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ISODE 7 朋友
《三葉物語 詛咒少女與死亡亂舞》 · 七澤またり · 1.4萬 字
伯利茲宮,總統辦公室中。我正在翻着克羅姆先生遞過來的文件。這時候,敲門聲響了起來。還沒等我回答,用行動貫徹「時間就是金錢」這一信條的桑德拉議長就走了進來。她快步走到我身邊,目不轉睛地盯着我。
「沒有受傷,看起來平安無事啊。你能在歐塞爾大道取得勝利,真是太好了。我真的沒有想到你能扭轉那種程度的劣勢。」
「謝謝。唉,畢竟是那個地方嘛。我也不得不努力一下了。」
聽了我這番事不關己的發言後,桑德拉似乎也沒有什麼特別的疑問,只是一臉認真地看着我。她果然是知道了些什麼嗎?因爲,她可是和妮可所長談過之後才答應幫我的。但是就算我問她,她也不會回答。改天我再去問問妮可所長吧。說起來,我們也有一段時間沒見了,去找她玩玩也沒什麼問題吧。這正我們雙方都很忙的體現!
「……是嗎?聽說在歐塞爾大道的戰鬥中,你的特異力量成爲了勝利的關鍵。爲了今後,我想確認一下,你的那種力量是無論何時何地,無論以誰爲對手都可以使用的嗎?」
「哼哼,你想知道嗎?」
「當然。這對今後的外交戰略也很重要。」
「正確答案我也不知道。但是,任何事情都是需要付出代價的。因爲,如果不加思考就把所有人都殺死的話,那就糟了。我是總統,不是降下神罰的神。」
神明是否存在,是死後才能知道的樂趣。我還沒有見過神哦。
「比方說,用你的力量殺死敵國的領導人,會很難嗎?」
「那就要看條件允不允許了。不過我基本上是不會這麼做,也不會想去這麼做的。你就當我做不到這麼方便的事就行啦。」
一臉認真的桑德拉問了一個荒唐的問題。如果我在這裏回答Yes的話,她就真的會把名單給我,讓我把名單上的人都殺了。但是,如果對我沒有好處的話,我是不會主動去做這種事情的。
我的力量基本上就是用強化過的惡意回擊惡意。是超級強化版的害人終害己——而這句話自然也適用於我。所以,當我有意識地去使用力量的時候,就必須考慮到代價。上次的代價則是我心愛的玩具塔崩得粉碎,我也像那樣睡着了。那麼,如果所有的我都睡着了會怎麼樣呢?我覺得哪個我是最先睡着的將會影響最後的結局吧。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很值得期待呢。桑德拉「原來如此」地點了點頭,然後帶着複雜的表情注視着我。
「……是嗎?我明白了。」
「啊哈哈,事到如今你還在害怕我嗎?在知道我是真正的怪物之後,就不想再和我做朋友了嗎?我這個「詛咒人偶」的別名可不是鬧着玩兒的。國民們之所以能對我投以盛讚,也只是因爲他們是在遠遠的地方看着我而已。要是來到我身邊的話,他們肯定會慘叫着逃跑。難民大隊的人也是這樣的哦。正因爲他們變得盲目,沒有直接看着我,所以纔會瘋狂地追隨我。真正能做到直視我的人可不多哦。」
應該只有在我眼前的桑德拉,克朗。還有憎恨我的米蓮妮吧。再加上被我放過一馬的路羅伊原國王。普魯梅尼亞的魯道夫皇帝並沒有直視過我。很遺憾,看來我們不能成爲朋友呢。
「無論你是不是我的朋友,我都並不害怕你。如果你想殺了我,我早就死了。我之前也說過,爲了實現理想,我不怕死。」
「嗯—,雖然由我這麼說有點奇怪,但你真是個怪人呢。你頭腦聰明,理想又很高尚,但是各種各樣的地方都很扭曲呢。」
「居然會被你說成怪人,我實在是太意外了……不管怎麼說,如果行使那種力量會帶來弊端,那你就一定要特別小心。」
「我知道了,桑德拉老師!」
「哦哦!」
「因其具有王家的血脈,費利克斯是王黨派的核心人物。如今,七杖家的希爾德、馬爾科也已經脫離了王黨派,過不了多久,王黨派就會瓦解吧。我國的內亂應該很快就會結束了。」
「雖然沒有確切的證據,但應該沒錯吧。我們的敵人這麼多,真是夠嗆啊,三葉總統閣下。」
桑德拉當着我的面做出了要「利用我」的發言。我不由得佩服地鼓掌。希望你就這樣爲國家和我加油吧。因爲桑德拉的視線變得嚴厲起來,我主動停止了鼓掌。看懂氣氛是總統必備的素質。當然,我也偶爾會在看懂氣氛的基礎上,故意去做出各種各樣的事情呢。
「順便說一下,對首都的反革命派的肅清工作已經基本完成。正如在信上確認過的那般,維克多和平原派議員已經被處刑。」
「當然沒問題。啊,馬上就要舉行選舉了,你就和桑德拉議長以及相關的閣僚們好好討論一下吧。學習固然重要,但是經驗也很重要。讓國民們學習一下一票的分量吧。」
「希貝爾法務大臣,你有什麼煩惱嗎?如果有什麼煩惱的話可以和我說說哦。」
「那麼,就得努力避免變成這種情況了呢。」
「雖然很不好意思,但桑德拉議長得沒錯,在最後的最後,我犯下了無法挽回的錯誤。雖然我不打算辯解,但我確實是打算徹底鎮壓綠化教徒的。我想在場的議長也能爲我提供證詞。但是,要完全取締遍佈全國的綠化教徒相當困難,請您務必給我一個挽回錯誤的機會。」
雖然由我來說有些過分,但雷厲風行的桑德拉的做事風格真的很果斷。不如說,對傑羅姆先生下指示的人應該就是桑德拉吧。一旦有人被她判斷爲對共和國有害,就會立刻被送上斷頭臺。議員雖然具有免捕特權,但只要有議長的批准和革命法庭的指示書這兩個條件就可以實施逮捕了。好可怕好可怕。要是她想做的話,就連我也會成爲肅清對象嗎?啊,不過有全權委任法在,所以應該沒關係吧。安全!
