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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我要和女主角的妹控哥哥离婚》 · oaen · 1.2万 字

伊德尔希望泰伦斯留在这里。

不仅是她,包括杰克在内的其他人也一心希望泰伦斯代替皇帝的角色留在皇宫。

「我知道的。」

这是作为皇子兼皇帝继承人应尽的义务。

但是心里怎么也没办法接受。

自从伊德尔离开后,泰伦斯不得不忍耐着,抑制自己想要立刻去找她冲动。

为什么一直工作不停,一夜未眠?很简单。

因为如果为了睡觉躺在床上,什么都不做的话,肯定会在不知不觉间跑出皇宫的吧。

别人似乎认为泰伦斯在为帝国献身,但他只是为了抑制这个冲动而机械地执行任务罢了。

「伊德尔……」

泰伦斯抚摸着伊德尔逐字写下来的话语。

于是想见到她的欲望更加强烈了。

几个小时前,皇室骑士团寄来了信件,有关追踪事宜。

内容是请求原谅他们跟丢了目标。

并不是意料之外的事情。

奔跑在地上的马怎么能追赶得上在天上飞的怪兽呢?

即使泰伦斯不顾杰克的劝阻追了上去,也很难赶上飞龙。

目前有关的情报就只有人们目击到飞龙向西飞去。

但当飞龙离开首都,前往人烟稀少的地区时,就突然追不上了。

一想到可能再也见不到伊德尔了,泰伦斯感觉就像被扼住了咽喉。

皇帝睁大了眼睛。

「这两块表被设计成可以指向彼此的方向。如果卢西比乌子爵离开时带着那块表,应该就会帮你找到她。」

「……泰伦斯。」

就在那个时候。喊了好几次儿子名字的皇帝突然改变了语调。

但是时针和分针的末端并没有朝着她停留过的别宫。

伊德尔在那么短的时间内把手表放在别的地方的可能性很小,所以她肯定就在两根针所指的地方。

「这其实也是装置。喏,把时针快速转三圈。」

给他这个怀表的既不是这个国家的皇帝,也不是泰伦斯的父亲。

皇帝手里拿着和之前泰伦斯送给伊德尔的他母亲怀表一模一样的怀表。

皇帝谈论着过去,脸上写满了悔恨。

『是不是你弄错了?』

虽然他很清楚自己留在皇宫要发挥皇子的职责,伊德尔也是这个意思,但是他还是非常后悔自己做出的决定。

他低声呼唤着父亲,皇帝抬起沉重的眼皮望着儿子。

「足以让守护别宫的皇室骑士团瞬间失去行动能力对吧。我知道的,但我还是要去。」

「醒醒,泰伦斯!你一直都做得很好,再坚持一会儿,权位就归你了。你马上就可以得到这个帝国了,却要为了一个女人自寻死路吗?」

泰伦斯望着垂下脑袋的父亲。

「你疯了吗?你现在牵制米哈伊尔都来不及了吧,还要把国政交给他?」

第二天早上。

「我不知道我父亲也有一块一样的。」

「是啊,是我的错。但现在不是一回事。不是单纯的权位问题,也还关系到你的生命。」

「和送给你母亲的礼物一对的。你之前不是说了嘛。说你有了想送出这表的对象。」

泰伦斯一听到皇帝恢复意识的消息,就立刻来到了皇帝的寝宫。

皇帝无力地举起颤抖的手,抓住了泰伦斯的袖口。

他也从泰伦斯那里得知了莲娜把伊德尔带走的消息。

虽然不想告诉别人,但把这表给母亲的父亲似乎还是应该知道的。

她本来也不是健康的体质。

「泰伦斯,求你了!」

泰伦斯从皇帝手中接过怀表,然后转动了旋钮。

他把信放在桌子上,凝视着夜幕降临的窗外。

虽然后面没有继续下去,但泰伦斯凭直觉理解了父亲咽下去的话语。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没必要跑去救她是吧。」

「……」

「你这个臭小子!怎么能在父亲面前……」

皇帝偶尔会带着补药和有益健康的食品来见前恋人,但最终还是没有回到她的身边。

皇帝阴沉的眼睛好像从儿子的脸上读到了什么,他没有马上回答。

皇帝闭上眼睛,咽了一口唾沫。

你真的希望这样吗?

