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我要和女主角的妹控哥哥离婚》 · oaen · 2万 字
* * *
莲娜在走廊里走着,心情沉重。因为一点小事就激动……不像自己。
反正离婚是不可能的。没有任何理由焦虑才对。
「来啦。」
当她走进休息室时,列安德罗问道。
「谈得怎么样?」
莲娜忧郁地摇了摇头,他深深地叹了口气。旁边的卡西乌斯公爵怒气冲冲地说。
「莲娜,你不必在意那种忘恩负义的人。」
「哎呦,不要这样说。我们的确对嫂子做了错事。」
「有什么错啊?因为没有关心她就又哭又闹的,又不是小孩子了。」
「爸爸也真是的。」
「你这家伙为什么要闹着说不想离婚,让我女儿听了讨厌的话?」
矛头突然指向列安德罗,莲娜拼命阻止了公爵。
「不是的。我也是希望嫂子能回来才过去的。」
「你的缺点就是太善良了。」
莲娜刻意用积极的语气开口,试图让恶劣的气氛变得缓和。
「没关系。审判肯定是我们这边赢,所以来说点高兴的事情吧。结束后我们一起去外面吃饭吧?」
「……」
但是得到的反应有点奇怪。三个男人的表情僵硬了。
「嫂子和大使认识吗?」
但在场的人中,最心烦意乱的人还是莲娜。
事实上,那是为了能在未来找到她的女儿,才故意接近的。
「太夸张了吧。」
不,即使明示了,又怎么能另当别论呢?戴安娜生动地讲述了自己不幸的过去。
「这是刚才仆人带来的。刚出炉的号外。」
「你不觉得这很可恶吗?把哥哥给的宝石卖掉,随心所欲地使用。」
「嫂子也真狠啊。把从丈夫那里得到的宝石卖掉,筹集离婚资金。听说她的律师不久前还换了办公室。」
「嗯?我怎么了?」
但是这次她却安然无恙地出现了。偏偏还是在伊德尔的帮助下。
「贵族们外出兜风的不就那些个地方嘛。」
列安德罗歪着头。
「号外?有什么大事吗?」
卡西乌斯应有的形象是「混沌善良」。面对更大的邪恶,会保护弱者,是遵守道德底线的反抗者。
当列安德罗惊慌失措时,莲娜立刻露出了温柔的微笑。
「除此之外,她还从卡西乌斯城堡带走了她的女仆,由此可以推测她的逻辑。虽然她的努力值得肯定……但我们家族的律师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但由于没有直接明示,卡西乌斯也没有理由抗议说,不要干涉家务事。
尽管如此,伊德尔还是找到了。而且是在即将进行离婚审判的时候。从结果上看,将大使的好意最大限度地引向对自己有利的方向。
最重要的是,重生了也没有找到找出大师女儿的好方法。如果有,莲娜会更快找到她的。
她的二哥勒海姆回答道。
这说明情报不足。上辈子,大使不希望女儿的悲剧性死亡成为大众的话题,所以只向媒体透露了最基本的信息。
『为了以防万一,我还得再调查一下。』
这一次,列安德罗皱着眉头开了口。
「哈,我可以的。我能做到。」
勒海姆进行了详细说明。
「可恶,找到了家人,把她当成恩人不就好了。但为什么要干涉别人的家务事?」
「喂,你还好吗?」
「新绿公主」是列安德罗在拍卖中中标后送给妻子的祖母绿戒指。很明显,它不在伊德尔手中,而是在一家珠宝店。
「回家后好好休息吧。还有,这是我的推测……可能是为了家庭聚会去首都的时候,擦肩而过才见过的。伊德尔经常独自外出。」
因为莲娜自己的行为与上辈子有所不同,所以可能会因无法预知的中间过程的连锁反应而改变命运。
「报纸怎么了吗。」
莲娜迅速地浏览了一下报道内容。虽然有很多令人担心的部分,但很快就找到了列安德罗所说的内容。
她的二哥一脸担心地问。
听到公爵的话,莲娜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不管怎样,现在应该集中精力进行即将到来的审判。
不停延伸的思考突然停了下来。
「不要单独应对这件事。虽然舆论多少会倾向那边,但是在预想范围内。没有任何因素能让我们输。」
到底是怎么回事?有什么理由?为什么?为什么?
莲娜放松下来,放下了报纸。伊德尔的运气似乎不错,这么解释似乎也没有问题。
莲娜为了提升一直都是负面形象的卡西乌斯的名声,付出了多少艰辛的努力。不能就这样功亏一篑。
我坐在原告方等候室里深呼吸,镇定下来。虽然是期待已久的时刻,但真正面对时却感到紧张。
「这还远远不够。即使得到了一些人的好感,也不能仅凭这些说服审判长。」
勒海姆用手指了指报纸的角落。
『唉,我都不记得,那应该不是什么大事吧。』莲娜一边想,一边打开报纸,手中用力。报纸发出沙沙声,皱了起来。
莲娜的牙齿嘎吱作响。
从某种角度来说,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不能得到娘家的支援,而且结婚后只知道吃喝玩乐的伊德尔怎么能组成像样的律师团呢?
莲娜也从几年前开始寻找大使的女儿,但只知道她的名字和她居住在首都的事实。通过卡西乌斯的情报能力和她自己的人际关系也只知道这些。
『你是怎么找到大使的女儿的?』
吸引她视线的是刊登在头版的大标题。
只是单纯的巧合?
