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我要和女主角的妹控哥哥离婚》 · oaen · 2.2万 字
* * *
艾略特看到我,哼了一声。
「我被二皇子的部下拉来这里,而你竟然也出现了。看来你已经不想隐瞒你和他的关系了啊。」
「都已经被发现了,还有隐瞒的必要吗?嗯,不过,不是你想的那样啦。」
「你知道外遇可耻吧?」
维内塔比我先做出了反应。
「我可以先修理他一顿吗?」
「没这个必要。这是很明显的挑衅,我都没什么感觉。」
我劝阻了稍稍拔剑出来维内塔,她又把剑收回剑鞘。
「再加上他独自一人被带到陌生的地方,却还那么自信满满,看来我们的副团主还有靠山呢。」
艾略特啧了一声。伊德尔望着一脸惋惜的男子。如果真的对他造成了伤害,那么维内塔造成的痛苦就会反弹到她自己身上——就因为他身上的装置。
『他非常在乎自己的安全。』
为了以防万一,他在身上植入了怪才发明家制造的超小型护身装置。很难通过单纯的搜身找到,可能要通过外科手术才能将其摘除。
就像雪莱昂子爵使用的黑魔法一样,虽然没有危险的副作用,但却要切开皮肉,再放入装置……普通人可做不到。
艾略特故意挑衅我,诱导维内塔打开铁窗进来攻击他。也许是想趁她陷入痛苦和我惊慌失措的时候逃脱。
『小说中也出现了类似的情况,所以我很清楚。』
目前,人们对艾略特的认识只有他是以优异的成绩毕业于学院的天才、和伊贝儿商团里有能力的副团主。但随着时间的流逝,他在政治上的表现会越来越出色,被莲娜的敌人盯上。
这是也经典场面之一。艾略特原本以为消息中断后会出大事,但最后回到了莲娜身边,再次宣誓效忠。
根据小说,莲娜是唯一一个知道他真正价值的人。其实,艾略特在莲娜的第一世中,虽然头脑聪明,但却只在边缘的地区任了个闲职。
『因为他的母亲是被排斥的异族,还有他那傲慢的性格。』
虽然艾略特在他的那个闲职上也崭露了头角,但能力有限。莲娜对此感到惋惜,在她重生之后,很早就开始赞助艾略特,帮助他在更大的舞台上崭露头角。
「莲娜!你为什么出来?」
「为什么要把事情弄得这么复杂!」
「你怀疑塞西尔是叛徒吗?」
我悲壮地做好了心理准备。如果能让艾略特站在我们这一边,或者至少让他和莲娜断绝关系,我和泰伦斯就可以松一口气了。
他又不是神仙,只是头脑比普通人灵光。在没有其他线索的情况下,很难想到「其实这个世界是言情小说,而我是穿书者所以才知道暗号」这一点。
『然后泰伦斯会更倾向于杀死艾略特。』
「能做到就尽管试试啊!你猜为什么卡西乌斯被称为帝国的铁壁!」
「好像你还有办法对付我似的。」
被关在铁窗里狠狠瞪着我的艾略特突然说了一句。
泰伦斯的观点也很合理。我考虑了很长时间后,这么拜托泰伦斯。
按照一般情况,艾略特说得没错。泰伦斯现在已经开始巩固自己的地位了,只要出了一点小问题,他就会很为难的。
但问题是,这并不容易。不,不仅仅是不容易,仅从小说中的描写来看,几乎不可能。
治安队长暂时还在试着劝说。
跟在莲娜后面的公爵家的仆人们急得直跺脚,向公爵喊道:
「我也要继承卡西乌斯的精神,轻松克服这个难关。」
还真是了不起。从这一点看,艾略特的性格是,如果不装腔作势,他就无法忍受。
火冒三丈的公爵突然喊道。
「我要亲自去禀告陛下。如果我女儿有罪,我会替她接受罪责的。」
「一副被发现的表情。」
「……」
也许皇帝听了二皇子的话,早就知道这次针对伊贝儿商团的税务调查会有什么结果。当然二皇子是怎么知道的,还是个未知数。
艾略特接着说。
艾略特哑然失笑。
「你是治安队的队长吗?」
「你们这些家伙!」
两边都毫不退让。在一触即发的情况下,响起了黄鹂般的声音。
这时紧闭的宅邸正门打开了。埃德蒙·卡西乌斯公爵和他的儿子勒海姆·卡西乌斯坐在马背上。
卡西乌斯公爵和勒海姆看到她穿着外出服,吓得大叫起来。
「不,我也想尽量避免杀人。但真如伊德尔所说,如果他会对我构成如此重大的威胁……最好还是不留后患。」
她那双红眼睛自豪地闪烁着。
即使皇太子比较稳健,围绕他的势力也不会如此。最重要的是,艾略特认为泰伦斯会成为莲娜的绊脚石,或者如果莲娜想的话,他就会全力除掉泰伦斯。
我故意把话说得含含糊糊的。
「不行!那是什么地方?你要去吗?」
「闭嘴!谁是罪人啊?我们决不会把莲娜交出来的!」
在小说结尾,他帮助成为皇后的莲娜,为国家的发展做出了贡献。虽然是为某个人做的事情,但从结果上看,整个国家都确确实实得到了他的好处。
当然,从艾略特的立场上看,这么想也是理所当然。不然泰伦斯怎么会知道暗号呢?
「胆敢带走谁啊?」
「莲娜·卡西乌斯公爵千金,乖乖出来接受调查吧!公爵千金目前涉嫌违反税法,贸易法,贿赂法共七项法律!」
「如果继续这样,那我也只能强行带她走了!」
小说接近尾声时,怪兽潮爆发,怪兽在各地泛滥。艾略特当时出谋献策,挽救了许多人的性命。
「如果那个人才成为了瞄准我这边的利剑,又有什么用呢?再加上根据伊德尔描述的他的性情,似乎也很难笼络吧。」
「不要装蒜了。我不是叛徒,所以除了她还有谁啊?」
「对不起!」
「你想违背皇帝陛下的命令吗?」
「他甚至给我戴上了眼罩,假装把我带到不知是哪的犄角旮旯,但其实这里是首都治安队的分馆吧?」
「而且。」
出色的武将、高高在上的公爵这么出现了,治安队队长感到很为难。
卡西乌斯公爵像瞪着仇人一样瞪着治安队。公爵旁边的勒海姆和跟随他们的卡西乌斯骑士们似乎要立刻与他们开战。
现在,艾略特已经在稍微装傻充愣了。虽然出于高高在上的自尊心,很难做到这一点就算了。
「小姐说无论如何都要出来。」
「是。」
「帝国主要设施的建筑结构、建筑样式、室内装饰等大概都在我的脑海里了。另外,考虑到马车的移动时间,即使中途故意绕道而行,现在还在首都里的概率也很高。」
我其实也很烦他,但还是祈祷能成吧。虽然也很想狠狠地教训这讨厌的家伙,但也不希望艾略特就这么死掉。
「塞西尔·伊贝儿被你骗了对吧。」
「既然如此,那最好还是杀了他吧。」
* * *
与此同时,治安队正在卡西乌斯的联排别墅前列队。其中领头的人大声喊到。
这是一场泰伦斯测试艾略特到底有多大能力的局。艾略特很好地阐明了这里是治安队分馆的事实,而维内塔打算将此事报告给泰伦斯。
『要不要先让他往好的方面想呢?』
「即使我眼睛看不见,马车在前进几分钟后右转,或者左转……」
「莲娜……」
不久前,泰伦斯听到我谈起怎么处理艾略特时,他这样说道。
还是说我做了错误的选择呢?我摇了摇头。往小了说,这关乎艾略特的生命,往大了说,这关乎很多人的生命。所以哪怕只是有一点点可能,我都要去试试。
面对「死亡」这一话题,我的表情不知不觉变得僵硬了。泰伦斯看了看我目瞪口呆的样子,辩解道。
但即便如此,也有心理上的抵触。如果艾略特因为我给泰伦斯的忠告,被杀了,就会成为我心中的负担。还有……
「我是伟大的卡西乌斯家族的一员。还有很多人目击了二皇子押送我的场面。即使是皇子,要是对我下手了,卡西乌斯也绝对不会放过的。」
