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上〉

第九章

《我要和女主角的妹控哥哥离婚》 · oaen · 2.8万 字

* * *

第二天,卡西乌斯的联排别墅。

莲娜用指甲敲着桌子的表面。有点苦恼的样子。

卡西乌斯公爵家的金枝玉叶小姐低声命令女仆塔拉。

「立刻把艾略特叫来。」

「可是艾略特·路德因为商团的重大事件,现在正到国外出差……」

「这件事比那个更重要。」

艾略特·路德,天赐的稀世天才。虽然性格很烂,但能力是确实的。一直以来,艾略特想出了谁也没有想到的奇思妙想来帮助莲娜。

莲娜一点也不怀疑。这次他也一定会实现她的愿望。

「如果艾略特出面的话,现在的不利情况也不成问题。」

塔拉也同意这一点。

「是的。尤其法律是他的专长。」

更何况,如果说帕列尔是在现有法律体系中发挥最佳实力的人,那么艾略特就是即使制定不存在的法律也能取得胜利的人。

「艾略特要多久才能回来?」

「即使坐上最快的船,至少也要半个月多。」

「花多少钱都无所谓,叫他们买最近的船票马上回来。」

「……是,我知道了。」

塔拉似乎还不明白为什么要这样叫艾略特回来,但莲娜却没有时间去说服她了。

「还要转告帕列尔。在艾略特到达之前,要尽可能拖延时间。」

在目前的情况下,虽然很难取得胜利,但只要能赢得时间,完全有可能取得胜利。

「列安德罗哥哥还背上了这个耻辱的污名,皇帝不会再插手了。」

「嫂子是我们的家人。勒海姆哥哥能放弃家人吗?」

「怎么会突然提起你儿子?」我让你告诉我你背叛我的理由。」

「嗯。帕列尔都快憋死了。所以为什么要隐瞒这么重要的事实呢?」

吵了一会儿的勒海姆悄悄地看了看妹妹的眼色。

在双方都不退缩的紧张对立局面下,公爵身边的莲娜起到了刹车作用。

看到这一情景,公爵咬牙切齿。因为这证明了长期侍奉他的奴仆已经不是自己的人了。

「可恶,偏偏是执事长……连录音机都拿来了。」

「天哪!他病得很严重吗?是什么病?」

只在小时候见过一次,都快十年了,所以没有详细的记忆。

「爸爸也真是的!即使是同一句话,温柔地说不是更好吗?」

「两位都冷静下来。用对话来解决吧。我们可以和平解决的。」

「话说回来,一定要继续审判吗?」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呢?如果按照原来的情况,这场审判很容易让卡西乌斯获胜。

「您先说吧,公爵。年长者优先。」

「开顿,你就因为这种事背弃了我吗?」

用语言威胁生命是常事,实际上与卡西乌斯三父子决斗的情况也不计其数。现在和莲娜交往中的米哈伊尔也经历了很多苦难。

「如果能探病的话,我想见见约书亚哥哥。这段时间他该有多痛苦啊。」

「你干吗生气?吓我一跳。」

「你玷污了我儿子的名誉。」

「就是说啊。他经常对我们说,在领地里总是对嫂子很好,所以我就相信了。」

卡西乌斯公爵先开了口,把目光转向执事长。

卡西乌斯公爵刚开始似乎有些惊慌,但马上嗤之以鼻。

无缘无故地激动了起来。莲娜充满活力地笑了笑,改变了气氛。

伊德尔油滑的态度让公爵的额头上布满的皱纹又加深了几分。

「是啊,因为你的话永远是正确的。」

「我还以为你在说什么呢。」

『所以他的心灵受到了伤害?」

「不知道。我们还一直把他当家人。」

「哥哥和嫂子之间发生了那样的事情,真让人吃惊。」

执事长看着伊德尔。伊德尔向他轻轻地点了点头。就像鼓励他一样。

「您还记得我的儿子约书亚吗?」

「你们好啊。噢,不怎么好啊。」

莲娜制止了习惯让气氛变得恶劣的父亲。在这种时候,收拾局面,取得更好结果的人总是她。

皇帝并不想和卡西乌斯正式对立。只是想让他们出丑而已。而且,他的目的已经充分达到了。

勒海姆哼了一声。

病?所以他是因为医药费太贵才离开卡西乌斯去找伊德尔的吗?

「……约书亚生病了。」

莲娜并不是唯一这么想的人。

卡西乌斯公爵皱起了眉头。

在听到她和她的家人不知道的过去后,莲娜的第一个感受是:

「你儿子软弱,为什么要怪我呢?」

「你和我们在一起的这数十年真的什么都不是吗?」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请告诉我。我会尽力帮助你的。」

一提到共事多年的执事长,两人都变得很郁闷。

莲娜在前往公爵办公室的途中,遇到了二哥勒海姆。

「我们以后也要加油。嫂子总有一天会明白我们的真心的。」

「那是什么意思?」

「你来这里有什么事?」

把执事长消失的重点放在了克雷德伯爵街展开做的小动作上。克莱德家族是现今与卡西乌斯最敌对的政治对手。

「我的儿子还会做那天的噩梦。」

坦白地说,这是莲娜不太记得的过去。虽然有些不好意思,但是从小时候起对她表示好感的异性多到数不清。被父亲和哥哥们惩罚的人也一样。

经过一番眼神交流后,执事长终于开了口。

莲娜像往常一样快活地叽叽喳喳。

兄妹俩一边安慰因珍贵的人的背叛而受伤的彼此,一边迈开了脚步。

「那件事?」

虽然已对执事长的人身安全进行了全面调查,但有关约书亚的情报却出奇地干净。就像长时间没有户外活动的人一样。

但是,莲娜马上抛开思绪,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不,我的意思是……算了。你说得对。是我说错话了。」