「虽然很痛苦,但我辛苦忍耐真的是对你好吗?」

「你要是真的这么想,就把这个拿走吧。」

「母亲始终没有放弃父亲总有一天会回到我们身边的希望。直到她因为健康恶化去世的那一刻为止。」

「我不会让伊德尔变得像我母亲一样不幸。」

但他突然清醒过来,大声喊道。

「即使孤身一人,我也会去的。」

「谢谢您,爸爸。」

皇帝回想起过去,眼神中还清晰地留有当时的恐惧。

「对爸爸来说,我妈妈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对吧?」

「我可以问你,为什么把这个给我吗?明明刚才都还在反对呢。」

「我打算今天离开。我要把伊德尔找回来。」

「这是……」

「你想说什么?」

父亲无情的面庞让泰伦斯做出了某种决定。

很久以前,他就决定把那块表送给伊德尔了,并且悄悄地把这个想法告诉了皇帝。

「皇后一看到那个女人就大发雷霆,说她毁了米哈伊尔。让骑士们把她抓回去关进牢里。」

泰伦斯回过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东西。

其实,泰伦斯决定把怀表送给伊德尔并不是一时冲动。

霎时,皇帝的脸扭曲了。

「没有你,谁来负责这个国家呢?」

这只是一个爱过某个女人的男人——以为早就被野心吞噬而消失的多米尼克·维纳尔塔·阿斯特洛特的另一面。

这话泰伦斯第一次听说。

黑暗中浮现出伊德尔清晰的面孔。

「不知道。我想我大概也疯了吧。作为皇帝应该劝阻你。作为父亲更应该劝阻你。但不知为什么,看着说不会放弃所爱之人的你……」

「父亲为了权位,对母亲视而不见。我会做出不同于父亲的选择的。」

皇帝当时对泰伦斯的话没有作任何回答,现在却突然拿出了自己的那块怀表。

「我不允许!你要是耍性子,我不会帮你的。所有帮助你的人都会受到惩罚。」

「不行!我在大神殿里看到了那个女人。你知道她操纵的怪兽有多危险吗?」

总算在重重迷雾中获得了一丝线索,所以他心里非常激动。

「就在那一刻。皇后和想要抓住那个女人的骑士们被突然出现的黑色怪兽夺走了生命。我也差点被它害死。但是莲娜制止了怪兽。」

「是的。」

聚精会神地凝视着天空的皇帝过了一会儿才开口。

「……你为什么现在提这件事?」

「是的。你就当作卢西比乌子爵和你缘分不到家吧。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等过去了,回想起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爸爸。」