当然也附带了这样的条件:如果我最终还是说服不了艾略特……怎么处理他,我会听从泰伦斯的意见。
声音的主人是引起这一事件的元凶——莲娜·卡西乌斯。
在混乱的人群中,莲娜依然泰然自若。
「我知道阿泰说的是什么意思,但艾略特是一个不得了的人才,就这么杀掉太可惜了。」
我用复杂的眼神望着自信满满的艾略特。现在不是可以陪他闹着玩的时候了。
「制造险恶的氛围来威胁我是没有用的。既然我已经被正式拘禁,你就不能碰我。」
「哪里无理取闹了?」
「所以,你的结论是什么?」
「……你可以给我一点时间吗?其实我有个想法。我会让他改变心意的。」
「不要无理取闹!」
莲娜把视线转向了治安队。与看着家人和仆人时不同,她的眼神里充满了冷酷和敌对。
「滚开。我就瞪大这两只眼睛看着,你们不能随便就带走我的女儿。」
治安队队长张了张口却没发出声音。如果与卡西乌斯的兵力正面交锋,损失将非常大,但他也有绝对不能退让的理由。
队长不知不觉地退缩了。因为被刚成年的小女孩散发出的魄力所压倒了。
并不是不能理解。我也很清楚,围绕皇位的权力斗争不是体育比赛,不能强迫他们凡事都遵守规则,堂堂正正地应对。这样下去,不知道什么时候小命都没了。
『既然都这样了,那就开始拉拢艾略特吧!』
「我奉皇帝陛下之命,来此执行公务。即使是卡西乌斯公爵也没有理由阻止。」
「长久以来,卡西乌斯作为北方的铁壁,忍受着严寒,保卫着帝国不受外来势力和魔兽的伤害。」
「太危险了,你待在里面!」
『单纯为了恐吓你而上演了这一系列闹剧?别胡说八道了。』
「够了!」
「艾略特,现在让你见一个人。」
「爸爸,我要去接受调查。别太担心。很快就会回来的。」
就在几个小时前,调查团在伊贝儿商团扣押了证物,但可以如此迅速地派出治安队行动,由此可见,皇帝叫他来,是很重视这件事。一定要在卡西乌斯公爵把女儿转移到别的地方之前,把她抓回去。
「让开吧!如果公爵千金通过调查发现无罪,就会平安获释的。更何况是功臣家族的人,哪怕是真的有罪,皇帝也答应给予最高的待遇。」
「没关系。我也是一个令人骄傲的卡西乌斯了!」
「谁是叛徒有什么要紧?要紧的是你被关在这里了。」
因此,艾略特对莲娜的忠诚非常强烈,可能也是受到性格的影响,他的忠诚非常极端。所以我只能采取这种特别措施了。
我向铁窗后面的男人开口。
真的是这样吗?他那不知天高地厚的自信,来源于他觉得泰伦斯不会承受那样的损失的信念。
如果泰伦斯没有听过我说的话,如果没有通过我认识到艾略特的危险性,那就会这样了吧。
「我没有理由那么做。」
「我就在这里。」
我对泰伦斯说「有个想法」并不是谎言,但也只是有可说服他而已。我觉得有可能,但也很难确信会成功。
艾略特在没有人询问的情况下开始滔滔不绝地说出他这么推测的根据。
『这到底是……』
数十年来一直投身于维护首都治安的治安队队长,虽然见过很多不寻常的人物,但从未有过这种奇妙的压迫感。强烈而又鲜明,甚至让人感到不自然。
「如果你想带我走,那就带吧。」
莲娜瞪大了眼睛。
「我,莲娜·卡西乌斯既不会逃跑也不会躲藏!」
到处都传来了吸气的声音。侍奉莲娜的一个女仆热泪盈眶。
「啊……小姐!您太霸气了!」
在公爵身后拔出剑的卡西乌斯骑士大为惊叹。
「好像身经百战的老将一样的气魄!」
卡西乌斯方面的其他人也开始说了起来。
「呵,您什么时候成长得那么出色了?」
「我们还是会一辈子追随莲娜小姐!」
「守护好宅邸,等小姐回来! 「
从马上下来的勒海姆公子抓住妹妹的肩膀狠狠地叫了起来。
「如果你伤了一根汗毛,哪怕他们是治安队,我也会打倒的。那群家伙都死定了。」
「不要开这种玩笑!我会平安回来的,不用担心。」
莲娜看了看二哥,又看了看父亲。公爵避开女儿的视线,说着。
「有时候我觉得你就这么长大了,很是不舍。但如果我一直把你当孩子,你一辈子就只能受我庇护得不到锻炼了。」
「所以你同意我去接受调查,对吧?」
「我怎么会违背你的意愿呢。」
「没想到二皇子对我有兴趣啊。这段时间虽然我无数次访问过首都,但都是我有事要找别人,这次是别人主动来找我,还真是新鲜呢。」
「……所以什么时候出发?」
「……」
「这是在我这工作的莫莉女士做的面包。这个能让你做点什么吗?」
我跑到伯爵面前查看他的情况。幸运的是,他只是额头上起了一个包,但似乎伤得不重。伯爵抚摸着包说。
* * *
「你为什么非要这样啊?」
「聪明有什么用?那家伙真不是个东西。挨打也是活该!」
「记住。我们永远相信你。」
『而且艾略特在第一次见到莲娜时就显露出了他那出人头地的欲望。』
本来要成为上下级的两人,由于莲娜的介入,隔着铁窗相遇了,我留心观察着他们。
但却是米洛安伯爵摔倒了。这是艾略特在体内植入的护身装置的效果。
艾略特一边自言自语,一边转过头去。
「好!我会打到超过那个装置的容量为止!」
「很惭愧。刚才伊德尔小姐明明警告过我不能碰那家伙。」
……什么感觉都没有吗。
「就凭这个?」
「好了,两位都请冷静……」
「没关系。不是说他是了不起的天才嘛?只要能借助他智慧,我就欣然接受!」
在小说中,莲娜认为艾略特就是因为这样,才对自己表现出近乎执着的忠诚,所以努力安慰他。她的那个想法也给了我某种灵感。
『权利赛高~』
其实,即使领地很贫困,只要剥削领地居民,领主就能富裕地生活。但据传,米洛安伯爵过着简朴的生活,还用自己的钱帮助困难的人。
我现在是泰伦斯的临时部下兼调查组成员,负责这次税务调查。治安队给调查团安排了分馆,为调查团自主行动提供了便利。
「天才先生,仔细一看,你长得很帅。长得好看的人心地也很善良吧?不要无视我,回答我吧。」
艾略特用警惕的目光注视着我和伯爵。伯爵厚着脸皮笑着回答。
他今天是来见艾略特的。我把伯爵领到艾略特被关的房间,告诉他接下来会面的注意事项。
「欢迎你,米洛安伯爵。」
米洛安伯爵向艾略特咧嘴笑了笑。
虽然我想阻止,但罕见的天才和善良又优秀的伯爵还是继续着幼稚的争吵。完蛋了啦,两个人没变熟,反而成了冤家。
「呜!」
如果是这样,那么促使艾略特这么做的动机就很强烈吧。我尽力发散着思维,埋头思考到底会是什么样的动机。
「那就别烦我了,回去吧。」
『还是我想错了?』
艾略特一脸茫然。挨打造成的疼痛几乎都反弹到米洛安伯爵身上了,可他被殴打这一事实似乎对他造成了巨大的冲击。
我请泰伦斯把这样的米洛安伯爵叫到这里来。因为他正好在首都停留,伯爵欣然接受了皇子的邀请。
第二天,我在治安队分馆前迎接了一个男人的到来。从马车上下来的男人仪表堂堂,古铜色的皮肤看着感觉健康。
如果是以前完全相信小说叙述的我,就只会觉得有一点点违和,然后就忽略了。但是我亲眼目睹了很多与书中读过的内容不同的情况。
「一万,一万金币?贵得离谱!」
「伊德尔小姐!不要理他,我每天都会来打那家伙的!」
「喂,别这么见外,说句话吧。听说你是伊贝儿商团的副团主。」
对艾略特来说,「莲娜」的存在如此重要,那么对上辈子的他来说,要「侍奉的主人」的存在也是如此重要。艾略特为何偏偏留在米洛安伯爵领地,难道是因为米洛安伯爵吗?
