穿越者。
本想让卡西乌斯的人放松警惕,以为可以慢慢地把矿场的所有权拿过来。
只是其他公爵的家人也不是好东西。
尽管如此,莲娜还是闹着要我收下礼物。
『……这孩子,根本不考虑不是恶人的人讨厌自己的可能性。』
然而,列安德罗和莲娜这对兄妹实在有激发我愤怒的天赋。
到最后都讨厌她的角色只是些反面角色。
我吗?莲娜?
高高在上的重生者无法抑制自己感情,受到了很大的冲击。
只是莲娜替列安德罗道歉,没有本人道歉。
我从来没有从莲娜的角度思考过这个问题。
但在结婚后,卡西乌斯公爵也称我为伊德尔「华莱士」,都没有人指出这一点。莲娜也一样。
「其他盒子也会确认的,可以把它们一个一个放在桌子上吗?」
「是啊!很漂亮……什么?」
莲娜一时说不出话来。
「……」
『就算运气不好被抢走了,钱也可以用其他的方法赚。』
「……你很生气啊。」
现在正抓住我的胳膊摇晃。
我和莲娜之间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可以确定好感,那么答案只有一个。
「……」
我凝视着身后的塔拉和马蒂斯,而不是莲娜。
与其憋着想说的话不说,还不如不忍了。
我无情地甩开了莲娜的手。
我反复咀嚼着刚才听到的荒唐话。
虽然在程度上有所差异,但只要是正常的角色,无论早晚都会被莲娜深深吸引。
这段时间没有表现出来的内心想法像洪水决堤一样涌了出来。
你本来就是这种骄傲自大的类型吗?
虽然用多种多样的词汇委婉地形容了各种礼物,但最终还是归结为一个。
「难道?」
因为她的世界一直都是这样运转的,周围都是这样的人。
「我不喜欢你。如果一定要追究是喜欢还是讨厌,属于『讨厌』的范畴。所以拜托你从我面前消失,不要再这样来找我了。知道了吗?」
对我来说,这一切都太过分了。
在思考问题从何而起的过程中,有件事让我很过意不去。
「嫂子。看在我的面子上,您能消气吗?」
我没有使用具象化原作,只是大致回想了一下我所知道的小说内容。
「喂,你为什么觉得我喜欢你?」
『既然喜欢我,干吗把我当成透明人?哎呀,我不懂欸。』
「……啊哈。嫂子比我想象的还要生气。」
苦恼。
这么一想刚才也是。
我并不在意莲娜,也不是想在卡西乌斯得到多少宠爱。
可能是听懂了隐藏的意思,莲娜的表情并不明朗。
突然对莲娜这种莫名的自信感来源感到好奇,于是小心翼翼地开了头。
「给你。」
「现在能暂时忘记哥哥,只用喜欢我的心来对待我吗?」
「……」
「我吗?我没有生气啊?」
『难道你真的以为我只讨厌列安德罗,还认为我喜欢你吗?』
何必感情用事,自找麻烦呢?
什么?这啥情况?
把我排斥在外,难道他们不也一样吗?
如果他们只像对待一名家庭成员一样对待我,那我就不会有过去的悲惨经历了。
但是越想越觉得这个假设有可能。
摆弄着手指的莲娜用含泪的好似小鹿的眼睛望着我。
而且,人如果累了,就会失去耐心,平时能做到的事情也做不到了。
生气了。生气到我当初的计划都得改的程度了。
「……?」
就这样,我开始一一查看两个人一次端上的盒子。
「嫂子~不要老是无视我,回答我啊~」
「我会好好说服列安德罗哥哥的。哥哥也在反省。请相信我,给我一次机会。」
我独自一人可怜兮兮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我不会送你,你自己看着回去吧。 那我先告辞了。」
三个僵硬的人中,马蒂斯最先做出了反应。
「你,竟敢?」
他咆哮着,像要杀了我似的瞪着我。
「对小姐说那种胡话?」
然后想抓住我的胳膊让我停下来。
「呃啊!」
马蒂斯重重地摔倒在地,连我的一根寒毛都没碰到。
「天哪,对不起。真没想到您在那里。」
虽然很郑重,但不知怎么的,感觉像是在发脾气的声音。
泰伦斯站在我背后,俯视着马蒂斯。
「我的腿太长了,所以引发了事故。」
「是哪个家伙!」
马蒂斯被羞辱得脸都红了,赶紧站起来喊道。
「嗯,路过的酒店客人?」
泰伦斯微微一笑。
我轮番看了泰伦斯和他刚才站起来的位置。
『你什么时候在这里的?』
泰伦斯坐的地方从我这个角度看,会被观赏用的花草遮住,是看不见的。
但是为什么呢?
「什么呀。跟我家比起来,算是有格调了。」
一只手搭在泰伦斯的肩膀上。
泰伦斯从看起来似乎因为担心而老了几岁的杰克面前经过,走进了正门。
「阿泰,快去看看吧。」
「没时间换衣服了。」
「哦,不是的。小姐。」
「那个,衣服……?」
最后,泰伦斯被她打败了,花了整整一天的时间买自己的东西。
「我们只是聊天而已。」
「不是说好马上回来吗!」
泰伦斯大力地叹了口气,快步朝主楼走去,
「谁会去找泰伦斯?还是经常?」
「等了一会儿,我都快渴死了。」
「因为家事,让你看到丑态了。」
站在正门前,发现他后气喘吁吁跑过来的男子名叫杰克。
「……我并不是想隐瞒。」
「侯爵!」
想诉苦。
看起来不如位于首都周边的低价酒店的原因是什么呢。
心地善良难道不是很好吗。
如果推辞说没关系的话,反而会出现无法言喻的温暖的目光。
「一个雇佣兵竟然用傲慢的眼神看着我!」
泰伦斯的侍从已经过来了一个多小时了。
「我的眼神有问题吗?」
「如果你的对手是卡西乌斯,离婚一定很痛苦。」
比起责备,更多的是高兴的语气。
泰伦斯的手也朝腰间挂着的剑探去。
因为太容易相信别人,所以很容易被骗到身无分文。
难道是因为太累了?