她从刚才开始就无法集中精力在对话上了。某个疑问占据了她的脑海。
但即便如此,也有让人无法释然的地方。
「不知道。」
勒海姆好像想起来什么似的插了进来。
真想把我那已经经历到厌烦的闲暇分一点给审判时刻。
「该开庭了。」
莲娜冷静地分析了现状,告诉家人们。
「是啊,你说得对。」
慎重点没有坏处。
不是那样的。这不是单纯认为是怪事就能蒙混过去的事情。
「我也目瞪口呆。嫂子偏偏在这个时候找到了大使丢失的女儿。还真是什么事都有啊。」
根据女仆长的报告,伊德尔来过之后,她房间里的贵重物品都不见了。
据报道,那里面就有大使的女儿,伊德尔在一次偶然的机会看到戴安娜来到律师事务所。因为长得很像,所以想起列奥克大使,帮她找到了父母。
真的是偶然吗?毛骨悚然的猜测闪过脑海。
「小兔兔一过来就去和嫂子聊天了,应该没听说吧。事情变得有点奇怪。看看这个。」
当时的莲娜只是一个平民。无法知道报纸上没有的信息。
可是……
戴安娜接着表示,为了正式与丈夫离婚,正在准备离婚审判。并表示,希望不要为了家庭和平的美名而牺牲个人。
「哥哥对嫂子了解什么啊?」
「啊!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好奇嫂子是怎么找到大使的女儿的。这么多年都没找到不是吗。」
「也没有到完全与世隔绝的程度啊。她不也与你打过交道嘛。」
「这是……」
「对不起,我不是要责怪你。我最近也有点累。」
莲娜歪着头。这个时期有过值得发号外的重大事件吗?对于抽空发挥能力回顾上辈子记忆的她来说,也没有什么头绪。
「但是列奥克大使可能是因为失去了女儿,所以很少社交啊。」
尽管莲娜说尽好话,勒海姆和公爵布满皱纹的眉间还是没有舒展开来。列安德罗阴沉着脸保持沉默。
虽然只局限于自己的故事,但实际上也是支持伊德尔的离婚的发言。
「如果说列安德罗哥哥对嫂子做了错事,那也只是因为太忙而没时间在一起,或是对她漠不关心吧?」
「怎么了?」
用眼神示意列安德罗放心。
「把嫂子带到这里的马车是列奥克大使馆的。我们先进来了所以不知道,但外面好像已经闹成一团了。」
「你的表情很可怕……」
「二十多年前失踪的列奥克大使的女儿回来了!家庭团聚的功臣是极具话题性的卡西乌斯小公爵夫人?」
『无论从哪个角度看,她都是受害者。足以让人产生同情心。』
『是啊。我刚才在想什么啊。重生又不是什么常见的事情。』
「如果是说那个,就在写这里。」
这时,莲娜陷入了另一种想法,没有意识到大哥的回答有些微妙的不痛快。
这是目前不可能发生的事情。上辈子,大使的女儿没有找父母,就死在了丈夫的手里。
这是列奥克大使那名叫戴安娜的女儿亲自进行的采访。
如果在这件事情上错误应对的话,很容易给卡西乌斯留下压迫受害者的恶劣的印象。唯独那是不行的。
离开庭还有20分钟。
「嫂子的律师不是专业的离婚律师吗?平时经常给想离婚但家境不好的人咨询。」
在过去的2年里,与伊德尔相处的过程中,从未有过她回想起了过去人生的印象。她也不像自己一样获得过女神的祝福。
「这么看来,我的朋友德拉森特千金告诉我的,好像是几天前在珠宝店看到了新绿公主。」
「……嗯。」
不知不觉间提出了尖锐的问题。
勒海姆附和道。
* * *
「该不会像我一样回到过去了……」
「我因为长时间受到丈夫家暴而饱受痛苦。每天都祈祷想和那个人断绝夫妻关系。但这是不可能的。法律不是站在我这边的。」
「不用在意。那也只不过是外部因素。离婚中最重要的是夫妻之间的事。」
「可能是瞬间情绪激动了吧。现在,嫂子也后悔了吧。」
坐在我对面的莎伦好像比我更紧张,不停地嘟囔着。
并不是无法理解。莎伦从一开始就对这场官司感到了沉重的责任。而且……
从座位上站起来,轻轻地打开了门。
「第二法庭在哪里?」
「在这边。」
人们不断地走进法庭。而且还有不少等在外面。恐怕莎伦也是第一次进行有如此多的旁听者进行审判。
因为我和列安德罗的离婚本身就成为了热门话题,所以希望旁听的人数不胜数。
因为是帝国中央法院的第二法庭,所以旁听席也很多,但据说收到了超过百倍的参加申请书。
「如果按照原来的情况,那就只会单纯地通过抽签从中选出旁听的人……但今天不是这样!」
我好不容易忍住没有笑出来。
如果只是抽签,旁听席会被莲娜粉丝俱乐部会员或卡西乌斯方面的人填满的吧?
今天的审判分明是在皇帝的影响力下进行的。皇帝对过于强大的卡西乌斯感到不满。
据泰伦斯透露,申请者中对卡西乌斯有好感的人已经事先被剔除了。同时,审判长的选定也得到了皇帝的帮助。
当然,根据原则,审判由与审判当事人无关的审判长负责。本人也应该最大限度地努力保持中立。
『但审判长既然是人,在感情上也有倾向。』
负责今天审判的审判长是巴海尔家族出身。巴海尔与毕洛德公爵世世代代都很亲近,而毕洛德因卡西乌斯家道中落。
难免有些别扭的关系。但也没有敌对到卡西乌斯抗议判决的公平性的程度。不管怎样,对我来说没有什么不好的。
呃……事实上,这是对我最大限度地给予肯定的解释,不安因素当然不止一两个。
「皇帝所希望的是卡西乌斯因为家庭问题在大众面前惹的一身骚,而不是离婚。」
皇帝只是通过儿子「偶然」听到了卡西乌斯小公爵夫妇不和的消息,为了开庭而采取了行动。
「真的是运气吗?你都没有和我说过。」
「开庭时间到了。」
倾听坐在原告席上的旁听者的窃窃私语,顺便整理了自己的想法。还不错。
问题是,因为这场骚乱,一直在找执事长的卡西乌斯终于嗅到了气味。
「结束了。我正赶着过来看这场官司呢。」
莎伦说,他作为审判长不算死板,而是懂得变通的类型。只能希望这种变通也适用于离婚。
「莎伦!可以把执事长的发言顺序往后推吗?」
「这个也是,因为我很幸运。」
「我看啊,他还在住所前面和公爵的人折腾呢。」
「真和听说的一样,他们一家人都是俊男美女。」
人们瞟了一眼总是位于话题中心的大贵族们。
「什么,不会吧。是不是人啊。」
罗比猛地点了点头。
「真奇怪。两个小时前,我派了一辆马车去接他。」
『目前最大的问题是……』
然后就是最重要的是执事长。泰伦斯率先对犹豫的我开口,说他可能会遇到非常麻烦的情况。
「什么意思?你今天不是有别的事要忙吗?」
要延期开庭吗?不行。
真的是运气吗?