又不是要去战场,和家人道别的时间会不会太长了?队长的提问在开始和仆人们打招呼的莲娜面前消失得无影无踪。
「伊德尔·华莱士!不要白费功夫了!」
「……」
「正如我在信中所说,伯爵先生今天要见的人可能会言行无礼。请您见谅。」
米洛安伯爵似乎很感动。出于某种原因,对于皇帝和大部分贵族来说,米洛安伯爵是忌讳的对象。
『但是……』
结果,看起来人很好的米洛安伯爵爆发了。
我抱着侥幸的期待。不知艾略特·路德会不会为了关心民众的伯爵发挥天才知识,给他一些帮助。
「你也知道,我的领地很贫瘠。加比卡王国与边境接壤,我们无法减少军费开支。」
「你带来的是那个米洛安伯爵啊?你的想法还真让人难以理解。」
虽然同意得不能再同意,但是这两人要是撕破脸,我很为难的。
「天才先生,一定要分享分享你的智慧啊。这样一直借钱是没完没了的。你认为我们的领地要怎么发展?」
感动的浪潮席卷而来。虽然与队长想象的完全不同,但只要在没有流血事件的情况下带走公爵千金,就是一件好事。不过有一个问题。
「你打算一直什么都不说吗?卡西乌斯公爵千金。」
「用这种蠢办法,不可能让装置失效的!你真的把脑子当装饰品吗?」
「像你这样的人,还是得打几下。长这么大没人打你,所以性格才变成了那个样子吧。」
四十多岁的米洛安伯爵看着我,快活地打着招呼。
「哈哈,初次见面!你是那么不得了的天才啊?」
这样不仅没有改变艾略特,反而给米洛安伯爵留下了负面印象。
『卡西乌斯府对我来说是一个冰冷的地方,我原以为只是仁慈的叔叔的执事长背后却隐藏着痛苦。』
「哎呀,别这样嘛。」
《重生后过上花团锦簇的幸福生活》这书中虽然没有明确的谎言,但也没有叙述所有的事实。再怎么说,这也只是站在主角莲娜的立场上叙述的世界。
我觉得,能对一个人产生最大影响的不会是不同的人,而会是同一个人。和不同的人见面,对话,接触彼此的思想的过程中会产生的变化实在太多了。
因此,我还避开人们的视线,邀请米洛安伯爵来到这里。当然也嘱咐了伯爵要保守秘密。
「最近随着加比卡王国内政的恶化,逃离故乡流入帝国的移民也在不断增加。没有什么特产的领地要花的钱是数都数不清。」
「这个嘛。我不感兴趣。」
「你这个神经病啊!」
艾略特的父母在他刚出生时就去世了,代替他的父母抚养他的伯父也在艾略特进入学院之前就死了。而且我知道他性格孤立,没有特别亲近的朋友。
「你要打就打啊!反正会痛苦的人是你!」
那么,米洛安伯爵能给艾略特——这个有可能成为自己属下的人来说,能带来怎样的变化呢?在莲娜的第一世中,艾略特担任闲职的「边缘地区」就是米洛安伯爵领地。
「啊,在狗叫什么?」
我靠在一面墙上,忐忑不安地看着两人的接触。
米洛安伯爵正在向艾略特倾诉作为领主的苦衷。
在米洛安伯爵的劝说下,艾略特连眉毛都没抬。反而用手指挖起耳朵自言自语道。
我只是很想念昨天也亲切地笑着把茶杯递给我的泰伦斯。
「我也希望我的领地能复兴商业。要怎么做啊?就当是在帮助可怜的人。」
「你这个混账!」
二皇子泰伦斯·贝博·阿斯特洛特正在对莲娜·卡西乌斯进行审讯。
我无法想象这样的艾略特会因自身的限制就受挫,一直担任闲职。所以说,嗯,也许,只是也许……他过去是自愿担任闲职的。
不仅如此,他甚至还不顾贵族的尊严,向平民艾略特请教。那个讨人厌的艾略特看到这样的米洛安伯爵也有所感想……
「……」
「如果你能让我离开这里,或者让我联系外面,我就考虑一下。」
由于长期经营困难,米洛安伯爵要依靠国家提供的援助资金,但这还不够,就只能由伯爵亲自四处乞讨。虽然可以认为伯爵非常珍惜领地,但从别人的立场上看,即使借他钱也很难收回,所以都很忌讳他。
这就是米洛安伯爵成为众人回避对象的原因。因为不管是谁,只要一和他见面,他就会提借钱。
「我长这么大从来没有挨过打……」
「钱吧?你要能付我一万金币,我可以改变想法。」
「愚蠢的贵族!」
他把手伸进铁窗,抓住了艾略特的衣领。咚!艾略特的头部猛烈地撞在铁窗上。
「你还好吗?」
「谢谢你邀请我!所以你一定是……」
「二皇子的直属部下,伊德尔。」
「谢谢您。」
「那种事情我做不到啊。你还需要别的吗?」
我的第一个疑问是,小说中关于艾略特担任边缘地区的闲职的叙述。那个自尊心强,能力出众的艾略特·路德欸?
阿斯特洛特帝国的皇宫。
* * *
虽然他的出身和性格是绊脚石,但不觉得有点奇怪吗?如果是像艾略特一样的天才,即使需要一些时间,也完全可以进入中央政界。
「明明因为解决不了自己的问题要来求助别人,可你这是在做什么!」
「我都被关在这里了,还要想着为他人绞尽脑汁吗?从昨天开始,我的心情就很差。」
我们打开门进去,看到艾略特坐在铁窗里的椅子上。我互相介绍了二人。
泰伦斯一脸为难地对从审讯开始就一直保持沉默的莲娜说。
「公爵千金现在涉嫌指使伊贝儿商团犯下各种罪行。」
「……」
「公爵千金也知道在伊贝儿商团发现的秘密空间吗?」
「……」
「距离秘密空间被发现已经过去四天了,但调查团人员仍在确认从那里找到的文件。这意味着犯罪记录的量非常多。作为伊贝儿商团真正的主人,你对此有什么看法?」
「……」
「在卡西乌斯领地也发现了走私品仓库。卡西乌斯公爵也参与了走私吗?」
「……」
「如果继续保持沉默的话,我只能认为公爵千金承认了所有的嫌疑。这样你会开心吗?」
「……」
莲娜一直没有开口。她被带到皇宫后,每天都进行审讯,但审讯几乎没有收获。
第一天是泰伦斯,但第二天和第三天的审问官换成了其他人。他们用自己的方式又是哄又是吓的,但结果都是一样。
又不能拷问。泰伦斯叹了口气,拍了拍桌子。
莲娜·卡西乌斯是现在权利最大的家族的成员。如此程度的大贵族如果因犯重罪而被捕,就会由皇宫管理人身安全,而不是送去治安队。
「托你的福,连首都治安队的分馆都没能参观。」
因为皇帝非常重视这个事件,所以调查大部分都是在皇宫内进行的。治安队分馆只用于辅助工作和监禁艾略特·路德——后者还是伊德尔主张的。
「莲娜和艾略特最好关在不同的地方。如果隔得不远,不知道会用什么想都想不到的手段互相联系。尤其是艾略特,必须小心他。」
泰伦斯想起了昨天伊德尔寄来的信。据说艾略特和米洛安伯爵第一次见面就大吵了一架。此后,伯爵似乎每天都会去找艾略特。
说实话,对他来讲,怎么样都无所谓。不,虽然对伊德尔感到很抱歉,但其实希望她的努力化为泡影。
「这样吗。」
那是在那时。一直像忘了怎么开口说话一样保持沉默的女人终于开口了。
充满敌意的目光像一把锋利的剑一样刺向了泰伦斯。哈,泰伦斯失笑出声。
站在我旁边的维内塔问道。一般从不过问的她似乎也很好奇眼前发生的闹剧的意义是什么。
「那就表示你有在欺骗她咯。」
(校对润色注:所以男主钦定的情敌是莲娜。至于前夫,谁来着?)