「嫂子马上就要来了。我得去看看爸爸。」

莲娜正在回忆那件事,脑海里闪过了什么东西。遇见约书亚那天发生的小骚动。

「大叔为什么要背叛我们呢?」

还有这样的孩子啊。执事长安静而又小心谨慎的小儿子。

他带着悲伤的表情淡然地说。

这是一种惊讶和困惑。

带着执事长和律师,还有看起来像护卫的女人。

「果然三位都没有把那件事放在心上。」

「你怎么能这么说呢!」

「开顿叔叔,我记得。我还小的时候,约书亚哥哥来过城堡。」

「回答我。为什么背弃了我,背弃了卡西乌斯?」

执事长开始了。

伊德尔在离他预告的时间不到一分钟的时候拜访了宅邸。

从执事长的表情来看,这就是正确答案。

莲娜一边用担心的表情安慰执事长,一边急忙将头转向另一边。

「可是……约书亚哥哥发生了什么事吗?你是因为这个才离开我们的吗?」

「比起这个,我现在要去爸爸那里,哥哥也要一起去吗?」

「是因为嫂子吧?开顿叔叔也要来,我得去看看。」

因此,约书亚遭受的羞辱也属于「蜜糖」。虽然用剑瞄准了他的脖子,但其实也没留下一点伤痕。

这也只是一瞬间的苦难而已。因为在经历了重生的奇迹之后,她总能按计划取得灿烂的胜利。

「哥哥和昨天一样。躲在房间里一动不动。」

同样,公爵身边也只有勒海姆点头,紧张感丝毫没有减弱。列安德罗在夫人到来后也没有出来。

不管怎样,执事长对卡西乌斯公爵和审判的胜败都产生了极大的影响。应该尽可能笼络在这个位置上的他。

执事长的脸被不知是埋怨还是冲击的感情填满了。

「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列安德罗少爷,不,小公爵也没有什么不同吧。」

「也不跟帕列尔大叔见面吗?」

「如果一开始就老实说出来就好了。」

「就因为这种事……?」

这个问题充满了深不可测的怨恨和背叛感。

约书亚,听到这个名字,莲娜的脑海中模糊地浮现出一张脸。

『一开始,别说是儿子了,也没有想到会和伊德尔有关。』

不行。要是这样下去,执事长一辈子也不会回到卡西乌斯的。

「……」

可是不知为什么,莲娜越亲切地搭话,执事长的表情就越阴沉。

「竟然发生了那样的事情。」

「昨天看他们两个好像真的不合,直接离婚不是对彼此更好吗?」

卡西乌斯公爵连让他们进客厅都不愿意,他先问他们有什么事。

执事长的儿子在漫长的岁月里没能过正常的生活,这一点令人感到惊讶,但更令人震惊的是,原因是当时的小骚动。

莲娜很自信。这不是别人,而是近十年来一直陪伴着她的执事长。

这说不通啊。卡西乌斯怎么可能给不出伊德尔所能支付的钱呢?卡西乌斯不是一个对仆人刻薄的家族。

卡西乌斯公爵扬起了眉毛。

虽然执事长的态度没有其他仆人积极,但她可以肯定。执事长也对莲娜怀有爱意。

「大哥怎么样了?」

意外的话题让公爵眯起了眼睛。

「爸爸,您说得太过分了。」

「你不要出面。这是我和开顿的对话。」

公爵很少对女儿的话无动于衷。莲娜冷静地分析了父亲的情况。

「我在那个年纪的时候,可是真刀真枪训练的,也受过伤。」

危险了。现在他丧失了理性的思考。就是不想承认。真是乱来。

「但就因为受到一点威胁,就在房间里虚度光阴?你随便抓个路过的人问问好了。这是正常的反应吗?」

即使是莲娜也没有信心现在阻止他。但是,如果先换个地方,然后再慢慢说服……

「等一下!你们现在都太激动了。这个故事我们之后再谈。」

公爵最终还是答应了女儿的请求。因为向来都是如此。

「嫂子,现在先回去,等两边都冷静下来再……」

「你不会后悔吗?」

伊德尔丝毫没有看莲娜。反问公爵。

「你不后悔刚才说的话吗?」

「不会。」

执事长绝望地对伊德尔说。

「已经够了。原来是我白白期待了。因为他就是这样的人。」

「开顿!」

「公爵,那就轮到我了。」

「什么?」

「我也有事情来找你。」

「协议离婚的话,我会给出一份公爵大人非常高兴的礼物。」

面对粗鲁的言辞,伊德尔毫不怯场,泰然自若地说。

无数美人诱惑公爵,但他不屑一顾。结果,被称为恶魔公爵的人矛盾地成为了永恒不灭的纯洁的象征。

「反正丑闻会随着时间而平息的。」

伊德尔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

公爵突然停下了笑容。

「等一会儿。」

但是出乎所有人的预料,卡西乌斯公爵直到今天也没有再婚。相反,他领养了一个酷似死去妻子的孤儿,并比亲生儿子更疼爱地养育了她。

「你还真是想得美啊。我拒绝。真正好的父母应该是尊重子女意愿的父母吧。」

「那我就不听了。即使是大贵族也没有权利单方面命令我。」

『伊德尔,很遗憾,你选的说服方式错得离谱。而且爸爸绝对不会违背我的意思。』

「你们不能在审判中轻易打败我。」

莲娜正露出会心的微笑。

伊德尔试图说服公爵。

谢丽尔·卡西乌斯。十年前去世的卡西乌斯公爵夫人,艾德蒙·卡西乌斯永恒的爱。

莲娜松了一口气。虽然有些激动,但他还是听从了女儿的意思。

「父母的职责不就是引导孩子走向正确的道路吗?我们的婚姻从一开始就是一个错误的结合。」

只有谢丽尔·卡西乌斯。更准确地说,是她死前留下的时间胶囊。

「我不是要你白白答应我的请求。」

「我邀请了帝国里顶尖的密码学家、诗人和侦探来解读这首诗,但都没有人成功。」

「你觉得他被我抢走了吗?不是。先抛弃开顿先生的人是公爵你自己。」

这是莲娜在伊德尔一行人到达之前在办公室里给公爵的指示。

不幸的是,她梦想的幸福寻宝游戏没能成功。留下的公爵在悲伤中挣扎,乱翻着屋子。

「不是你直接给我儿子扣上污名的嘛,你说话还真是可笑。」

卡西乌斯公爵瞪大了眼睛,然后抽动了一下嘴角。

「是的,如果可能的话,请说服你的儿子。即使不可能,如果是公爵的话,家主的权限也会影响家族成员的婚姻关系。即使当事人不愿意。」

「什么事?立刻说完,然后滚出我家。」

『哇,真是非常感人的场面。但是不好意思,我就稍微利用一下那份感动吧。』

「如果一定要说我想要的东西,那就是我女儿送给我的礼物。我对你给的东西屁大点兴趣都没有。」

小说结束还需要几年时间,现在找到对公爵夫人和三父子都有利。

「是公爵夫人留下的时间胶囊。」

「我们是卡西乌斯。花点时间就能掐住你的脖子,你的乌合之众根本不算什么。」

「天哪,你刚才不是说你对我给的东西屁大点兴趣都没有吗?」

在重病缠身之前的某一天,谢丽尔告诉了深爱的丈夫。把时间胶囊藏在了卡西乌斯的某个地方,去找吧。

我环视了客厅一圈。最引人注目的是挂在一面墙上的大张画像。

卡西乌斯公爵咂舌。

「你确实做了很多准备。但这又怎么样?」

公爵缩紧了身子。

实际上,说是时间胶囊,里面也只有谢丽尔写给未来家人的信和几件随身物品。

如果再加上艾略特也加入其中,那么卡西乌斯也好、莲娜也好都将取得胜利。

她病死时,人们异口同声地说。即使那份爱如此伟大,也会在无情的岁月面前被遗忘。

「随你。」

当我从座位上站起来时,着急的是卡西乌斯公爵。

「如果你不仅冤枉了我的儿子还拿出谢丽尔的名字,那你就别想身体完好地离开这个家了。」

「是公爵这段时间一直在寻找并想要得到的东西。」

「公爵只是不愿意承认而已。还有你对约书亚犯下的错误,以及开顿先生因此离开了你。」

「你为什么要跟我讲?去找你的丈夫列安德罗,跟他讲去。」

几个功臣家族的户主权利很大。他们经常以这样的特权为基础,按照自己的意愿让子女政治联姻。

「是的,你想干嘛?」

「等一下!」

在一旁看着他们的莲娜无法理解伊德尔。如果那句话是事实,不,反而因为那句话是事实,公爵死也不会承认。

「你该不会是为了骗我才说谎吧?」

「听说公爵十年来一直在焦急地寻找那个时间胶囊,看来是假的。最近怎么这么多谣言啊。」

「你刚才说什么?」

旁边是雕刻精致的她的半身像,再旁边是绣着读书女人模样的挂毯,再再旁边是……

「这是命令吗?」

「虽然很遗憾,但我要回去了。我得赶快去准备明天的庭审了

就这样,以为永远找不到时间胶囊。直到莲娜在《重生后过上花团锦簇的幸福生活》的结尾幸运地发现了它。

「审判到此为止吧。」

「所以你想让我帮你离婚吗?」

「到此为止?」

听到这句话,公爵摆脱困惑感投来了不信任的目光。

「闭嘴。」

啊哈哈,伊德尔笑了出来。在这种除了她谁都笑不出来的情况下。

谢丽尔亲自写了一首诗,告诉了丈夫和两个儿子。这将成为有关时间胶囊所在地的线索。

嘭!公爵用拳头猛击的桌子断成了两截。

大部分人并没有正视自己的错误,而是否定错误,并自我合理化。因此,像现在的伊德尔那样进行挑衅和逼迫……

勒海姆第一次开口了。因为父亲怒气冲冲,他一直保持沉默。

「正如我所说,我只是实话实说。如果因为真相被揭露而名誉扫地,那是因为他做出了足以让他名誉扫地的行为。」

画像中,银发长长,相貌清秀的公爵夫人露出了灿烂的微笑。

「哈哈,难道要给我大神殿保管的圣物吗?可惜,我连圣物都不想要。」

「当然不会啦,我干嘛自讨苦吃开那种玩笑。」

「我叫你闭嘴!」

『如果能让固执的公爵无视莲娜,按照我的意愿行动,那只能抛出诱饵。』

但在任何地方都没有发现时间胶囊。虽然扩大了范围,将首都的联排别墅和卡西乌斯领地公爵夫人去过的地方全部没落下。

许多艺术品所表现的一个人。她就是某位贵族的私生女,后来与艾德蒙坠入爱河并结婚的谢丽尔·卡西乌斯。

「其实你也知道吧?你现在这么做,不是为了令郎,而是放不下那根本无所谓的脸面。」

公爵脸上的肌肉剧烈地抽搐着。

「两位都去准备吧。」

「我的意思是希望能和我协议离婚。离婚审判就会自动结束了。」

「最重要的是,如果你想协议离婚,何必闹上法庭呢。」

「我还想说什么呢。你这算什么?」

那又怎样?提前找到时间胶囊就好了。

「喂,伊德尔……」

实际上伊德尔面带微笑。

贵族之间的力量区别是显而易见的,但并没有正式的等级秩序。

「对啊。但情况有变。昨天不是确认过了吗?」

公爵狠狠地瞪了儿媳一眼。

莲娜说。

「这样啊?那我就不给了。」

伊德尔一脸失望地歪了歪脑袋。

小说以卡西乌斯三父子读着信流下了眼泪,然后向天上的公爵夫人介绍新家庭成员——莲娜和她的丈夫米哈伊尔——的场面落下了帷幕。

「爸爸,让他走吧。」

公爵的笑声越来越大。

「那首暗号般的诗吗?」

这是至今为止从未见过的杀气。幸好我坐在那里,如果站着的话,就会因为腿软跌坐在地上了。

「公爵,这有什么好处呢?这场深陷泥潭的仗拖得再久,也只会让你大儿子名誉扫地。」

一向如此。只有两次例外,一次是莲娜主动说要投身于危险的事业,另一次是……反正现在都没有涉及。

但是不能表现出害怕的样子。自信无论何时都很重要!

