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我要和女主角的妹控哥哥离婚》 · oaen · 2.3万 字
* * *
我们走在喧闹的街道上。可能是因为天气晴朗,行人的脸色也很好。
其实我今天向泰伦斯提出这个大胆的建议,这天气也起到了一定作用。天气对人的心情产生的影响是不能忽视的。只有在心情好的时候听到,接受的概率才会提高。
『虽然现在好像没有太大的效果。』
说要出来的人明明是他,但泰伦斯的表情却微妙地僵硬。
见面没多久,就明显露出了礼节性的微笑,什么时候才能发自内心的微笑呢。
无论如何,他似乎还在为我的提议而苦恼。要帮他放松一下吗?
「侯爵。」
听了我的呼唤,他稍稍转了一下头。
「我们……」
泰伦斯肯定会认为是要继续刚才谈话。比如,要求尽快回答提议。
但是我说的话却完全无关。
「要不要去购物?」
「什么?」
「难得出来一趟。」
「如果你又想买我的东西的话……」
「哎呀,不会的。我现在才知道你比我有钱多了……哈哈。」
事实本来就知道了,但是装作不好意思的样子,泰伦斯辩解道。
「不管什么原因,既然我欺骗了你,给我的礼物我会折价还你的。」
「哪有归还礼物的道理?这是我想送你才买的。」
「可是……」
「很快就会有一个你连仰视都不敢仰视的人来这里了。皇帝承认我们有保护那人的权利。」
「如果您知道我的情况,您就能猜到,比起我的本名,我更需要用假名生活。其中一个名字是阿泰。」
话虽如此,但我的胆子还没有大到掏空隐藏boss钱包的程度。
只有这样才能感受到巴掌大的自由。
原本没有得到认可的皇帝的子女就过着这样的生活。因为是高贵的血脉,所以可以享受高级贵族的生活,但不能引起世人的关注。
「在街上给大家添麻烦,以后也要正式提出抗议。」
这是小说中经常出现的内容。每当莲娜外出到繁华的街道时,卡西乌斯骑士团就会紧随其后。
但是就这样意气风发的侯爵也在满满冰淇淋和饼干的芭菲面前投降了。
总觉得不对劲。虽然卡西乌斯的人在街上巡逻,但并没有因为腰间挂着剑就在街上抓住人进行盘问的道理。
但他是比皇太子先出生的皇帝的长子。皇后担心这一点会对她儿子继承王位产生负面影响,所以彻底孤立了泰伦斯。
虽然有点莫名其妙,但我一下子就理解了他的话。
就连这样他也不能声名远扬,就算取得了不起的学业成就也不能发表。
「比方说?」
「嗯?」
「啊,就算是侯爵,那个家族也不会乖乖听话的。」
「笨蛋!是伟大的卡西乌斯家族!」
真是扰民。虽然周围的人也有不满,但似乎因为对方是卡西乌斯,所以没有说什么。
「我还需要一些时间来思考。」
但是还躺在地上的司机艰难地开口。他向泰伦斯伸出手。
「我的人生非常单调。」
「这是卡西乌斯骑士团的制服!」
泰伦斯用「第一次看到这更令人寒心的存在」的眼神作为回应。
「如你所愿。」
「你这家伙竟敢……」
「你凭什么要我说出身份?」
「你不知道制服和肩膀上的图案意味着什么吗?」
其他私生子只要不闯祸,安静地生活,就可以平凡地结婚,组建家庭,被贵族社会接纳。
「很抱歉捉弄你。」
本以为会畏畏缩缩的泰伦斯泰然自若地做出了反应,反倒看到了骑士惊慌失措的样子。
因此,每次都有一百多名骑士被派去保护莲娜。
「等一下!」
「我决定要这个了!请赶快帮我打包!」
『虽然被允许成为学者,可以搞研究……』
「那我得买个帐篷,以防我流落街头。」
购物结束后,在附近的露天咖啡厅时,泰伦斯嫌弃地问道。
「哦?如果你这么说,那我就不和你客气了。」
无法想象他哭哭啼啼的样子,噗的一声笑了起来。泰伦斯的嘴角也变得松弛了。
「小说中只描写了在莲娜身边努力的护卫们……」
我们像平常一样开着玩笑走向商店街,就像饮料店里没有对话过一样。
「吃一口吧。」
「我很少以真正的自己出现在人们面前。」
「你想买多少就买多少。」
「我不知道。」
泰伦斯带着叹息的自言自语,让骑士的脸扭曲了。
「……」
疑问很快就解开了。因为骑士对泰伦斯大发雷霆。
「享受被赋予的东西,但不能贪图更多的,只是若有若无地安静生活。」
暂时搁置,这就是泰伦斯的回答。
泰伦斯说。
实际上他们是在莲娜可能去的地方预先布阵,赶其他客人走。而且看前方,连道路交通也在管制中。
不是弗里海顿侯爵,而是以平民雇佣兵的身份浪迹街头的原因。
但不知怎么的,卡西乌斯的骑士向我们走了过来。明明没有看到我。
作为骑士,他不能在战争中积累功勋,因为存在本身都被否定,所以很难皈依宗教,因为担心他会获得了过于强大的力量,所以也学不了魔法。
「不是因为这个。」
泰伦斯另一只手准确地将拳头打在了骑士的胸口上。
在这种情况下,骑士团和骑士等所有为卡西乌斯服务的人都应该穿上华丽的制服。从远处看也能分辨出来。
男子抱着胳膊。这分明是一种防御姿态。
但是我有信心。他最终会握住我的手。
当泰伦斯指出这一部分时,骑士趾高气扬地回答道。
「如果是你,可以成为一名了不起的骑士。要不要正式加入我们的骑士团呢?」
「我不太喜欢甜食。」
我和他默默地笑了一会儿,走在被霞光染红的街道上。
「好的,走吧。」
尤其,泰伦斯甚至被禁止进入社交界。
看到我挤着一边眼睛的样子,泰伦斯的表情多少有些明朗了。
「如果您真的很在意,这次可以由侯爵送我礼物。」
突然恍然大悟。莲娜要来了!
也就是说,无论选择哪一种职业,都存在明显的上限。因此,刚刚那个骑士刚才所说的「能够成为了不起的骑士」对泰伦斯来说并不适用。
「可疑的家伙,立刻报出你的身份来!」
泰伦斯像是要把我藏在背后一样,站起来面对骑士从容地回答道。
因为附近确实有卡西乌斯骑士团,所以最好快点离开。
「那我们就只能通过非正式渠道了。」
他把视线投到远处,开始说话了。像是在跟我搭话,又像是自言自语。
让对方支付购物费用的意思。
这是莲娜为提高公爵作为一员的自豪感而提供的服装,与其他家族有所区别。
「皇帝并不是因为这种事情授权卡西乌斯拥有私人骑士团的吧。」
「要想接受伊德尔女士提出的交易,即要牵制卡西乌斯的公爵,就必然要暴露我的存在,而且不仅仅是作为爵位的弗里海顿侯爵。」
「比方说我的父亲听儿子哭哭啼啼地诉说他被诬陷为可疑人物,还差点被赶出去?」
虽然对象是公爵千金,但警卫人员也太过分了。但是在卡西乌斯,常识是行不通的。特别是与莲娜有关的事情。
「你……虽然我是底层的,但我承认你打倒卡西乌斯骑士的实力……」
「嗯,我该怎么做呢?」
过了一会儿,我们远离了莲娜的移动路线时,放慢了脚步。
因为他们的出生并不是由神所承认的正当婚姻开始的。
骑士想把剑拔出来。但是被瞬间缩小距离的泰伦斯挡住了。
「一定要选一个吗?都买了吧。请把这个陈列柜里的东西都给我。」
虽然有钱,但只能苟延残喘地活着。
又听到了充满荒唐的声音。
被底层承认了,是要怎样,承认实力?他到底想说什么?