「……绝对不会被你抢走的。」
「不是被力量压制,而是那种,嗯,相性方面的压制。」
「呃!不要按!我头不能再低了!」
泰伦斯还是让莲娜走了。再也受不了和那个女人面对面坐着进行毫无收获的审问了。
伊德尔那么在意那家伙。为了监视那家伙,长时间和他待在同一个地方。虽然他本人有在努力假装一切正常,但其实已经因为那个家伙连饭都吃不下了,他其实非常苦恼。
「伯爵说他要亲自锻炼艾略特。」
「不会骨折的!真是夸张!」
「你的意思是,能让那个艾略特·路德变得弱势的对象是米洛安伯爵吗?」
「今天很早就……」
「不是。」
「殿下是不是在勾引伊德尔?」
如果米洛安伯爵只是一个空有一身力气的人,那么艾略特很快就会凭借出色的口才说服他。但是伯爵又不是个符合一般逻辑的人,根本听不进去他的话,那他就束手无策了。
「如果伯爵是个符合一般逻辑的人,就不会为了要锻炼讨厌的人每天到这里打卡了。而且……」
「你一定很难过吧。」
但是因为是大人物,所以一直都小心翼翼的,今天一早,皇室发表了正式声明。
公爵千金推开椅子,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咣当一声,椅子倒在了地上。
「卡西乌斯公爵对此次事件一直保持沉默。反而威胁询问相关问题的本报记者……」
我凝视着好像在伤感的男人,开了口。
停了一拍,她接着说。
米洛安伯爵让他联想到他的伯父,这似乎是事实。那么,在莲娜的第一世中,艾略特就是因为这样才侍奉米洛安的吗?
「史上首次发生大规模逃税犯罪!伊贝儿商团的累计逃税超过100万金币……」
「生活中总有特别合得来的人,也有从第一次见面就互相讨厌的人。我觉得有些人在合得来的人面前会变得弱势,而有些人则会变得强势。」
「对。你仔细看,他一直在受伯爵摆布。」
* * *
「据悉,成功进行此次税务调查的二皇子殿下凭借出色的观察力和听力,亲自揭开了伊贝儿商团的秘密空间。」
「莲娜·卡西乌斯公爵千金究竟与此次事件有何关联?」
「我懂你的意思。」
「你……比看起来的还要眼睛尖嘛,脑子也转得快,那时候也在故意装傻吧。」
他向审问室里的其他人递了个眼色,房间里马上就只剩下他们两人了。
莲娜又一次强迫他回答。泰伦斯轻轻地靠在椅子上,说道。
我从众多报纸中选出一份我认为最有用、信息最少的,只拿着刊登相关报道的那一页,进了艾略特的房间。只要让他知道莲娜处于被动就行了。
「不要玩弄文字游戏了。」
「照你这么说,他是个好人啊。」
我回想起昨晚和艾略特的简短谈话。
「够了!住手!我会骨折的!」
「不过你表现得还算不错吧。很自然就扯开了米洛安伯爵的话题。但是你的演技不怎么样。太尴尬了。」
经过几次跌倒,他终于弄清了装置会反弹何种痛苦。因此,艾略特不得不经历稍有痛苦但却有益健康的锻炼时间了。
维内塔的疑问在我和米洛安伯爵的联合说明中也没有得到彻底的解决。
「请回答我。你骗了我那纯真的嫂子吗?」
我在治安队别馆内的房间里的桌子上打开了今天的早间新闻,仔细阅读了相关报道。几句话映入眼帘。
「对。虽然我很感激他对我的培养,但是只要我坐在书桌前学习的时候,他就会训斥我不懂人情世故。还要附带要我成为对世界有帮助的人的各种唠叨。」
「我说的是真的。」
「是啊。如果我真能骗到她就好了。」
「嗯,对。因为在母亲离开后,他把成为孤儿的我当自己孩子一样养大了。但我们的价值观完全不一致。」
「有健康的身体才能拥有健康的精神!我会帮助你重获新生的!」
我在维内塔的耳边窃窃私语。
「昨晚,国家官员们接连因涉嫌受贿被捕!」
她的态度就像从敌军手中守卫仅剩的一个要塞的士兵一样坚决。在狂妄的宣言后,擅自离开了审问室。
反应非常热烈。仅从目前掌握的逃税证据来看,这已经是阿斯特洛特帝国建国以来的最高水平了。而且,不久前才揭露,伊贝儿的真正主人是莲娜·卡西乌斯。
但是还太牵强了。两人的性格似乎是很搭,但还没到能改变艾略特对莲娜的盲目忠诚的地步。
当然,对于担心艾略特本身危险性的伊德尔也表示赞同,但不知为何,现在因为其他原因,更希望艾略特能从这个世界上消失。永远地消失。
「……当然讨厌。他是我伯父那种类型的人。我真的受够了。」
「每个人好像都会有自己能让自己变弱或者变强的对象。」
其实,自从伊贝儿商团突然接受税务调查,同一天治安队来到卡西乌斯住宅时,媒体就开始关注这一事件了。
「我还以为在说什么呢。」
「莲娜·卡西乌斯。」
「皇室发言人宣布,伟大的皇帝陛下对最近的事态感到愤怒,并声称绝对不会坐视不理。」
「你的身体怎么这么僵硬啊?头再低一点。来,跟着我做!」
第二天,正好有个合适的机会。许多报纸争相刊登有关伊贝儿商团和莲娜的独家新闻。
哈哈,两个人都元气满满啊。我坐在我的专用椅子上,观看着在铁窗里争吵的米洛安伯爵和艾略特。
「为什么?」
「她现在已经不是你的嫂子了。」
艾略特露出了反感的表情——虽然从一开始差不多也是这个表情。
「那是屈服于力量压制吧……」
「啊,顺便说一下好了,其实我母亲是无法忍受异乡生活,丢下我离开的。我懒得和别人解释,所以总说我父母双亡。」
米洛安伯爵用力压着艾略特弯着的腰,大声喊道。
其实直到今天早上,我也对是否要让他们继续见面存有疑虑。
从他刚开始护卫伊德尔时的那家破旧的酒店见到她的时候起,她给他的感觉就不好。明明只是在远处看着伊德尔和那个女人对话。
想靠故事打动别人也得从合适的人嘴里说出来才行啊。像艾略特那样的人突然说起自己的过去,只会让人产生怀疑。
只剩下他一个人的时候,泰伦斯把她的名字挂在了嘴边。然后产生了想马上漱口的冲动。好像沾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一样。
「虽然这不是我能判断的问题,但我不确定这是否符合伊德尔的目的。」
「他确实是个好人。就那么英年早逝了,我也感到非常惋惜。」
事态发展到了如此地步,倾向卡西乌斯的报纸也没能刊登对伊贝儿商团的正面报道。取而代之的是,说不能做出草率的结论,要等待皇室的后续发表。
「你那个伯父,就是他养大你的吗?」
「伊贝儿商团的罪行不只是逃税?皇室披露的六项其他罪行。」
见我独自进去,铁窗后的艾略特皱起了眉头。他正在吃早餐面包。
「你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啊?」
「虽然他不喜欢,但还是听从了米洛安伯爵的指示。」
当我问艾略特「你就那么讨厌米洛安伯爵吗?」时,本以为会突然大喊大叫的艾略特却露出了微妙的表情。仿佛在回想他那无法回去的过往。
这与有无力量或者是否有知识差异都无关。即使是再坚强、再聪明的人,也会在不知不觉间听啥都不懂的人的话。
我朝艾略特的方向抬了抬下巴,他正在被米洛安伯爵折磨着。
「但是你看那边。」
『虽然动机不纯,但感觉他好像也没说谎。』
「啊。我大概知道了。」