「我真的没事,你快走吧!快点!」
如果皇帝真的在这个时期到来的话,他很有可能会对泰伦斯提起这件事。
侍奉他近十年的侍从兼辅佐官。
我看着他的背影,轻轻地咬了一下嘴唇。
「为什么不叫他不要等我,直接回去呢。」
阿斯特洛特帝国的第23代皇帝多米尼克摆着慈祥父亲的面孔。
「我说过了!但他说一定要见到侯爵才行。」
紧接着,位于主楼1层的接待室的门打开了。
「看起来是有急事,我可以问你是什么事吗?」
「还在接待室里。」
把莫罗侯爵的旧宅装饰得更加华丽高档的房子。
一直保持沉默的莲娜突然站了起来。
「你还好吗?」
根据小说,他几乎没有亲近的人。
「你看起来很累。」
虽然在街上见过几次面,但他们似乎不会去拜访侯爵。
泰伦斯问道。
「行了。小子,哎。我们之间也太客气了。」
我生硬地转换话题。
马蒂斯呼哧呼哧地喘着气,塔拉瞟了我一眼,跟在主人后面。
「晚一点也没关系。反正我们经常见面。」
入籍。
……难道是皇帝?
「你那眼神是怎样?」
我跟莲娜说的话该不会都听到了吧?
「你和刚才见到的伙伴聊得还好吗?」
离开酒店时,挂在泰伦斯脸上的微笑渐渐变得模糊,到了侯爵邸时则完全变成了无表情。
也是,你闲着没事就能看见杀手。
「我不知道你丈夫家是卡西乌斯公爵家。」
泰伦斯的第一个雇主毫不犹豫地向他挥霍钱财。
抱一大堆新衣服还不够,还有鞋子和生活必需品。
* * *
「啊?我知道了。」
我还以为他跟着那个站在酒店前面的我猜测是侯爵侍从的男子呢。
我因为莫名的丢脸而咬紧了嘴唇。
「尽情享受年轻的自由固然好,但在你要在外面转悠到什么时候?还打扮成这样。」
再加上,与其如此真情流露,还不如尽快冷静地通过交易解决问题。
外墙和道路由仆人们每天打扫擦拭而闪闪发光,庭院则由园丁精心栽培的鲜花一年四季装饰着。
这是她给买的衣服。
泰伦斯在我的压力下离开了酒店。
「够了!」
皇帝打算用光芒将长期在阴影中生活的儿子拉出来。
「陛下呢?」
「不要推辞,多挑一点吧。雇佣人的打扮代表雇主的脸面。都是为我花的钱。」
「够了!你要玷污卡西乌斯的名誉吗?」
他无意识地把视线转向了穿着的衣服上。
稳重的目光刺痛了我的侧脸。
『虽然还为时过早……』
『不知为何,很难坐视不管。』
「上去休息一会儿就行了。」
「没有那么大的野心,怎么活在这个艰难的世界里呢?这种时候就该直接收下。」
「参见皇帝陛下。」
「是不是应该快点去看看?」
等等,经常和特伦斯见面但又很难让对方等待的人物?
「我要走了!跟我来!」
「不,过一会儿再……」
马蒂斯已经因为我而怒火中烧,他没有控制自己的情绪,试图拔剑。
诶,抓着无辜的人干什么。
从把初次见面的男人当作护卫的时候开始就有了这种感觉……
莲娜表情严肃地朝出口走去。不仅是我和泰伦斯,连她的手下也不看一眼。
他爽快地回答了,但我心里却冒出了疑问。
躺在古朴的安乐椅上的中年男子看到泰伦斯后就站了起来。
「没什么特别的。有人来我家等我。」
尤其是在泰伦斯不喜欢的情况下,侍从匆匆忙忙地来找,这样看来对方的地位很高。
虽然想相信事实并非如此,但无论怎么绞尽脑汁,只能想得出皇帝了。
弗里海顿侯爵府。
「你没有理由告诉我这些。只是……」
皇帝让泰伦斯坐在前面,然后从头到脚仔细打量了一下。
一场骚乱过去了。
「事实上,连向法院提交的离婚状也不能正常接受。很有可能只是收在负责人的抽屉里。哈……离婚的每一步都很难。」
但是那时。
「对不起。因为刚在较远的地方。如果您在来之前先给我递个信儿……」
「是的。」
结婚不是也失败过一次吗?
不知不觉间,在他的心中,对第一次见面时产生的伊德尔的怀疑和警戒已经完全消失。
他想起女子那蓬松的粉红色头发和突出的手腕骨等,说出了一句毫无关系的话。
「闲散贵族无事可做,难道不应该到处逍遥打发时间吗?」
自嘲着自己明显处于阴影中的处境。
他对待皇帝的时候经常使用这种说法。
皇帝总是因为对儿子的歉意而软化态度。
但这次有所不同。
「以后要学习帝王的课业啊?」
「什么?」
皇帝锐利地瞪着眼睛,哈哈大笑。
「泰伦斯,我的儿子。我要把你慢慢地加入皇籍。」
过了多长时间呢?
泰伦斯听完了皇帝的冗长的说明之后,仍然沉默不语。
「你不愿意吗?」
「太突然了。请给我一点时间考虑。」
「你有什么好考虑的?」
皇帝啧了一声,但泰伦斯还是默不作声。
『皇子。』
在皇帝认识泰伦斯的瞬间,他就成了皇子。
「虽然不是要责怪你,但就是这么个意思。不管怎样,为了以后着想,今天的事情我就当没看见。」
泰伦斯摇了摇头,分散了思绪。真是无语。
「我们会阻止审判的。」
他把今天的晨报扔在大儿子面前。
「这件事让我很失望。」
由于帝国法院过重的业务负担,从提起诉讼到第一次开庭日需要很长时间。
从出生开始就理所当然地享受着被赐予的东西的弟弟会怎么做呢?
「离婚状已经收到了,过不了多久就会开庭了。」
「我这辈子从来没有被父亲宠过吧。」
想要的东西。不惜成为皇子也要得到的东西?