我用这种方式为自己辩护,并给出了合理的解释。

卡西乌斯城堡的花园被彻底翻过一边,仓库,生活空间和工作空间无一遗漏。甚至排干净了湖水观察了湖底。

「……真不敢相信。」

「实际上,不久前我找到了公爵夫人留下的线索。」

公爵似乎觉得很荒唐,露骨地嘲笑了一番。

「其实我只是发现了,死去的公爵夫人留下的时间胶囊所在的地方。」

莲娜拦住了他。

「以后找个正式的场合再聊吧,好吗?」

「但这是我妻子的遗物。」

「这也许是真的。我不是说嫂子在说谎,但也可能是误会。」

她拼命地想着,这样下去,不仅主导权会被我夺走,公爵也会被我夺走。

「怎么想都很奇怪。嫂子解开了谁都没法解开的谜题,偏偏在这个时候才说了出来。」

卡西乌斯公爵一脸疑惑地问我。

「你是怎么解开谜团的?」

「我好像被当成骗子了啊,可惜呀,我没骗你。」

我回头看了看他。

「我头脑聪明,运气好,所以就解开了。」

「……」

我说得太理直气壮了,反而让他无言以对。

「我现在才告诉你,是因为这是我几天前才解开的。」

当然我本来就知道。只是为了小说的感动而保持沉默而已。但是既然选择了离婚,要和小说主线背道而驰,我的想法就发生了变化。并不是一定要跟着小说走。

『刚开始也想过要不要用时间胶囊好好地进行对话,圆满地离婚。』

但仅凭这个,我方的牌还是太少了。所以我认真地准备了离婚审判。

在审判正在进行的时候,也就是当公爵花很大的力气在内心苦恼是否要还要留着我这儿媳妇的时候,我就可以拿出这张牌来了。

况且我已经做了好几次超出公爵常识的事情了。

卡西乌斯不仅在本应轻松取胜的比赛中陷入苦战,而且还把他最信任的左膀右臂——执事长也拉到了我这一边。

「通常都是这样想的。所以大家都忽略了一个重要的线索。」

『但如果我是他,可不会在那装腔作势。』

无精打采的列安德罗站在通往走廊的门边。

「……所以现在要开始写保证书了吗?」

这是生平第一次听到公爵恭敬的请求。同时,莲娜的表情也变得很僵硬。

「所以后山也有问题吗?可是钟塔已经建成一百多年了。」

「我把宝物藏在了每一个地方。」

「在卡西乌斯领地的神殿里,本来有清晨敲四次钟的习俗。这是帝国其他地区都没有的独特特征。」

帕列尔也来了,办完公证后,我在空纸上写下了几个句子。

「把宝物藏起来的人当然是妈妈,还会是爸爸吗?嫂子,到底为什么说重要?」

「怎么了?」

「对应该马上从这个家里滚出去的我,这样拜托不太好吧。」

「另一位天使虽然也能算『小』,但是看她的脸,已经不是小孩子了。都算少女吧。」

在公爵的示意下,旁边的仆人快速地把我要的东西拿了过来。

「有。确实有钟声的。」

「好吧。我告诉你。能拿纸和笔给我吗?」

「我已经写好了,您只要签名就行了。我要的纸会有别的用途。」

公爵把话题转到了钟塔的钟声上。

勒海姆也加入其中。

「纯粹。」

我把宝物藏在了每一个地方

但是在读了妻子的信之后,你也许会改变想法吧。不,只要是知道最基本道理的人就应该会改变的。

「其实您不想取消吧?毕竟是家乡的独特文化。」

「即使我死了,也不会在我妻子的事情上说话不算数的。」

「下一个是琉璃庭院,城堡的琉璃庭院里真的有紫阳花吗?」

公爵念了一遍,二话不说就签了名。

公爵现在肯定内心充满矛盾。正如他女儿所说,我解开了这个谜题,怎么可能呢……

小说的末尾真的也是这样,我只是说出了事实而已,听起来像是我在鼓励你吗?

「原来琉璃庭院是由谢丽尔管理的。直到她倒下为止。」

「这不是她的失误吗?仔细一想,妈妈也总是毛手毛脚的。」

对花不感兴趣的三父子和公爵夫人去世后才被领养的莲娜不知道。而且卡西乌斯正式开始寻找时间胶囊也是在公爵夫人去世之后。

『反正也不是真心话,听了也没用。』

卡西乌斯公爵回想起了过去。

我问他。

「因此被指责为异端,很久以前就被废除了。」

『表面上不在意我,但内心却不是这么回事。』

「……对不起。我失言了。」

「那时候好像是春天。」

「我也觉得很奇怪,但到现在为止还以为只当是早上的意思。因为清晨敲钟的习俗在我和谢丽尔结婚之前就消失了。没想到她知道这件事。」

「天使模样的铜像肯定有两个。」

准确地说,是从别处传来的钟声。

「公爵夫人健康的时候,琉璃庭院里没有紫阳花。他生病后,园丁才在那里种了紫阳花树。」

听了我的指责,勒海姆结结巴巴的。

「纯粹的春天如期而至!我把宝物藏在了每一个地方!」

「有!今年春天也看到了!」

清晨三次响起钟声的后山

对不起,没有用的,莲娜。你也很清楚啊,只要是与你父亲去世的妻子有关的事,赴汤蹈火他都愿意去做的。

「正好这里有律师,所以还要进行公证。也叫上帕列尔先生吧。法律也没有规定,不能让两名以上的律师进行公证。」

勒海姆立即提出了抗议。

「那就只剩下『我藏了宝物』了。」

「再怎么看也想不出。庭院,后山,喷泉都找过了,哪儿都找不到。」

「三句话是假的吗?」

「是啊,早,中,晚,都是响三次。但这是说的是『清晨』。」

公爵回答了儿子的问题。

「……没关系。在讲妈妈的时间胶囊的事,总不能不出来看看吧。而且还有要和夫人说的话。」

「这部分很重要。公爵夫人把宝物藏了起来。」

「重要的是最后一句话,明确地提到了宝物。」

「……谢谢你这么说。」

一直沉默的他终于开口了。

我递过保证书。这是与莎伦面对面,完美地遵守了法律效力发生的条件而制作的文件。

「那应该是没有半点虚假的真相吧?」

「纯粹是什么?干净的状态,通常不会说谎言是纯粹的。」

小天使们守护的喷泉

「这个『清晨』不就指早上嘛?真正的『清晨』又没有钟声。」

「但是到目前为止听到的,公爵夫人好像不是这样的性情。我大胆地把这三个句子去掉。」

勒海姆歪着头。

「公爵,我的第一个问题就是这个。喷泉的小天使们。」

在三个句子上划上删去线。

「我相信这一点。但是准备我可不嫌多。」

「哥哥!你出来没关系吗?」

「我也看到了。很漂亮。参观了很久,园丁自豪地说。说自己种的紫阳花开了满树。」

「是的。是错误的信息。那么剩下的句子……」

「这就是那首谜题诗。」

列安德罗似乎被我的眼神刺中了,没有坐下来,而是一直在那附近徘徊。

「公爵夫人写这首诗的时候可能是在想象着您实现这一目标的未来。未来清晨的钟声会敲响四次。」

我没有话要和你这家伙说好吗。

纯粹的春天如期而至

紫阳花盛开的琉璃庭院

「所有的地方都来自前面的三句话。但既然我们已经去掉了前面的三句话了,『每一个地方』也可以去掉了。」

「爸爸!」

但每当出现这样的骗子时,艾德蒙·卡西乌斯就会被骗。

这一次,莲娜回答道。

「总之,重要的是这三句话都有自相矛盾的地方。」

「什么,到底是什么重要?」

「哎呀,不对吧?有的人把年幼的孩子都统一当成小孩子的。」

「勒海姆公子,有话好好说。」

「拜托你。告诉我妻子的遗物在哪里。」

公爵紧握的拳头微微颤抖着。虽然道歉还不够,但现在就这样吧。

「是的,诗开头的单词是什么?」

就是说。

「说什么呢?神殿的钟都是响三次啊。」

虽然听起来像是讽刺的话,但却能感受到其中包含的微弱的真心。

「这个嘛……」

公爵听了我的话后吓了一跳。

「如果这是一个复杂的谜题,我们就得在这些矛盾上寻找隐含的意义。」

「勒海姆,耳朵疼。」

「拿到时间胶囊以后,就立刻在我离婚的保证书上签字吧。」

「卡西乌斯城堡内最大的喷泉。那里有一个小天使的铜像,但只有一个。」

「第一句话应该是为了加入『纯粹』这个词而写的句子。也可能是因为就在春天写下的。」

「勒海姆,对妈妈真是什么都敢说啊。」

「我曾下定决心,总有一天要恢复的。到谁也不能把我们的家族说成是恶魔公爵家的时候。」

「你要直接删除?」

我无视两兄弟的争吵拿起了笔。

「几年前说解开了谜题的人也是个骗子啊!」

「……这么说来,钟塔的钟清晨不会响三次。」

我故意卖一会儿关子。公爵怒瞪着小儿子,杀气腾腾的。

「嫂子,这段时间真的很抱歉!」

「这么说好了,这个接待室里有特别多关于公爵夫人的艺术品。」

公爵脸上明显流露出郁闷的神色,但似乎不想违背我,暂时做出了回答。

「谢丽尔特别喜欢这个客厅。她的兴趣是在这儿招待朋友。」

我朝那些艺术品走去。

「公爵夫人也喜欢这些东西吗?」

「不是,说来有点害羞。实在是有点害羞。这些都是我喜欢才弄的。」

「半身像也是吗?」

「啊,那个石膏像不是,这是谢丽尔送给我的。是城堡里大理石像的复制品,让我在首都的时候也能看到她的脸……」

絮絮叨叨说着的公爵停了下来。

「这很重要吗?时间胶囊呢?」

我咚咚地移动了那半身像。卡西乌斯一家吓了一跳。

「小心!」

「那样会碎掉的!」

「没关系。是空心的,而且比看起来轻。」

其中第一个注意到的人是莲娜。

「等一下。里面是空的吗?」

「公爵夫人亲自准备的,雕刻着自己的空心石膏像。公爵,你是什么时候收到这个石膏像的?」

深爱妻子的卡西乌斯公爵记得很清楚。

『但关我什么事啊。』

「啊,好……」

「你那细胳膊是想摇什么?」

没过多久,专家们来到了宅邸。他们把石像底部薄薄切开一层,以便尽可能减少损毁。

「我厚颜请求,你能再给我一次道歉的机会吗?」

「……我想对约书亚道歉,他说等孩子的症状好转后再说。到时候我会小心地再去问问看的,更何况。」

「那你听说时间胶囊又是哪一年呢?」

可能是因为感觉很好,议论我们窃窃私语也像黄鹂鸣唱一样动听。

公爵作为家主,代理列安德罗在协议书上签字后,我立刻把纸递给了负责人。

负责人虽然有些恍惚,但还是做了该做的事。

从这里开始就不是我插手的地方了。

这时出现了用毛织品包裹的信和书签之类的东西。毛织品是公爵夫人亲手织的围巾,里面放着三个厚厚的信封。

「那也是17年前……」

「伊德尔,我真心地感谢你。如果不是你,我一辈子都不会到读妻子的信。」

「走好,伊德尔·华莱士。」

「那么,叫你儿子对下一个要结婚的女人好一点吧。」

「就这么开心吗?」

莲娜看着旁边,似乎心情很复杂。难道是因为不能与家人共享有关公爵夫人的回忆,所以感到别扭吗?

「然后……开顿。」

最后,他做出了决断。

我和公爵约好明天在市政府见面,离开了联排别墅。列安德罗似乎有话要说,后来追了过来,但我和他无话可说。

在这样的谈话中,我和卡西乌斯公爵告别了。

小说中虽然没有出现信件的全文,但重要部分都原封不动地记录了下来。

哪里的话。就算没有我,莲娜也会找到的,但还是先就当是这样吧。

公爵的父亲,前卡西乌斯公爵,是一位有能力的统治者,但并非仁义之人。对他来说,领地居民不是照顾而是控制的对象,为了大义,会轻易地牺牲个人。

「……我记住了。要是再来一场离婚官司,我也受不起了。」

「你后悔了啊?」

我相信你。你表面上看起来很可怕,但内心却是温暖的人。绝对不会像你父亲那样逼迫没有力量的人。所以你也相信自己吧。

毁损妻子的礼物是一件非常令人心痛的事情……

「这样啊。」

「怎么会变成这样呢?我感觉自己忘记了最重要的事。」

艾德蒙·卡西乌斯,那个用空虚的眼睛注视着窗外远处的景色的男人,现在在想什么?