「艾略特,如果你是想通过唤起我的同情心来影响我,那我诉你,没门。」
「……」
「……被发现了啊。」
「被称为第二圣女的公爵千金的180度大反转!」
「请回答我。」
『不管他是天才还是什么,我都看不惯。』
「就拿我来说吧,如果对方固执地贯彻自己的主张,我就会产生反抗心理。但如果像孩子一样需要我照顾的人也这样,我则会心软,哪怕是无理取闹也会顺着对方。」
最不满意的一点是,她让伊德尔难受还对她的过分执着。但莲娜·卡西乌斯这个人本身也让泰伦斯产生了莫名的厌恶感。
相反,反对卡西乌斯的报纸则试图以此为契机撕咬卡西乌斯和莲娜。因为调查还在进行中,所以看起来也很小心。
从头到脚都在装的感觉。这并不是说她那单纯的外表和性格,而是围绕莲娜·卡西乌斯的世界本身都已经被充分地装饰过一番。
『好。那就先让艾略特动摇吧?』
「相性啊?」
「我绝对不会让她被你抢走的。」
「米洛安伯爵不在,你很失望吗?」
「哈哈真好笑。如果你要跟我说这些,那我出去了。」
「好,我想知道外面的情况。」
我把报纸从铁窗递了过去。艾略特接过,想浏览一番,但好像很快就读完了,瞪大了眼睛。
「你为什么要给我这个?」
「我怕你会好奇,所以就拿来了。」
「要不要让我来猜猜看你的想法?你是想告诉我,莲娜小姐她会抛弃我对吧?」
「……」
「小姐虽然很和善,但是该冷静的时候就会冷静。如果她确定叛徒是我,而不是塞西尔,就会毫不犹豫地抛弃我。」
尽管牵扯到自己,但艾略特还是退了一步冷静地观望。
「二皇子为了隐藏真正的叛徒塞西尔,表现得好像我是叛徒一样。而且我又和塔拉不对付。」
艾略特声称塔拉是他的间谍,也许塔拉也会告诉莲娜,一直攻击他的艾略特很可疑。
「我也知道我的性格是得不到人们的认可的。莲娜小姐对我的爱护有加,但她也觉得我的个性很麻烦。」
原来你都知道啊,却没想过改一改性格。如果他说是真的,艾略特不愧是艾略特。
「另一方面,塞西尔·伊贝儿会得到周围人的信任。尽管她才是那个狡猾的叛徒。」
虽然塞西尔不是叛徒,但我没有理由解开这个误会。
「当初小姐之所以关注塞西尔,也是因为她不会只追求眼前利益,她不仅是下属,就连在交易中也和小姐建立了深厚的信赖关系。我也认为塞西尔背叛的可能性在3成以下。」
艾略特咬着嘴唇。他清楚地知道在莲娜的心里,他和其他两个部下之间会倾向哪一边。
「如果真的这样下去,按照你的意图,就只会把我当成叛徒了。我将在审判中被判监禁,而我也没有机会和小姐见面了。」
他深深地低下了头。接着他的身体开始颤抖起来。因为是夏天,虽然室内空气温暖,但他却颤抖地更激烈了。
米哈伊尔狠狠地瞪着泰伦斯。
「你以为我会就那么放过你吗?如果你认为你赢了,那你可就错了!」
「我要救她,也要洗脱叛徒的污名。」
「您是来见陛下的吧。我的谒见已经结束了,请进去吧。」
「你还没清醒过来吗?」
对话到此结束。没过多久,表情严肃的皇太子米哈伊尔从办公室出来,马上就发现了泰伦斯。
「卡西乌斯公爵千金还没有被定罪呢!即使我们释放了她,也可以继续调查。」
「那家伙为了女人来跟我斤斤计较。但为什么你们兄弟之间要如此刻板地尊崇礼数呢?」
泰伦斯微笑着回答道。
「拜托您了!皇宫监狱对纤弱的她来说是非常恶劣的地方!」
我正想叫他的名字。「呵」的一声轻笑却传进了耳朵。
* * *
「好,那我们下次见。」
「啊!你怎么过来了?」
「可是根据礼法……」
「既然他现在很有可能被当成主犯,那我至少要亲自见他一面。」
皇宫,皇帝的办公室前。侍从长看到泰伦斯,露出为难的表情。
抬起头的艾略特用手指着我,又大笑起来。
泰伦斯悄悄地笑了。
「您这么为我着想,我很感激。」
皇帝听了侍从长的报告,难以置信地问。
「写信的人声称他是艾略特·路德的心腹,虽然他不是伊贝儿商团的正式成员,但据说他在商团之外帮助艾略特贪污。」
「如果逃跑了怎么办?」
「遵命,陛下。」
「这一切都是他主导的?」
「殿下,微臣惶恐,皇太子殿下正在拜见陛下。」
「哎,我也不会相信那种不到十岁的小孩子把商团壮大的无稽之谈……」
「你亲眼看到了吗?」
皇帝听了泰伦斯的故事,嘭的一声用力砸向桌子。
「我立刻下令删除那些老掉牙的礼法。」
「我对证据有点好奇。让他们过来。」
「信上说,因为艾略特的暴行和脾气,他从很久以前就开始干这些勾当了,但是他因为害怕,所以直到现在都缄口不言。」
侍从长吸了一口气。根据阿斯特洛特的皇室礼法,这句话确实是正确的,但由于过于严苛,常被公然无视。
皇帝提出再正确不过的疑问。
「哼!难道你就认为我什么都做不了吗?真是愚蠢。」
「在我被你们抓走之前,我的计划就已经实施了。」
「还被监禁在治安队中。要带他过来吗?」
「陛下,我的请求并非无理。」
「陛下,很抱歉在觐见期间打扰,似乎有一件重要的事情需要禀告。」
「说什么呢。我才见过坚持要释放犯人的家伙,看到你才轻松下来。」
米哈伊尔瞥了泰伦斯一眼,离开了原地。侍从长安心地告诉皇帝二皇子的来访。
事情是这样的。不久前,在调查和艾略特关系亲密的工作人员的过程中,经过不懈的追问,他终于坦白了事实。所有罪行都出自艾略特之手,而莲娜对此一无所知。
「这个嘛,我不记得有动过弟弟的人。如果你说的是罪犯,那我就不清楚了。」
「不是弟弟,而是皇太子殿下。话要说清楚。我是皇太子,即使兄弟也应如此称呼。」
他的眼睛因胜利的喜悦而颤动。
「根据信件内容,艾略特给自己下达命令时使用的书信等都被当做了证据。虽然那些书信本来要销毁的,但为了以防万一,一直保管着。」
就在这时。在外面的侍从长说。
「释放那个轰动全国的重犯,怎么不是无理的请求呢! 「
从里面传来了皇帝的怒斥。直面生气的父亲,皇太子也大声喊道。
「什么?艾略特·路德?他是谁啊?」
泰伦斯斜眼看着比自己小一岁的同父异母的弟弟。
皇帝高兴地迎接了走进办公室的儿子。也许是出于愧疚,他原本想当一个想对泰伦斯好一点的皇帝,但最近,他更加对他感到高兴。原因就不用说了。
「哼,偏偏同时的两个指控都指向同一个人。」
「你真是越来越过分了!」
「这是真的吗?」
「还有,这是我本想亲自确认后再禀报的……」
「哈哈哈哈!」
泰伦斯的辩护使皇帝更加愤怒。
「果然,会为我着想的人只有你。别把米哈伊尔的话放在心上。」
「信?」
「你打算怎么做?你被关在这里欸。」
「我把那个讨人厌的卡西乌斯关在贵族专用的监狱里,还有什么不满?」
「信上写着名字,您要不要亲自见一见?」
「……哥哥。」
「今天早上,我的住宅里收到了一封信。」
「好久不见,弟弟。」
没有什么摩擦,可就在两人要互相错过的一刹那,皇太子低声说道。
侍从长并不是单纯因为要让二皇子等待感到为难。
「这像话吗?商团的主人怎么可能一无所知呢?」
「陛下高兴,我也高兴。不过您和皇太子殿下之间发生了什么事吗?刚才看殿下的脸色不太好。」
「伊贝儿商团的副团主。学院期间,因为天才出名过。」
「不要再动我的人了。趁我还把你当哥哥的时候。」