「当,当然了!欢迎欢迎!」
不知为何,紧张缓解了。当我递给莎伦时,她说着「我能吃吗……」还看了看泰伦斯的眼色。
『在小说中,皇帝也想给泰伦斯和名门望族的女儿们牵线搭桥。虽然对爱情毫不关心的隐藏boss先生不屑一顾。』
「可以的!请交给我吧!」
因为人们正在对他们窃窃私语。
「是的。我申请了,也很幸运地抽中了。」
咬一口后在嘴里慢慢融化的感觉,一下就理解为什么会那么受欢迎了。
由于只有帝国的几个功臣家族才有特权,他们即使不抽签也可以旁听审判,而且可以坐在自己喜欢的位置上。
「当然。对他们来说,执事长不是罪人。反而是应该侍奉的长辈。除非他被关进了卡西乌斯府里,否则把他带回来也不会很困难。」
事情进展得不顺利。
罗比说。
进入等候室的泰伦斯脱下了帽子。
阿斯特洛特帝国第二法庭。
而且,巴海尔审判长至今为止从未负责过离婚审判。也就是说,审判长对离婚有什么看法还是个未知数。
「但是那个传闻是真的吗?我看报纸,好像是因为他们真的相爱才结婚的。」
考虑了一会儿,我马上摇了摇头。我要想在审判中获胜,必须有执事长的证言。
但是,经常在别人面前充满自信、游刃有余的他们的脸色今天多少有些暗淡。
这时,门猛地开了。脸色苍白的罗比喊道。
『早知道这样我就该让执事长待在别墅里了。』
这次审判在皇帝的介入下进行。就因为证人没有出席,不知道能否延期。
但除极少数人外,他们都不幸在抽签中落选,未能进入法庭。
那么,剩下的答案只有一个。
「这是礼物。」
「真的很谢谢你。那就拜托你了。」
「啊……其实我也在想这个。」
「我可以进去吗?」
『最重要的是,现在是最佳时期。』
「我听传闻还以为她很无情呢。」
「那也没办法。劳拉也可以出庭作证吗?」
「哦,可以的。可以调整顺序。但是……在此之前,我方只能处于不利地位。」
这次我帮大使找到女儿的善行就是契机。
人的认知一旦形成就不容易改变,但如果有适当的契机就会发生逆转。
不,现在不是后悔过去的时候。当时,为了让约书亚到医院接受治疗,执事长最好的选择是住在综合医院附近。
露出隐藏秘密的微笑的男人环视了一下周围。
近来在首都颇受欢迎的甜点店的商标映入眼帘。
我绷着脸。因为卡西乌斯的执事长还没有出现。
她和我一样露出了放松的神色。包括劳拉在内的其他人也利用点心时间,转换了僵硬的心情。
出席旁听者们不断在「不会吧……」和「非常可疑啊」的意见之间摇摆不定。
泰伦斯边打开门,边说着「当然」,在外面的侍从杰克走了进来。怀里抱着几个一样的盒子。
「这么多……谢谢你,阿泰。」
几天前,伊德尔通过信息行会散布的流言终于结出了果实。
他用爽朗的微笑回答。
「难道……你要旁听?」
过了约定时间也没有消息,所以拜托罗比帮忙打听,但罗比却杳无音信。
他就这样离开了。遗憾的是,我没有时间去久久注视着为我不辞辛苦的人的背影。
「不管怎样,夫人很可怜。但从今天发生的事情来看,她好像还是个好人呢。」
换句话说,不能成为对卡西乌斯有利的审判,但也是有限度的。
「我也会东拉西扯,拖延时间的。虽然也可能会被卡西乌斯的律师会盘问个没完。」
「……您可以吗?」
因为我有我的战斗。
这里充斥着几乎满座的100个旁听席的人们的对话声音,比任何时候都要嘈杂。
泰伦斯轻松地无视了杰克的提问,只向我挤了挤眼睛。
「嘘,不要大声说话。如果你对卡西乌斯乱说话,你会被报复的。」
泰伦斯从外面探进身子。
「我吗?」
突然,长得很帅的脸映入眼帘。
「听说是长子硬是要和妻子结婚的?」
幸好快速出诊的医生给他注射了镇静剂,约书亚没有大碍。
「巧克力啊?听说这个真的很难买到。」
* * *
「什么呀。只是我运气好而已。」
泰伦斯说,很抱歉,没能通过父亲给予更多的帮助。但这是正确的决断。就目前而言,皇帝知道儿子和作为人妻的我有关系并没有什么好处。
莎伦这才放心地吃了下去,并露出了迷醉的眼神。
「人太多了,我混在里面也看不出来。」
「等杰克把他们引开,我再偷偷把他带过来。」
上次也感觉到了,这个人哪里都很好,但也有让人心动的地方。
「不是很快就要进行一场激烈的战斗了吗?这是糖分补给。」
「我的朋友在餐厅亲眼所见的。小公爵夫人被她母亲打了。但你知道更惊人的是什么吗?把岳母带来的人就是丈夫。」
「请不要担心。为了不让我得到的旁听券白费,我会按时回来的。」
「可是我没看到那个人。」
应该重新制定对策。该怎么做呢?没有执事长也能进行审判吗?
「我打算吓你一跳来着。」
「呵,我会好好享用的。」
当然,也有很多人相信卡西乌斯的清白,因为莲娜在漫长的岁月里付出了如此大的努力。
「一定不会辜负你的期望的。」
「真的吗?难道是故意的?」
「大事不好了!证人正要过来,却被公爵的人抓住了!」
有一点可以确定。这绝对不是运气。
旁听者中最引人注目的是坐在最前排的卡西乌斯公爵。
「这些人是卡西乌斯公爵府的?」
「我去看看吧。」
然后从怀里拿出包装精美的盒子递了过来。
「高级巧克力就是这种味道啊!」
昨天晚上,执事长的儿子约书亚突然发作。似乎环境大变的影响现在才袭来。
人必然会被更新颖有趣的信息所吸引。目前最吸引他们的主题是我今天有意公开的关于戴安娜归来的消息。
『不让莲娜立刻反击也是我的目的之一。』
我和旁听席上狠狠瞪着着我的人对视了一下。
莲娜·卡西乌斯,你现在苦恼得脑袋都要爆炸了吧?苦恼我是如何找到大使的女儿的。
考虑到人们大多会以己度人,她有可能会怀疑我是不是和她一样,都是重生者。
「你尽管苦恼去吧。」
如果可以的话,你就专心苦恼这个好了,别再去关心你大哥的离婚了。
反正在我离开帝国之后,莲娜的烦恼也自然会消除。
「审判马上就要开始了。审判过程中请保持肃静。」
在法庭保安人员的引导下,没过多久审判长们就出现了。
坐在审判席中央的审判长啪的一声砸下了议事锤。
「现在开始654HFD11离婚案件的审判。」
审判长确认诉讼当事人的我和列安德罗以及我们的代理人律师出席,然后。
「请原告方先提出的诉状的主张。」
「尊敬的审判长大人,原告于两年前,即帝国历652年4月13日,在我们的主神米拉面前,宣誓会为彼此竭尽全力,并结为夫妻。」
充满自信地站起来的莎伦好像之前的不曾发抖过似的,开始炫耀起自己流利的口才。
「但被告此后每次都无视希望在一起的原告,以忙碌为借口回避努力维持正常夫妻生活,明知原告在家中受到不正当待遇,仍置之不理。」
她用手指轻轻敲打着手里的文件,进行了热烈的辩论。
「原告到最后都想维持婚姻关系,但被告非但没有真心悔过自己的错误,反而始终进行狡辩,经常对原告进行暗中调查和跟踪等威胁性行为,使原告感到不安。」
可能是因为太委屈了,列安德罗蠕动着脸部肌肉的样子非常值得一看。
虽然我当时骂他傻瓜,但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就像是我当时是当着卡西乌斯一家的面前骂他一样。
在才华横溢的天才策士艾略特路德出现之前,他在拥有众多顾问律师的卡西乌斯中也是首屈一指的法律领域人才。
『开始施压了啊。』
「是的,非常感谢伊德尔大人信任我,让我做她的专属女仆。」
有时为了捡西瓜,必须丢芝麻。与安德拉的废矿收入相比,这只是小钱!