「列安德罗·卡西乌斯先生和伊德尔卡西乌斯女士的离婚协议书,我们收到了。」

「17年前。」

把耳朵贴在石像上留心摇晃着的卡西乌斯公爵确认了从里面听到了什么声音。

「离婚协议书?你刚才说了卡西乌斯吧?」

因为即使是后续程序,只是很麻烦而已,并不是很难、无法达成的事情。

「不对。要是你儿子一辈子都是这个样子,还是叫他别结婚了,单身一辈子吧。别再让其他人和我一样当活寡妇了。」

「拿去!」

「我说的是事实。自从我成为伊德尔·卡西乌斯以来,你不是一直叫我伊德尔·华莱士吗。」

「嗯?」

他略带忧郁地说。

「这样也好啊!」

约书亚是早产儿。你说跟我们的孩子比起来,他太小了。因为太小,害怕碰了会怎么样。一个大男人在婴儿面前惊慌失措的样子真好笑。

诗里清清楚楚地写着。不仅是隐藏时间胶囊的主体,也是隐藏的场所。

不要太担心。我相信我的丈夫。即使时间流逝,你也不会变得像你父亲那样的。

三个男人各自拿起写有自己名字的信封,小心翼翼地拆开了。读着内容,他们的眼圈红了。

不知不觉间接待室变成了泪海。勒海姆哭着说要离开房间。列安德罗也流下了眼泪。

对,没错。虽然离婚官司还在进行中,但帝国可没有任何法律规定,不能在官司进行中时提交离婚协议书。

「我知道。反正你一直都不把我放在眼里。」

「好像是。」

约书亚可能一辈子都不想再见到公爵——即使他想亲耳听到公爵的道歉。总之,最重要的是受害者本人的意愿。

这是我多么想听到的话啊。我一直在等待时刻终于到来了。

在小说中,约书亚是只出现过一次的配角,因此,这封信只起到了给卡西乌斯公爵鼓励,并再次传达妻子的爱的作用。

可能是觉得我的话里有刺,卡西乌斯公爵出声辩解。

「就是说啊。听说今天还要开庭呢。」

父子三人一下子瞪大了眼睛。

反而是那封信。那封公爵正在读的信。托具象化原作的福,我准确地想起了信的内容。

「难道诗里的『我』是指这个吗?」

「我本来就觉得,没有必要一定要抓住不喜欢的人不放。」

握着信的公爵的手在颤抖。

「……」

「连莲娜都缠着我让我再考虑一下,被我骂了一顿。他们两个人对你的执着都让我感到奇怪了。」

公爵在市政府正门前停了下来。

会回顾过去被遗忘的自己吗?」

真是个可怕的家庭。可这对现在我来说也很高兴。

「……」

欧耶!我握紧双拳。

据说,执事长当天和原主人进行了很长时间的交谈,一直聊到深夜。

「你在指责我吗?」

但是,这会对今天直面自己错误的公爵的内心产生什么作用呢?这完全取决于他自己。

……虽然还没有完全离婚。

「喂,不会吧。卡西乌斯夫妇的离婚官司不还在进行中嘛。」

「那么介绍一下后续程序。请注意,在完成所有程序后才能正式批准离婚。」

你还记得几年前开顿的儿子,约书亚出生的时候吗?我让你抱一下孩子,你就不知所措了。

可能是刚好读到了这句话,流下眼泪的卡西乌斯公爵的表情像石头一样僵硬了。

我能说的只有那个。

「我说过了。重点是,公爵夫人把宝物藏了起来。」

「摇摇看吧。」

我望着管家。示意「我先走了」。他也同样眼神表示同意。那好,之后。

既然提交了离婚协议书,审判方面将暂时中断,如果正式批准离婚,审判就自动终止。

我用手背揉了揉眼睛。

两个人在同一个高度对上了视线。

公爵似乎也有这样的感觉。刚开始,我只以为是单纯是因为矿山,但后来越发觉得还有别的原因。

「等等!我来!」

「如果是谢丽尔的话,那也是情有可原的。了解之后才知道,她确实有很调皮的一面。」

卡西乌斯公爵直到最后都称呼我为伊德尔·华莱士。但奇怪的是,总觉得这次听上去像是在祝贺我的离婚。

「开顿已经安全回去了。以后也不会强行抓他了,所以你不用担心。」

很抱歉,我对公爵自嘲的悔恨一点也不感兴趣。他好像很想对人诉说,可我不想听。

「他们会圆满离婚吗?」

送我上马车的公爵蓝色的眼睛不知怎么的看起来和平时不一样。有点,只是有点,感觉好像变得清澈了。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去市政府了。在市政府前见到了聚集众人的视线等待着我的卡西乌斯公爵。

「那个家伙还是老样子。因为坚持说不要,所以才把他绑在家里,自己过来的。」

「……你说得对。我从来没在乎过你。反正你就是个和列安德罗结婚的女人罢了。」

我静静地喝着茶等着。刚开始无视客人的女仆们慌忙端来的红茶。

在此期间,擦去泪痕的卡西乌斯公爵来到我面前,正式向我行礼。

「有点可惜。多亏了你,我才找到了妻子的信,并决定向开顿道歉。当我终于开始好奇你是个怎么样的人时候,我们的关系已经结束了。」

走出市政府时,公爵问我。

「是啊,肯定是卡西乌斯公爵。旁边的年轻女子是伊德尔·卡西乌斯。和报纸上的画像一模一样!」

「公爵听了亲爱的女儿的话,都没有回心转意,那还真是太好了。」

「当然了!但是您儿子好像不能接受。毕竟公爵您替他来的。」

卡西乌斯公爵直到最后一刻都没有想过要确认的地方,就是妻子的半身像里面。谁敢提出打破公爵如此珍爱的妻子的半身像查看里面呢?

「啊对对对。但请给我签名。」

* * *

几天后。

不出所料,社会上连日来都在议论我离婚的消息,闹得沸沸扬扬的。

本以为还要进行激烈的混战,却戏剧性地以协议离婚收尾了?结果推翻了所有人的预想,他们议论也情有可原。

大多数关心这个问题的人都想知道得不得了。到底,卡西乌斯小公爵的在继承人的生产上存在重大问题一事的真相到底是什么?

但是因为我们的官司中断了,我也闭口不谈,他们没法解决疑惑了。对于想根据别人的不幸吃瓜找乐子的人来说,可以说是最坏的结局。

「列安德罗怎么样,我无所谓,但我不想再成为你们的笑柄。」

当然也有真心可怜我并为我加油的人,但大多数人只是喜欢看我们互相诋毁、互相争吵的情景。而且一开始,是皇帝觉得卡西乌斯的丢脸很有趣,所以才推动这场官司的。

「伊德尔,你在这里啊。」

听到有人叫我,我回头看去,戴安娜走进了院子。

是的。原名安娜,现名戴安娜。列奥克大使的女儿因我找回了失去的自己。

我现在离开泰伦斯的别墅,住在列奥克大使的官邸。

「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完全没有。反而觉得对我的招待有点太超过了。」

「给伊德尔一亿金币都不过分。你就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怎么舒服怎么来吧。」

戴安娜哈哈笑了起来。

「其实,我还不习惯把这个宫殿一样的房子当成我的家呢。」

在提交离婚协议书的当天,戴安娜先向我提出了这个建议。让我暂时在这里生活。

我苦思冥想后接受了她的好意。因为我不能一直欠泰伦斯的人情。

他的别墅是秘密别墅。这是他为了安心,在这个世界上隐藏自己的地方。

但是最近跟着我的记者越来越多了。大家都迫不及待想得到有关离婚的信息。

我带着多少有些激动的心情,朝大使馆后门走去,却被泼了一盆冷水。

应该是正确的决定啊……

戴安娜本想在我旁边的位置上坐下,她被吓了一跳,赶紧拦住了我。

我的头又开始痛了。

「欸?为什么啊?」

我举起手,紧紧抓住了他的领口。

「现在来得及。现在就一起去撤销离婚吧。」

他的身体像随风摇曳的树一样。

偶尔会酩酊大醉来找我的原因就是这个啊。我现在才知道。

『我在说什么?我很难过吗?清醒一点啊!』

嗬,我一想吓了一跳。

仔细一看,他没像以前那样穿得那么讲究,穿着室内的衣服就出来了,头发也乱蓬蓬的。是被绑在家里偷跑出来的吗?

皇帝决定将另一个儿子的存在公诸于世的时刻就在眼前。因此,泰伦斯的日程变得非常繁忙。

「你为什么来找我?」

「第一天晚上,我感到有些不对劲。我实在是不想和你在一起这样那样的。」

「就是觉得有点。」

「你不是这么和执事长说的嘛。」

列安德罗似乎觉得很郁闷,抓住了衬衣最上面的纽扣,他看上去是真的很委屈。

想也知道,泰伦斯正忙着去见一些准备要支持他的贵族。

「拜托你认清现实吧。我们已经结束了。」

「啊哈哈……我觉得自己很可悲。」

「等,等一下!」

但是有一个人。一个敢阻拦的人。

「不清楚。虽然没有透露姓名,但个子很高,听口气好像是个绅士。他戴着长袍,我没法看清他的脸。好像不是记者,所以就来带话了。」

女仆走向正在大使官邸聊天的我们。

可不能对泰伦斯恩将仇报,所以我决定离开别墅。这是极其正确的决定。

「原来如此,你是怕我继续像个满怀期待的妻子一样要求你履行丈夫的职责是吧。」

「在后门。」

「怎么可能?与伊德尔大人对我的帮助来说,这算不了什么。」

「什么?」

不知从哪冒出的维内塔自然地跟在了我后面。我离开别墅以后,她仍遵照泰伦斯的命令护卫着我。他说盯着我的记者还很多,现在还得小心谨慎。

「真是的,你干吗这样?列安德罗,你又不爱我。现在都多久了,开始假装爱我了又有什么用呢?」

「如果你不说,那我就走了。」

「那时对我一见钟情了吗?」

「再这样下去,秘密别墅的存在都会因为我曝光了。」

我啪啪地拍着脸颊。

我说要搬去大使官邸住,也是在他去别墅拿东西时提的。

他这次也保持沉默。

确实。只手遮天的卡西乌斯公爵都改变心意,推进离婚了,谁敢阻拦啊?