『而且泰伦斯皇子比皇太子殿下年纪还大……』
「哈!她要是有好好交税,那这钱就该归国家所有,不是吗?真是善良啊。把本该拿去交税的钱捐出来,来撑自己的面子!」
「啊……难道莲娜·卡西乌斯是无辜的吗? 「
「但也还是监狱不是吗?再加上公爵千金平时也是照顾被疏忽的百姓,努力捐赠的善人。请您考虑到这一点!」
「……」
这将使目前的伊贝儿商团事件发生一场变化。
侍从长恭敬地低着身子走了。皇帝对泰伦斯说。
「臭小子,爱卡西乌斯家的女儿是因为没有别的对象可以爱了吗?」真是越来越让我失望了。」
「这是今天早上才收到的信,到此为止……虽然也想过马上向陛下禀告,但是我想在我的范围内确认真伪,如果判断可信再向您报告。」
「那我现在就把他送来皇宫。」
泰伦斯入宫已经过了几天,但两人几乎没有见面的机会。当然更没有感情深厚到可以开家庭聚会的程度。
「你看到新闻报道了吗?多亏了你,给了卡西乌斯一记重拳,我心情真是舒畅极了。」
「弟弟也可能是太爱她了,一时失去了判断力。」
「那个可恶的家伙,明明是她自己的女人犯的罪,却去找你的茬!」
「我铭记在心,皇太子殿下。」
与侍从长预测的「有可能马上发生肢体冲突」相反,泰伦斯并没有失去笑容。
「他说公爵千金只不过是资金来源,真正的运营全由艾略特负责。」
皇帝长长地叹了口气。
侍从长小心翼翼地回答。
因为侍从长也不太清楚,所以泰伦斯替侍从长开口。
「是艾略特·路德的直属部下告诉我的。」
「那人似乎是觉得无法逃避惩罚了,所以现在才说出真相。是吧?到底是谁写的这封信?」
狡猾的谋士低声说着。
「喂……」
「陛下,请息怒,注意身体。」
「爸爸!」
「艾略特·路德在哪里?」
「算了!我不想看到你,快退下!」
侍从长看着皇帝的眼色,犹犹豫豫地说了出来。
「啊,其实刚才殿下……」
「她是光荣的卡西乌斯的一员,拥有的东西很多,不会就这么丢下名誉和财产潜逃的!」
「我这边等先确认过给侍从长写信的人所持有的证据,再安排日程吧。」
「是,陛下。」
泰伦斯离开了皇帝的办公室,快速穿过皇帝宫内的走廊。他的思绪回到过去。
刚才听到的,在调查过程中揭发艾略特的直属部下,可能是泰伦斯也见过的人。那么突袭伊贝儿商团的那一天。
「你们有搜查令吗?」
「那么请让我们的律师……」
是了。很有可能要带走艾略特时说出那种话的,就是提出抗议的人。
「那么艾略特就是在那个时候给他下达指示的。」
「算了。我只能走一趟了。」
「副团主!」
「我会离开一段时间,请记得给我书桌旁边的花盆浇水。」
「花盆」之类的话就是关键。这是执行艾略特为应对商团可能出现的紧急情况而制定的计划。
机会只有那一次。在此之前,艾略特确信泰伦斯不知道秘密空间的密码。
『艾略特主导了这一切的犯罪,而莲娜·卡西乌斯则毫不知情?』
怎么可能?泰伦斯亲自和她面对面过,并且也从伊德尔那里听说过,所以很熟悉。莲娜·卡西乌斯没有那么笨。
这一连串的事件都是艾略特的设计。为了独自承担所有的罪行,保护主人。真是忠心耿耿啊。
『从一开始就设置了安全装置,在最坏的情况下也能把莲娜带走。』
艾略特认为把塞西尔·伊贝儿当作犯人是更好的选择,但不能连莲娜也骗。因为在艾略特被怀疑与泰伦斯串通的情况下,如果塞西尔被判有罪,莲娜肯定会认为艾略特是叛徒。
因此,艾略特牺牲了自己,证明了对莲娜的忠诚。让她能够集中精力揪出塞西尔,拯救自己。
他不像莲娜那样是公爵家族的一员。如果成为了这一事件的主犯,少说也会被判终身监禁,严重的话就是死刑。
『你果然是搞错了啊。』
「我不在的时候,商团干部们没有改变过证词吗?」
「是的,六个人都没变过。」
「你不怕吗?可能会被判死刑欸。」
说真的,非常感叹。从秘密空间没收的文件和账簿中也找不到莲娜指使犯罪的痕迹。
事情按照艾略特的意图发展。同时也朝着有利于泰伦斯的方向发展。皇子的一侧嘴角向上翘了起来。
还特意把侍从长定为收信人的原因也大致可以猜测出来。因为侍从长是通往皇帝的捷径,虽然表现出中立的态度,但他对皇太子很友好。
因此,对于想要杀死艾略特的泰伦斯来说,还是让艾略特成为主犯比较好。运气好就是死刑,运气不好就是终身监禁,哪怕悄悄杀了他也可以神不知鬼不觉。
「听说很快就会有人来把你带去皇宫了。」
泰伦斯仔细地想了想将要发生的事情。
越狱是否真的可行还是个未知数,但仅从伊德尔描述的艾略特的天才程度来看,这似乎也不是没有可能实现。
「如果我运气差点,确实会吧。但即便如此,对我来说还是有东西比生命更重要。」
但如果判他重罚,莲娜可能就会怀疑艾略特是叛徒的推测了。莲娜很会察言观色。更何况,如果她认为艾略特掉进了陷阱,一定会营救的。
更何况,艾略特的性格与其说是「特别」,不如说是糟糕透顶。莲娜还真擅长语言艺术啊。
这时,艾略特唤回了陷入思考中的我。
无论是在物理上还是时间上,都很难看作是他们事先进行了讨论。这样的话,四人还在坚持对商团的义气,二人很有可能为了莲娜和塞西尔只能指向艾略特了。
他亲自确认了自称是艾略特直属部下的人的口供,然后询问了其中一名调查人员。
热情的艾略特的眼睛显得很浑浊。那是对莲娜的盲目忠诚。顾名思义,他的忠诚蒙蔽了他的双眼。
『艾略特,如果你把目光放得长远一点、更加客观一点,你可能就会发现了。』
但是我还是悬着心。我怕艾略特会想出凭我无法想象出来的巧思。
「我自己证明了清白,小姐当然会怀疑塞西尔是叛徒。对塔拉的质疑也很难消除了。」
『如果证据由皇太子或卡西乌斯的人带过去,陛下肯定会怀疑』
『不过这么一想,也是啊。』
无论主犯是莲娜还是艾略特,伊贝儿商团的未来一片黑暗。皇帝又不是傻子,不可能放任帝国最显赫的家族拥有几乎是帝国最大的商团。
莲娜不现实地赢得了别人的好感,塞西尔和干部们从十多年前就共事了,和一家人没有什么两样。如果一定要牺牲一个人,那么选艾略特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你的意思是,还有个怪才发明家是吧?」
「……」
不知这一事实的艾略特还哼着歌享受了胜利的喜悦。我无法按常理理解,于是问道。
「当我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我发誓,我到死都要一直追随着她!我这条命要为了莲娜而活着!」
* * *
完全不觉得,只是因为你完全搞错了,所以无话可说而已。与艾略特坚信的不同,塞西尔既不是叛徒也不是间谍。
「而且我话放在这里,现在想对我使用武力,让我撤回口供也没有用。我不会屈服于暴力的。」
艾略特自己踏上了至少会是终身监禁的荆棘路。
「……还真是自信呢。」
调查结果显示,直接参与犯罪的商团员工只知道接受上级的命令,却不知道上级介入了多少犯罪。顺着他们指出的对象往上查,最终查到了干部们头上。
「六个人都事先统一口径了吗?不,他们虽然不及艾略特,但很快就在不同的地方被治安队抓走了。」