「所以以后你打算怎么办?」
只是用卡修斯的力量阻止了事态的发酵。
他们把法院翻了个底朝天,揭发了官吏的不正之风。
考虑到夹在中间的各种程序,工作人员预计大约在两周后开庭。
「我刚才在想什么……?」
在本应为成为接班人而不应被抓住把柄的时候,竟然发生这种不幸的事情。
心中的天平倾斜了。
呼,公爵的叹气中浸透了不耐烦。
「准确地说,我并不是贪图什么,我只是想登上高位去帮助某个陷入困境的人。」
皇帝不会轻易对卡西乌斯的过错视而不见。分明以后会要求更大的代价来威胁。
「你这家伙……」
长相和列安德罗相似的公爵的眼神变得犀利。
也许女神也站在卡西乌斯一边,他们在每一项挑战中都取得了成功,而原本负责这些领域的其他家族则受到了打击。
「我去了商业街,听到了一个有趣的故事。」
没有停留在原来「边防强者」的位置上,而是涉足了很多其他领域。
「……什么。还好吧?」
「说说你的想法。把事情搞到这个地步,你肯定有什么想法吧。」
得益于此,皇后的威势也大不如前。在儿子与孤儿出身的女子交往问题导致母子不和后更是如此。
莲娜突然打开办公室的门,跑了进来。
「真是怪事啊。一点物欲都没有的家伙。」
「……我很羞愧,爸爸。」
今天早上,皇帝把公爵叫来,探了探口风。
更何况,如果委托内容与列安德罗的个人私事有关,就很难避免。
针对昨天突然发生的中央法院的大规模监察。
「提到你的名字也只是时间问题。在需要看皇帝脸色的时候,对媒体施加更大的压力是不可能的。」
列安德罗坚决地回答道。
这是从几天前在市政府前与伊德尔发生一场骚乱时开始就传出的传闻。
但是皇帝隐约表现出了对这件事的关心。
如果现在请求的话,一般的请求都能答应。
『本报独家报导!某知名贵族家族夫妇不和说,结婚两年后就离婚……?』
「想抓住一个要离开的人,真是的。所以我很担心他能不能担起卡西乌斯。」
事实上,权位本身并不令人垂涎。
就在泰伦斯决定花费更多的时间来衡量两者价值的时候。
十五名左右的腐败官员被揭发,大部分是从贵族家族收受贿赂的人。
毫无征兆地浮现出某人无力的脸。
还有这里。
「得到权位的话,其他的东西也能得到啊!你真的没有想要的吗?」
「陛下已经介入此事,你有什么办法?」
「那个乐趣就留着以后再揭晓吧。」
这是值得考虑的问题。
* * *
第二天。
「看来你儿子对妻子的爱很深啊。」
这是一张离婚状。
从几年前开始,卡西乌斯迅速扩张势力。
如果说根本没有往那方面想过,那自然是不可能,但并不相信这会成为现实。
「哎呀,没意思。」
「不,不。我不是要责备你。爱情怎么能放手呢!但是……该怎么说呢?不觉得有点可怜吗?」
为什么这个时候会莫名其妙地想起那个女人呢?只是刚认识没多久的人。
他的思考回到了原来的主题。但不知为什么,苦恼在思考中也很快结束了。
「不要去找她,像上次那样在别人面前丢脸,在家要谨慎。」
「不要。」
列安德罗只能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子。
也许正是因为卡西乌斯的突然成长,毕洛德公爵的失势,现在成了最佳时期。
从刚才开始敲打椅子扶手的手指停了下来。
「如果能说服,就不会走到这一步了。」
有啊。因为没能离婚而叹气的某人。
「我无话可说。」
「你说你会看着办,所以我就交给你了。」
「皇帝会以这件事为借口提出什么要求呢?」
「……」
「都是我的失误,陛下」
以名人八卦为主要素材的三流报纸。头版角落里的新闻题目很清晰。
「这次会不一样的。」
但是如果自己登场的话,非常讨厌他而时刻虎视眈眈的皇后会有什么反应呢?
「不管爸爸说什么,我的意思都不会改变。」
「奥!看来你有想要的东西啊?」
虽然被揭发的家族不止一两个,但是皇帝近期最想牵制的是卡西乌斯。
「够了,打住打住!」
笃笃——。
「最近太宠你了,你太任性了。」
卡西乌斯很值得关注,因为这会让他们颜面扫地。
泰伦斯面带微笑,用了他从来不怎么叫的称呼。
在整理被卡西乌斯公爵收买的某官员物品时,监察员发现了什么。
那就有点,不,相当好奇了。
坐在办公室书桌前的卡西乌斯公爵冷冷地责备了儿子。
其中,恰好在领地上遭遇不幸的毕洛德公爵家,连「帝国第一权势」的名头也要让给卡西乌斯。
「你有想帮助的人?那个人是谁?」
一时,父子俩之间的气氛变得非常紧张。
但是,这种好奇心是否足以承受接受这个提议所带来的麻烦呢?