在帝国的审判体系中,对方审问证人或提出主张时也可以介入其中。
「两个人每周见面能达到两三次吗?」
十指交叉的双手用力。虽然预想到对方会大致提出这样的主张,但是现在也没办法发火。
打算就这么一直拖到执事长到达为止。
「其实……没什么好说的。因为小公爵很少找伊德尔大人。除了到访首都之外,我很少看到过他们在一起。」
「被告方,请回答原告的主张。」
「遗憾的是,作为人生的伴侣,签订了一生的契约的原告,却完全没有考虑被告的这种情况。总是提出无条件抽出时间的无理要求,为了建立圆满的关系,每次都先手无视家人和家里的仆人们。」
「劳拉是华莱士家族在结婚前一个月才招的仆人。」
劳拉微微地点了点头。
看他那个样子,我也不知不觉间心软了一下。在没有执事长的情况下,我们真的能坚持下去吗?
「结婚初期可以,半年后最多一个月两三次吧?」
旁听席上一片骚动。由于媒体歪曲了我的形象,不少人认为我的目的是钱。
「原告,是真的吗?」
如果想像其他贵族一样,提出「为了维护通过结婚结成的家族间的同盟关系」的理由也很难成立。因为华莱士太默默无闻了,对卡西乌斯一点好处都没有。
「审判长,被告的立场只有一个。他很冤枉。原告所主张的被告的错误,是由于认识上的差异引起的误会,或者是由于不可避免的情况而造成的。」
「没错。被告方,如果不是重要的反驳,请不要在审问中发言。」
『我也不讨厌钱。但即使我再喜欢钱……』
为此,我从几天前开始调整饮食,体重骤减,妆也化得像生病了一样。
『你在说什么啊?你这家伙真的是。』
在双方针锋相对的情况下,审判长做出了决定。
卡西乌斯的首席法律官,负责各种法律纠纷。
如果是已有子女的夫妻,就会主张要为子女忍耐,但我们又没有。而且,也不能提出以我的废矿嫁妆为目的的庸俗理由。
「解雇她的女仆长已经承认这是不正当解雇,并向她道歉,这事已经圆满解决了。」
明明是我在只有列安德罗一人在二楼的时候说出的话语。帕列尔的主张虽然不是谎言,但却有让听众产生错觉的巧妙的口才。
「真的吗?证人不是作为专属女仆辅佐原告两年了吗?」
明明是莲娜先挑起是非,结果反倒是她自己先哭了出来,因此坠落地狱里的反面角色一只手都数不过来。
虽然不能和我比,但也比以前消瘦了很多的列安德罗开口道。
「刚才提到,结婚初期,两个人一周见两三次面,那时候和现在相比,关系算还好吗?」
可以切身感受到旁听者的视线变得更加友善了。事实上,即使他们只是听我说要放弃钱,也能信我大半了。
帕列尔对莎伦的证人申请提出了抗议。
即使他们没有那么想,我主动放弃所有的金钱利益也是一件令人惊讶的事情。有几个人会不喜欢钱呢。
帕列尔举手声讨。
「当然,由于时间有限,夫妻一起度过的时间绝对不足是事实。但请记住,即使是不长的时间,也是被告勉强挤出来的。」
「而且,原告仅以忙碌的被告一时忘记结婚纪念日为由,在被告家人团聚的时刻对被告破口大骂。」
「被告因第一次担任过重的职务,过着连饭都不能按时吃的忙碌生活,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仍然努力维护家庭。他给了妻子原告巨额的个人零用钱,送了高价的东西,还帮助了经济困难的妻子的家人。」
「……!」
「我请过去在卡西乌斯城堡工作过的女仆劳拉·艾默生出庭作证。她是最近距离关注原告小公爵夫人生活的人。」
如果她会因此害怕,那她就不会把教育程度低、受配偶的威胁、收入也不稳定的离婚案件委托人作为主要对象。
结果,对他们来说最好的主张就是这个。错误反而在我,我没有要求离婚的权利。
「看起来没什么大问题。我方接受原告方的证人申请。」
但原则上不能因为太过频繁介入而延长审判的进行。对于我这个需要拖延时间的人来说,这其实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但对于要引起旁听者反应的现在来说,这只不过是一种妨碍。
当然,如果是莲娜的话,为了准备审判,会在哥哥身边一一进行指导。用软弱的样子赢得别人心的方法。
我爽快地点了点头。
除了我确实在气头上骂他是傻瓜以外,其他都是胡说八道。我一定要戳穿他们。
「你说你爱我,却把我当成坏人吗?如果那就是你的爱,我拒绝。」
「反对!劳拉·艾默生是原告从娘家带来的女仆。很有可能会做出有偏向性的证词。」
虽然这句话给人一种非常爱妻子的感觉,但同时也有强烈的倾向性,是瞬间就能变得尴尬的危险的主张。
『受卡西乌斯之托,压迫比自己年轻很多的律师。』
「本案的主要争论点似乎是『被告的行为是否符合民法第408条中的离婚事由』。首先原告代理人,请提交证据并发言。」
旁听席上,有人发出了叹息声。怎么听都不是正常的夫妻关系。
「而且其中一次应该是去首都参加卡西乌斯公爵的家庭聚会吧。」
那倒是真的……
不出所料,对手的实力不容小觑。
审判长听完双方的主张后,整理了情况。
「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原告刚才主张,被告做了暗地调查或跟踪等行为,这也是被告为了改善关系而说服原告的过程中产生的误会。被告因原告的一系列行为处于非常痛苦的状态,但不希望家庭破裂。被告依然爱原告。所以被告无论如何都不能接受离婚。」
过了一会儿,莎伦的提问终于开始指向重点。
「我正在对此进行反省。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会更加努力的。请您一定要阻止我们离婚。」
那个男人的名字叫帕列尔。
列安德罗的那给人滴水不漏的印象,看起来非常严谨的律师开口。
『不,相信泰伦斯,等着吧。』
此后,莎伦就像必要的问题一样,对女仆的工作一一进行了询问,劳拉也一一列举了自己所做的工作。
「而且是在转到卡西乌斯工作的过去两年里,都是卡西乌斯在给劳拉发工资。她有什么必要不惜说谎也要站在小公爵夫人一边呢?」
以为我在卡西乌斯不能随心所欲地花钱,所以想靠离婚捞一笔。
这也是事实。按照惯例,贵族之间结婚,一方加入另一方家族,加入的一方就会带走仆人。
「劳拉·艾默生不久前被公爵府解雇。她有充分的理由怀恨在心。」
看到两人为我而努力的样子,我心中感动万分。我想着,即使是为了她们,我也一定要离婚。
帕列尔也知道刚才的反驳不会被采纳。他真正的目的是随时攻击,抓住把柄,侵蚀对方的精神。
「这家伙是跟妹妹学了演技吗?」
「没错。而且,在没有家庭聚会的月份,他们从来不见面。」
「只要能离婚,就不需要别的了。」
劳拉在证人席上确认完身份后站在了发言台前。虽然脸上多少有些紧张,但她冷静地接过了宣誓书。
审判长好像也吓了一跳,非要向我确认。
从申请劳拉出庭作证的莎伦开始,一一询问证人。
这在列安德罗的立场上是无可奈何的。在我一一揭露列安德罗的错误的情况下,如果一味地消极应对,很容易陷入被动。
不管怎么说,他真的很疼爱莲娜,所以当时是我很有好感的人物。
「再怎么忙,让夫人感到孤单都是我的错。」
「原告认为与被告夫妻之间的基本信赖关系已经破裂,无法再维持婚姻状态。因此,根据民法第408条第5项的理由请求离婚。但是,这段时间的艰苦生活使原告身心疲惫不堪,只希望早日离婚,不要求任何精神赔偿或财产分割。」
莎伦毫不动摇地回到证人审问中来。
审判长问我还有什么话要说,然后转入了下一个阶段。
帕列尔微微地皱了皱眉头,但马上又恢复了严肃的面无表情。
虽然是毅然决然的语调,却以疲惫凄然的态度表现出了内心。让看的人产生同情心。
XX,我哪有?