所以从开庭那天起,我们就没有长时间说过话了。

「……」

列安德罗的眼角湿润了。

「戴安娜,我去去就回。维内塔?」

「那你说吧。既然你爱我,为什么要冷落我?这次不要想着糊弄过去,也不要像在法庭上那样说些让人不好意思的鬼话了。」

她所说的庆祝派对是指庆祝我离婚的派对。

正如他所说。再加上我和列奥克大使一直都是友好关系的事实也可以公诸于众,这是一举两得的事情。

即便如此,在和卡西乌斯的谈话顺利进行的时候,在提交离婚协议书的时候。泰伦斯和其他人一样高兴,并祝贺我。

「我无数次下定决心。我也曾有过几次想借酒的力量说出心里话。」

难道结婚前对我很亲切的列安德罗突然改变态度的原因就是这个吗?

「那就说明不是爱情了啊。」

列安德罗从牙缝里挤出话来。他坦白了重大的秘密。

「为什么这么简单的事情我刚刚没想到呢……」

「夫人。」

「是啊。我确信这是命运。我也是第一次那样。」

「你没想过要跟我说实话吗?」

「最终还是没能克服那种排斥感。在那之后,我就只能逃跑了。虽然我很想对你温柔一点……」

「除了卡西乌斯公爵不知道是不是吃错药了,一直催我带点东西走。」

『为什么他心情不太好呢?』

他们是贵族中最忠于皇帝的亲信,所以事先听说了泰伦斯即将入籍的绝密事项。

我想起了最后一次看到泰伦斯的时候。当我第一次说我应该离开别墅时,他爽快地答应了。

「那是因为……」

「那我好像欠你太多人情了。」

我带着对自己愚蠢的怨恨,瞪了列安德罗一眼。

我把不好情绪抛在一边,集中精力和戴安娜对话。

现在离婚程序只剩下神殿的离婚许可了。幸好我和列安德罗之间没有子女,而且我也没有要求分割财产或让他支付精神损失费,所以进展很快。

皇帝虽然不太乐意,但还是同意了我们的离婚,所以现在就等着神殿的答复了。

「要我带他过来吗?」

我在难过什么啊?泰伦斯正在面对他一生中最重要的事情。

「我可以挽回的。不,我们从头开始吧。」

我突然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小姐,有个男人找过来,说想见伊德尔大人。」

「听你这么说,我很开心。但我不知道神殿会在什么时候回复。」

事已至此,我真的很好奇。

「其实我也不太清楚……我也不知道。」

「……我爱你的。我喜欢你。」

对那样的恩人,竟然因为这种事而难过,太不像话了。真是的。

「那我们在这里开庆祝派对怎么样?」

「……没错。」

「那好吧。列奥克大使的官邸安保森严,不用担心会被苍蝇们缠着了。」

但是这种心情是什么呢?虽然没法准确形容,就是有点郁闷。

是泰伦斯吗?

「但我还是第一次对不是家人的女性有这种感觉!」

我承认。列安德罗很好看。不愧是女主角的哥哥,哭得那么厉害,明明一副寒酸的样子,却丝毫没有掩盖他的美貌。甚至让人觉得很可怜。

「谁啊?」

「但是我还是不忍心说出口。我害怕你会受伤,或者愤怒地离开我。」

泰伦斯,我说要离开,但他看起来并不觉得可惜。反而鼓励说那样对我比较好。有点遗憾啊……

「你怎么了?」

列安德罗表情凝重。

「在。」

「即便如此,我也知道要履行职责,可是在抓住夫人你肩膀的瞬间,就产生了强烈的排斥感。就像在犯罪一样。」

「这很难解释!我喜欢你。虽然很喜欢……但是不能像其他恋人那样普通地和你分享爱情。」

我也真蠢。如果来找我的是泰伦斯,那么只要报出「阿泰」的假名就好,而不是支支吾吾的。

「不,我出去看看。他在哪?」

当时列安德罗在走山路的途中被树枝刮伤了,我给他的手抹了药。那时我总觉得他好像在留心看我的脸。

「虽然在此之前可以像别人那样亲吻,但没有产生想拥你入怀的强烈欲望……当时只以为是我性格本就如此。因为在见到夫人你之前,我也没对其他女人有过特别的好感。」

虽然不知道怎么说,但我确实有忘恩负义的地方。

「那我就大致确定了哦?一周之内就会有结果了吧。」

开了口以后,就开始滔滔不绝地说了起来。也许他一直都想找人倾诉吧。

「从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开始,就对你产生了莫名的好感。那时候你抓着我的手给我涂药,着急但又淡然的样子,我根本没法移开眼睛。」

急忙抓住我的男人好不容易才张开了颤抖的嘴唇。

「但后来才知道,并不是作为异性的喜欢,对吧?」

我不知道他说的着急又淡然的样子是怎么样的,但他提到给手涂药,那估计是他第一次去华莱士府替的妹妹查看废矿的时候受了伤的时候吧。

实际上,我已经没有了「卡西乌斯」的背景了,但媒体却在看我的眼色,在一定程度上克制了会刺激我的报道。

列安德罗一脸寒酸,靠在墙上独自等着我。

「不要说谎,太可恶了你。你会怕我会受伤啊?你是怕我离开所以才不敢说出来的吧?」

「夫人……」

「你没看到我因为你的冷落而受伤吗?你没看到每当你无视我走过时我那哭丧着的脸吗?你,你只是不想承认自己的错误吧。」

他愣愣地看着我。

「你把妹妹般的亲切感误认为是爱情,还和妹妹般的女人结婚了,都是你的错。」

「你,你在说什么?」

「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我没有忘记列安德罗为婚纱事件辩解时说过的话。

「莲娜和夫人的确很像。印象和气氛之类的。」

虽然内容仍然没有引起任何内心共鸣,但那句话却不知不觉间留在了我的心里。

当时只是被埋我埋在了心底,后来当列安德罗听到执事长说的「没有把我当作异性」的话时,又突然想起来了。

不包含恋爱感情的好感和对妹妹的亲情。好像有相通的地方。

但直到那时,这还只是小小的疑惑。即使列安德罗对妹妹的爱再深,也不会那样才对。

但是刚才本人亲口告白的某一事实让我确信了。

「你说你在我给你的手上的伤口涂药的时候对我一见钟情了对吧?」

那该死的伤口。

「你第一次向莲娜敞开心扉,不就是因为这个吗。看到她给你治疗你手上的伤口,才接纳她为家人的。」

列安德罗的声音颤抖着。

「你怎么会知道?」

你问我怎么知道?我怎么可能不知道嘛。因为这是《重生后过上花团锦簇的幸福生活》里的经典场面。

哗啦啦。我用力地拉上窗帘,穿着舒适的睡衣,大字型摊在床上。这种时候赶紧睡着才是最好的。

为什么爸爸、弟弟、仆人们都会闹着说认识没多久的小朋友有多可爱呢?莲娜对怀有这样的疑问的列安德罗说出了这样的一句话。

「你怎么过来了?」

「你让我相信你啊,那你现在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不瓜发森什么似嘟不能打小孩!我的跟爸爸索一森(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能打小孩!我得跟爸爸说一声!)」

都涌到嗓子眼的脏话一下子消失了。

我对泰伦斯有多大的帮助?他有必要为了我使用会引发强烈副作用的皇族力量吗?

我用双臂围成一个圈,被暗红的气息包围的泰伦斯的身体立刻浮现在眼前。他熟练地落在我窗前面的树上。

「你一直都在对我说谎。」

「因为我们是合作者。」

偏偏我住的房间离后门很近,突然从窗外瞥见列安德罗在雨中瑟瑟发抖的样子。他像被钉在原地一样站着呆呆地望着大使官邸。

「为什么……为什么要说这种话呢?我一直悄悄看不起你,讨厌你……」

你以为像爱情小说里的男主角那样做,我就会心软吗?

列安德罗使劲摇头。

泰伦斯用手指了指自己,接着又指着墙和我。似乎是说「可以越过围墙,来到我所在的地方吗」。

「如果你那么喜欢妹妹的话,就一辈子和妹妹一起生活吧!不要把无辜的人当傻子哄!」

我可是《重生后过上花团锦簇的幸福生活》的忠实读者,虽然只是形式上的关系,但是在过去两年间和他是夫妻的我的眼里看得清清楚楚。现在列安德罗被我说的话动摇了。

「发生什么大事了吗?」

「心软个屁,也就起点鸡皮疙瘩而已。」

「你是特意来告诉我这件事的吗?」

我转身就走,没有回头。

事实上,不管列安德罗和莲娜是友爱还是发神经,都与我无关。但是想把我拉入他俩的关系里,死也不要。

他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颊,然后清了清嗓子。

「你要我相信你说的话吗?」

咚!咚!咚!

「你很开心是吧?当领主的时候,就不得不离开亲爱的妹妹了,正好我这个替代品出现了。」

列安德罗并不是一开始就为妹妹要死要活的。少年时代的他对突然介入自己生活的外人感到很不适。

「我的离婚被批准了吗?」

是因为淋了太久的雨就开始发神经了吗?为什么要向别人房间的窗户扔石头呢?