皇帝直属监察团闯入了帝国的中央法院。
那么开庭日期肯定也提前了。
「比起这个,爸爸。」
「嗯?这是什么?」
卡西乌斯的联排别墅。
「……」
「很好。我要成为皇子。」
「我会在开庭前说服伊德尔。」
在接受提案的瞬间,与以往完全不同的人生就将展开。是不能退缩也不能让步的选择。
皇帝似乎不敢相信,做出了微妙的表情。
「你真的不想要权位吗?别人都渴望得到欸。」
列安德罗咯吱咯吱地咬紧嘴唇。发出低沉的声音。
可是皇帝的心情看起来很好。
「爸爸,不要再骂哥哥了!」
小女儿一缠,公爵就露出为难的表情。
「不关你的事。」
「哥哥也是想好好表现才那样的。」
「莲娜,出去吧。」
「爸爸!」
但这一次,工作没有转向单纯的纠缠。
因为在皇帝面前丢了面子,自尊心受到了相当大的伤害。
「……太过分了。这是家人之间的事,却说不关我的事。」
莲娜紧咬着嘴唇,双手叉腰。
「如果你一直这样的话。」
她眼睛瞪地圆圆,发表了炸弹宣言。
「那我午饭就要饿肚子了!」
「这是什么意思?」
「怎么能不吃午饭呢!」
卡西乌斯公爵和列安德罗几乎同时开口。
莲娜不顾爸爸和哥哥的劝阻,突然转过了头。
「晚饭也要饿肚子了!」
天哪,中午到晚上。
这是史无前例的事件。
「总是使唤侯爵太不好意思了,但是……」
「真的?!天哪,是多么讨厌哥哥才会说谎!」
总体上看,一团糟。
在想象他的成长过程中,我看到了一个不愉快的场面。
皇帝直属监察团恰好对中央法院进行了突然调查,这应该不是偶然吧。
「夫人!」
「不然我真的会饿肚子!」
最重要的是手里那夸张得不得了大小的花束,拿着显得他整个人都变小了。
「夫,夫人……」
「是呀。应该真心地道歉。」
可能因为是反面角色,小说中对泰伦斯的背景只进行了简单的介绍。
他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半边梳成背头,衣服也非常漂亮,看起来似乎穿着行动都有点碍事了。
为了以防万一,吃完饭就直接去了中央法院,这时传来了正在等待接收离婚状的吉报。
「都是我的错。请给再我一次机会。」
「嗯,其实……她说她讨厌我,还很不耐烦。」
高情商可以说他性格细腻,低情商,那就是他都在看我的眼色行事。
「不是的。我刚开始也受到了很大的打击,但仔细一想,她不可能会那样。我和嫂子的关系多好啊。」
一起行动的期间,他在很多方面都照顾了我。
「怎样?」
但是托他的福,也因此感到很舒服。
列安德罗似乎觉得不对劲,犹犹豫豫地站了起来。
「喂,起来。」
「要是昏倒怎么办?」
心情非常好。理由是……
列安德罗也加入其中。
「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每次见面都只会让情况变得更糟。」
「这什么……」
「对!你太纤弱了,太危险了!」
『应该换房间的!』
「嗯,这样做怎么样?」
前天见到莲娜时产生的不快一下子消除了。
摆在酒店前院的桌子和椅子。
「小时候会是什么样子呢?」
* * *
然后来到了酒店。
刹那间,比起不耐烦,首先是惊讶。
在艾里内斯平民区也位于边缘。路过的人并不多。
「……他是怎么了?」
列安德罗走进酒店时发现了我,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
「哼哼。」
这次下车的不是莲娜,而是列安德罗。
还没等我说要走,他就消失在小巷里了。
「爸爸!如果你不想让我饿肚子,就再相信列安德罗哥哥一次吧。」
「列安德罗哥哥,你有什么计划吗?」
而且负责人还暗示说:可能会在短时间内开庭审判。
「小心点。嫂子好像比我们想象中还要生气。」
听说上级很关心。
对于莲娜的提问,列安德罗也以毫无自信的态度做出了回答。
头突然痛起来。不幸中的万幸是我住的这家酒店住宿费很低廉。
我走在路上伸了个懒腰,充分享受了着灿烂的阳光。
「随你便吧。」
「已经收下离婚状了!」
「天气这么好,要不要在露天喝茶?」
据我所知,原作中没有这样的事件。
「这是愚蠢的行为。这样只会伤到你的身体!」
莲娜曾有过几次说要饿肚子,但要连续饿两顿还是第一次。
「确实如此。」
「很好。那么我去借茶具吧。女士请坐在这里。」
列安德罗的脸色沉了下去。
「对不起,莲娜。都是因为我,让你听到不该听的话。」
「受伤的膝盖和自尊心根本不值一提。别担心。」
谁会担心你的膝盖和自尊心啊。烦躁涌上心头。
我的斗志熊熊燃烧。今天一定要让泰伦斯认可药草茶的功效。
公爵的脸因为担心女儿而扭曲了。
「这么说来,听说你昨天去找她了?怎么样?」
我看着跪在地上的男人,长叹了一口气。
「哇!天气真好!」
我找了个合适的座位坐下,小声自言自语着。
「不。在夫人原谅我之前,我将继续这样下去。」
「很好!让他尽情服用药草茶,尽快达成交易吧!」
但是,和往常一样,他们的常识不适用于这个珍贵的少女。
泰伦斯欣然接受了我的提议。
像昨天一样,卡西乌斯家族的巨型马车停在酒店前。
「够了。废话少说,站起来吧。」
「莲娜……」
「列安德罗。先站起来吧。」
「不管怎样,要想让嫂子回心转意,真的要好好干。」
我看到了什么东西。
我带着累赘朝酒店后面走去。
勒海姆插了进来。
声音冷冰冰的,我听了也觉得冷淡。
走到面前,一脸紧张地单膝跪地。
其实,即使下雨打雷,在我的眼里也是可爱的。
这是在他见过疑似皇帝的人物后没过多久就发生的事情。
最后公爵举起了白旗。
原本,受理离婚状是我想向泰伦斯提出的交易要求,但出乎意料地提前完成了。
就连在外面偷听对话的勒海姆也慌慌张张地闯进来。
艾里内斯平民区大街。
「跟我来。」
他揉着僵硬的眉头告诉大儿子。
今天早上,我在阅读酒店里的报纸时,看到了中央法院官员因腐败被大举逮捕的报道。
并献上了满满粉红色玫瑰的花束。
不由地哼了一声。
『肯定是托泰伦斯的福吧?』
『可能与莲娜无关,所以没有被提及。』
他说完这句话,便走进了平时常去的饮料店。