「在被围观之前先走吧。」
虽然是第一次看到的脸,距离也很远,但还是打开了刚才购买的阳伞,隐藏了自己的样子。
「你不是说要让我破产吗?」
虽然爱儿子,但比起当个好父亲,选择当个贤明的皇帝的皇帝并没有积极阻止。
公爵对骑士团进行了恐吓。只要女儿伤到一根寒毛,所有人都死定了。
「咚!」
购物就是这样的对话的延续。奢侈也不是谁都能做的。
泰伦斯不顾摔在地上的骑士,回头看了看我。
「就算你破产了,我也不管啊。」
「我们的任务是调查像你这样可疑和危险的人。赶快报上身份,或者立刻离开这里。」
「就这。实力在平均以下。卡西乌斯的水平就这样啊。」
「我知道了。我也觉得这个提议很突然,你应该需要时间。」
「嗯,你们卡西乌斯家族的要做什么?」
当时,我面带胜利的微笑,舀了一口芭菲放进嘴里。看到了一个穿着蓝色制服的男子。
一开始就不是国家而是属于一个家族的骑士有什么权利?
根据小说来看,即使没有我的存在,泰伦斯最终还是选择了成为皇子。
从根本上说,他并不满足于像被饲养的家畜一样的生活。
而且,如果成为皇子,也无法避免与属于皇太子派的卡西乌斯的对立。
既然不得不放弃,他不可能不知道与我进行交易,得到药草茶的才是有利的。
尽管如此还是要求时间的理由是……
『他想要了解我是怎样的人。』
是否适合站在自己划的界线内的人。
泰伦斯是个极度警惕和谨慎的人。饱受暗杀威胁的生活让他变成了这样。
另外,作为阿泰和我的亲密关系和作为泰伦斯·弗里海顿的亲密关系是完全不同的。
与通过皇帝推翻大法院的事情不同,从现在开始要积极协助我。
『好,你就尽情地了解我,然后再做判断吧。』
让你看看我是多么只在乎离婚的人,除了离婚之外没有任何图谋的小人物!
泰伦斯现在可能也在警惕我是否有其他政治目的,但很快就会明白我的真实身份。
「请慢慢考虑过后再回答我。」
我转过身去,和前进的方向相反。
「我打算以后住在离这里稍远的水晶白兰地酒店。请随时联系酒店前台……」
「你这是什么意思。」
「啊?但是不管是答应还是拒绝,你都得给我答复……」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泰伦斯走了过来。
「你决定离婚了吗?」
在小说中,不论男女老少,几乎把所有人都俘虏的莲娜是直到最后也没有被打败的隐藏boss。
「你应该叫我阿泰。」
我毫不客气地品尝了莎伦律师亲自招待的茶点。
「而且你不会被卡西乌斯的诱惑所动摇。」
「这个松饼真好吃。」
泰伦斯,这个人。比我预想的还要难以捉摸。
当然,一切都按照莲娜的计划进行。
她轻轻地叹了口气。
帝国一年内的离婚诉讼并不多。
「威廉姆斯街,侯爵。我打算去见律师。幸好离营业时间结束还有一段时间。」
「不,我刚刚决定了。就交给你了。」
「没关系。我一定会离婚的。」
「如果我是你,肯定会二话不说接受我的委托。是不是应该先解决燃眉之急?」
「阿泰。」
主要是因为平民没有额外的精力,贵族们则因为名誉和财产分割问题。
「没关系。长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
其实,在进入室内之前,泰伦斯看着建筑物的外观,皱起了眉头。
『嘿,这对我来说是件好事。』
还没彻底站起的身体停住了。
「是的。我的意志很坚定。」
「真是遗憾。我们的缘分就到此为止了吗?」
「我们下一个目的地是哪里?」
「不好意思,我有约了,就失陪了。茶点请慢用。如果还需要的话,就麻烦那边的跑腿的……」
「如果戳到你的伤口了,很抱歉,但说实话,办公室的情况看起来不是很好。」
「嗯。不管怎么想……」
「你真的愿意在这种地方请辩护律师吗?」
虽然是私生子,但一辈子都在别人的服侍下生活的人,还想继续把我当雇主吗?
「同行者不用吗?」
大使对女儿的恩人莲娜表示深深的感谢,从此成为卡西乌斯坚实的盟友。
「是的。」
然后。
「可是侯爵您不也需要一个人好好考虑的时间吗……?」
「比预想的还要好吃。」
提出了合理的疑问,男人的眉毛耷拉下来。
莎伦没有轻易开口。
威廉姆斯街的小巷。一个破旧的建筑物的第三层。
「考虑的时候也可以保护你,可以同时完成的。」
* * *
「啊好,谢谢。」
这是莲娜在小说中所证实的事实。
「我怎么敢让侯爵当护卫呢?」
什么?不能去见律师吗?
「有这个可能。但在帝国的土地上,你是唯一的离婚律师。」
虽然能力出众,但莎伦并不富裕的原因是……
我把茶杯放在桌子上。
莎伦摇了摇头,试图站起来。
但是莎伦……
因为之前有咨询过她,莎伦马上就听懂了。
坐在她旁边的泰伦斯也在莎伦的劝说下把手伸向了松饼。
散乱的器物。帮助莎伦做事的也只有一个做各种杂事跑腿的。
不管怎么说,小说主要集中在黑化后的泰伦斯身上,和现在的他可能有很大的差别。
「比我实力优秀的律师多得是。」
书中明确描写了,泰伦斯之所以接近莲娜,是因为头痛。
离婚专业律师莎伦·梅廷斯。
那么,剩下的答案只有一个。是想在我身边了解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被描写成对别人一点感情都没有的人。
「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你也对我的钱毫无兴趣。我明明告诉你我每个月都从丈夫那里得到很多钱。」
「……」
就连可以被称为离婚专家的莎伦,也在其他的案件上收入更多。
如果是别的男人,我就会怀疑是否是对我有异性的好感。但对方是泰伦斯·弗里海顿。
「你怕接了我的官司会输吗?」
她是列奥克王国大使失踪已久的女儿!
大家都选择分居,很少有拖到离婚诉讼的情况。
身份都暴露了还想继续当我的护卫吗?
「你一个人要去哪里?把护卫扔在一旁吗。」
用低价红茶叶煮的茶味道一般,但一起拿来的奶酪松饼非常香。
「说实话,是的。你可以骂我是胆小鬼。」
虽然和我所知道的不一样,但比起对付恶劣的隐藏boss,对付有常识的人会更容易。
他一边查看有没有经过的马车,一边问。
由于莲娜的帮助和莎伦的活跃,该女子得以平安离婚,不久之后,令人吃惊的事实浮出了水面。
「就像我之前说的,这不是一场简单的战斗。」
在莲娜的第一次人生中,当大使找到女儿时,她已经死于丈夫的手中。莲娜记得很清楚,因为这是一件相当轰动社会的事件。
嗯?
坦白地说,我以为他会先让情报行会之类的调查我的背景。因为小说中的他经常通过秘密情报行会彻底查出别人的身份后,再策划奸诈的计谋。
其实也有在外面露宿的经验,这种程度应该很容易吧。
「来,请用。」
「……」
「这是我以前担任辩护的委托人作为礼物带来的。外形很一般,但很好吃。」
『总之,莎伦的实力非常强。』
「提议是提议,护卫是护卫。两码事。」
「莎伦,我想请你当我的律师。」
我在并不干净的办公室里转了一圈。
即使在律师事务所聚集的威廉姆斯大街上,莎伦的办公室也处于偏僻的位置。
「……是吗?」
「我看得出来。你从来没有跟我提过钱的事。」
但是他摇了摇头。
我从卡西乌斯公爵家跑了出来,自己也打听过,又再次应证了我的了解。
再加上年幼不成熟的跑腿的来不及藏好的,放在桌子上的那一堆催款单和告知书。眼神好的泰伦斯一进来就提醒了我。
那样的男人不可能被除了头发颜色以外其他都印象模糊的人妻所吸引。
「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您高估我了。」
听作为贵族的我夸赞她点心,她的脸上流露出了安心和自豪。
但我拒绝了他说要给我介绍更好的地方的好意,走进了莎伦的办公室。
「……原来如此。」
莲娜为了救一个被丈夫虐待的女人,去找了莎伦。因为通过重生前的记忆知道了莎伦将来会大获成功。
是我不对吗?