「反对!如果有特别的情况,夫妻之间也有很多不能经常见面的情况。」
「我宣誓。劳拉·艾默生,我向米拉神发誓,我会本着良心在这里说出真相。」
旁听席又骚动了一次。因为列安德罗看起来非常可怜,而且非常坦率。
但即便如此,列安德罗依然爱我,所以愿意和我一起生活。
「被告于652年结婚并几乎同时代理领主父亲的职责,负责管理家族领地。这是作为继承家族的继承人应该履行的义务,放弃这一义务就等于放弃了被告从出生开始就拥有的,通过拼命努力守护的继承人的地位。」
在这一瞬间,帕列尔是除了列安德罗之外,我最讨厌的人了。他的鬼话还没有结束。
那他真是小看对方了。如果是其他律师可能奏效,但对莎伦来说却完全相反。
「在过去的两年里,你比任何人都更接近我的委托人吧?」
「审判长!现在是我正在审问证人。」
说来奇怪,「如果是他,一定会把执事长平安带来」的信念帮我保持了平静。我没有闪躲,而是对着列安德罗的眼神。
他隔着发言台,向对面坐着的我投来了热烈的目光。
「我知道证人和原告的关系非常亲密。那么,在证人看来,小公爵夫妇平时的关系如何?」
「两位从新婚时期开始就住在不同的房间,吃饭也只要没有特别的活动就分开吃。所以很多时候一天都不会上一见面。」
华莱士因为舍不得花钱雇女仆,所以一直使唤女儿,但与天下无敌的卡西乌斯结为亲家时,还是得想办法。
事实上,在小说中,比起辩护实力,这名男子更倾向于莲娜。即使是如此理性而冷静的人,在莲娜那足以杀人般的可爱面前也显得无能为力。
审判长问列安德罗。
几个旁听者连连点头。对方的意见中,爱情这个词和谩骂我的话并存,其中必然存在矛盾。
「不是的。更像是伊德尔大人放弃了。」
「你能详细说明一下吗?」
「一开始的时候,伊德尔多次主动接近小公爵。一起吃饭,一起散步。但每次都遭到了小公爵的拒绝。」
「那就表示,夫妻并不是因为被告的愿意才很少见面的。」
「是!伊德尔大人总是很伤心。也为此流过泪。有一天没有提前约好就去了小公爵的办公室,结果吃了闭门羹……」
我那闻者伤心听者落泪的苦难记通过劳拉的嘴展现了出来。劳拉似乎很投入,激动地再现了以前的事情。
说实话有点夸张了。这其实是劳拉猜的,我当时只是打哈欠时流出了眼泪而已。但要我实话实说就有点难为情了。
『唉,而且这样对我也有好处!』
作为被列安德罗盯上的女人,给人们留下了深刻印象,虽然会伤到我的自尊,但那也只是微小的牺牲。
在叹息的旁听者从一人增加到五人的时候,我的苦难记被讲完了。
此后,莎伦对帕列尔的另一个问题又提出了几个问题。但是在某一瞬间。
「我听清楚了,证人。还有一件事我很好奇。」
莎伦眼睛闪闪放光。
「在证人看来,当小公爵拒绝我的委托人时,他真的很忙吗?根据被告方的辩论,他忙得一个月都见不到妻子一面。」
「嗯……我不是说小公爵看起来很闲,但我不知道他有那么忙。」
劳拉假装回忆着回答。
「在房间里有个人时间的时候,伊德尔去找过他几次,他说没心情,拒绝了。啊,他在喝茶的时候看到伊德尔大人,就默默地去散步了。」
「我的询问到此为止。」
场内的气氛平静下来。因为列安德罗在劳拉的故事里的做法太过分了。
在各种严重的离婚事由充斥的离婚审判中,这种程度也许算不了什么,但由于列安德罗现有的形象非常好,所以产生了很大的悖离感。
「是啊。没有关联。没有关联。接着说吧。」
莎伦提出了异议,但没有被采纳。
在过去的几天里,为了收集证据和证词而奔波的同事们的努力散发出了光芒。
「这是我们为被告方的回答准备的更详细的证据。」
随着窃窃私语的平息,帕列尔轻轻地弯腰表示感谢。他从容不迫的姿态中可以看出他的游刃有余。
她还用手指了指其他堆积如山的文件。
莎伦说,虽然还有很多目击证词,但就省略了。
果然很老练。如果帕列尔向劳拉发问,那么在人们的眼中,他无疑是一个威胁可怜女仆的道德败坏的律师。
面对审判长的提问,莎伦默默地笑了。
玛丽莲湖以绝景闻名,是首都的著名旅游胜地之一。
突然转换话题让劳拉有些不知所措。
「那个……」
「果真如此。」
几张纸哗啦啦地翻了过去。
「我没有说谎!」
「哎呀,这次还有新闻报道呢。×月×日,某报纸社交界消息栏中这样写道,卡西乌斯的小公爵……」
在众人的关注下,帕列尔站了起来。在窃窃私语的旁听者面前,他也一副会秉公处理的模样,反而表现出他那傲慢的态度。
「我有几个问题想问劳拉·艾默生。」
审判长翻阅了移交的文件。
「审判长大人,这个主题与审判毫无关系。」
「×月×日!被告全家去帝国南部的度假城市莫珀尔旅游。同行的是父亲和弟弟妹妹。」
「请大家肃静。」
「那时是春天,所以正好是去年的这个时候。」
伊德尔冷静地分析着情况。
「有必要每次都当面做报告吗?这么频繁?这样不是很低效吗?」
「先听听看。」
「我的委托人连在家都没能好好休息,工作非常辛苦。这些,我提交这份表格,上面记录了被告近两年的日程安排。」
莎伦尖锐地问道。
帕列尔的眼睛闪着锐利的光芒。
「共有14个人作证说,其中包括被告人列安德罗·卡西乌斯的小公爵。哇,真了不起。把湖水和岛屿都租下来,享受一整天。」
「证人作证说,小公爵在闲暇时也拒绝了原告的请求,但这是真的吗?」
「事情的轻重不同,记忆的程度怎么可能一样呢?」
也许是知道莎伦将来会大获成功,莲娜提醒过他,但只要她不说明自己是重生者,提醒的作用也有限。