「嫂子也太过分了。不应该只骂哥哥么,怎么连你也骂上了。」
目睹列安德罗这种荒唐行径的只有两名行人、坐在我旁边桌旁的酒店客人和一名年迈的绅士。
三兄妹从父亲的办公室出来之后。
莲娜微微一笑,对着屈着膝盖的列安德罗说了些什么。
三个人都知道饿两顿是不会有太大问题的。
「请回来吧,夫人!」
旁边的泰伦斯也同意了。
莲娜来找我,意味着列安德罗也会来找我。
等把这个人送回去以后,然后得再物色新的住处。一个外部人士不能随意闯入的场所。
人迹罕至的酒店后面。
在那个床罩和被子等挂在晾衣绳上的地方,我突然回头看去。
「你怎么来了?」
列安德罗至今还像个傻瓜一样拿着大花束。
「为什么会来呢?当然是来求夫人原谅的……」
「哇,真让人吃惊。」
「什么?」
「还有廉耻之心来请求原谅啊。」
列安德罗英俊的额头上出现了细密的纹路。
「这有什么好惊讶的?犯了错就道歉,请求原谅,这不是理所当然的程序吗?」
「世界上也有不做更好的道歉。你干脆不露面也有利于我的身心。」
「怎么会……?」
列安德罗似乎对我拒绝道歉的程度感到了轻微的震惊。
「再加上突然闯进来让对方为难,这能算礼貌吗?卡西乌斯就是这样请求原谅的吧?」
不知是不是因为是死要面子的贵族,他开口辩解。
「但如果不是这样,你就不会见我了。」
「当然。我有权利拒绝你的访问。」
「我们是夫妻。丈夫来见妻子有什么错吗?」
「我知道啊。但是找护卫又怎样?」
犹豫不决地站起来,抓住我手腕的男人恳求我。
「误会什么?」
「护……卫……?」
只有少数贵族有实际见过泰伦斯。也许卡西乌斯公爵有见过,但列安德罗好像不认识他。
「我都说不要了!」
相反,对我来说是非常郑重和亲切的眼神。
正当我打算朝他的小腿踢过去的时候。
直到我走几步把它扔进靠在建筑物外墙的大型垃圾桶里。
过了不久,他的表情开始扭曲起来。
「我没有说谎!是真的。夫人第一次提到矿山的时候,因为太慌张了,所以没能好好说明。」
虽然你们没有错,但希望你们下辈子不要被抛弃。
再次单膝跪地。然后再次献上花束。
「比方说,送花以外对女士更有帮助的劳动的方面?」
不然要怎么护卫呢?
「关键,为什么是『前夫』?我是伊德尔的丈夫。」
明显表现出不信任的不快的神色。
「……如果是矿山事件,听说莲娜应该解释得很好了。」
「那我们谈完了。走不走你自己看着办吧。」
是的。就像现在毫无目的地颤抖的眼珠和苍白的脸颊,无法唤起一丝同情心一样。
「夫人……!」
「你说了我才知道啊。」
「只要夫人回来,就不会再有那样的事情发生。不会有。我发誓,我会全心全意尽我作为丈夫的义务,珍惜妻子!」
「如果你有话要说,赶快说完就走吧」
「就是这个意思。别装模作样了。比起旁人怎么想,你自己才在这么想不是吗?」
「我出门的时候,是的。」
「你……!」
「列安德罗,你认为你的错误可以被原谅吗?」
真的,完完全全的结束了。
「阿泰,不要找茬。」
真要他开口,他却只是结结巴巴地回答道。
「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好像不愿意把那种想法说出口似的。
「你是谁?」
「我嘛,茶煮得很好,其他方面更加出色。」
不知为何,可以预料到之后的对话将朝着什么方向进行。
「啊,失礼了。因为马上就要离婚了,所以就提前这么叫了。」
「如果你答应给我时间坦诚地和我对话,我就放你走。」
「那你也解释一下。如果你对我有感情,为什么在过去的两年里你都对我如此冷淡?」
只会给我带来不快,没有引起任何同情。
列安德罗的脸上出现了一股冲击的浪潮。
列安德罗勃然大怒。
焦急的手抚摸着花束上的蝴蝶结。
刹那间,他那炯炯有神的蓝眼睛里透出了希望的光芒。
「我的听力没有任何问题。」
正要离开时,列安德罗挡住了我的去路。
「呃!」
气氛变得剑拔弩张。
「你前夫的听力有问题吗?为什么要问刚刚才说过的话呢?」
「不过,我向你保证这一点!」
列安德罗和泰伦斯并排站着,大眼瞪小眼。
「不要这样,给我一次机会!求你了,哪怕一次也好!」
「就……怀疑夫人的清白……」
「不要。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说了啊。护卫。」
「硬要抓住不愿意的人可是不行的。」
我真的是因为好奇才问他的。
「呵。我和你是夫妻吗?」
真的无法理解。
「……非得要我亲口说出那种下流的内容吗?」
对不起。花儿们。
「已经晚了。」
「护卫,意思是说那家伙总是在夫人身边停留吗?」
「这是我的护卫。」
马上站起来的列安德罗已进入警戒状态。
男人好像无话可说,紧闭着嘴。
我收下了那束和我头发颜色相似的玫瑰花束。
「无论你多么想和我离婚,在我离婚之前,你都是有夫之妇。」
「等一下!」
「对啊。因为怕你会这样来找我,所以不久前才雇用的。」
「有丈夫的人怎么能长时间和别的男人在一起呢?如果被别人误会了怎么办?」
「服务员……不是吧。」
列安德罗和上次一样在这个问题上说不出话来。
泰伦斯耸了耸肩。
泰伦斯只是假装对我窃窃私语,其实问询的声音清楚。
对哦。我就知道会变成这样。
「那……」
当然,对他的好奇心还没有达到接着听他说话的程度。
无论列安德罗下跪,说出恳切的誓言,还是用哀切的眼神看着我。
他的视线从放着茶壶和茶杯的托盘转向了泰伦斯腰间的剑。
「对不起。饮料店老板不在,久等了。」
「……」
犹豫了半天的他低声说道。
因为如果长时间和他啰嗦,也只有我会很累而已。
「放开我!」
一只手拿盘子的男子映入眼帘。不知何时,泰伦斯就在列安德罗的身后,似乎踢向他的膝盖后侧。
我好像准备着听他那了不起的辩解,耐心地等了很久。
刺骨的目光投向列安德罗。
「啊。第一次接近我的理由是矿山,但后来产生了感情,所以来求婚的谎言吗?」
想就这样地经过他走掉的时候。
「哦,是说我有丈夫却和别的男人搞外遇对吧?」
「我无可奉告。」
「对话一次话有什么难的。」
我毫无诚意地劝阻泰伦斯,面对列安德罗。
还是有其他必须抓住我的理由?