侯爵好像比想象中更喜欢自己扮演的角色。
与她那稍微用力就会轰然倒塌的办公室不同,她的实力很强。
当然,其中有相当一部分还留在卡西乌斯城堡里。
「……?」
『从别人那里得到爱』的女神的祝福对他来说一点用也没有。黑化前或者黑化后都始终如一。
「哦,谢谢。」
「你想说我很清廉吗?」
「是的。卡西乌斯公爵肯定会用钱收买律师和审判长。所以我需要一个不会被金钱诱惑的人。」
「您找错人了。比起对金钱的欲望,我只是害怕接下委托罢了。」
莎伦粗暴地撩起刘海。
「伊德尔·华莱士的诉讼将成为最近,不,是建国以来最大的离婚诉讼。因为这触及了目前最有权势的家族的阴暗面。」
肩膀缩成一团。
「我很害怕。我不想在那种场合惨遭失败。您鄙视我好了。我就是这样的人。」
我把手放在她的肩膀上温柔地拍了拍。
「我不会鄙视你的。」
彼此的视线相交。
「你在担心我的离婚失败会导致所有离婚诉讼的萎靡,对吧?」
「……!」
她害怕的不是在职业生涯中留下污点,也不是被卡西乌斯记恨。
十件中只有一件成功的离婚诉讼。
打官司花费的钱,时间,还有『离婚是不敬』的陈旧观念。一个人要承担的风险太大了。
但是愿意挑战的人到底能鼓起多少勇气呢?
我的失败不仅仅是我一个人的失败。因为话题性高,所以很多人会受到直接或间接的影响。
裁决结果会束缚后续的离婚诉讼,「就知道会这样」的结果会把其他人好不容易燃起的斗志再次熄灭。
「莎伦,在我来这里之前,我对你做了一些了解。」
虽然有具象化原作,但直接进行调查也是基本的。
可能是正中要害,她没有马上回答。
「如果你到最后都不接受的话,你觉得我会放弃离婚?所以你才会拒绝吗?」
我故意叹了口气,垂下肩膀,隐约流露出令人同情的目光。
「也就是说,如果不想产生那样的结果,就得和你合作吧?」
「就好像以卵击石?」
对于现在,在这一瞬间也在某个地方受苦的某个人来说,可能会成为希望。
我和两人对视一次后悲壮地宣布。
「原来如此。就如当时的传闻所说……」
「我在学院上学的时候,也只是突然听到贵族学生们的窃窃私语……」
从某些方面看,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难道是真的吗?
「这只是单纯的自我满足罢了。」
「如果我当时说的还不是全部呢?」
「那么这个消息就会被刊登在报纸上,为离婚而苦恼的人们会退缩,离婚率也会急剧下降,家庭会崩溃,社会也会崩溃……」
「我什么都没说啊」
其中的故事是这样的。
虽然我亲自给他说明也无所谓,但是照顾我的莎伦先说道。
「如果有能够让所有审判官一眼就理解的理由,这种可能性就会有所提高。即使如此,公爵家的影响也不容小觑。」
因为有不少人对急速成长的卡西乌斯怀有反感,这个传闻在不知不觉间就被当作是真的了。
「请您听过再做判断。反正我已经选择了莎伦你,那我就直说了。」
眼镜下的眼珠开始被热气染红了。
这是泰伦斯提出的问题。
女人爽快地点点头。
怎么会给女主的哥哥贴上如此不光彩的标签呢?
也许,有千万分之一的机率列安德罗会爱上我。但那份爱与对莲娜的爱相比,应该很寒酸吧。
虽然这对我个人来说是难以接受的评价,但无论如何,在剧情设定上以及在别人看来,列安德罗就是这样的男人。
据说,某男爵连列安德罗的异性关系都找遍了,但丝毫没有露出一点破绽。气得咬牙切齿的男爵突然感到奇怪。
这正是我所希望的反应。
在对异性非常感兴趣的年纪,列安德罗亲近的女人就只有妹妹。
散布谣言的犯人是当时卡西乌斯公爵的政敌某男爵。他想抹黑列安德罗,让卡西乌斯蒙羞。
「啊,是说『除了离婚就没有其他选择』,要让其他人自然而然地发出这种声音的理由,『这种程度勉强还算过得去啦还有改善的余地啊』的理由可不行哦。」
「……」
我活到现在还得做出这种事吗?比起列安德罗的名誉,更重要的是我一直以来坚持的生活态度。
直到小说的结尾,都没有列安德罗爱妻子的描写。只是描写了夫妻互相尊重,和平地生活。
「继,继承人的生产……难道卡西乌斯的小公爵在这方面有问题吗?」
「我说的是真的!」
他是一个与社交界相距甚远的人物。虽然可能听到了「官方」消息,但很难掌握口口相传的流言。这也不是泰伦斯会关注的内容。
莎伦像被火烧伤了一样,渐渐远离了我。
列安德罗不仅没有感情问题,连常见的异性交往经验都没有。甚至没有看到过他与同龄的特定女性亲密相处的情景。
律师惊愕地确认了事实,侯爵则闭上了嘴。
为什么突然大喊大叫呢。
莎伦的表情渐渐变得厌烦。
现在可以相信莎伦了。
「我真的很尊敬你。」
「嗯……」
莎伦努力回避我炯炯有神的目光,紧咬着嘴唇,「呼」地一声叹了口气,又瘫坐在了座位上。
最重要的是,列安德罗可是为了不让我的离婚状被受理,不惜贿赂官吏的人,难道只有我要保持手段干净吗?
我不想当冤大头。因此,把还没扔进垃圾桶里良心彻底塞了进去。
「有一段时间,一直在传卡西乌斯公爵的大儿子那里有问题。」
不管怎样,回到原来的主题。
「天哪!」
「如果确实隐瞒了这样重大的问题而结婚的话,就会成为决定性的离婚事由。」
「……」
「……是啊。」
如果说列安德罗有问题,问题就是列安德罗·卡西乌斯太完美了。文武双全,外貌出众,而且从未做过会引起问题的行动。
虽然我没有亲眼确认过,但列安德罗的生殖能力非常正常。
于是,某男爵散布了关于列安德罗的恶意谣言。谣言就像野火燎原一样蔓延开来。
在律师面前竖起了食指。
「我只是做了合理的推测。」
「当然,如果故事就此结束,他们就不是主角的家人了。」
「来访者的谈话内容无论如何都会保密的。」
并不是完全守住良心就能对付的敌人。
「就像刚才说的,我一定会去离婚的。如果帝国唯一的离婚专业律师不愿意接我的案子,我就不得不找一个在离婚方面没那么擅长的律师,就会以很高的概率输掉官司。」
「夫妻间有义务答应发生性关系,特别是贵族,继承人生产是人生中及其重要的事情。」
一半已经被我扔进垃圾桶里的良心传来刺痛。其实我也有过矛盾。
莎伦抚摸着下巴,坚定了自己的信念。
据说,只是辩护还不够,还提供其他诉讼费用,如果有人无处可去,还会介绍她们到自己掏腰包准备的收容所。
「债务累积这么多的原因是,你会为虽然交不起受理费,但却为迫切需要离婚的女性进行免费辩护。」
看了一眼旁边的座位,一直以来为我俩着想而保持沉默的泰伦斯也把目光集中在了我身上。
「要说干净也太干净了?」
她的表情很微妙,可能也想过那种可能性。九成的死心和一成的希望混合在一起的感觉?
「……是,说实话就是这样。」
「事实上我没有亲身经历过,所以不能断言,但确实有什么问题。因为,他从来没有尝试过和我发生关系。」
「莎伦也知道这个传闻啊。」
为了达到目的,虽然是仇人,但利用一个人的敏感问题果真正确吗?良心上过得去吗?