『居然是装置。』

忽然泰伦斯自言自语道。

「对我来说,就是一回事。是不是要放弃心爱的女人的事。」

不一会儿,她的脸就变成了皇帝的脸——那个没有选择所爱之人,而是选择了权位的人。

由于这几天一直很忙,泰伦斯连伊德尔房间里丢失的随身物品都没有查看。

「可是为什么突然……」

「……伊德尔,回答我啊。」

时针和分针突然自己移动,指向了一个方向。

在他将时针旋转三圈,再次回到原位时。

「她问起卢西比乌子爵的时候,脸上丝毫没有憎恶之情。所以她也许,不,她一定会平安的。」

「有米哈伊尔。我已经解决燃眉之急的问题了。他一辈子都在为了成为皇帝而努力,剩下的事情会自己看着办的。」

再加上因怀孕期间被绑架,生下泰伦斯后几乎只能躺在床上。

想要发火的皇帝突然改变语调,提起了大神殿里发生的事情。

不知道为什么,皇帝愣愣地望着儿子的脸。

「我希望你不要变得像我一样。」

不管爸爸说什么,泰伦斯都毫不动摇。

他打开床头柜的抽屉,拿出了什么东西。

「……」

「我有话要跟你说。」

泰伦斯转过身,远离了皇帝的床铺。

「什么?」

「……你妈妈很珍惜那块表。担心弄坏了,就把它放在了首饰盒里。」

「等等,等一等。」

「莲娜,那个女人问我,卢西比乌子爵还在别宫里吗?」

虽然有校准过几次时间,但不至于一下子转时针三圈,所以他根本就没有发现。

「祝您早日康复。父亲。」

当天上午他才把怀表交给了伊德尔。

泰伦斯平静地接着说,丝毫没有指责他的神色。

「所以被绑架的时候也找不到她。我本想着,什么时候偷偷去找她,让她大吃一惊的。结果一辈子都无法实现了。」

「从一开始就订做了一对。因为我有罪,所以不忍心带在身上。」

「她说自己只想和卢西比乌子爵谈谈,不想伤害别人。不像是谎言。」

泰伦斯紧紧地握住了怀表。

皇帝解释道。

泰伦斯抓住门把手。

「我不是父亲。」

即使泰伦斯成功地拯救了伊德尔,多米尼克以前的愿望也无法实现了。

逝去的时光一去不复返了。

「但我保证,一定会和她一起平安回来的。」

所以,泰伦斯能对父亲说的只有这个。

多米尼克噗嗤地笑出了声。

「快走吧。不知道什么时候药劲消了,我回过神来,就要下令把你关起来了。」

「我这就走了。」

直到泰伦斯离开寝宫,皇帝只是疲惫地看着窗外的风景。

泰伦斯的下一个目的地是皇后宫。

「……怎么回事。」

似乎在那里过夜的米哈伊尔以半废人的姿态迎接了泰伦斯。

由于无法忍受曾是恋人的女人将要被处决的事实,一度离开首都的他听到的并不是前恋人被处决的消息,而是母亲的噩耗。

而且还是是死于前恋人之手。这一残酷的真相足以让米哈伊尔失魂落魄。

但泰伦斯的处境也非常紧迫,所以很遗憾,他没有时间顾及米哈伊尔的情况了。

「我有什么资格……」

当泰伦斯要求米哈伊尔负责国政时,米哈伊尔显得有些犹豫。

「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要去的。如果你不愿意,那就交给卢奇亚诺公爵夫人吧。」

她是皇帝的妹妹,是除了他们两人之外的第一顺位皇位继承人。

他隐隐约约地抬起了嘴角,接着集中在怀表所指的方向上。

「成功了!」

我知道那只自言自语的鹦鹉是谁。

根据莲娜的介绍,这是很久以前居住在这里的魔族建造的,可能是因为设置了一段时间的保存魔法,设施比想象的还要好。

「能把生物体移动到远处的装置。」

我不是只在陪莲娜玩过家家,而是在等待合适的时机。

很想立刻前往伊德尔所在的地方。

米哈伊尔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把目光转向了他。

「……这样啊。那将是一段非常艰难和漫长的旅程。因为根本没有通往那里的道路。」

「那么,会不会在帝国西部接壤的加比卡王国呢?比起帝国,那里的怪兽猖獗多了。」

「她们应该已经离开帝国了吧?」

伊德尔和莲娜隔着餐桌相对而视。

「我就会进入魔兽之地。所以一定会把那儿当成目的地。」

吃完那不知是吃到嘴里还是吃到鼻子里的不舒服的一餐后,我回到了安排给我的房间里,深深地叹了口气。

「就算这样,你也要到那里去吗?那里不仅漫天怪兽,地上还流淌着魔物气息。」

米哈伊尔低声问道。

该死,泰伦斯咯吱咯吱地咬紧牙关。

「怎么可能?我重新思考了一下,觉得你这样子才更像我所认识的殿下。」

「你对我抛下义务离开的决定感到失望吗?」

「可不能出故障啊!」

泰伦斯紧紧盯着我,不停地叫着我的名字,然后用力抱住了我。

「……凯斯?」

「伊德尔!伊德尔!」

莲娜呼唤时出现的暗影动作比以前慢了许多。

这是没有毒的信号。

「哗啦」一声,一只鹦鹉到了泰伦斯的头顶上。

「不,让我来吧。如果我不专心工作,就要精神崩溃了吧。」

「该不会是出故障了吧?」

「虽然我之前也说过了,不过我还真没想到你会做饭。」

「伊德尔?」

「嗯?这是怎么回事?」

我想问他,怎么会来这里,但被某人的大呼小叫掩盖了。

「很好吃。」

不安袭上心头。

「所以?」

他最近就听说过。

「太好了!」

同时掌握了莲娜和暗影的移动路线,以及这栋建筑的内部结构。

那是被称为「怪才发明家」的魔法师凯斯的分身。

就好像泰伦斯还在我身边一样。然而。

* * *

「魔兽之地。」

露西说得没错。

看来之前暗影吸收的捆绑的装置正在慢慢发挥作用。

「杀了莲娜。」

「不是没可能,但我觉得不在那儿。」

就像来到这里后的无数次一样,我从口袋里掏出怀表,打开了盖子。

泰伦斯回想起与那个装置的发明者——准确地说,是发明者的分身,相遇的城市。

压在我身上的是泰伦斯。

『现在没剩下多少时间了。』

这时,泰伦斯的脑海里闪过了什么东西。

「我当然看到了。」

「我说过还没有完成。可是……」

「伊德尔,多吃点。」

我们现在位于魔兽之地的一座古老的建筑内。

再加上简单的差事都是由怪兽来做,就像莲娜之前所说,生活上没有太大的不便。

真的是泰伦斯。虽然很难相信,但是现在拥抱着我的人肯定是泰伦斯。

「我有一个请求。」

「如果我是莲娜,如果我是她的话。」

「我很努力做出来的,希望能合你的口味。」

这么做是为了收起散发的思绪。

被安排到这个房间后,我和露西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确认有没有窃听装置,所以我现在才能稍微安心地说出心里话。