列安德罗发出了短暂的呻吟,向前倒了下去。
他把我藏在自己背后,靠过来说。
我代替阴阳怪气的他回答了。
那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怎么可以?」
连准备像样的辩解的诚意都没有。
「别白费力气了,回去吧。」
哎呀?你们这些人串通一气,想骗我啊。
列安德罗瞪着泰伦斯问我。
那么有钱,还要为了矿山做这种事吗?
列安德罗急忙否认。
「不是的。我相信夫人。只是别人……」
信什么信。
如果明目张胆地怀疑,又怕我生气,再谈离婚什么的,所以才拿别人的看法当借口。
「只要作为丈夫的你相信我就行了。我不在乎别人怎么看。」
「如果你的名声扫地怎么办?」
「我的名声我会自己看着办的。」
然后。
「列安德罗,都没人这么怀疑你,怎么可能因为这一点就会有人怀疑我呢?」
列安德罗一下子没有听懂。
「这是什么意思?我又没有做过值得被怀疑的事。」
我没有解开他的疑问,而是环顾四周。
「克里斯没跟你一起来吗?」
克里斯是列安德罗的秘书。
作为领主代理,列安德罗工作繁忙,到首都探亲时也总是与克里斯同行。
「克里斯正在宅邸里工作。为什么突然提起克里斯?」
「克里斯是男的还是女的?」
「……?」
列安德罗似乎在问「为什么要问这样的问题?」的表情。
「女的。」
我真心地祈祷。
在那之后,我不再向列安德罗提这事了。
让他们相信我绝对不可能离婚,因而掉以轻心才对我比较有利。
让列安德罗闪耀的希望已经消失了。
但是因为接下来的话,我的惊讶没能持续多久。
「好的。走吧。」
「我们也是彻底的工作关系。他的工作是保护我。」
泰伦斯重新拿起了放在地上的盘子,优雅地做了个手势。
但是马上就像没发生过一样,露出了礼貌的微笑。
坦白地说,感到有些不舒服。
不仅仅是因为扔掉的花束、乱蓬蓬的头发、摔倒后脏了的膝盖。
所以呢?你想怎样?
「我不相信。」
我的想法很复杂。
「为了在外面工作回来的人,你连这一点都不能理解吗?」
「夫人……」
涌上心头的感情使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丢下列安德罗转身离开。
在我提出离婚之前,他从来没有表现出过迫切的表情。
「所以,希望你不要再纠缠我了,一辈子都和你深爱的妹妹一起生活好了。不要又因为要结婚让无辜的女人的人生变得辛苦了。」
「应该叫前夫才对。」
泰伦斯的脸上蒙上了一层阴影。
「你该不会怀疑我和克里斯的关系吧?」
「我就是连这一点都不能理解。所以我们就到此为止吧。」
列安德罗过了一会儿才明白我的意思,暴跳如雷。
「那时候我太累了,说错话了……」
泰伦斯的存在被列安德罗发现了。自然会传到莲娜的耳朵里。
我只抬起一边嘴角扑哧一笑。
「是啊,前夫。我担心我前夫无缘无故地找阿泰的麻烦,会不会因此不痛快。还有那个……」
列安德罗试图辩解。
我的心凉了。
「你发誓要放弃矿山又怎样?你就算发誓你要就此放弃莲娜也不行。」
他和刚来这里时不同,一副寒碜的样子。
在帝国,在做出重要的誓言时,会用「伟大的存在」的名字来表示绝对不会违背诺言。
「走吧,阿泰。」
「我得联络塔拉,了解一下那边的情况。」
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他说要为我放弃矿山这话是真是假也是一样。
我走我的独木桥。
现在,列安德罗及其家人的任何行动和言辞都不会再伤害到我了。
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把那种打发乞丐般的公开谢罪当作解决对策,并对此充满希望。
而且老实说。
「有什么不同?」
其实我最清楚列安德罗和克里斯没有任何关系。小说里说是那么写的。
「我要怎么做你才会相信我?」
我和我丈夫一天见面都不到十分钟,别的女人却整天和他在一起。
「怎么做都没用。」
但即便如此,我也很难喜欢列安德罗和克里斯的关系。
只有这样,才能给不采取适当应对措施的对方一记重拳。
我缓慢地深呼吸。感情的漩涡失去力量,开始减弱。
「我们只是工作!」
列安德罗喊道。
我刚果断拒绝,就得到了「荒唐」的反应。
「甚至愿意放弃矿山?」
列安德罗将她带在身边,和他在一起的时间比我这个妻子还长的克里斯是个女人。
「是啊。是女的。」
「和以前不一样了是吧。」
似乎他就算做梦也想不到这是我的真心话。
当时感受到的悲伤、侮辱感、孤独感等成为暴风在我心中席卷。
「我之前说过。哪怕用给克里斯一半的时间来陪我也行。」
我小心翼翼地提到了刚才的事件。
「对不起。我丈夫有点那个对吧?不太好对付……」
哎呀,真想揍你。不提莲娜,你都不能发誓了吗?
没错。虽然「克里斯」一般都是男人的名字,但列安德罗的秘书是个女人。
当我小心翼翼地要求列安德罗多花点时间跟我谈谈这件事的时候,他的回答让我很吃惊。
大概整理了一下思绪,把目光转向了泰伦斯。但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表情也很复杂。
情况变了。是因为我变了。
「万一你真的放弃了矿山,重生为我喜欢的男人,我的心意也不会改变。我对你完全没有感情了。」
「列安德罗冒犯到你了吗?」
当然,这对卡西乌斯家族的人们和她的追随者们来说的最高信誉的誓言。
「这和夫人你的情况一样吗?」
「……你要我放弃莲娜?不再和她进行交流和她一起生活的意思吗?真是个无聊的玩笑。」
我回去的希望。
可能是觉得因为我和卡西乌斯家族的关系很复杂,事情变得麻烦了。
「我和克里斯完全是工作关系。」
我吓了一跳。他好像不是因为头痛才那样的。
「你回答我说。『为了在外面工作回来的人,你连这一点都不能理解吗』?」
通常以皇帝或女神为对象,但对他们来说,莲娜比二者的地位更高。
我没有这么问,而是欣然接受了他的要求。
就算不怀疑有外遇,但有多少妻子会喜欢这样呢?