「晚春。要是晚春时节的话,那我想起一件事。显然,在卡西乌斯的晚春,有一个节日叫做『小莲娜的生日』」。
和审判长一样,拿到日程表复印件的莎伦用手指拍了拍文件。
面对帕列尔的指责,审判长开了口。
「结婚时做的行为都和离婚有直接关系吗?」
「嗯,是。」
「这和今天的审判有什么关系?」
「记得。」
何况。
「审判长大人,请注意这里的定期报告的日程。」
他和帕列尔都没有想到。在短短两周的时间里,我们就做好了如此多的准备。
「的确,整张表都排满了工作。」
「领主的位置肩负着重大的责任。小公爵是代理,更应该直接向父亲请教。」
「除此之外,证明被告与家人度过幸福时光的证据也很多。明明是拒绝和妻子一起喝茶的人!」
律师环视了一下法庭,提出了问题。
「艾默生小姐,这个问题很简单,你不用太紧张。」
『最起码的审讯给我的感觉就是,劳拉的证词不完全可信。』
「从一开始,艾默生小姐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原告身边的女仆。你能准确地知道小公爵是否繁忙吗?」
「平均一个月有一两次出差日程,平均每次出差一个星期。」
虽然没说出口,但这句话无疑是在暗指,这和一个女仆的证词相比较就是比较客观。
人们被露骨地讽刺大贵族的言辞吸了一口气。列安德罗的反应很自然。
但是对于列安德罗「密密麻麻」的日程,我们也有话要说。
「怎么会没有关联?这些不都是被告在结婚期间所做的?」
「审判长!现在原告方正在不分青红皂白地暴露与审判无关的被告的私生活!」
「当天推出的特别餐点是什么?」
劳拉急忙喊道。
能切身感受到刚才还对列安德罗冷淡的旁听者的气氛逐渐缓和。
「不一定,只是说有可能。这是同一时期发生的事件,证人并没有详细地记得节日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只是想说,人的记忆是多么的不确定和容易出偏差。」
法庭里响起了清脆的声音。
「证人记忆中的小公爵拒绝原告请求的次数也有这么多吧?」
「有关系。你听过就知道了。」
「你还记得去年的庆典吗?」
「我不是说证人做了伪证。只是他说小公爵看起来游刃有余,这是证人的主观判断。」
「这是什么证据?」
帕列尔好像早就知道会有这样的问题似的,快速地进行了说明。
「场内有点嘈杂。」
「你不觉得有点奇怪吗?」
「他要定期去首都向卡西乌斯公爵报告领地的管理情况。因为行程时间很长,处理的业务就会相对减少。」
「审判长很快就会看到,在场的人不能亲自确认证物,那我简短地介绍几件事。」
「事情都到这个地步了,还没看到真相吗?伟大的小公爵总是很忙。为了确保在首都停留的时间,所有的工作都在领地上处理了。」
「我不知道为什么你攻击性这么强。我并不是说证人的记忆完全错误。虽然事件本身是事实,但是可能在细节上出了偏差。」
帕列尔不耐烦地扬起眉毛。这是审判开始后男人第一次表现出感情用事的反应。
「好的。」
「他是这为了领地而努力。」
劳拉咽了一口唾沫。被告方开始询问证人。
「报告并不是全部。参加在皇宫举行的贵族会议,帮助家族事业,最起码的社交活动……」
不仅如此,他还举起了放在自己座位上的一沓纸。
「据我所知,在卡西乌斯公爵家,每个节日都给仆人提供不同的特殊食物。」
「庆典在平凡的日常生活中不是也很特别吗?」
站得越高,摔得越狠。
莎伦一直没有机会发挥自己的能力。另外,我的财力和卡西乌斯比起来也微不足道。
「什么?」
「即使是乘坐直达车,从卡西乌斯城艾希顿到首都也需要两天。往返的话是4天。那么忙,连一点时间都不能分给夫人,却会在列车轨道上浪费四天?」
「刚才听你说,小公爵拒绝了原告,转身独自散步去了。这大概是什么时候的事呢?」
很难正确地记起来。卡西乌斯的庆典不止一两个,而且一个月至少举行两次,怎么可能还记得?
「在这个情况下当然有关了。」
「我想问你。一周减去4天,剩下的3天,准备报告需要3天吗?」
帕列尔似乎有些为难,做出了举起双手的手势。
「许多人,包括被告的顾问克里斯女士,都确认了时间表的准确性。非常客观。」
「请回答。证人,你还记得去年小莲娜的生日吗?
莎伦再次提出了异议。
列安德罗面无表情,只是嘴角有些僵硬,但在我眼里看得一清二楚。他内心动摇了不少。
梆!莎伦大声地把一叠纸放在桌子上。厚度不亚于刚才帕列尔提出的列安德罗的日程表。
打开莎伦手里的报纸。
终于开始谈到正题。
「卡西乌斯领地的官方节日每年超过40个。」
「首先,前年的×月×日,有很多人目击到卡西乌斯公爵在玛丽莲湖上划船游玩。」
「以下是约一个月后的×月×日,阿格里森托伯爵主办的宴会出席者名单。你看,上面写着列安德罗·卡西乌斯的名字。搭档是妹妹,莲娜·卡西乌斯公爵千金。」
「有点多。而且细节内容也很充实。其他行程都排得满满的。」
可能是为了避免泄露不必要的信息,劳拉以慎重的表情只做出了简短的回答。
「你的意思是证人关于卡西乌斯小公爵的记忆有问题吗?」
「她似乎非常喜欢原告。很有可能会以主观的情绪来判断。」
『谢谢你们。』
此时此刻,我真心感谢帮助我离婚的这些人。
「审判长大人。」
帕列尔一边叫审判长,一边瞟了莎伦和我一眼。如果说我感觉那眼神看起来像是承认我们的表现,是我太骄傲了吗?