『剩下的七人才是:马蒂斯、怪才发明家,还有谁来着?』
猜也猜得出来,所谓「证据」就是在莲娜不知情的情况下进行的指令。
『那么能想到的只有一个办法了。』
这场局是为了困住你,而不是莲娜。然而,在艾略特的脑海中,有一个不变的真理。如此非黑即白的真理。
为了减轻莲娜的怀疑就给艾略特从轻处罚实在是太不像话了。因为我们本来的目的是要把艾略特逼入绝境。
「这倒不用担心。再建一个商团就可以了。」
我努力做出非常失望和愤怒的表情。但心中却有着完全不同的想法。
我们的最终目的是打败莲娜。但我和泰伦斯搞这么一出的契机是为了艾略特。
干部是除莲娜,塞西尔和艾略特外,伊贝儿商团的最高层的干部们。
「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在我们内部安插了两名间谍,但可惜喽。如果是我们善良的小姐,不会马上抛弃她们两个,你也不会完全信任她们了。」
既然秘密空间暴露了,对他来说,根本没可能完全掩盖伊贝儿商团的违法行为了——何况他还被困在这里。
这也是一层保险。以防艾略特的直属部下坦白的内容被泰伦斯抹去。
『而侍从长带来的证据也是由艾略特编造的吧。』
『不管怎样,现在就让你先得意一会儿吧。打了我一个措手不及,应该很开心吧?』
「哦,好吧……」
问题是,在莲娜成为主犯的情况下,再怎么想给艾略特重罚也是有限度的。他只是遵照上级兼大贵族的命令行事,怎能被判处重刑?终身监禁或死刑是绝对不可能的。
「……」
从这一点看,侍从长非常合适。如果是他,皇帝也会相信的,而且因为侍从长很珍惜皇太子,所以会尽可能把对莲娜有利的信息传达给皇帝。
「啊。」
伊贝儿商团的成功是由艾略特的能力、塞西尔的人际关系、怪才发明家的划时代的发明这三个要素组成的。
泰伦斯在皇帝宫外与侍从杰克会合,让他告诉伊德尔,要移交艾略特的消息。杰克离开了,他去了调查团所在的地方。
从某种角度看,他有这种成见也是理所当然的。迄今为止,他在莲娜身边打败的喽啰们大都是这样。
『前者就算了,后者受到排斥不是正常的吗?明目张胆地无视别人,骂别人笨,怎么会有人喜欢啊。』
「什么鬼?」
「果然……」
『当人证和物证都指向艾略特时,父亲可能会判莲娜无罪。』
「为什么不说话?你不觉得很愤怒吗?」
在确认了杰克带来的有关泰伦斯的消息之后,我回到了艾略特被关的房间。
「比起那个,我更担心你呢?」
「可悲啊,可悲。我不得不在皇帝陛下面前将我的罪行昭告天下了。」
「你就这么喜欢莲娜吗?」
『艾略特·路德,他的安全措施难道连干部们的行动都考虑在内了吗?』
「哪怕没有我,没有塞西尔,只要凭着莲娜小姐的能力都是可能的。」
既然泰伦斯决心用这种方式除掉艾略特,那么,直接让他当主犯,就更加没有负担了。因为艾略特自己承认了是背着莲娜犯下了罪行的,莲娜那边就很难对他的处置提出抗议或质疑。
「你不觉得伊贝儿商团很可惜吗?辛辛苦苦壮大的商团,结果到头来白忙活一场。」
「当然了。我绝不会让你和二皇子那样的恶人去动那个高贵的人的。」
如果莲娜成为主犯,那么艾略特的罪行就会变小。要是这样,就无法消除莲娜对他是叛徒的怀疑了,两人之间的关系应该会破裂。所以,这样应该比较好吧,但也只是「应该」罢了。
在证据不足的情况下,还毫无道理地把莲娜当作罪人是危险的——即使按照道理来说,作为商团主没参与犯罪也不是完全没有责任。
「商团的大部分营收都归属皇室了吧?那真是太可惜了~」
他讨厌卡西乌斯,但他不会凭着私人感情统治国家。卡西乌斯是帝国所需要的。皇帝想要的是让卡西乌斯屈服,而不是把他们当作敌人。
『我打算除掉会让我接下来的好日子变得艰难的艾略特,而泰伦斯则打算除掉作为皇位之路上的绊脚石的艾略特。』
就是牺牲某人来守护莲娜。而且,为了消除莲娜的疑心,很大概率他会去当那只替罪羊。
我偷偷地掐了一下手指。塔拉已经完全倒向我这边,艾略特至少是终身监禁,塞西尔如果不再得到莲娜的信任……等于是我从莲娜的战力——七人才中挖走了三个。
其实,虽然有点像丧气话,但我早就料到事情会这样发展了。我完全无法想象天才艾略特安安静静受欺负的样子。
「你和二皇子的间谍们惨淡的未来也不远了。我们走着瞧吧。」
「喂,把纸和笔给我。」
艾略特脸上没有一丝悲伤。在杰克来之前,我一直在听艾略特那不一样的自白。
『虽然也有神不知鬼不觉地杀掉他的方法……』
莲娜是个善良又重要的人,总是被攻击。与此相反,我和泰伦斯毫无理由地对她深恶痛绝,想要毁掉她。
「你为什么这么喜欢莲娜啊?」
『这是不可能的。因为艾略特不是叛徒。』
因为,要是后来莲娜调查艾略特的待遇,就会发现奇怪的地方了:如果他真的是叛徒,跟我们合作了,那么就算要他接受处罚,也应该会从轻处置。
这并不是单单是因为艾略特相信莲娜。
在《重生后过上花团锦簇的幸福生活》中也有这样的台词。这是艾略特第一次向莲娜敞开心扉的场面。但是我第一次读小说的时候就感觉到了……
艾略特的表情变得有些严肃。
我对艾略特的话进行了适当的回应,继续着装腔作势的表演。
「是挺可惜,伊贝儿商团会解散吧。反正如果因为犯了罪被罚款的话,就算没被逼着解散也很难坚持下去。」
「……」
六人中有四人无论怎么追问和威胁都保持沉默。其余两人先是保持沉默,后来又宣称艾略特是主谋。
『你以为卡西乌斯出手就能阻止他被判死刑吗?不过他可能会被判终身监禁,并在卡西乌斯的帮助下越狱。』
「她告诉我。就因为我有个异族母亲,而且性格特别,就排斥我的整个世界都是错的。」
「卡西乌斯领地的土地被用作走私物品的移动路径和保管场所,所以有很多可以成为把柄的地方。」
虽然并非我的本意。只是在塔拉跟踪我的时候说服了她,艾略特先威胁了我,所以我才向他下手的。塞西尔只是在此过程中,莫名被算在我头上了。
皇帝会利用这些把柄给卡西乌斯戴上枷锁,而不会通过惩罚莲娜来刺激卡西乌斯。
艾略特看着我微微一笑。
「哼哼。」
反正他们都会袒护莲娜不是吗?但如果随便选个人,可能被怀疑别有用心,不如直接交到皇帝手里。
「嗯,你要干嘛啊?」
「不愿意就算了。我本想对那个人大发慈悲来着,但也无所谓啦。」
艾略特所说的「那个人」是指米洛安伯爵。我给他拿去纸和笔,他开始滔滔不绝地在纸上写下长长的句子。
「嗯,不管怎么说,你对伯爵是有感情了吧。」
这是艾略特想出的米洛安伯爵领地的发展方案。
「胡说!这只是些粗浅的大纲。」
「但还是很细心啊。米洛安伯爵领地的情况你这不是了解得一清二楚嘛。」
即使是天才,也很难在原地立即记起这些内容。艾略特猛地转过了头。
「随你怎么想。我不喜欢欠人情,所以才帮忙的。」
「你有欠伯爵什么人情了吗?啊!因为你们一起锻炼,你的气色好像变好了对吧。」
「才不是!是面包啦!」
「面包?」
「是的。他带来的玉米面包还下得去嘴。比我每天吃的食物好多了。」
「……真是抱歉啊。只给你难吃的东西。」
以后坐牢的话,只会有更难吃的东西,你要怎么办噢?