听了这句话,杰克露出了不悦的表情。

伊德尔在信中写道『将前往人烟稀少的遥远的地方』。

不光是他,全世界的人都因为这个喧闹了好一段时间呢。

「怎么去那里也是个问题。坐完火车再换马,也要将近一个月。」

「……嗯,谢谢你。」

莲娜笑嘻嘻地指着摆好的饭菜。

几天后。

「果然是西边。」

因为这是泰伦斯珍贵的遗物,所以我才想要不要留下,但还是因为贪心拿来了……

「如果你去救子爵,也会见到莲娜吧。」

「因为我前世做过保姆嘛。虽然怪兽带来的食材有限,但我以后会给你做出更好吃东西的!」

他生平第一次对同父异母的哥哥提出了「请求」。

可能是因为下面是床的关系,没有太大的磕碰,所幸也不怎么痛,但我的心脏受到了严重的惊吓。

「天哪。这是奇迹。这真的是可以实现的。」

泰伦斯点了点头,正要转过身去。

「你想把它彻底搞坏吗?」

不知道为什么,心里一阵激动。我看着他,用颤抖的声音开了口。

反正试一试就算失败了也没损失。

可以操纵魔兽,又希望永远离开人类的视野的她。

我一边慢慢地吃着东西一边开口道。

但是瞬间移动的装置只能进行短距离移动,而且不能移动生物体……

「她的言行举止怎么越来越恶心了。」

「不是,一般这样会修好了……」

看着脸上泛起红晕的莲娜,我只是尴尬地笑了笑。

「主人也看到了吧?」

走出皇后宫后,泰伦斯对跟在他后面的杰克说。

「这种可能性很大。帝国里只剩下小型怪兽了。像飞龙这样的大型怪兽应该很容易被发现才对。」

我没事可做,就安静地躺在床上,露西悄悄地说。

在阿斯特洛特帝国和加比卡王国,确实有没有百姓居住的地区,但纵观整片大陆,还有人类根本无法接近的广袤土地。

熟悉的怀抱。熟悉的声音。熟悉的味道。

「但也不是没有成果。」

「等一下。」

我惊慌失措地拍打着怀表,露西吓了一跳。

『虽然心里非常不舒服……』

「泰伦斯?」

露西轻轻地闻了闻我盘子里的食物,然后眨了眨眼睛。

「嗯,你怎么会……」

怀表的时针和分针在随意地乱转。

那个地方正好位于首都以西。

真不敢相信朝思暮想的人突然就出现在我的眼前,我只是眨了眨眼睛。

就在那个时候。随着「呜呜呜」的奇怪声音,有什么东西突然从空中掉在了我身上。

「啊!你好,卢西比乌子爵。好久不见了。不,好像也不是好久没见?」

鹦鹉非常兴奋,忙不迭地说着。

「是啊。好久不见了。你说什么东西成功了?」

「当然是皇子殿下的瞬间移动啊!半个折跃门创造的奇迹!」

「什么?你说什么?」

「殿下突然闯进来,什么计划都没有,就下令让我把他转移到魔兽之地时,我真的很惊慌。」

我茫然地听着凯斯说的话。

「无论我怎么解释,说折跃门不是按照这样的原理运作的,他都不听。一直说『你一定能找到办法的!』假装鼓励,其实在进行非常可怕的压迫……」

「等等。」

我打断了他的话,提出了合理的疑问。

「这怎么可能呢?折跃门不还没完成吗。而且这里也没有设置传送门。」

所谓「折跃门」,是用魔法传送门将有物理距离的两个地方连接起来的发明。

当然,出发地和目的地两边都必须设置传送门。

泰伦斯出发的地方有传送门并不奇怪。

虽然折跃门还没有普及,但是发明家凯斯的研究室里当然会有试验品。

但是,这里作为目的地可找不到传送门,当然,按照一般逻辑也不可能会在这里设置传送门。

「哦,那个啊。」

凯斯亲切地回答了我的问题。

「其实,即使目的地没有传送门,也可以移动的。只是失败的几率高得不得了。」

「诶?」

「虽然我也没有亲眼见过,但理论上,只可能会死啊。」

并不是因为泰伦斯的错才导致世界灭亡,但我却不由得地用咄咄逼人的口气向他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这样啊。总算有点理解了。我只想问一个问题。」