「我承认被告的家庭关系很特别。」
我把腰挺直了。因为知道到目前为止只是开胃菜。
「但这并不能成为被告和原告离婚的理由。因为被告及其家人多次要求原告加入他们。」
从现在开始才是正式的开始。
* * *
莎伦试图反驳。
「我有异议。现在……」
「我的发言还没有结束。待会再接受异议吧。」
帕列尔狠狠地打断了她,接着说:
「每次都拒绝丈夫家人的邀请和提案的是原告。可以说,在断绝关系方面,夫妻都犯了同样的错误。」
那个人张口就来。我紧握的拳头微微发抖。
莎伦用充满逻辑的语言表达了我的愤怒。
「这怎么会是原告的错呢?如果连夫妻间的关系都没有形成,就要对方的家人一起度过时间,世界上有人会喜欢呢?」
「这确实不符合常理。」
审判长也同意了,帕列尔厚颜无耻地应对。
「有一个不得不这样做的原因。大家都知道,小公爵在结婚之前完全没有和异性交往的经验。」
「这跟这个有什么关系?」
正好在远处的卡西乌斯公爵来叫莲娜。
不知不觉间,法庭前莎伦和帕列尔争相拿出的文件堆成了小山。
骑士中看似首领的人回答道。
有人打断了她的话。
「我们请卡西乌斯公爵的女仆长,玛丽安娜·诺伊尔出庭作证。她是卡西乌斯工作的仆人的总负责人。」
莎伦迅速反驳,以免气氛进一步升温。
但是在小说中经常被表现为和蔼的女仆长也试图理解我。
『再加上周围都是法庭的相关人士,也肯定会传到审判长的耳朵里去。』
坐在被告席上的列安德罗似乎认为这是事实,连连点头。
「那为什么夫人多次拒绝和他的家人一起,他都不想着改变方法呢?」
正好出来喘口气的旁听者瞟了我们一眼。似乎很好奇话题的中心我是否还有新的话题。
「避免只有两人共处的情况,公爵想安排时间和大家在一起,也是这种不成熟的表现。」
但奇怪的是,他们对待他非常粗暴。一般来说这是不太可能发生的事情。
『莲娜。』
莲娜向我露出尴尬的表情。
审判前,罗比就过来递消息了,都这个时候了公爵怎么可能还不知道。就算因为审判中禁止人员出入好了,但是现在已经休庭了。
不但没有得到安慰,反而还点燃了我的怒火。
不知道为什么,产生了不和谐感。好像错过了什么似的。
等等,这么说的话……
因为帕列尔搬出了不少卡西乌斯仆人们的证词,称其为证据,对列安德罗非常有利。
「这是怎么回事?你该不会是在跟嫂子说些不好的话吧?」
法庭外面的罗比一看到我们就跑过来就窃窃私语。泰伦斯和他去接的执事长也杳无音信。
帕列尔理直气壮地说出了荒诞无稽的话。
真想把他那适时投入到表情演技中,充满悲伤和苦恼的那张脸打成猪头。
审判就这样暂时落下了帷幕。
「40分钟哪里够啊,要休息就休息两个小时啊。」
「不是的,小姐。」
莲娜带着女仆长去公爵那里。公爵亲切地用手搂住了莲娜的肩膀,瞟了我一眼,然后转过身去。
这似乎是在说在卡西乌斯城堡里打碎莲娜画像的事情。她终于发现了我的逻辑只不过是诡辩的事实。
『如果挑衅奏效,女仆长要是敢对我大吼大叫,对我有好处。』
「卡西乌斯公爵的仆人们出了名的忠诚。不能接受他们的证词。」
公爵家的仆人们对我是多么的不敬,一眼就能看出来。之后旁听者们就会支持我在卡西乌斯受到冷遇的主张。
最大限度地利用众所周知的客观事实,赢得他人同情的手法。与没有隐藏平民孤儿的弱点,而是铺在众人前面获得可怜形象的莲娜重叠。
根据公爵的性格,一听到消息就会去找执事长了。那为什么他会面无表情地站在这里呢?
不管怎样,休庭对我们有好处。本想着以帕列尔的性格会准备了不少证物,没想到真叫我们猜中了。
「我真的很失望,小夫人。」
「原告方不是也传唤了劳拉·艾默生作为证人吗?那么这么多人还能齐心协力做伪证不成?」
「原计划等有时间再换个方法的。但这是在那之前,矛盾就爆发了。」
「我承认他应对不妥。小公爵也在反省。」
莎伦用手指使劲压住皱起的眉间。
「玛丽安娜,你在这里啊。」
越听越觉得是那么回事。
「为什么不行?不是说会让我亲自去见公爵,告诉他我为什么会消失吗?」
「知道了。那么再过30分钟,不,40分钟后继续吧。」
随心所欲地在别人的房间里挂画像,还一点也不觉得有错。
「你竟然这么对待不是什么别人,而是莲娜小姐的画像,小夫人这么冷血无情吗?」
列安德罗渐渐在律师的能言善辩下被美化了。因为他只知道工作,不知道爱情,所以在妻子离开后才明白爱情,成为因此后悔的男人。
「我相信小夫人。我一直想相信你,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来来来,我们做好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
开顿把刚才说过的话又说了一遍。
「对不起。玛丽安娜冒犯到你了吗?」
帕列尔好像等了很久似的回答道。
卡西乌斯公爵家的女仆长埋怨地看着我,好像我是她的仇人似的。
如果去中央法院,就可以假装见公爵,作为证人出庭。虽然这一主张背后有这样的打算,但骑士还是摇头否认。
莎伦和帕列尔之间的攻防战并没有到达节点,只是在拉扯中止步不前。
「我也需要时间对双方提交的证据进行更仔细的研究。」
「……没什么。」
证词厚厚地堆在桌子上。
「有一位女仆作证说,小公爵经常问原告过得好不好。还有助理的证词说,只要原告有想要的东西,可以无视价格,想买就买。」
因画像事件与我产生矛盾的女仆长也来到了这里。
他现在和卡西乌斯的骑士们一起待在马车里。并不是自愿乘坐的,几乎被推着强制拉上了马车。
『该怎么办?挑衅一下吧?』
「小公爵不知道如何对待夫人,所以很生疏。」
「是啊。能怎么办呢。在那种不怎么样的父母膝下长大,应该会走上歪路吧。从某种意义上说,我觉得小夫人很可怜。」
从那时起,一种不对劲的感觉袭击而来。尽管递交辞呈后消失无踪,但他在过去几十年里一直是公爵最亲近的心腹。
由于帕列尔的见风使舵,莎伦的反驳似乎也没有很能深入人心。
怕女仆长说了不该说的话,所以打算严加看守。如果没法如愿看到她露出破绽,那还是别搭理她为妙。
「如果还有证人要传唤,请准备一下。」
『很奇怪。我肯定他从手下那里听说了发现执事长的报告。』
「这是非常令人遗憾的事情。由于方式不恰当,再加上被告条件不宽裕,导致了如今的悲剧。」
「我现在要走了!玛丽安娜也走吧。」
「如果有亲密的家人在身边,就不会那么紧张。被告真心希望恢复与原告的关系。」
『为什么啊?』我歪着头想着,马上明白了心里不踏实的原因。因为卡西乌斯公爵毫不在意。
「不可能。我的命令是先带你去联排别墅。」
我陷入了沉思。从那边准备的厚颜无耻的借口中散发出熟悉的气味。
通常在证物如此多的情况下,会事先提交法庭进行讨论。因为审判过程中不能浪费时间。
「那样的人结婚以后,一夜之间就能熟练地对待异性吗?经验对一切都很重要。」
「现在休庭。」
但不幸的是,这个借口被不知道列安德罗真实嘴脸的其他人接受了。很多旁听者都露出了不确定的表情。
好啊。反正试试也没损失。正当我下定决心要说出挑衅的话的时候。
『还真豁得出去啊。』
『与喜欢彻底压制对方的帕列尔不同。这部分有莲娜插手。』