就像放在桌子上的信一样,很多人因此获得了自由。
「这可能很危险,但也是机会。如果赢了,就会成为『成功地跟那个了不起的卡西乌斯离婚的案例』。」
莎伦不愧为有能力的法律人,立即进行了法律研究。
当时许多爱慕列安德罗的贵族千金曾告白后被拒绝,因此他的恋爱史是社交界最热门的话题之一。
「……那个传闻是什么?」
「我的丈夫,列安德罗,在继承人的生产上有很大的问题!」
我反复考虑后,下了结论。
「不是,因为你总是用那种眼神看我……」
『既然列安德罗继续采取这种态度,那么我说他继承人生产有问题也没有错对吧?』
妹妹的存在感如此强烈,「伊德尔」根本挤不进去。
「真的吗?确实有什么问题吗?」
不知怎么的,我也笑了出来。
融化了幼小哥哥因母亲,公爵夫人的去世而冰封起的内心的孩子。对两个孩子和公爵来说,莲娜是一种救赎者。
「根据伊德尔·华莱士上次的谈话内容,我实在无法想象能胜诉。」
『嗯。抛弃良心吧。』
『也许只要相处就会渐渐爱上别人的?』虽然有莲娜独白的场面,但对我来说,感觉像是被人施舍爱情,所以完全没有期待过。
「回答正确。」
然后用不同的语调问道。
在《重生后过上花团锦簇的幸福生活》中,女主的哥哥和爸爸就是这样的存在。只看着莲娜,只对莲娜表达爱意,为莲娜而活。
沉重而小心的寂静降临了。
抓着我的肩膀的手晃动着,让我欲言又止。
「是啊。就当是这样吧。」
但是为了我的首要目标,离婚,我要说的话已经决定了。
「啊哈。只是自我满足。哦,原来如此啊。」
「有啊。那样的理由。」
如果作者脑子没有问题,给女主角的中的大哥赋予这样的设定,怎么也说不过去吧。
莲娜机智地找出谣言的根源——某男爵,对其进行了惩罚,卡西乌斯公爵在公开场合威胁说「对陷害我家人的人,我到死都不会放过」该插曲就此告一段落。
并没有苦恼多久。
「等等,后面的两个为什么会崩溃?你是在吓唬我吗?」
听到我充满自信的语气,莎伦平白无故咽了一口唾沫。
由于公爵的凶悍,有关列安德罗的传闻消失了,几年后,随着他和我结婚,似乎已经完全被人们遗忘了。
我打算在那并未燃烧,只是带火星的木柴上通上纯氧。
男爵,你制造并广为传播的传闻,我会在要紧的地方利用上的。
列安德罗,你以为只有你能耍肮脏龌龊的手段吗?
『我也不想做同样没水准的事情,所以一直在忍耐。不管是离婚诉讼还是什么,我会让你主动想放弃的。』
泰伦斯听完了莎伦的简要说明后自言自语道。
「原来是这样啊。」
不知为何,有种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微弱的快乐的感觉。
「你结婚前完全不知道这件事吗?」
我摇了摇头,莎伦立刻发出呻吟声。
「神经病啊……!」
「……」
虽然没有说话,但从泰伦斯的表情来看,他似乎也有类似的想法。
「明摆着就是骗婚!成为离婚理由绰绰有余。」
「这人烂透了。」
看到比我预想的还要气愤的两个人,我觉得很奇怪。
……这样看来,这还是第一次向别人详细地说出来。
有站在我这边的人,是一件令人高兴又踏实的事情。
希望能得到更多的共鸣。我还想说别的。以前进行咨询时,我只是简单、客观地介绍了自己的情况。
「虽然和这个案件没有直接关联……这也能成为离婚的理由吗?」
泰伦斯把放在桌子上的口袋收回来交给了我。
莎伦手忙脚乱的时候,蓝色的手帕默默地伸出来。
当我指出这一点时,莎伦低着头,似乎隐藏了害羞的表情。
我从手提包里拿出鼓鼓的口袋,放在了桌子上。
莎伦猛点了几下头。
虽然没去了解,想也知道卡西乌斯组建的律师团应该非常华丽,但不能只有莎伦一个人吃苦。即使花很多钱,也需要不被对方收买的队友。
那不自然的安慰,一点也没新意的语言,却是实实在在的真心。
「但是你没有必要一定要帮我还债!我只要收规定的受理费就行了!」
这样就可以从支票主人的账户中提取所使用金额。
泰伦斯摆了摆手,表现出贵族的悠闲。
「你当时不知道嘛。我没把一切都告诉你。」
「弗,弗里……」
「正好带在身上。」
莎伦承诺会尽力寻找,泰伦斯也表示会动用他的人脉。
如果莎伦是坏人,他就会假装向我伸出手,实则投靠卡西乌斯。
「你懂我的意思吧?」
因为莎伦一直以来都在帮助有这种情况的女性,她可能会以我意想不到的方式找到安娜。
「……干嘛,干嘛这么客气!十分感谢。不会有任何浪费的。」
莎伦深深地低下了头。
好像看到了金额栏下面的签名。当然是泰伦斯的本名弗里海顿吧。
「这些你自己收着吧。」
不知不觉间,一天见一次面都很难的夫妻关系,疏远我的卡西乌斯一家,忘记结婚纪念日的列安德罗等,坦白了之前让我感到悲惨的各种事情。
「怎么好没关系。因为我个人的偏见,无意中太失礼了。我做梦也没想到伊德尔女士有那样的隐情……」
律师习惯性推辞的话停了下来。
但如果可能的话,我想尽快救出安娜,所以抱着侥幸的心情拜托了莎伦。
我一接受好意,嘴角就渐渐松弛了下来。
确认过口袋的莎伦用力地回答。
水滴划过我的脸颊,滴在莎伦的手背上。
那个口袋里装着偷偷攒下的副业钱和卖掉从卡西乌斯跑出来时带来的贵重物品换来的钱。
怎么可能?
莎伦一下子握住了我的手。
说得太过分了。莎伦可能不知道,但泰伦斯显然过着比我更艰难的生活。这等于是小巫见大巫了。
但是突然觉得有点不对。
那还能怎么办?既然到我手里了,怎么用还不是我说了算。
在莎伦的热烈反应下,其他的东西也都从嘴里说了出来。
「这是一张空白支票。」
「我会全心全意尽职尽责的。」
「好尴尬。」
作为参考,副业是利用小说中出现的未来信息赚的小钱。可惜那些能赚得多的东西,已经被重生者莲娜包揽了,我没能赚到大钱。
「不是。没有任何问题。」
「神经病。真是的是神经病啊。」
嗯,事实上因为她一直想拒绝,所以更值得信赖。
「……我没来得及认出您,失礼了。」
在离开城堡来到卡西乌斯的联排别墅时,不知道会发生这样的情况,只带了一部分。太可惜了!
后悔是来不及了。只能减少我往后用的生活费了。都不知道那些能不能解决呢。
「呃,不必做到这种地步的……」
我看着泰伦斯,说出了在莎伦办公室里没有问过的问题。
咚。
「虽然用丈夫送的宝石来筹集离婚的本钱有点可笑……」
「前几天在大街上看到一个叫安娜的女人被丈夫强行带走。我怀疑是家庭暴力,请问莎伦能帮我查一下吗?」
「真的很抱歉!」
瞳孔地震地轮番观察了泰伦斯的脸和穿着,接着连我的脸也一起犹豫地看了几眼。
手帕的主人没有像平时那样笑。只是露出凝重的眼神。
「有什么问题吗?」
柔软的布料散发着和主人相似的香气。
「谢谢你。」
「我还以为您会再考虑一下。我的提议。」
「我们就相信她吧。话说回来……」
「因为没有公开姓名,所以只能那样做。我暂时不想暴露自己。」
「哎呀,能擦的东西放哪了……」
「你需要的钱去皇家银行取吧。」
「就像你说的,这还不够偿还我的债务并雇用最佳人选。」
微笑变浓了。
我说出了不得不按照莲娜的喜好挑选我的婚纱的事情。
「还有什么吗?」
「这是委托费用。我存了很多钱,你可以用这些钱还债,还可以雇用值得信任的人。」
「不仅是还债,短时间内也不要接受其他委托,要把精力集中在这个案子上。」
「哎呀,没关系。」
失礼指的是莎伦上次阻止我离婚的事情。她自责明明什么都不知道就乱说了。
经过几次追问,莎伦犹犹豫犹地说。
他翻了翻自己的裤兜,拿出了一张整齐叠好的纸。
虽然这句话没有错,但我想帮莎伦还债。
「结婚前,挑婚纱的时候。」
过了一会儿。
因为这不是给我的生活费,而是单纯地送给我的礼物。
莎伦正式为我辩护。
接着一张平整的纸被递给莎伦。
『再见了,我的私房钱。』
这样她才能不会因为被催债而忙碌,充分发挥自己的实力,而且我也想帮助那些进行艰难抗争的人们。
「……哈哈,我只是在诉苦吧?就算你不在意……」
正想问还差多少钱的时候。
临别前,我告诉了她列奥克大使女儿的名字。
乍一看,反应没有任何问题。可是我感觉得很清楚。
「真是辛苦你了!」
「莎伦会好好处理吗?」「
「但还是忽略了重要的事情。今天也没打算听一听,还是拒绝了。」
『可恶,我应该从卡西乌斯城堡拿些珠宝出来的!』
小说中出现了她原本的姓氏,但没有出现现在使用的姓氏,因此很难在这广阔的首都中找到列奥克大使的女儿。「安娜」是一个很常见的名字。
「不客气。」
「欸?」
* * *
之后,我们和莎伦讨论了一段时间的诉讼,然后我们离开了办公楼。四周已经暗下来了。
我在心里咽下了眼泪。
对我来说,生活中偶尔会有眼光和感觉变得非常敏锐的情况,而现在正是这样的瞬间。
「这段时间很辛苦吧?虽然无法完全理解你的心情,但现在没关系了。我来帮你吧。你不是一个人。还有……我该怎么说呢?都找不到合适的话了。」
「才不是吧。快说吧。」
废弃矿山因为牵扯到未来的事情而排除了,但其他的几乎都说完了。
总之,终于。
显然刚才有停顿过一下。从莎伦用眼睛看了看口袋里的金币,然后开口说话,停顿了几秒钟。
他说要考虑是否接受我的提议,不过才过了半天。
那样的话,不仅会收下我的钱,还会收下那边的巨款。即使不投靠对方,也可以对我辩护敷衍了事,只顾着赚钱。
这不就是泰伦斯·弗里海顿的安慰吗?