奇怪的是,嗓子哽咽了。

「虽然我真的很讨厌,但也只能做了啊。刚才泰伦斯说过我的幸福很重要,其实我来到这里不是为了什么使命或拯救世界,而是为了我自己的幸福。如果世界灭亡,我的幸福也会消失的。」

「所以不要阻止我——如果你真的想要我的幸福的话。」

比起消亡,好好过日子对我来说才是救赎。

泰伦斯再次紧紧地抱住了我。

女神用着温柔的声调说了可怕的话语。

「就是管理阿斯特洛特帝国……」

「简单地说,折跃门是一个可以创造出超越空间的捷径的装置。」

鹦鹉自豪地展开翅膀。

「嗯,就是瞬间移动造成的。」

「……」

因此,我才不得不和凯斯对话。

泰伦斯用食指擦了擦我的眼角,他的手指沾湿了。

「你为什么要做这么鲁莽的事情?」

我刚才还拿着它,泰伦斯突然出现,把它弄掉了。

「那些家伙明明知道,为什么还要这么做啊?」

泰伦斯总是认真倾听,从没有打断我的话过,所以我有点不知所措。

「但是即使是这样,要想消灭所有的生命还是很困难的。而且要是没有值得一看的东西了,那还有什么乐趣能支撑我这永恒的生活呢?」

「殿下带着的怀表和子爵拿着的怀表有着魔法的联系。通过殿下的怀表,我们可以确定子爵在哪里。」

我想把他推开,但他一动也不动。

「……那么,泰伦斯失败的概率有多少?」

「他们明知道这些,还要追随邪神吗?」

比起具体的想法,话先说了出来。

泰伦斯用双手紧紧捧着我的两颊,用与刚才不同的温柔的话语告诉我。

我把和女神的对话告诉了泰伦斯,然后哽咽着说道。

「撕碎空间?」

「即使不是因为使命,而是为了我自己的幸福,也有很多理由待在你身边。」

「所以我对自己很生气。」

「我暂时不会听你的话。谁让当时伊德尔不牵住我的手的。」

「……」

「为什么你要独自承担这个重任呢?」

「如果失败了会怎么样呢?」

泰伦斯断然打断了我的话。

「那怎么离开『捷径』出去呢?」

「没错。问题是怎么出去。所以皇子殿下才会撕碎空间出去。」

我这才明白,泰伦斯的发言激起了我的情绪。

「这不是泰伦斯的错。」

泰伦斯把他的额头贴在了我的额头上。

也许是因为泰伦斯那一点不像平时的刻薄和粗暴的言辞。

「所以,伊德尔,你也不要认为这是你的义务。老实说,你也没从女神那里得到什么东西,为什么要牺牲自己呢?」

「不行!这是我该做的事,你有你该做的事情。」

其实,泰伦斯当时睁大双眼愣愣地看着我的样子至今还在清楚的留在我的脑海里。

「如果我更强的话。如果我能一下子突破我们之间的壁垒,能够干掉那些怪兽和莲娜的话。」

我不知不觉间流下了眼泪。

「当然会死啊。」

「说实话,死几个人对我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就算人类灭绝了也不是什么大事。自从这颗星球上有生命诞生以来,永远消失的物种又岂止一个两个?其中还有很多是人类弄灭绝的呢。」

「我知道。对当时的你来说,这么做是最好的选择。」

凯斯的翅膀指向了掉在地上的怀表。

「在只剩下魔物气息的土地和大海中,没有任何生命能够存活。如果是对魔物气息适应能力强的怪兽或魔族,可以生存个100年左右,但也有一定的局限性。对他们来说,在适当的魔物气息浓度下生活比较好。」

「诶?」

我想起了之前和莲娜一起见女神的那天,莲娜离开后,女神对我说的话。

「消灭所有的生命?」

他看着我的眼睛里充满了喜悦,但同时也充满了自责。

我瞪大眼睛看着泰伦斯。

我犹豫了一会儿,把胳膊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不要。」

「因为没办法从传送门里出去嘛,只好撕碎空间了。」

「泰伦斯……」

长满茧子的手抚摸着我的脸颊。

「他们中有些不知道,有些知道。」

我能清楚地感觉到,他的愤怒似乎被抑制住了。

「少说也有七成吧?」

「好的。我不会阻止你的。但是从现在开始,我也要和你一起。」

难道是指我和莲娜离开皇宫时,叫神兽将飞向空中追过来的泰伦斯推开的事情吗?