『这下糟了。』
莲娜突然出来了。
审判长在休庭期间看着需要快速翻阅的大量文件,轻轻地叹了口气。
「没想到对方会那样做。我们应该回到休息室讨论如何反驳……」
「所以我要去法庭啊。」
* * *
不知怎的,和我在这个法庭上争锋相对的不是帕列尔,也不是列安德罗,而是莲娜的感觉非常强烈。
「公爵大人现在正在参观小公爵的审判。」
「不可以!我说过很多次,要全心全意照顾好嫂子。」
卡西乌斯的执事长开顿轻轻地咬着嘴唇。
「阿泰还没有好。」
但此次情况有所不同。在皇帝的影响力下,破例迅速进行了审判。就像我们一样,对方似乎也没有事先提交所有证物。
「莲娜,你在那里做什么?」
『喂,我也不喜欢你。你瞪我,我也不怕你好吧?』
单纯的女仆长很容易被惹怒。用莲娜使绊子就行。
「一开始不知道该怎么对待可以接受,但每次都拒绝夫人的请求,这像话吗?即使只是沉默寡言地待在身边,两人也能越走越近的。」
看不下去的的审判长敲了敲法锤。
我一边查看走廊上的挂钟,一边喃喃自语。
「……是谁的命令?」
「什么?」
「我侍奉公爵已经数十年了。他的性情我比谁都清楚。他冷静而透彻,有的时候也很辛辣。」
「……」
「找到了我这个悄悄消失的心腹,他不会平静地等着我的。」
「看来几十年的岁月都是徒劳啊。请不要乱猜。」
「是莲娜吗?」
像岩石一样的骑士的眼皮轻轻发抖。这反应将开顿的推测转变为确信。
「是这样啊。我说呢,从没见过你,原来你是走的小姐的门路进来的啊。」
男子噗嗤一声笑了。
「分那么清楚有什么必要啊。公爵的命令就是小姐的命令,小姐的命令就是公爵的命令。」
「小姐的命令怎么能是公爵的命令呢!」
「那你说啊。如果公爵知道了这一切,他会惩罚小姐吗?」
执事长无言以对。他非常了解自己的主人,所以即使主人生气,只要心爱的女儿开口,他也会慢慢消气的。
此外,卡西乌斯公爵对莲娜的独断专行非常理解。虽然当时无法理解,但回头想来,总是对卡西乌斯有利的行为。
「看吧。不会惩罚的吧?」
「……」
「所以不要做无谓的反抗,老实呆着吧。再过几天,我就把你带回公爵身边。」
「说要去联排别墅也是假的。」
「不是假的。在首都附近的别墅做几项调查后,就带你去联排别墅了。」
「说吧。但是小心别咬到舌头。」
「伊德尔不知道这件事。」
瞧瞧。哪怕是现在,不也是被莲娜带来没几年的骑士无礼地对待吗。
当时在场的开顿也不知道具体情况。不祥的暗红色光芒瞬间夺走了他的视力,在听到几次击打声后,只剩这名男子在俯视着他。
「真的没关系。我这辈子都没想过伤害她,所以你不用担心。」
「我不想怀疑你,但是……谨慎一点总没坏处。」
不知从何时起,卡西乌斯公爵的职位开始由莲娜支持的人物占据。对莲娜不理不睬的自己,不管愿不愿意,都只能远离权力了。
更何况。
什么时候发还有那种好事啊?开顿想问。
「呃啊!」
执事长接着问了想知道的事情。
「你哪里不舒服吗?好像直冒冷汗……」
「最后一次见面的时候。」
「阿泰先生。」
马车的玻璃窗被砸碎,突然有什么东西从外面闯入了马车。仔细一看,事条胳膊。
「为什么?你觉得我被收买了吗?」
想起出发前看到的骑士们的样子。一个个都瘫倒在地。
「是我啊。正义的伙伴?」
「您担心我突然消失,所以准备了追踪的方法。」
面对首领骑士的提问,蒙面人低声吟诵道。
他脖子上挂着的水壶在晃动。
看天空,太阳明显地向西偏斜了。
「没有死。在这里杀了他们,只会让事情变糟。」
手迅速地打开了马车的锁。门开了,黑色的身影登上了马车。
『伊德尔女士,对不起。』
但是现在,都已经结束了。他不仅没法报恩,也不知道能不能成为约书亚的堂堂正正的父亲。公爵家决不会轻易放他离开。
「是谁!」
『到现在为止一直是主人的仆人,剩下的人生作为儿子的父亲怎么样?』
伊德尔直视着他的眼睛,手里拿着约书亚小时候做的木雕。
「如果让你不高兴了,我很抱歉。」
「只是因为追踪范围太广,所以稍微有点麻烦而已。不用担心。我使用力量后就会这样。」
不久后,执事长在闯入马车的歹徒驾着的马背上了。他猜测着把自己挂在背后疾驰的人是谁。
「我的个性不像我的雇主那么好,所以我疑心很重。」
「因为有胜利女神亲自赐予的圣水。」
执事长咽了一口唾沫。意思是他早就怀疑自己会变卦。
「他们死了吗?」
「以防万一不是嘛。」
「但是。」
马跑得那么快。
没有退路可言。骑士们把他围了起来,马车也已经驶离了他之前的住处。
「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不是吗。事实上,这也是……」
「不是,到底什么时候……」
「你该不会早料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吧?」
「你表现太过激了。只要证明了你的清白的,就能重新享受和以前一样的地位。」
显然,如果有几个家族的骑士死了,卡西乌斯也不会坐视不管。
「害。你说实话吧。是不是觉得我收了其他家族的钱,可能会连累到主人们,所以干脆把我囚禁起来。」
「即使不可能,也要成为可能。」
这是不合时宜的,开玩笑的语调。
男子往下瞟了一眼,轻轻地微笑了一下。
「什,什么啊?」
「调查?」
那是在那个时候。哐当!
他从很久以前就只是个后宅老人了。执事长或仆人的总负责人等的职称也只不过是徒有虚名罢了。
「真的没关系。最重要的是,对我来说……」
「和以前一样的地位……」
这时才有了睁开眼睛的感觉。就像脑海中灰蒙蒙的雾气一下子消失了一样。
「我们能赶得上吗?」
这是指在律师事务所前发生的事情。
为了不从马上掉下来,紧紧贴在男人的身后,所以才有这种感觉。他的太阳穴满是汗水,脸色也有些苍白。
几天前,来到一位名叫莎伦的律师的办公室时,也曾在门口和他擦身而过,但从他戴着帽子的情况看,似乎在隐藏真实身份。
如果拜托他们的话,卡西乌斯会照顾独自留在住处的约书亚,但是他们绝对不可能把开顿送到法庭。
伊德尔多次向他道谢,感谢他愿意出庭作证,其实她才是他的恩人。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与卡西乌斯的报道不同,他没有试着编制谎言。
虽然男人这么说,但执事长很容易就察觉到时间紧张的事实。他把善后工作都交给了一起来的部下,慌慌张张地出发了。
不一会儿,暗红色的光芒笼罩了马车。
手上泛出暗红色的光,骑士惨叫着倒下了。
「……不。这是正确的判断。多亏了你,我才能获救。」
「那就好。」
「嗯,这有点复杂,简单说来就是我把我的力量附在你身上了。」
『虽然有些晚了,但我想报答让我明白错误的你。』
坐在窗边的骑士还没来得及拔刀,脸就被抓住了。
和伊德尔一起来过卡西乌斯城堡的男人。虽然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但感觉伊德尔很信任他,所以就没有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