「反正这只是我没有亲自到过那片土地,只凭听到的信息想出来的方案,不算肤浅,但也不会完美。」
「这也没办法啊。」
「特别是,那个人看起来智力相当低,可能连上面写的内容都理解不了。你给他好好解释一下。」
虽然对米洛安伯爵的评价很刻薄,但艾略特也算是对他有自己的看法。
正当我不知为何感到有点满足的时候,有人敲了敲门。看来艾略特要出发去见皇帝了。
泰伦斯平静地回答了我。
我关上了门,对还在我身边的泰伦斯说。
「其实,你还是希望不要杀掉他吧?你的眼睛是这么说的。」
「你应该很忙吧,只要派人过来……」
「我不能把我个人的道德感或愿望强加给泰伦斯你。」
啊,原来是这个意思啊。我又莫名其妙地产生了奇怪的误会。
「总之试试也不亏,你回皇宫确认一下吧。」
「即使再烦也不能揍他,因为他身上有那个装置。阿泰要小心。」
「我知道。但是有卡西乌斯的力量和艾略特的智慧。如果有足够的时间去尝试,就有可能。」
「我差点就后悔刚才做的决定了。」
但似乎没有人敢劝阻皇子。泰伦斯终于登上艾略特乘坐的马车,向我挥手。
在我坚决否定之后,泰伦斯点头表示明白。
「真的吗?」
「该讨论一下他未来的待遇了吧?」
泰伦斯仔细地看着我。眯起了眼睛。
「嗯,我不知道阿泰会来。」
「没错,既然有了解散伊贝儿商团的名分,陛下的忧虑就已经大大缓解了。」
「吓到你了吗?」
因为还需要一段时间来验证坦白内容的真伪。
「这还只是我的推测。但如果是我在卡西乌斯时听到的皇太子的性格,他很有可能会这么做。」
「该怎么说呢?真让人心烦。」
因为我要是不加选择地放过艾略特,反而有可能遭受损失。
「你不知道我这几天都穿着同一件衣服吗?伊德尔,快去拿些干净的衣服来。」
每当我小声地开口,我都能看到他的身体可能是觉得痒而微微颤抖。秘密交谈的时间结束,他的眼睛闪闪发光。
「那就这么办吧。」
走廊里一个人也没有,但我还是把他领到一个偏僻的地方,然后放松地开口。
泰伦斯露出了危险的微笑。
「你说我啊?」
「艾略特?」
「抱歉,因为内容实在太离谱了……」
我真心庆幸那个微笑的对象不是我。
「但是又能怎么办呢。如果判艾略特终身监禁,他很可能会越狱的。」
「莲娜很快就会被释放了吧。」
「不然呢?」
「没关系。我本来就想着要除掉他的。」
「其实……我还没有说服艾略特。好不容易给我行了这么多方便,真是对不起。」
「……可以吗?」
但是打开门出去的时候,看到了泰伦斯的身影。
「变熟了?我和那家伙?」
「以我的权限,这种程度的案件还可以进行调解。也许皇帝陛下已经做出了决定,所以不管艾略特在哪里,他都不会太在意。」
「哈哈,很难相信吧?」
「我先让杰克过去了,但我在调查团完成工作后就得出发了。」
我看着远去的马车喃喃自语。
「不要!走开!」
到底是哪里看起来像是变熟了?是艾略特那想把我当女仆使唤的样子?还是因为他离谱的要求而无话可说的我?
「……这段时间待在这里,那家伙好像和你变熟了啊。」
抓着艾略特的双臂逮捕他的调查人员也显得有些惊慌。
「不是,什么衣服啊。我们现在又不是要出去玩?废话少说,快点准备。」
「自然想见伊德尔,不过也想见见房间里的家伙。」
「真是个无聊的笑话。」
「在此期间,会把艾略特重新关押在这里。虽然时间不长,但如果你愿意,就继续试着说服他吧。」
泰伦斯从怀中拿出怀表确认了时间。因为那个怀表相当古朴,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而且那边还有怪才发明家。他可能会突然发明类似长途移动装置。
「我再给你三天的时间。」
「……您这是什么意思?」
「我让艾略特去准备。」
「你不必对我隐瞒你的想法。」
泰伦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提议。
「不知怎么的,如果是我的弟弟,做出那种事也很正常。」
「和,皇子殿下……怎么能让您和我这样的罪人坐同一辆马车呢……?」
「真是太离谱了,我无话可说。」
「我记住了。」
「虽然很可惜,但是确实只能这样了。」
「越狱并不容易。」
「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只要去皇宫,艾略特就得一直待在那里了。」
「不。神奇的是,我信了。」
「什么?」
「那好。」
「可以。即使艾略特今天在皇帝陛下面前认罪,调查也不会马上结束的。」
「我是去见皇帝陛下的,更应该把衣服整理好。你连这个都不知道吗?还有,作为参考,我很适合明亮系的衣服。」
在治安队分馆前,艾略特看到泰伦斯要和自己坐同一辆马车,就开始这幅样子了。从今天第一次见到泰伦斯开始,他就莫名地怯场了。就像本能地感知到危险的草食动物一样。
我打开艾略特所在房间的门,告诉他准备离开。但是得到的回答却令人叹惜。
「该出发去皇宫了。把艾略特·路德带走。」
「什么?就这么过去吗?」
我只知道他比以前更讨厌艾略特了。
「因为我很想见一面。」
「我现在就出去。要说的都说完了,马上就可以带他过去了……」
泰伦斯向我弯下腰,把耳朵贴过来。附近没有动静,好像没有必要那样吧,但我还在他耳边低语。小心一点没有什么不好。
我一时无话可说。
「没关系。不用在意。我想私下和他谈谈。」
泰伦斯准确地看透了我的内心。我前几天曾对他说「如果到最后都不能说服艾略特,那我就爽快地放弃」,但真到了这时候,这并不能像说的那么容易。
泰伦斯一脸奇怪的表情。他用比刚才冰冷了几分的声音慢慢打断了我的话。
「其实我有话想跟你说。」
「伊德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