「泰伦斯?」

「所以你不要想着独自承担这一切。」

「你就不会做出那样的决定了。」

他抬起头和我对视。

「那刚才表针乱转就是因为……?」

「其实我也很害怕。尤其是,我不知道莲娜在想什么,所以更害怕了。我不想待在她身边。我想逃跑。即使莲娜是我最讨厌的人,我也不喜欢亲手杀人。」

大概理解是什么意思了。

这意味着,他的想法非常坚定。绝对不会让步的。

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

我继续说着,又觉得这样不行,表现得太不成熟了。

但我不是那种存在。

「在出发地和目的地两边都设置传送门的话就完美了。但其实只要知道目的地在哪,就能走捷径过来。只要能进入『捷径』就好。」

「但是能怎么办呢?如果我不做,包括我在内的所有人都会死的。」

但正因为如此,这就是我没有掺杂任何谎言和体面的真心。

在我耳边痒痒的声音低沉了下来。

他从这里出现以后,就一直把我埋在自己的怀里。

「正如我信中所写,莲娜成了邪神的使者。我离开别馆是因为我的使命就是消灭莲娜,不是任何人的错……」

「那个,泰伦斯先生?你先暂时离我远一点。」

「该死的。管他是神还是什么邪神的。想打架的话就让他们自己动手去打吧。为什么要拉无辜的人下水呢?」

我们暂时感受到了彼此的温暖。

「怪兽潮也好,世界的命运也好,对我来说,最重要的是你的幸福啊。」

「米拉说邪神的目的是毁灭世界。」

「为了这个,我改装了一下殿下的剑。可以影响折跃门产生的通道。顺便说一下,我们的移动坐标靠那个。」

「你要问什么?」

我用沙哑的声音说。

答案简单明了。

「我该做的是什么?」

「但如果我不做,世界就会灭亡的。又不是我想做才做的。」

听到这句话,把脸埋在我脖子上沉默了好一会儿的泰伦斯才终于开了口。

想到什么就说什么,结果开始胡言乱语了。

「……但是……」

然后因为泰伦斯毫不动摇地看着我的眼神让我感到有负担,我悄悄地移开了视线。

我猛地抓住了那只手。

「伊德尔,就像你为了你的幸福而行动一样,我也会为了我的幸福而前进。除了和你一起获得幸福,还有什么能算是我的幸福呢?」

「世界上有很多存在认为一同消亡是一种救赎,那种存在远比你想象的要多噢。」

「泰伦斯,那是……」

泰伦斯凝视着我,然后小声道。

这根本就不合理。

很会看气氛的魔法师和神兽早已为我们让出地方了。

我花了好长一段时间才止住哭泣,镇定下来。

一直冷静地抚摸我后背的泰伦斯问我。

「伊德尔,你冷静下来了吗?」

「……嗯。」

理性回归,我又觉得丢脸了。

我又在泰伦斯面前哭了。

如果说以前只是流了几滴眼泪,那么这次几乎是哭到抽搐。

再加上我哭的时候把脸埋在他的怀里,泰伦斯的胸前湿漉漉的。

我脸上火辣辣的,离开他,努力平静地说。

「对不起。把衣服给我,我在浴室随便洗一下再还给你。」

「没关系。再过一会儿就干了。」

「又被你看到我不体面的样子了。」

听了我的话,他抓住了我的肩膀。

「一点也不难看。请你多给我展现你更多的面貌吧。软弱的样子更好。请你再多依靠我一点。」

他的目光真挚无比。

「恋人不就是这样吗?我是你的恋人。就像我刚才说的,你不应该独自承担一切,而应该把一切都和我分担才是。」

这句话真让人心潮澎湃。但是。

「……但是……」

我嘟起了嘴。

「现在轮到我了。」

只是接触嘴唇后马上就离开了。

凯斯听了我的话连连点头。

「凯斯你还记得给我的绳索装置吗?我在暗影身上上使用了那个装置。虽然暂时被他的身体吸收消失了……」

「真是的……」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和莲娜去那个不像郊游的郊游的那天,泰伦斯抱着走进房间的我吟诵道。