「请多多指教。你最好计算清楚。」
他向莎伦公开了自己的身份,并给予了金钱上的支持。
「我没有苦恼太长时间。因为本来性格就很单纯。」
说谎。单纯的话很难当隐藏boss吧。
但是我心情很好,所以欣然接受了。
「不管怎样都要谢谢您。托您的福,省下了钱。以后会连本带利还你的。」
只要安德拉矿山大赚一笔,别说连本带利了,本金翻倍也没问题。
「这你不用操心。这些远不及药草茶的配方。」
……哈哈,虽然对我来说是有利的,但是用别人开发出来的配方来获利,实在是不好意思。
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我说出了下一句话。
「如果你能帮我离婚,光给你配方算什么,我可以给你煮一辈子药草茶。」
「原来如此。」
男人红眼睛里闪着光芒。
我歪了歪脑袋,拍了一下手。
「啊,我要趁这个机会搬一下房间。如果继续待在那里,卡西乌斯家的人们可能又会找来了。赶紧去拿行李吧。」
因为资金有剩,所以觉得可以住到比事先安排好一点的酒店去。
在此期间,泰伦斯自然而然拦住路过的马车,把我带到了里面。
我理所当然地以为要回我们的酒店房间。但却对泰伦斯说出的地址感到陌生。
「要去哪里?」
「我家。」
弗里海顿侯爵府吗?
似乎是在嘲笑这样的决心。
这真的非常诱人。
「什么?」
令人惊讶的是,在没有事先通知的情况下,竟然通知客人要到别馆来,而且那位客人是个妙龄女性。
所有的疑问都消除了。
「该不会是恋人吧?」「
泰伦斯微微睁开眼睛,弯起了嘴角。
泰伦斯在考虑伊德尔的提议的同时,也努力寻找着理由。
那么还是……
给皇太子最强大的支持者卡西乌斯抛出一个令人头痛的问题并没有什么坏处。
「现在的这个选择,你绝对不会后悔的。」
这大大损害了家族的地位,很明显会出现更换继承人的意见。因此,也不能忽视发展成派系之争的可能性。
泰伦斯冲动地递过一块手帕。递出空白支票,则是是在下定决心之后。
「……什么准备?」
「不像我。」
所以听到那个傻瓜似的前夫致命的问题时,心情很好。
「别胡说八道,好好准备。」
「为什么在那里拿出支票呢?太早了。明明打算观察一个星期的。」
他会是什么想法呢?他性格谨慎,而且比预想提前接受了提案,而且似乎对我格外友好。
卡西乌斯和其他家族一样,世世代代都有家臣之间的冲突。
「欸?」
欸——?
如果不是的话……
对于贵族来说,继承人生产是头等大事。如果卡西乌斯的继承人确实有这样的问题,那肯定会引起巨大的轰动。
但是主人的眼神变得凶狠起来。
「我会感激地接受你的好意的。」
不满的目光。
「别馆?」
起初,杰克从未见过主人与年龄相仿的异性亲密相处。相处的时间少说也差不多十年了。
也太过疏忽大意了。
也许正因为如此,异性之间的主仆关系亲近并没有什么问题,但如果是同样的贵族,情况就不同了。
「没错,现在还是有夫之妇的我住在一位年轻未婚男性的家里,别人看到可能会觉得奇怪。当然!我们绝对不是那种关系……不过应该和单纯地护卫我的时候还是不一样的吧?」
「不是!谢谢你的心意,但是那个有点!」
杰克只是偶尔从主人自言自语的零星信息中推测他的想法。
* * *
「您不是说过想换地方住吗?我家里有很多空房间。」
同情心?实际上比伊德尔处境更困难的人多得是。但他从来没有同情过他们。
「没事,我在自言自语。」
「怎么了?」
对他来说,不仅仅只会面对拿着凶器的杀手。也有很多对他亲切和蔼的间谍。有时是仆人,有时是邻居,有时是美丽的女人。
当她接着解释她是如何发现的时,他意识到对方是一个比想象中还要聪明的人。同时也明白了自己过于疏忽大意了。
「……欸?」
不知道为什么,温暖的感觉从接触的部分开始扩散开来。
『现在也装出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其实离政界也就一步之遥……』
最重要的是,她不像其他女人那样理性地接近他。他们的关系总是淡淡的。
但即使考虑到所有因素,他太过疏忽大意也是不可否认的事实。
伊德尔透露,她前夫在继承人生产方面存在问题。这对他来说是一个好消息。
「哎呀?要好几天吗?」
不管她是不是间谍,她确实是一个对自己不太满意的人。因而消除了心中那道坚固的屏障。
因此,侯爵从幼年时期开始就经常警戒和疏远别人。就连最亲近的杰克也几乎没有说出心里话的时候。
「如果您下令,我会告诉侍女监视她的一举一动。我也会抽空去看看她在做什么。」
我愣愣地看着男人。
这样一来,卡西乌斯就会忙于解决家族内部的事情,因而没有余力干预皇位的继承问题。
列安德罗和莲娜不可能不再出现。即使换个酒店,只要卡西乌斯下定决心,在首都找到我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请协助我离婚,弗里海顿侯爵。」
泰伦斯伸出了手。
我决定欣然接受泰伦斯的提议。
虽然泰伦斯没有工作,但长期离开府邸是很危险的。
「我要和客人在别的地方住几天再回来。」
「原来是这样啊。」
「这是为了避开别人的视线的时候而准备的地方。文件上是别人的,除了几个人,没有人知道那是我的别墅。我相信卡西乌斯也不会轻易被发现。」
对异性的好感?间谍中也有几个美女不亚于伊德尔。他从来没有被她们吸引过。
『就算是这样。』
因此,当伊德尔说出自己的苦衷时,他的心不由自主地动了起来。因为本能地认为这对自己有帮助。
「放你下车?你得跟我一起去。」
刚才还说要继续当我的护卫,难道改变心意,直接就要回家了吗?
到底是什么关系呢?不忍心问。虽然偷偷地问了一下,但得到的回答是「不要了解那么清楚」。
「实际利益吗?」
因为现在还是黑化前?还是在我身上看到了比药草茶更有价值的东西?