「前夫。」
* * *
可惜的是,我并不想在列安德罗还没离开的酒店里喝茶。
不一会儿,我的心再度恢复了平静。
听到这句话,虽然我没什么反应,但还是有点吃惊。
瞬间,不知为什么站在我旁边的泰伦斯的肩膀开始颤抖起来。
「如果你愿意,我发誓永远不会插手矿山的事情。我用莲娜的名义发誓。」
「不是。我可没怀疑。只是……」
过去是过去,现在是现在。
嗯?这是重点吗?就像那谁说的,现在还没有离婚,是『丈夫』才对。
但由于列安德罗不断反驳,没有时间理会他。
「我会改的!」
我们放弃了当初的计划,像平时一样去常去的饮料店里喝茶。
「是的。」
「如果我放弃了矿山呢?」
那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如果矿山都能放弃,到底为什么?
「啊,算了吧。和你谈话我都觉得烦了。」
我有意识地努力把注意力拉回到现在,而不是沉浸在过去。
必要的话也应该扰乱信息。
「我也在做我该做的事,这个人只是跟我而已!」
与过去用那生硬的无表情或疲惫的面孔对待我完全不同。
「你和克里斯是这样的关系,我都没误会的,难道我会被误会吗?」
如果把他当作普通的护卫就好了,但也不能就这么忽视她察觉到不对并想要查明真实身份的可能性。
没有理由再沉浸在过去的感情中。也没有理由沉浸在以『我早看开了』的名义包装的无力感中。
这是相当难为情的。
「对于被怀疑和我有不正当关系的事情,我也替他道歉。我真的很抱歉。」
把一个正经的人说成别人的情夫,这对泰伦斯来说是非常无礼的。
明明该道歉的是列安德罗,为什么是我来道歉?
埋怨不合理的现实的我得到了一丝灿烂的微笑。
「没关系。我一点也不生气。」
他身后好像有光环一样的幻影出现了。
这个人……
不觉得他性格很好吗?明明说是隐藏boss啊。
他那张看起来很善良的脸,再加上心怀歉意,我有些仓促地做出了判断。
『没错。他本性善良。』
扭曲的角落只是源于不幸的成长环境,在黑化之前就是这么好的人。
这段时间我一直在他身边看着他,除了想要杀死他的杀手和跟在我们后面的塔拉之外,他没有和其他人表现出过敌意。
黑化可还真是可怕。
我稍微消除了一下对他的心理防线,然后以轻松的心情提出了问题。
「那你为什么表情不太好呢?」
「我的表情看起来不太好吗?」
「是呀。一脸复杂的表情。」
「事实上,你的前夫比我想象的还要相貌堂堂的。就是老是冷落、无视你。」
列安德罗长得怎样的和泰伦斯心情不好到底有什么关系?
无论如何,对于会为了防止离婚造成家庭破裂而进行不正当行为的卡西乌斯来说,这并不算什么问题。
从雇佣兵出身的护卫阿泰到弗里海顿侯爵。男人慢慢露出了另一张面孔。
「是啊。让我赌上我全部家当我都相信他会这么做。」
到目前为止,他应该没有在隐瞒真实身份的时候遇到过那样的人。
「只是搏一搏。因为也有可能只是我听错了。」
特别是像公侯伯那样的高阶贵族。
难道他认为我说的推断思路完全正确吗?
「在我的婚礼上,我见过几位侯爵,其他没能见面的人也通过画像熟悉了长相。」
幸运并没有就此结束。
「再次正式介绍一下。我的名字叫泰伦斯·弗里海顿。」
「是真的。阿泰比列安德罗帅多了。」
药草茶的配方和我的离婚。满足了将这两件事作为交易的所有条件。
我瞬间安静下来。因为对方先提出了那不知何时就会提出的话题。
「也是。毕竟只是当护卫也很有意思。」
为了达到我的目标,卡西乌斯使用了各种卑鄙无耻的手段,只是不超过最低限度而已。
现在开始说回正题,
「虽然有侯爵的爵位,但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角色。」
同样无法理解,但他暗自高兴着。
「但是。我不久前才开始感觉到……」
我一边吸气,一边缓了一下,然后说。
「虽然这么说,但您不是为了让我的离婚状受理而动过手嘛。」
「我明白你的话。但我能问你,为什么你觉得我有能力去阻止卡西乌斯吗?我只是皇帝的私生子。」
先装作不知道悄悄地试探了一下。
「政治上。比如?」
「这也可能只是凑巧罢了。」
『我的离婚状晚了很长一段时间才收到。』
「当然。我也并不想白拿。药草茶的配方是由女士配置的,当然要为此付出相应的代价。」
「……真的吗?」
「请协助我离婚,弗里海顿侯爵。」
我决定把没用的良心烂在肚子里。
那是因为我读了小说,知道了你马上就会被承认为皇子的事实。
虽然背靠在椅子上,但绝对无法隐藏的孤高傲。尽管如此,男人还是说。
从以前开始就和皇太子的外祖家毕洛德公爵家关系不好的家族,最近因为皇太子庇护卡西乌斯而受牵制的家族,因下场太晚而无法站在皇太子这边的新进或是复兴的家族,重视暗中支持泰伦斯的皇帝的心思的家族。
我不好意思地微笑着,希望这种怀疑能彻底消除。
「如果真的只是你听错了,你打算怎么办?」
就连这样谦虚的话语也无法掩盖天生帝王的存在感。不,别说掩盖了,反而因此更加突出了。
「如果要说真心话,直接告诉一直以来对我很亲切的侯爵也不是不可以。但是……我现在的情况并不乐观。」
但这并不能立刻打消泰伦斯的疑虑。
他用沉默表达了喜悦。我有点放心了。
「只要我能做到就行。」
当然,并不是对谁都这样,而是毫不犹豫地把卡西乌斯的敌人和被判断为恶人的人下手。
「很明显,你会要求跟你合作,让我给你药草茶的配方。」
「不是的。」
我在桌子底下攥紧了拳头。终于引出了头痛的话题了!