此后,虽然也转移过好几次神力,但再也没有发生过类似的事情了。

除此之外,凯斯还对我们现在手上的他的发明提出了许多建议。

「伊德尔?」

「泰伦斯也不会向我展示软弱的一面啊。」

「你说我啊?」

「也就是说,其他人不能像泰伦斯那样利用折跃门过来这边。」

我尽量详细地说明了我所知道的一切。

小鹦鹉的身体哆嗦个不停,我用温和的语调安慰他。

听到这句话的泰伦斯瞳孔巨震。

因为他不相信,我的和露西展示了神力,结果他更加惊讶了。

「这样很好。可是……」

不知莲娜是不是有察觉到什么,她还在继续和我过家家。

『我要拯救的不是世界,而是我珍贵的人们。』

虽然只是他的分身,但有他这个大装置发明家在身边,感觉就像得到了千军万马。

我很抱歉把露西和凯斯继续留在厕所里,所以这种事等我们两个独处的时候再做吧。

当然,世界上有多少人能在听到神之类的存在要毁灭世界后不感到惊讶呢?

我把他们提供的资讯都记在了脑袋里,然后开口道。

看来这也不是仅凭莲娜的意志就能阻止的灾难。

专注于「这是人类的危机,是神赐予的使命」并不像我的风格。

当然我自己也包括在内。首先,我应该感到幸福,对吧?