挥开刚冒出的杂念,把我的手放在了戴着黑手套的手上。
原本,不是作为侯爵而是以其他身份存在的时候,警戒心会相对减少。即使他再精力充沛,也不可能在时刻都绷紧神经地生活。
一行泪水浸湿了脸颊的时候。
从第一次见面开始,她就不像个间谍。她太松懈了。
「那在艾里内斯平民区大街放我下车就好。」
「我们正式成为了一条船上的人,握个手吧。」
就像现在一样。
地点在首都外围,泰伦斯的秘密别墅。
原本下定决心要慎重,在那时消失得无影无踪,他一下子接受了这个提议。
但是从两人之间的气氛和在吃饭时大概听到的对话来看,似乎并非如此。
皇后和毕洛德公爵派来的人会主动接近。而不是像伊德尔那样突然从坡上摔下来。
贵族世界就是这样。
他下定了决心。表面上和以前一样对待她,但要隔着一定距离观察她。
他说的『为什么每天都要在管理别墅上浪费人力』和『为什么要给她连主人自己都不使用的最好的房间』,其实都是怀疑她是间谍而让她放松警惕的一环罢了。
「连别馆的地址都暴露了……真奇怪。」
带领侍从或护卫等下属是贵族应具备的最低权利。是不会把他们当做同等的人来看待的。
「那个,虽然不太清楚,但是一起来的那位好像不是一般的客人吧?」
不管怎么说,泰伦斯·弗里海顿从现在起就是我的搭档了。
经过各种经历,那种想法更坚实了。完全看不出受过训练的人特有的动作,要吃食物和茶也是她主动开口。
有能力的侍从是在主人开口之前就能猜出他想要的东西。看到侯爵从刚才开始就表情严肃,还在喃喃自语,这样的反应完全符合时宜。
「没什么的。」
「让你误会了。并不是要去弗里海顿侯爵府那里。去的是首都郊区的别馆。」
这时,杰克打破了他的沉思,问道。
丝毫没有恋爱上的紧张感。特别是对那位端庄的客人。
泰伦斯想起了白天在饮料店里发生的事情。
如果还没离婚的我独自在弗里海顿侯爵那里借宿的传闻传开的话……绝对不会被当成好事的。
因为做梦也没有想到伊德尔会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
我不由自主地抖动了一下身体。
他的侍从兼助理杰克惊讶地问道。
女人第一次那样叫他时,他内心相当讶异。
如果皇帝访问该怎么办?皇后派来的间谍们如果知道泰伦斯不在的话会怎么做还是个未知数。
泰伦斯低声说着。
『本来打算定期换地方的。』
杰克坐在书桌前,瞟了一眼托着下巴的主人。
还有,到底为什么要和客人一起去呢?
但对杰克来说,阻止主人的行动或提出私人问题是不可能的。杰克问了一个相对不太敏感的问题。
「你要去哪里?」
「艾希顿。」
「如果是艾希顿……」
帝国北部最大的中心城市,卡西乌斯公爵领地的首府。
* * *
「啊,终于到了。」
走下站台后,泰伦斯看着伸懒腰的我说道。
「这旅程不短啊,辛苦了。」
「哎呀,不辛苦。多亏了你,我才能坐上一等座,轻松地过来。」
「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情。」
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情吗。以大量魔石为动力源行驶的魔动力列车的一等座。怎么可能不贵呢。
以前也因为列安德罗,在首都和卡西乌斯领地之间来回穿梭过几次,看到票价还以后眼珠要掉出来了。
二等座和三等座与普通的火车车厢没有什么不同,但一等座无异于高级酒店客房的缩小版。
如果考虑到我原来紧张的预算,这是做梦都不敢想的奢侈。
『有钱最棒了!』
泰伦斯在头等座订了两间,让我享受了整整两天的火车旅行。
「我们要不要在变得拥挤之前移动?」
当其他乘客开始下火车时,他充满关心地挡住了我,指着出口的方向。
我们把行李存放在车站内的保管处,离开了宽敞而有序的艾希顿车站。
「其实,『小莲娜』并不是我们所知道的莲娜·卡西乌斯。」
『即便如此,这也是对工作了两年的家族的背叛行为,也有可能被卡西乌斯记恨。』
「这很适合你。」
虽然很感谢,但好像有点亲切得过头了。别人可能不觉得,但对像我这样脸皮薄的人是有害的。
由于举行得非常盛大,所以在帝国的其他地区也颇有名气,但对娱乐不感兴趣的他可能不知道。
他那身影就好像一副画一样,使我小小的不满如积雪融化般消失了。
结婚后,自从列安德罗初夜离开后,我们每天都分房睡。每当我问「难道不应该一起睡吗」的时候,他总是果断拒绝或者扯到别的话题。
「公爵千金?」
「爸爸!很漂亮吧?和我头发的颜色一模一样。从现在起,我要叫她小莲娜。所以我能养吗?请您同意吧!」
「再顺带一提,那天被称为莲娜大诞辰日,前后一周,总共半个月,都会举行盛大的庆典。」
过了一会儿,回来的男人手里拿着面具。是个由纸花装饰着遮住眼睛周围的可爱的面具。
其实这也不是第一次。卡西乌斯公爵在那以前和以后,只要莲娜做什么,就会随意指定纪念日。
「小狗?」
他翻了翻刚才从火车站出来时别人给他的旅游指南,然后翻开特定的一页递给了我。这一页整理卡西乌斯领地所有纪念日。
「为了以防万一。」
泰伦斯似乎受到了文化冲击,哑口无言地站在那里。
「看看这个。」
「一百朵玫瑰……不,那太碍事了,给我十朵吧。」
我放弃了了解他内心想法的尝试,笑着回答。
因此,原本以无趣而闻名的北部,比起喜欢悠闲玩乐的南部,变成了庆典更多的地区。
「那是?」
对,离婚。在离婚诉讼这一重大事件的前几天,我一定要去艾希顿,因为一个重大的原因。
「我第一次听说。一直听说北部人相对来说比较冷漠,只会工作,看来只是偏见吧。啊,请等一下。」
虽然后来在莲娜的介入下,变成了庆祝珀西的诞生的日子,但这毕竟是从公爵的犯傻开始的。
瞟了一眼他的神态,但男人现在关心别的地方。
「看来今天是庆典。」
「100硬币。」
她一直在旁边看着我们夫妻分居彻底像陌生人一样生活的样子,而且她和我非常亲近,愿意在我这边证明这一事实。
「我听说卡西乌斯公爵很爱他的女儿,但没想到生日当天还会举行盛大的庆典。」
哒。听了泰伦斯的话,挑花的老太婆停下了动作。
在这一关键时刻,我之所以到艾希顿来,都与劳拉有关。
「恕我冒昧,那个女仆会出来吗?」
「要比预计的早到约定的地点了。」
「帅气的绅士!送给美丽的恋人一朵玫瑰怎么样?」
「本来不该出现大哥的离婚骚动,但首都那儿其实也并不是风平浪静。」
这个庆典也算是庆祝狗的诞生。
「哦,谢谢你。」
「幸好来得及。」
「其实不是那样的……」
「噢?那是已经结婚了吗?」
算算时间,现在相当于第二部分的开头部分到中间部分之间。在首都过着和平生活的莲娜面前出现了隐藏boss泰伦斯,正式开始矛盾的大约一个月前?