他凝视着不知不觉已经见底的茶杯。
他含了一口凉到恰到好处的药草茶。
为此事先准备好的辩解滔滔不绝地说出了出来。我一一罗列了无法不察觉到他真实身份的理由。
嗯,严格来说不是我配置的,而是莲娜配置的。那又如何?
他的一边嘴角翘起,微笑着开口。
「这款茶的功效似乎比期待的要好得多。这几天我头脑特别清醒的原因好像就是这个。」
他摇了摇头,马上露出真挚的眼神。可能是因为笑过以后,气氛没有刚才那么沉重。
在他完全处于警戒状态之前,我赶紧解释了一下。
如果能做到这一点,就会有相当多的人支持泰伦斯。
「就凭这一点?又没说是哪位侯爵。」
「无论如何,以后就请您多多关照。」
「我想只有弗里海顿侯爵才符合所有条件。」
虽然我的审美就是普通人的标准,但是为了未来的靠山,说这种程度的谎言是很容易的。
虽然不理解,但我适当地回应了一下。
「纯粹是偶然。我突然听到那个来找你的男的叫你侯爵……」
可能是觉得我的回答很有趣,泰伦斯笑呵呵的,意思是『你看得很清楚嘛』。
「所以,如果你不介意,能告诉我药草茶的材料和配比吗?我也想经常在家里煮来喝。」
「这也不是什么难事。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告诉你。只是……」
卡西乌斯们虽然是《重生后过上花团锦簇的幸福生活》中的主角人物,但这并不是说他们完全清白,不搞手段。
「要想模仿平民,就得再努力一些。如果是熟悉贵族礼法,观察力好的人,肯定会怀疑的。」
「事实上,我刚刚才算是肯定呢。」
「哎呀,还好吧。虽然有人说他长得很帅,但我觉得就那样。」
「其实我从小就患有偏头痛。」
由于这副嘴脸和传说中的魔族血统的存在,卡西乌斯被称为恶魔公爵。
「……你是怎么知道的?」
「天哪,那我还真是差得远了。」
无论是向审判官提出不正当请求,还是由对他们有好感的人组成旁听团,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他的眼睛睁大了。但是马上又哈哈大笑,笑弯了眼。
不过我没想到,泰伦斯啊。
「害,那就丢一次脸呗?如果问太普通的问题,侯爵可能就不会轻易承认了。」
「我才要请你多多关照。」
「您觉得公爵肯定会出手啊。」
难道是不能容忍除自己以外的长得帅的人的性格吗?
『杰克……对不住了。』
「不过,阿泰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我被摆了一道。你在试探我啊。」
「您很聪明啊。我的侍从说错了一句话,就联想到了这一步。」
「看来你最近身体状况不太好啊。」
「看你的表情,好像在胡思乱想。」
「所以你想要怎样的合作呢?资金吗?」
对可能会因我而遭主人责骂的侍从的哀悼在我脑海里一闪而逝。
笃笃。
「什么?」
即便如此。他还是眯起了眼睛。
那就趁机拍拍他马屁好了。
沉默。老板正打着瞌睡的小小饮料店里充满了安静的紧张感。
但是不能如实回答。我提出了其他的理由。
「哎呀,我没想什么。」
「虽然我在社交界的活动并不活跃,但是作为公爵家的下一任女主人,一般贵族的个人资料我还是有大概背过的。」
「钱固然好,但我想对侯爵要求的是政治上的合作。」
听他低声自言自语,来叫泰伦斯的侍从好像叫杰克。
「而这样的我,连肖像画都没见过的侯爵。非常年轻,而且社交季都还没有正式开始就在这里,看样子是经常待在首都。那就可能没有自己的领地。」
泰伦斯用手指敲着桌子,听着我诉说。这是他需要专心思考的事情时就会出现的习惯。
边说边点头的简单动作也颇有气度。
尽量不显得心机,像率真的朋友一样对视。
这里的「最低限度」是指对弱者的暴力,如果对方是强者,就不惜进行威胁、诈骗,甚至杀人。
我摆了摆手。用力地。
男人脸上浮现的淡淡的微笑消失得无影无踪。
「……」
「我想阻止卡西乌斯利用权力干预审判。」
「杰克,那个笨蛋。」
哎呀,真是的!就要这么被他糊弄过去了吗。
但与其说他不相信我,不如说他很享受现在的对话。
好像是想了解我是什么样的人。
「侯爵离开很久那次的第二天,离婚状就被受理了。很难认为这只是凑巧。另外,……」
在思考了一会儿有没有其他合理的理由之后,突然感到很丧气。
我,是不是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说谎?
因为不能说出「穿越」之类的话,所以这是不可避免的选择,但良心还是受到了谴责。
我不想对泰伦斯说谎,因为他一直对我很亲切。
「我想这么相信啊。」
所以把真心话说了出来。
虽然不能坦白一切,但至少这一点。
「当时的心情就像蚍蜉撼树一样。虽然装作无所畏惧,但内心却很茫然。所以我才想相信有人在帮我。」
「……」
不说话。是因为我的回答太伤感了吗?
我觉得不好意思,无端地摸了摸茶杯的把手。
泰伦斯托着下巴,目光投向了窗外。
「该怎么说呢?有点突然。」
「是的,我当然理解。」
然后,对话中断了。
「……」
我恳切的祈祷是否行得通呢?过了一会儿,泰伦斯终于开了口。
然后给出了完全出乎我意料的答案。
「……」
「什么?」
「女士。」
「可以出去走走吗?」
表面上很豪爽地提出了提案,但实际上担心他拒绝了怎么办,心里忐忑不安。
「一直在室内待着不觉得闷吗?正好是散步的好天气。」
脸上露出了莫名其妙的微笑。
『是不是太操之过急了?』
听了泰伦斯的话,我目瞪口呆地问道。
泰伦斯带着特有的礼貌的微笑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但我认为现在是最佳时期。趁现在泰伦斯通过皇帝帮助我的时候,顺势提出来。
沉默了很久,手心直冒汗。
不是接受我的提议,也不是直接拒绝,而是突然要出去?
『拜托你接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