「明明我才是你的恋人才对,但只能在这里偷偷和你见面,感觉就像外遇对象一样。」

「不管怎样,我一定要看到泰伦斯哭泣的样子。所以你就在我身边吧。」

是说第一次从他那里得到力量时的时候。

我整理了一下情况,正式向大家致意。

「我对这座魔族建造的建筑也很感兴趣!而且在魔兽之地里,会有多么有趣的怪兽啊!」

但是鹦鹉突然叫了起来。

泰伦斯提醒了这样的我。真正的我是什么样的。

泰伦斯遗憾地啧了一声。

啪啪!我轻轻地拍打着自己的脸颊,坚定了意志。

「好笑吗?我是很认真的。」

「不,因为我觉得你很可爱。」

听了我接下来的说明,凯斯感到非常惊讶。

『对,这就是我。』

维内塔、劳拉、莎伦、戴安娜和她的家人、开顿先生、塔拉、罗兰德老头、艾萨克……

好像有奇怪的东西混进去了。

总之!我将和在座的露西、凯斯和我最珍贵之人——泰伦斯一起行动,拯救我珍贵的人们。

过了一会儿,窗外夜幕降临,泰伦斯像过去几天一样做好了就寝的准备,准备躺在小沙发上。

「我真的很想亲自过来,真可惜。不对,应该还是有点可怕的吧?」

看着向我点头他们,不知怎的,心里变得踏实了。

他提出各种理由想去沙发,但我硬是要和他睡在一张床上。

「折跃门只能一个人使用。所以其他有战斗力的人就没办法一起过来了。维内塔非常悲愤。」

其实只是照搬莲娜在小说中幸运发现的消除暗影的方法而已。

算了,我怎么可能理解怪才的精神世界。

「当然。即使伊德尔想分开我们,我们也不会分开的。」

现在,世界已经因为比预测还早地出现了怪兽潮的前兆而陷入了混乱之中。

鹦鹉露出迷醉的表情,眼睛闪闪发光。

「就偶然想到……?」

再加上因为他的分身和本体相连,我们才能间接地与外部进行沟通。

虽然我之前一直和露西一起,但总是感到不安和焦虑。

「邪神?这怎么可能……?而且子爵才是真正的圣女,卡西乌斯公爵千金是邪神的使者……?」

他总是在转移神力结束后依依不舍地贴在我身边,但最终还是回到了自己的宫里。

「冒险是值得的!啊~我还能亲临神的使者们对抗的这种历史性的现场,还真是让人心跳加速!」

我抓住他的袖子向我这边拉过来。

「这样看来,这是我们第一次一起躺在床上。以前在补充神力的时候,也有一次躺在一起,但那时候是在沙发上吧?」

从我为了离婚离开卡西乌斯公爵府开始,我的目标就没变过。

「今天要不要去附近的东山玩?我们带着野树莓去吃吧。就像以前一样。」

把最后的两个人排除在外吧。不管怎么说,他们和我是合作关系,再加上最近见了几次面,所以并不是刻意想起他俩的。

「莲娜成为了邪神的使者,获得了控制怪兽的能力。还有……」

我决定要逗逗这个讨厌的男人,于是等着夜晚的到来。

「……啊,原来如此。」

「没关系。我们一定会阻止怪兽潮的出现。凯斯你要是一直待在房间里,是不会有事的。只要能偶尔来帮个忙就……」

过了一会儿,泰伦斯终于躺在了我旁边。

但当泰伦斯出现,听到他说,不是为了使命,而是为了我们的幸福而战斗时,我的内心豁然开朗。

「总之,请多多指教。」

过了一会儿,露西把鹦鹉顶在头上,我们围坐在一起共享资讯。

「没办法啊。怪兽会定期巡逻,如果你和凯斯出去,他们就会发现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你们了。」

这时泰伦斯的嘴里发出了「噗」的一声。

这么一想,比想着要拯救世界的时候更加轻松了,也充满了力量。

「我在信中说,我做我该做的事,你做你该做的事情,这句话取消。不管做什么,我们都要一起。」

我惊慌地看着露西和凯斯,但他们正在交谈。

「真是讨厌。」

「不公平。我从来没看过你哭过,只有你看过我哭了好几次。」

「我希望你能安慰我。」

让与喜欢窝在房间里生活的凯斯不同的他只待在这里,感觉良心有些刺痛。

「不管怎样,我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了。」

可能是因为只听说我被怪兽抓走的消息,凯斯知道真相后非常惊讶。

仔细一想,从米拉那里听到了关于邪神的消息,与作为圣女、有强烈义务感的阿尔西娅交流时,我暂时忘记了原来的自己。

「太扯了!都什么时候了,怎么可以还窝在房间里?」

『嗯?』

「……这是酷刑。」

我依次想起了我的珍贵的人们。

「竟然能以这种方式利用装置的效果和怪兽的能力!真是让我叹为观止。你怎么会想到这个方法的啊?」

他很乐意被我拉过来,再次抱住了我。

「没错。这能成还是是因为你们有一对联系在一起的怀表。」

我铆足劲说道。

顺带一提,凯斯不是真正的鹦鹉,而是由魔力构成的分身,因此可以与泰伦斯同行。

但是我拉着他的手,把他拉向了我床的方向。

从那天起,我们正式投入了打倒邪神的作战。

「诶?要是被莲娜发现就危险了。」

「即便如此。」

「我们加油吧。」

我感到困惑和莫名的遗憾,睨了他一眼。

为了幸福。那时也好,现在也罢,我都在为变得更幸福而前进。

「今天就一起睡吧。沙发太小了。」

虽然不是很乐意,但对于安静等待时机的我来说,眼下只能配合莲娜的节奏。

那个,只要你本人不嫌弃,想怎样都可以。

泰伦斯只是装出一副调皮的微笑。

泰伦斯用低沉的声音这样说着,突然吻了我一下。

床不大,靠在我旁边的泰伦斯无力地嘟囔着。

半夜。我睁开眼睛,在黑暗中观察其他人的动静。

团在桌子上的露西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凑在它旁边的鹦鹉像死了一样一动不动。

凯斯说,他睡着的时候会在一定程度上切断分身与本体的联系。

没睡着的只有我和不时在我身边翻身的泰伦斯。

看着和我睡在同一张床上相当痛苦0;?1;的泰伦斯,感到有些抱歉。

『太超过了吗?』

但是我也有要辩解的话。

其实我把泰伦斯拉到床上并不是单纯为了气他。

「泰伦斯。」

我轻轻地叫着他的名字,他朝我这边看了过来。

「等等,我有话要说。」

我打算现在坦白这段时间迟迟不肯说出的一个秘密。

「其实我在伊德尔的记忆里看到了泰伦斯。前世,你和她……原本就是恋人。」

泰伦斯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似乎受到了不小的惊吓,但他并没有打断我。

他找到我埋在被窝里的手,温柔地抚摸着,好似在说,他就这么听着,我可以继续说下去。

「你和真正的伊德尔第一次见面就是在流浪者森林。就像我们当时一样。」

多亏了他,我才可以比预想中更轻松地把这个不舒服的故事延续下去。

黑暗的房间里,我的声音平静地响起。

凯斯不会知道,但露西只是睡着了,它醒来后可能会听到我说的话,但这并不重要。

除了泰伦斯之外,对我来说最亲近的露西可以知道这些。

没过多久,我就讲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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