突然他的手「嗖」的一下靠近。
「啊,这样啊。」
「参观其他地区,至少要具备起码的知识,这是一种礼仪。真是的,能把公爵千金和狗弄混,真是怪事。」
发着牢骚的老太婆就这么走了,泰伦斯的脸上露出荒唐的表情。
「从今天起,宣布这一天为我们领地的纪念日!在每一块卡西乌斯的领地上,每年都举行一场歌颂我女儿可爱的节日!」
他用手指了指艺术日和蔬菜日。看到自己的常识还在这片土地上行得通,露出了安心的神色。
也有我没有好好说明的原因。
正要给他详细说明的时候,有人插了进来。
因为卡西乌斯现在比任何家族都要厉害,所以大家都默不作声。如果想当作问题,完全是可以当的。
在小说中,泰伦斯作为擅长阴谋诡计的隐藏boss,有着相当随心所欲的一面,因此也不能排除他真的想吹吹风的可能性。
「真正的莲娜的生日是另一天。因为她是孤儿,所以莲娜的生日是她被卡西乌斯收养的那天,而她并不知道她的确切出生日期。」
如果想让劳拉成为真正的盟友,最好是表现出诚意,所以没有派人去领地首府,而是由我亲自出马。
「哎呀!长得帅的人性格也很好。女士,真羡慕你有这么好的恋人。」
……顺带一提,这个人就像理所当然一样跟着我来了。说是正好想透透气。
我们来到了在信里的约定地点,钟楼前。
「哈哈,就是说啊。」
「在这里,这里也有几个正常的纪念日。」
整个城市都回荡着歌声,放烟花,上街游行,非常热闹。
因此,为了离婚,确保劳拉是必须的。
故事可以追溯到莲娜小时候。当卡西乌斯公爵的猎狗生下幼仔时,莲娜抓住其中一只,蹦蹦跳跳地去找他的父亲。
「嗯。幸好公爵千金的生日风和日丽。」
「真是的……」
小说大致可分为两部分,第一部分是年幼的莲娜的卡西乌斯复兴期,而第二部分是进入首都的莲娜的帝国征服期。
卡西乌斯领地的首府艾希顿市。原本只是一座富有的城市,但随着卡西乌斯的繁荣,成为了北部最大的城市。北部相对位于南部,气候也比较温暖。
不知泰伦斯是否了解我的这种心情,他看着了穿着华丽的服装咯咯笑着跑来跑去的孩子和分发免费食物的商人。
公爵不仅答应了可爱的女儿的请求,还这样说。
「卡西乌斯领有很多庆典。」
他抬起胳膊,朝摆着各色杂物的摊位走去。
「噢!看来您是游客,难得在大喜的日子来了,就好好享受吧。今天天气很好吧?两位真走运。昨天还下雨呢。」
「这是她给刚出生的小狗取的爱称,因为它的毛色和自己的头发颜色很像。」
她的脸色突然一下子就变了。好像刚才的亲切都是假的一样。
这里是莲娜度过大部分童年的地方,也就是《重生后过上花团锦簇的幸福生活》第一部分的主要舞台。
『你还想进一步了解我这个人吗?』
是一个抱着很多花到处卖的老太婆。虽然多少有些没脸没皮的营业方式,但是泰伦斯并没有失去微笑。
虽然不知道有没有人能认出在这里几乎没有当过女主人的我,但小心一点并没有什么坏处。但是。
「好的。今天是莲娜的宠物狗珀西的生日。」
「因为是小莲娜的生日……」
「给你,拿去吧。」
「这个嘛。我不确定……但我相信如果是劳拉,她会出来的。」
「我是不是失礼了?」
说真的,这比帝国的任何庆典都华丽。因为就连皇帝的诞辰宴、建国祭典、女神祭典都无法与之相比。
「零钱不用找了。」
劳拉是卡西乌斯的女仆,她是近两年来最贴身服侍我的。
我通过书已经知道了,但亲身经历后差点晕过去。不管怎么说,也想不到商团会放飞一百个写着「莲娜,我爱你」的热气球升空。整整一百个。
「虽然你说你的脸并不为人所知。」
老妇人把挑选出来的花重新混合在玫瑰堆中,像扔金币一样把金币还给了他。
『难道泰伦斯以后会从政治上攻击这一点吗?』
泰伦斯看着沉浸在欢乐气氛中的街道自言自语道。
劳拉是从我娘家华莱士伯爵家带来的仆人,一直负责整理没有丈夫的夫妻卧室。还安慰了因为列安德罗而忧郁的我。
瞧瞧。你是第一次来这种地区吧?
他把挂在路边的大条幅上的字大声念了出来。
泰伦斯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金币,老妇人很高兴。这些钱买100朵也绰绰有余。
她是一名证人,可以在诉讼中证明我和列安德罗之间没有过任何肉体关系。
……还是不说了。
走出车站,向中心街道走去,泰伦斯在我身旁说道。
给我戴上面具后,他发出了满足的声音。我看着映照在附近商店玻璃窗上的自己,说道。
「不,我们不是那种关系。」
不知道为什么,我想守护那善良的心,所以隐瞒了真相。这两个节日并不是为了复兴卡西乌斯领地的文化艺术或促进蔬菜消费的日子。
同时听到低沉的声音,不知为什么感到很紧张。
事先给她传了特快信,给了她考虑的时间。之后马上就出发了,还没有时间收到回信。
『你不能先预告一下再靠近我吗?!』
「那是莲娜第一次给公爵画画的日子,和她因为挑食把菜里的胡萝卜推给公爵吃的日子。」
有时候不知道比较好。现在重要的不是卡西乌斯的纪念日。
我走到管制路边摊贩的官员跟前窃窃私语。
「打扰了。在禁止商业行为的那边钟塔广场上,有人以荒唐的价格销售玫瑰花。对,就是她。」
这次也发现了想卖给一对男女玫瑰的老太婆的管制组队员皱起了眉头。
「啊,那位老奶奶又那样了。喂!这是违法的!」
「切,让我卖点什么有什么关系啊?」
不管两人的追击战开始与否,我回到了泰伦斯的身边。
一朵玫瑰要十硬币,你想宰谁啊?
本想看在我的坚实后盾隐藏boss先生的面子上放过她的,可实在不行。生来就有钱的人可能不觉得,但我对这些非常敏感。
「所以说人要善良地生活。可不能白白拿别人的钱。」
听了我的话,泰伦斯的眼睛好看地弯了起来。
「我同意。」
「我可以问你为什么笑吗?」
作为贵族,我看起来太像平民了吗?莫名感觉中了一箭,但他摇了摇头。
「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只是觉得很喜欢伊德尔的个性。」
「那太好了。」
我的坚实后盾看起来很好,没有什么不好的。
我们并没有等太久。因为劳拉在约定的时间出现了。
「小夫人!」
我拿出手帕擦了劳拉的眼泪和鼻涕。
那么,详细的情况边走边了解好了。时间还很多呢。
「难道是列安德罗吗?」
「女仆长……」
这时,远处响起马蹄声,出现了一辆小小的雇佣马车。
「我……我毁了莲娜小姐的画像。」
「也向卡西乌斯府递辞呈了!」
画像与我无关。感觉心里仿佛有火在燃烧。
「好不容易把你叫出来,不好意思,你能拿着这些钱去哪里等两、三个小时吗?吃点好吃的。」
守在卡西乌斯城门前的看门人随意踢着滚动的石头。
「如果真的不想说也可以不说,但我希望你能说。只要是我能帮上忙的事,我就帮你。」
他似乎察觉到从现在开始我要做什么,露出了微笑。
「我当然会伤心。但如果不知道,以后知道的时候会更伤心。」
「站住!」
「什么?」
即便如此,也不能疏忽,至少留下了基本的人力,自己正好属于其中。
他想要撒气,于是威胁地举起了长矛。
「我也问了啊,她们说每天欣赏美丽的艺术作品,对小夫人来说也会成为生活的一大活力……」
「劳拉。」
我凝视着那高高在上的,仿佛俯视着艾希顿城的卡西乌斯城堡。
「这种事你不用隐瞒。」
「你可能会被卡西乌斯记恨的。但是不用担心。我一定会保护你的。如果你愿意,我将继续雇用你,并尽可能把你的工资保持原来的水平。」
「没关系。没关系的,你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
「没关系。火车随时都有。」
而且这是只要给钱谁都可以乘坐的马车。不仅是贵族家族,就连有钱的平民也有专用马车,所以不是门卫会款待的对象。
「你哪里不舒服吗?」
「是在浑说什么东西?」
「……没想到你这么积极啊「
「听说有一位最近开始出名的新星画家画了莲娜小姐。」
「是的,莲娜小姐的脸上也满是墨水!」
「啊!为了见到小夫人就马上离开,我已经先收拾好行李了!」