「啊……是这样啊。」

「喂!你……」

从此以后,两人成为了现在这样友爱情深的兄妹。

「啊,我不是说不喜欢。我觉得你对我好得有点太过分了。」

「到底什么事啊?」

泰伦斯竟然在深夜这样来找我,我想应该是非常紧急的事情。

我回顾了小说的内容。

「呼呼,哈用索吗。即似你她严我,我也喜花你!0;呼呼,还用说嘛。即使你讨厌我,我也喜欢你!)」

从审判时开始就有了这样的感觉。多亏他带来执事长,我们才能把审判引向有利的方向。他真是帮了我很大的忙。

「也能算大事吧。」

「啊呀,真是没眼看了。」

「OK。」

我非常不耐烦地拉开窗帘打开窗户。就算把府里的人都吵醒了,也准备要大骂一通。

「因为是合作者,当然想照顾你啊」

这时泰伦斯的头发和服装才映入我的眼帘。可能是因为在雨中骑马过来的,他浑身都湿透了。

「……什么啊。」

「夫人!」

「哥哥到底则么了?我们不似家人嘛!你索与我无关,为森么?我们似家人啊。」

「怎,怎么可能是这样啊!」

这时,呆呆地看着我的泰伦斯开口了。

「现在泰伦斯的态度太冲动了。说不定从以前开始……」

我和戴安娜的家人共进晚餐后还一起玩了扑克,然后很晚才回到房间,结果吓了一跳。

「我想尽快告诉你这个好消息。而且……我想第一个祝贺你。」

「你怎么过来了?」

「阿泰?」

但是对方却比想象的轻松。不,不能说轻松,虽然能从表情中可以感受到微妙的兴奋感。

一种荒唐的想法闪过我的脑海。真是不可思议,我一下子理解现在的情况。

『那我呢?』

「……欸?」

「列安德罗哥哥,你拉里不疏胡吗?为森么要哭?天哪,手嘟红了!」

好像太激动了,我喘了口气。并不是因为我不爱他,所以就对列安德罗的恶劣行径不生气了。

我解释一下,是说「列安德罗哥哥,你哪里不舒服吗?为什么要哭?天哪,手都红了!」当时的莲娜只有5岁,但由于在保育院中被排挤着长大,所以发音不正确。

泰伦斯开口。

「喂,列安德罗。如果你有良心,就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了。」

我不自觉地想大喊出声,但怕被别人发现所以还是压低了声音。我知道他最近正是关键时期,所以要小心。

「哇!我离婚了!爽……」

列安德罗在我离开后仍冒着大雨呆呆地站在那里。无力地垂下肩膀。

「天哪,他还在那里。」

心中慢慢变热,兴奋感传遍了全身。嘴里自然发出一声巨响。

「请相信我!」

「吵醒你了?」

睡意很快就消失了。是什么又小又硬的东西撞在窗户上的声音。

「第一个啊?」

那天,太阳落下夜幕降临的时候,雨点接踵而至。

「对不起。我有个消息想尽快告诉你。」

听到那甜美的声音,我一下子露出了呆滞的表情。

「没关系。我也没有睡得很沉。」

「再给我最后一次机会……」

「算了。我不想为了这点小事,为了你这种人浪费感情。」

之前他解释说是因为我告诉了他药草茶的配方,但不知为何,感觉还是太夸张了。以配方为代价得到他的合作,再怎么样也只是交易罢了。

「走开!不关你的事!」

「呜呜呜……不瓜列安德罗哥哥索森么,我嘟无所谓。但你也哈很小。(呜呜呜……不管列安德罗哥哥说什么,我都无所谓。但你也还很小。)」

因为睡得不是很沉,雨声中夹杂着的噪音妨碍了我的睡眠。

「是呀。因为时间太晚了,明天上午才会正式公布。」

「啊……因为是合作者。」

我看你就一辈子那样待着好了。我有信心,即使你淋了再多的雨,病得再重,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的。

非常柔弱的态度。

「什么?」

(校对润色注:这段光打字我就觉得很痛苦,想想这byd是装可爱才那么说话,更恶心了,yue)

嘿嘿。但是却忍不住笑容。我笑嘻嘻地看着泰伦斯。

此时此刻,如果有人问我世界上最讨厌的是谁,我会毫不犹豫地回答。老大叫列安德罗,老二叫醒我。

泰伦斯看了看我的脸,轻轻脱下了外套的帽子。果然是泰伦斯。

「其实,我刚从大神殿回来。我因为别的事去了一趟,碰巧听到了。」

「伊德尔是我久违的朋友。」

「可恶啊,你这家伙。」

终于离婚了。不再是列安德罗的妻子,也不再是伊德尔·卡西乌斯。终于斩断了长久的孽缘。

「为什么要做到这种地步?」

「不是的!虽然莲娜确实因此成为了我最珍贵的妹妹,但是不管怎么说,当时夫人给我治疗了……」

昨天,列奥克大使合法不合法的方法都用上了,驱赶了所有像狼群一样在官邸附近徘徊的记者。因此,独自一人的列安德罗格外引人注目。

我马上补充了一句。

「伊德尔?」

「恭喜你离婚,伊德尔。」

我马上又捂住了嘴。太高兴了,一时忘记了现在的情况。要小心啊,小心。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什么家人啊!我不承认你是我的家人。还有我只是被爸爸用鞭子打了几下手心,不用这么大惊小怪的!」

同样披着长袍,但墙外的不是列安德罗,而是泰伦斯。我不可能分不清这两个人。

朋友?那是我和泰伦斯之间的第一次出现的词语。

「虽然很不好意思,但是到现在为止,还没有多少可以称为朋友的存在。虽然杰克是我的助手,但他的职责是侍奉我。」

这在《重生后过上花团锦簇的幸福生活》中也有提及。果然是邪恶的隐藏boss,没有真正能交心的朋友,孤独地谢幕。这种感觉。

「侯爵府的其他人也差不多。因为没人和我是同等身份,而且还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除了个别人以外经常换人。」

因为说不定就有皇后派来的间谍。小说把泰伦斯描写成疑心病患者,但这也是极为合理的事情。

「虽然也有隐瞒真实身份出去见面的认识了一些人,但是我都隐藏身份了,也很难持续维持关系。其实,我从来没有和维内塔私下交谈过。」

「你想和别人变亲近的话,需要一些时间。」

泰伦斯对知道自己身份的人特别警惕,而维内塔生性木讷。

「但是我和你是平等的合作者。而且既不是我故意接近你的,也不是伊德尔故意接近我的,我们完全是偶遇。」

他像戏剧演员一样张开双臂。

「你不觉得很神奇吗?我偶然遇见了一个可以帮助我的人,你也正好有那神奇的药草茶。」

「哈哈,没错。真是太神奇了……」

那不是偶然啊。从一开始就知道对方真实身份的我假装偶然接近了他而已。

「这应该是命中注定的缘分吧。」

看到眼睛闪闪发光的泰伦斯,我的良心好痛。

「是啊。真的很巧啊。」

「因为这种理由把你当成我的朋友,这很失礼吗?」

「哪有。我们就是朋友啊。」

因为涌来的负罪感,我决定尽快结束这个话题。但是心中的疑问在一定程度上得到了消除。

「泰伦斯没有朋友。」

「今天我是来跟姐姐道歉的。」

「哦,还真是。」

「太好了。也可以尽管叫朋友来吧。在我的别墅里,就很难做到了。」

「是列奥克式的。如果有不满,就找大使说好了。要我帮你叫她过来吗?」

按照之前和戴安娜的计划,我还举行了盛大的晚宴庆祝我离婚。莎伦和她的同事们,以及劳拉和执事长等审判的主角们都来了。

与此相反,我在他黑化之前见了面。也进行了坦诚的对话。虽然与事实不符,但他相信我们的关系纯粹是偶然引起的。

我努力掩饰自己的尴尬,若无其事地开了口。

「恭喜你如愿以偿。」

「祝你度过一个平静的夜晚。」

「愿望本身很简单。只是从你所处的情况来看,多少会有一些负担。」

「好吧。」

嗯,原来如此。朋友啊。还不错。不对,是很好。回想起来,我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像朋友一样,对他很好。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人也祝贺了我离婚。

「戴安娜,我可以借用一下接待室吗?」

「明天一大早还有事呢,我得走了。」

这是卡西乌斯公爵发来的祝贺卡片。因为我帮他找到了妻子的信,所以他还觉得亏欠我吗?

这是真心的。他是我的恩人,如果有愿望,我想尽量满足他。

「阿泰不是说不过分吗。」

被他们的气势吓倒的伯爵嘟囔着。

「是的,我还有一些问题要解决。」

「我们不是来说这些的。」

但遗憾的是泰伦斯没能参加。虽然他很忙也是一方面,但重点是出席者中只有莎伦知道他的真实身份,所以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

「真没想到您就这么爽快地答应了啊。」

「当然。不过这样没关系吗?」

嗯,愿望?

「你快去休息吧。」

我看着简短地写着一句话的卡片自言自语道。

一起喝茶的戴安娜欣然接受了我的请求。

「小心慢走。」

正如泰伦斯所说,第二天就传来了我批准离婚的消息。所有报纸都对我们的离婚大肆报道,人们见面也对此议论纷纷。

「好了,好了!」

就在几个小时前,还在因为列安德罗而感到忧郁呢。

虽然也有作为隐藏boss与其他反面角色暂时合作的场面,但是被描写成不知何时就会背叛对方的浅薄的关系。感情交流也完全没有。

「这样下去会感冒的。快进来吧。我拿毛巾给你。顺便问一下有没有换洗的衣服……」

「……看来我白把你送走了?」

相貌堂堂的年轻男子拦住了呼哧呼哧喘粗气的华莱士伯爵。

「什么啊?如果只是那种程度,我当然会答应!我还当什么事呢。」

不管怎么说都是「秘密别墅」,生活受到了很多限制。

当他用胳膊肘碰了一下华莱士伯爵,他也不服气地说道。

「嗯,对不起。」

「你,你……」

伊德尔的家人访问了大使官邸。我还想着他们怎么还不来呢。现在他们应该心急如焚了吧。

「爸爸,冷静点。」

当然不可能。对人见人爱的莲娜都没丝毫好感的隐藏boss会喜欢我吗?

「欸?你说什么?」

他摆出要往树下跳的姿势,然后问我。

「对不起,姐姐。我想了很久,好像是我们做错了。」

「之前见过伯爵夫人,但你们两位好久不见了啊,伯爵先生和萨姆尔。」

泰伦斯的身体一下子僵硬了起来。

可是,萨姆尔突然尖锐地责备了伯爵。明明是姐姐一辈子被父母欺负,也装没看见的家伙。

在美丽的月亮再度悬挂着的夜空下,他比任何人都帅气地笑了笑。

* * *

他嘟囔了些什么,声音太小,我没听清。

「你这个笨蛋!我是怎么让你当上小公爵夫人的,你居然把事情搞砸了!」

萨姆尔环视了一下客厅。大使官邸的卫兵表情严肃地围住了我们。这是列奥克大使对我的关照。

在我力所能及的事情中,有能让了不起的他期许的事情?

话说回来……

「哎呀,在你的别墅里也没觉得无聊。反而因为没有人来找我,所以感觉很舒服很开心。」

『啊,我的自我意识过剩了。』

「这是哪国招待客人的方法啊。」

「如果你真的感谢我,可以帮我实现一个愿望吗?」

大使官邸的仆人们非常亲切。大使夫妇一直以来都非常想念女儿,所以估计是他们特别关照过了吧。

「哼!」

「什么愿望?」

「这个请求并不过分。」

「来来来,先坐下吧。」

「挺好。大家都对我很好。」

「真是的,这个人又怎么了?」

「其实……」

「……确实,但……这么信任我,还怪不好意思的。」

意料之外的发言。什么愿望。

「华莱士伯爵那边该怎么做呢?」

「妈妈也有话要说。」

收到卡片后,根据礼仪是要回信的,但当时我正因为别的糟心事而苦恼。

「只是自言自语。我真的该走了。」

「谢谢你。托阿泰的福,能睡个好觉了。」

萨姆尔抱歉地垂下了眼帘。

还真丢脸啊。我还以为泰伦斯对我有异性的好感呢。

『恋爱和结婚啥的已经受够了……』

「说吧。我会尽力的。」

「你竟敢!」

晃动的眼珠好像对着我,伯爵夫人突然在地上咚的一声跪下了。

「怎么了?到底是什么愿望啊?」

伯爵虽然掩饰不住内心的激动,但还是老实地坐了下来。不仅仅是看在儿子的份上。

为了心痒痒的事情就轻率地结婚,结果就成了现在这个下场。在准备离婚的过程中下定了决心。我以后都要过独身生活。

「没关系。雨也快停了。」

接下来轮到一直默默地往下看的华莱士夫人了。

「太好了。那么详细事项我之后派人传达。」

这几天,我尽情享受着快乐。对于烦人的采访邀请,大使们都帮我推掉了,如果有需要的东西,在我开口之前都会送来给我。

进入大使馆接待室的华莱士伯爵瞪着我。

「对不起。我真的很抱歉。拜托你回来好吗?还有好好和卡西乌斯公爵说,欠的债再宽限两天。」

泰伦斯低声说出了愿望。

他就是伊德尔的弟弟,同时也是深受伯爵夫妇喜爱的儿子萨姆尔。

伯爵典型的欺软怕硬。如果只是我一个人,估计已经在揪我头发了。

「这里的生活怎么样?」

我想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是列安德罗自己找上门来的,不知道他们有做什么。

「伊德尔……」

那是我离开帝国前必须解决的事情。

「我们的待遇还挺独特啊。」

「好久不见了,姐姐。」

万幸啊。如果我的妄想成真了,我还不知道该用什么方式拒绝他呢。他是个好人,长相也是我喜欢的类型。

我终于成为了正式的自由之身。

与他那看似急切的妻子相比,华莱士伯爵平静地开口。

「从卡西乌斯公爵同意离婚的情况来看,你们的关系似乎还没有达到最糟糕的地步。你就尽量让他把债全免了吧。」

萨姆尔也说了几句。

「我们没有强迫你,你要不要和卡西乌斯的小公爵重新开始?因为误会分手不是很可惜吗。你们真的很相爱不是吗。」

「这句话没说错吧。听说那家的小姐说,那边还对你有些留恋呢。」

伯爵夫人哭了。

「求你了,伊德尔。你是我的乖女儿啊,你就当是救妈妈一命,改变你的想法吧。」

「你看,她正在反省呢。虽然妈妈经常打姐姐、欺负姐姐,但这次能不能原谅她呢?」

我沉重地叹了口气。

「唉……」

我真是无语了。还以为会说什么呢,一点都没出乎意料。

「萨姆尔。」

「嗯,怎么了?」

「你这口气好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情一样。」

「你在说什么?」

「把错误都推给老母亲,自己装出一副有良心的样子,这样好吗?」

萨姆尔吓了一跳。

「我也道歉了。怎么了?」

「下跪的只有母亲啊。」

「那是因为妈妈亏待姐姐最多,所以才代表我们向姐姐道歉的。」

他的性格基本上也和伯爵很像。娇生惯养,以为自己是世界上最了不起的纨绔。

『但这绝对不是说伯爵和萨姆尔没事。』

我平静的态度激起了我的自信,萨姆尔露出了真面目。

华莱士伯爵夫妇同时大声喊叫。

华莱士伯爵夫人恳切地说道。

「真像蚂蟥一样。」

「即使是事实,如果家籍不恢复的话,姐姐就不再是贵族了。这样也没关系吗?你怎么这么镇定?」

「你想说的只有这些吗?」

「伊德尔!」

「让我出去。」

「我不要。」

「别说了。你父亲和萨姆尔因为外面的事情很忙,无暇顾及家里。」

「……哈,姐姐。」

只要对她好一次,她就会孝顺一百次。

「……」

「就连一会对我好一会对我不好,也只是觉得那样更容易使唤我而已吧。」

「萨姆尔没有命令我!」

「太好了。如果是那么狠毒的人,为了把钱要回来,应该会先榨干你们。」

萨姆尔的声音变低了。

「很奇怪。帝国的离婚案件总共也没多少,法律怎么可能会那么完善啊?」

对于长期以来在家里称王称霸的他来说,已经忍耐了很久了。终于对连虫都不如的女儿说出了心里话。

只是觉得这样子很难看,而且觉得一直恋恋不舍地说那样的人是母亲的真正的伊德尔很可怜,所以才开口罢了。

「……哎呀,姐姐现在好像只相信列奥克的大使才这样的。你觉得大使能保护你到什么时候?」

「『珍贵』这个词只适用于萨姆尔吧。他和我不一样,他没有被骂过,即使家境贫寒也能得到零花钱,自己下跪的母亲也会拥护他。」

「不管你怎么挣扎,既然你离婚了,你就是华莱士。我们不好过,姐姐只能养我们了。如果我们还不上债,姐姐得会还。」

为了珍贵的儿子。结果,不管怎样,我的存在都不放在眼里。直到现在他们必须讨好我为止。

显然,这三人中对伊德尔最残忍的是伯爵夫人。因为她经常出现在伊德尔那浸满泪水的日记中。

在法理上,萨姆尔的理论是正确的。再加上当时得到的财产是安德拉的废矿,我也不想放弃。因此,我另外准备了一张牌。

「对,没错!」

「什么?」

「即使姐姐逃到了国外,我们也会跟到最后。即使姐姐死了,也不能断绝血缘关系。」

「您仍然对丈夫和儿子充满奉献精神嘛。结果让你的女儿更加疲惫了。」

连还债的钱都没有的情况下,怎么能按时支付律师咨询费呢?

「喂,你欠的钱你还。一辈子都在捕虾船上腐烂吧你。」

「首先,上次输惨了,欠下了一些债,先还这个吧。」

「对我来说,你、伯爵和伯爵夫人都一样。」

「我又不是真的喜欢你才说的,请不要命令我。」

「你胡说!你以为我会被你骗吗!」

我用食指指了指萨姆尔。

「你装什么了不起啊。只会赌博和让母亲下跪的东西。」

伯爵夫人静静地观望事态的发展。

「从法律上讲,你有义务。你必须养我们!」

「萨,萨姆尔!」

值得庆幸的是,后来成为皇后的莲娜修改法律,这样的弊端就消失了。具体是如何修改的,小说上没有详细叙述,所以不太清楚。

「你以为只有自己能过得好吗?」

卫兵们对我的话做出了反应。他们抓着那三个人,似乎要把华莱士一家强行带走。华莱士伯爵终于爆发了。

「你有没有给过我的生日礼物?」

「回去吧。我本想和你们彻底了结这件事的,是我想太多了。」

浑身发抖的萨姆尔突然大叫着要走出接待室。

向来如此,拥有越多的人越不愿意交出手中的东西。即使是贵族,根据政治形势,也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怎么能制定出可以轻易剥夺最低限度的保护装置——身份的规则呢?