虽然想过她会跟着我,但没想到她意志这么坚定。看来,过去两年里没有白疼她啊。
「有什么好问的。我当然会跟着小夫人了!」
「她们还不由分说想把那幅画挂在小夫人的房间里。」
我冷静地进行了说明。
「没有什么好对不起的。而且我不是因为女仆长无视我的权威开除你而伤心的。是因为你受伤了,我很生气。」
他不可能做火上浇油的事情,为什么要赶走劳拉,惹我不快呢。
「劳拉……」
到此为止并不是什么特别的事情。因为卡西乌斯公爵的乐趣在于,让画家为莲娜作画,让诗人为莲娜写赞美诗,让音乐家为莲娜作赞歌。
「她们硬要挂在小夫人书桌前的墙上,我没办法,只是想阻止,才抓住了画……」
「你想好我的提议了吗?」
「……呜。对不起,小夫人。我并不是自己从公爵府出来的,而是被赶出来的。」
伟大的卡西乌斯,帝国的五公爵之一,长期保卫着帝国北部。
她犹豫地脱下棉手套,露出了被鞭子抽打的痕迹和青肿的手掌。
「这时正好收到了小夫人的信。女仆长说,没让我赔偿画钱就该偷着乐了,并没有给我写推荐信。小夫人却要收留我,我感觉就像死里逃生一样。」
「对阿泰也很抱歉,但是应该改变一下计划。我想尽快回到首都。」
卡西乌斯的人在这一点上很好。沾了卡西乌斯的光,让他们可以凌驾于别人之上。
『对于只做过女仆的劳拉来说,她当时一定万念俱灰了。』
虽然说画像完成后没必要给我看,但他们还是来找我说一定要给我看。但是接下来她说出的内容却和平常发生的事情不同。
偶尔也会有这种。来攀附卡西乌斯的家伙们。阿谀奉承者,商人,骗子。急于行贿或赚一笔的家伙们。
「我真的没事!」
刚刚想起我还是伊德尔·卡西乌斯时要做的事情。
「我们先去火车站吧。」
「啊,是……不管怎样,我怕小夫人来了会不高兴,所以就阻止了。」
劳拉忙着摇头,但我看了看她外出戴着的棉手套。我们关系那么亲密却一次都没见过的手套。
「呃。」
「立刻说出你的身份和访问目的!」
受惊的马停下了脚步,马夫吓得低下了头。
「哎呀,真倒霉。」
劳拉基本上心地善良,性格温和,但也有一些怯懦和优柔寡断的一面。所以我是为了亲自说服她才来到这里的。
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纸币,放在了劳拉的手里。
「画就这么毁了是吧。」
像今天这样快乐的庆典,正好赶上城门警备。得到特别休假的同事们去市里玩,就连在住宅里工作的仆人们现在也在享受宴会。
只是大概告诉她,他是协助我的,但劳拉并没有过多好奇。准确地说,她似乎把心思放在了别的地方。
「劳拉!」
「女仆长为什么?」
看着泰伦斯,也请求了谅解。
刚视线相交,劳拉就低下了头。我温柔地抚摸着她的肩膀,用亲切的声音说。
「……」
「墨水溅得到处都是,乱七八糟的。」
「对不起。我怕小夫人因为我而伤心。」
「所以女仆长解雇了你?」
在过去两年里没有分开过这么久的我俩高兴地打了招呼。我给她简单介绍了泰伦斯。
「你好像受伤了。把手套脱下来吧。」
「为什么?」
涌出的泪水浸湿了长着雀斑的脸颊。我让害怕的她平静下来,仔细地问了一个问题。
「……因为我没出息,还给小夫人丢脸了。真的很抱歉。」
我坐在广场长椅上拍了拍劳拉。还让她喝了几口泰伦斯从附近商店买来的新鲜果汁。过了一会儿,好不容易停止哭泣的劳拉开始结结巴巴地解释。
劳拉无力地点了点头。
「劳拉,你带着的是行李吗?」
贵族家庭的仆人,如果没有推荐信,就很难就业。更糟糕的是,如果传出是被赶出卡西乌斯的消息,几乎没有一个家族愿意雇用劳拉。
门卫的嘴角微微上扬。
啊呀,头脑接受不了这些荒唐事,不小心把真实想法说出口了。
劳拉背着一个旅行包。
* * *
「哦,你被我逮到了。」
劳拉咬紧嘴唇,没过多久就哭了起来。
「所以手套是?」
即使不是这样,在没有任何预告的情况下闯入大卡西乌斯公爵家的行为本身就是一种严重的不敬。
「没有没有!」
嗯?看到她表现得太好,我很高兴,但另一方面又有点惊讶。
没有人会在今天这个时间访问卡西乌斯城。
事情的来龙去脉是这样的。在我寄来的信收到的前一天,卡西乌斯的女仆们拿着画像找到了独自守在我的房间里的劳拉。
「继续说下去。」
准备得很彻底嘛。
被推开的画碰倒了桌子上的墨水瓶。
我想着矿山,只要再等一段时间,还会大幅提高工资。
但这种可能性似乎微乎其微。列安德罗一直待在首都,无暇顾及这里,更重要的是,他不想和我离婚。
当然。我也不想在我的房间里看到,那在卡西乌斯城堡的走廊里每10秒就能看到一次的莲娜的脸。
听到看门的号令,马夫瑟瑟发抖。
一股荒唐感涌上心头。劳拉是我从娘家带来的直属女仆。谁敢未经我同意,在我不在的时候把劳拉赶出去?
我迫不及待想回到首都,拉住了劳拉戴着手套的手。但是劳拉发出了微弱的呻吟。
「是谁把你赶出去的?」
「其实我也只是接到了来这里的委托,所以详细地说是……」
这时,马车门打开了,出现了一个披着黑色长袍,脸上戴着面具的高个男子。身材高大,不知为何,还感到了压迫感,看门的本能地缩了回来。
「马车要进去,打开城门吧?」
打开城门?不是「请打开」而是「打开」?
作为卡西乌斯的看门人,他的言行举止非常傲慢,从来没有接触过这样的人。在卡西乌斯,即使一般贵族的仆人也要看他眼色。
因为自己暂时被压制了,看门人更生气地叫了起来。
「立刻摘下面具!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什么地方,不就是卡西乌斯公爵府嘛。没想到看门的连贵人的马车都认不出来。」
求饶都不够,还进行侮辱。乍一听像是对自己的侮辱,其实是在骂卡西乌斯。
看门人火冒三丈。对于在这里工作的人来说,卡西乌斯本身就是一种自豪感,而他却在咒骂这样的卡西乌斯。
「你,这是干什么?」
「我不知道啊,但在我的主人面前,你可要小心说话。」
一转眼就近在咫尺的男子阴森森地压低了声音。不由自主地胆战心惊。
很想对刚才的无礼言辞道歉,但他做不到。
即使只是一个看门人,也是卡西乌斯的人,如果在这里低头,卡西乌斯也会一起丢脸的。
看门人强行鼓足勇气。
「你,你的主人是干什么的!」
「是我。」
回答从别处传来。
门卫看到从马车上下来的女人的脸后,眼睛瞪得像铜铃。
面对冰冷眼神的回应,门卫把微微抬起的脸贴到了地上。
「我连这些都要一一向你报告吗?我还是伊德尔·『卡西乌斯』吗?」
「不远。因为有很多外人出入,所以就在前面。」
戴面具的男子问。
啧,发出咋舌声。
连掸掉额头和鼻梁上的土的时间都没有,迅速跑出来操作城门。
「小夫人!」
可能是从刚才开始心情不好,听到到「狗」这个词,犯了罪的看门人吓得要命。
「噗。」
「大宴会厅离这里远吗?」
「那也不需要带路了。请上车吧。」
「我犯了死罪。没想到您会在没有消息的情况下乘坐简陋的马车回来……可是小公爵在哪呢?」
「去参加大宴会厅里珀西大人的生日宴会了。」
「再次道歉!」
很在意那个陌生男子到底是谁,可以随便让他进城,但却不敢吭声。
「已经知道我是什么人了,可以放我进去了吧?」
「……!」
「他们把劳拉打得不像样子,却还在给狗庆生?」
不一会儿,那对男女上了马车,门卫就趴在了路上。
直到马车远去为止,一直采取卑躬屈膝的姿态,似乎隐约听到了车夫的嘲笑声。
看门人过了很久才跪了下来。
伊德尔望着开放的城门问道。
「你的腿抽筋了吗?」
虽然属于最底层,所以没有经常接触主人们,但小夫人那样生气还是第一次见。因为她在家族内部也不怎么进行引人注目的活动,所以只认为她是没有存在感的人……
「仆人们呢?怎么鬼影也不见一个。」
「那就开门吧,废话少说。」
「不用,我怎么敢!」
以头怆地。
「现在就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