萨姆尔迅速捂住了伯爵的嘴,把目光投向了我。

『极具性别歧视。家族的财产,除非是除自己以外无人继承的极其特殊的情况,否则都是不能继承的。』

「嗯,这是做孩子的本分。」

我发出无力的声音。

「他们是无视法律的狠毒的家伙。如果我发现我是穷光蛋,就会找姐姐。还钱对你本人也有好处。」

「我亲自去打听!」

「你爱怎么想怎么想。」

这家伙是不是笨蛋,好像打听了各种事情才来的。

两人明明看着伊德尔被伯爵夫人虐待,却袖手旁观,必要时还像女仆一样使唤他。他们只是不想弄脏手而已。因为麻烦的事都交给伯爵夫人处理了。

「竟然这么说弟弟!」

「我被打的时候,你拦过吗?你是想要我做别的事,不得已才插手的吧。」

《帝国法》规定,女性在结婚的瞬间,就会成为丈夫家族的人。也就是说,和娘家的缘分已经没有了。

「你真的疯了吗?」

华莱士伯爵和萨姆尔面带胜利者的微笑。

「是那位律师说的吗?法律规定女人离婚后就会自动回到原来的家族吗?」

「爸爸,别说了!」

「这次姐姐太过分了。道歉。」

「别耍花招。我去找过律师了。」

自尊心很强的伯爵夫人不可能自己下跪,看样子也不仅仅是伯爵的原因。萨姆尔训斥了一直为他着想的母亲。就是为了想沾卡西乌斯的光。

「你的赌债要我换吗?」

萨姆尔猛地甩开卫兵的手,耸了耸肩。

但是那个女性要是离婚的话,会怎么样呢?被丈夫家除籍了。但家籍没有自动回归。只有她申请回娘家,家族接受她,她才能恢复家籍。

「这个臭丫头不知感恩……」

「你笑什么?你觉得好笑吗?」

「再加上如果我还不上,偿还义务就会转移到父母身上,如果父母也还不上,从法律上讲也是姐姐要付的。」

我嘴里传出「呵」的一声。萨姆尔的鼻梁上起了皱纹。

「姐姐!」

「客人们要走了,各位。」

「你连这个都不知道吗?贵族的身份变动由贵族院负责,按照那里的规则,如果不是到叛逆程度的重罪,一般不会剥夺贵族的身份的。」

「姐姐。」

「只有跪在那里的伯爵夫人假装关心过我。」

他奸笑着。

「有啊,就是有这种好事。」

看我眼色的华莱士伯爵急忙跟在了儿子后面。现在留在接待室的客人只有伯爵夫人。

「我还想好好解决,看来不行啊。」

我一使眼色,堵着门的卫兵们就乖乖地躲开了。反正只要在外面确认我说的是对的,萨姆尔就会回来。

「伊德尔!」

和伊德尔不同,伯爵夫人在我眼里并不可怜,我丝毫没有要为她抵押我的人生的想法。

萨姆尔的脸色一变。看来终于明白我要说什么了。

华莱士伯爵附和道。

「你现在才知道吗?生你养你的代价总归要付吧?」

「姐姐已经在结婚的时候用嫁妆转移父亲的财产,现在也不能反悔了。你想只收财产,不还债务?哪有这种好事啊?」

「即使你一直待在那里,我也不会改变想法的,所以请坐吧。」

「可能是因为列奥克大使对你很好,所以你才忘记了,即使是了不起的人也不能随便介入别人的家事。」

「没错,我被卡西乌斯除籍了。但这并不是意味着自动回到华莱士了,这该怎么办啊?」

我当然没有提出任何申请。也就是说,现在我处于中间的尴尬境地。因为法律也是人类创造的,所以自然有漏洞。

「不!我真的把你当作我珍贵的女儿……」

「你真的要这样吗?」

「即使是律师也不知道吧。因为现在是离婚本身都不重视社会,所以当事人也都遮遮掩掩。或者因为你给的钱太少,就只说了个大概。」

「我不再是他们的孩子,也不再是华莱士家族的人了啊。」

萨姆尔的脸变得很难看。

「……!」

「哈哈,你是傻瓜吗?从卡西乌斯出来了那就是华莱士了,胡说什么……」

这是伊德尔对如此残忍的华莱士伯爵夫人产生感情的原因。因为只有母亲能给她类似爱的东西。

「直到最后都想尽办法吸别人的血。」

没有回应。

「不愿意就算了。在你丈夫和儿子回来之前,我得回我的房间里休息了。告辞……」

「你怎么能那么做?你怎么能把你爸爸和弟弟说得像陌生人一样?」

因为真的是陌生人。

「我记得我们之前见过面,当时我就说过我要和华莱士断绝关系。」

「就帮你弟弟一次吧。那孩子这段时间该受多少苦啊?」

「够了。萨姆尔成为如此不负责任的人,你也有责任。」

「他是你弟弟!」

「我能对你说的就只有这些了。」

我把一张平整的名片放在桌子上。这是之前莎伦说用泰伦斯提供的资金新定做的,花了很多钱。

「如果你想离婚,可以去找我的朋友,莎伦·梅廷斯律师。」

「离婚?」

「受到这样的对待,你还想继续照顾他们吗?以后我也没有钱了,伯爵夫人要全权负责喔。」

到现在为止,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家伙们会在一夜之间悔改吗?伯爵夫人也似乎早已预料到,紧闭着嘴无法反驳。

「很幸运,莎伦还为缺钱的人免费辩护。」

「我不离婚!要是你当初继续待在卡西乌斯就好了!」

「随便你吧。选择在你。」

人生从来不是别人能决定的。

「那么待会见吧。」

「伊德尔!」

卑鄙又自私的家伙。最后只顾自己的安危。

当然,莎伦并非碰巧过来,而是应我的邀请来大使官邸的。自从我听说华莱士一家来访时,就打算让他们签保证书了。

『要知道,如果违反保证书内容,会有比他们更狠毒的人去找你的。』

我无视伯爵夫人,走出了接待室。透过关闭的门最后看到的场面是她犹豫地站起来静静地凝视桌子上的名片。

「当然。」

「萨姆尔!」

我先装出一副苦恼的样子。萨姆尔真就接住我抛出的诱饵,然后开口:

看来血压上升了很多啊。「我的女儿为什么不是华莱士?」华莱士伯爵大声喊叫的样子,不用看也能猜到。

「……」

「也别想靠提起和我的关系,从别人那里得到财物或要求别人什么的。」

「所以你欠了谁的债?」

他粗暴地捋了捋刘海,骂了几句,做出了最后的选择。

「但你现在就在这里写保证书。」

由于威胁无效,萨姆尔试图唤起我的同情心。想也别想好吗。

「能把这个寄到卡西乌斯吗?」

「还真会说话啊。」

卡西乌斯公爵寄来的卡片回信我拖到现在才写。我这边也写得很短。不要手下留情,把华莱士一家欠下的债都收回来。

「做个交易吧!我们不会因为姐姐离婚了就要求姐姐返还的嫁妆。你帮我还我们的债吧。」

「尽管相信我吧。可是就算我们都写了,姐姐不还债,可就没有效力了啊?」

我掩饰着满意的微笑,看着萨姆尔按照莎伦的指示写保证书。伯爵夫人起初也不乐意,但在儿子的强迫下拿起了笔。

「随便你。」

「我发誓!还可以写保证书!看在这段时间的情分上,就这一次……」

「难道你想亲自去找人家还钱吗?」

「……」

我打算不给安德拉的矿场留下一点被夺走的可能性。

华莱士伯爵夫人惊讶地望着儿子。

几个小时后。正在看书的我听到萨姆尔回来的消息,又回到了接待室。我瞟了一眼桌子,名片已经消失了,伯爵夫人悄悄地避开了我的视线。

「好吧。如果是这样的话,把现在的钱都凑一凑,勉强能还上吧。」

「姐,姐姐……」

「即使把钱交给你,你也会再次输光光的。」

「我的一个朋友,一个律师,碰巧要过来,就按照格式写好叫她公证吧。」

「那我们家族欠卡西乌斯的债就不用你还了,你就还清我的赌债就行。」

「开什么玩笑?给了我就是我的了。从法律上讲,我没有义务还给你们。」

『你这个卑鄙的家伙。怎么能这样按照我的想法行动呢?」

「照你刚才所说,不会再出现在我面前,也不会向任何媒体提到我。」

说着这样的话又拉扯了一段时间,萨姆尔渐渐面如土灰。

「他现在也该习惯自己偿还自己借的钱了。就当作是好的人生经历吧。看起来没什么可说的了,我走了。」

他们欠卡西乌斯的大部分债务都是伯爵或伯爵夫人向列安德罗借的。但萨姆尔也用这笔钱过着好日子。

「你不要害羞嘛。」

「我哪有钱?这个金额太大了。」

萨姆尔觉得还不够,瞬间一转攻势,向我低头了。当然,他既没有毅力,也没有闲暇去参加艰苦的战斗。赌债每时每刻都在勒紧他的脖子。

「……知道了。」

「嗯,嗯。」

「所以这取决于你,华莱士伯爵夫人。」

「我们之间没必要搞得么紧张。律师说这不是完全没有可能的。」

就是说,虽然我有利,但那边也有胜算。

「等,等一下!嗯,那个……」

不停地搓着手的萨姆尔比刚才明显地露出了焦躁的神色。

对三人来说将是一场严峻的考验,但用不着我担心。尤其是,考验可能会成为积极变化的基础。

「为什么像个傻瓜一样什么都不要呢?啊,对不起,我对你大吼……不要走,姐姐。」

『虽然在法律上也是我有利,但最好还是和他们搞个明白。』

「刚才我有点没礼貌吧?」对不起。我一时冲动。请理解我。债务让我精神失常了。」

「你看了报纸不就知道了吗?我连精神损失费都没要。」

「唉,不会的。」

「爸爸可能是受到了很大的打击,在律师事务所晕倒了。」

「他一下老了很多。最近也经常生病。姐姐,如果我们流落街头,爸爸真的会出事的。」

只要萨姆尔不先违背约定,我也打算把他的借据一笔勾销。

生怕我改变主意,萨姆尔立刻回答道。

「好啊。我派人过去,写好了再交给我。一张保证书哪里够啊。」

第二天,伯爵的保证书到了。看来萨姆尔很会哄人嘛。

当我觉得时间拖得够久的时候,才无可奈何地答应了萨姆尔的提议。

「别废话!凡事都有优先级啊!」

不久,保证书写好了。像上次一样,经过公证后,华莱士伯爵夫人和萨姆尔离开了大使官邸。渐行渐远的伯爵夫人的身影显得格外矮小。

「我也想从伯爵那里得到一份保证书。」

拼命地阻止我。看他咕噜咕噜转着的眼睛,耳边好像传来了耍小聪明的声音。

「真的没有吗?这些也没有?」

「我马上去让爸爸也写。」

萨姆尔皱着眉头,乖乖地告诉我债主是谁。看来他内心很害怕自己去面对。

想必萨姆尔认为这笔交易是他们赚了。作为偿还自己不少赌债的代价,只能放弃还需要大量缴纳税金的,鸡肋的矿山嫁妆了。

真的成功了。因为,我的目就是要把你的借据拿到我手里。再抓住一个你的弱点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总之,谢谢你。」

「伯爵没来吗?」

「真的吗?谢谢!托你的福,我能活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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