「請稍等,閣下。能給我幾分鐘的時間嗎?」
「……嗯,我已經接收到報告了。當時的情況相當危險。沒有人受傷真是不幸中的萬幸。」
傑羅姆就是內務大臣維克多的後繼者吧。桑德拉說他很有能力,現在讓他負起責任的話實在是太可惜了。就讓他連着這件事的份兒好好工作吧。
「啊,嗯。他的繼任者是傑羅姆先生嗎?」
「……我叫艾克。我已經做好了爲共和國獻出生命的準備。請多多關照。」
「…………啊——」
「我明白了。還有,我想制定徵兵制、總動員法、政教分離法和絕對禁止綠化教法。如果可以的話,請儘快搞定!」
一旁的武官和文官們歡呼起來。這樣一來,我們的眼中釘、王黨派的主力就徹底覆滅了。到最後,我一次也都沒能和費利克斯見到面。我很好奇他會是一個多麼了不起的人。他的哥哥路羅伊倒只是個悠哉遊哉的人而已。下次去問問克朗吧。
難得要舉行選舉,乾脆讓大家重新結成政黨吧。政黨政治終於要開始了。會不會變成兩大政黨制呢?不過,反正我是總統,不用去參加議員選舉。因爲總統是直接選舉制呢。也就是說,各政黨推舉出來的總統候選人將在總統大選中展開激烈的論戰。但是在那之前,我的獨裁政治會繼續下去。要是有人不願意的話,就只能再發動革命了。但是我會肅清他們。權力的奪取和守護都很不容易呢。
「首都的治安怎麼樣了?在那麼近的距離挨一發自爆的話會很痛的。」
「那就讓三葉派之間去爭一爭就好了。三葉派也分爲穩健主義和激進主義吧?不能讓這麼多人只集中在一個派系裏呀。話說回來,他們打算用我的名字用到什麼時候呢?」
革命性的思考是什麼呢?其實我就只是偶然想到了而已。也可以說是靈光一現。
我好像是在和綠化教徒有關的事上見過他。不過這個人沒有清新的氣味,也不是黴菌。可能他是在和傑羅姆先生一起做幕後工作的時候,在哪裏遇到過我吧。算了。只要不是黴菌就沒有問題!
「是利里亞王國嗎?」
「嗯?有什麼事嗎?」
「失禮了。初次見面,三葉總統閣下。哦,桑德拉議長也在嗎?」
「那個,三葉派不正是您結成的派系嗎?您這是什麼意思呢?」
「別忘了,你還有很多事情要做。現在如果你不在了,這個國家就會再次變得四分五裂。國民對你的依賴已經超出了你的想象。」
「請多關照。嗯—,我們在哪裏見過面嗎?」
「不,那可不只是痛一下就能了事吧?那就處罰負責人吧?阿爾斯特羅的代理人是傑羅姆。那個笨蛋可能因爲自己被內定而內務大臣而太鬆懈了吧,或者也有可能是正在忙於工作交接。」
好,這樣一來對議長的說明就結束了!剩下的就交給祕書官克羅姆,讓他提交議會吧。平原派已經完全消滅,剩下的只有支持我的三葉派和希貝爾率領的大地派。雖然也有無黨派人士,但就暫定他們都是三葉派吧。說實話,現在的議會完全是一黨獨裁。
「傑羅姆嗎。你是來爲之前的暗殺未遂事件找藉口的嗎?」
「真不愧是克朗,很會觀察時機呢。嗯嗯,看來把第一軍團的司令官一職交給她果然沒錯。作爲她的朋友,我也感到很自豪。」
「我會積極考慮的。但總統實在是太忙了嘛。」
「嗯。傑羅姆說待會兒要來見你。那傢伙乍一看很輕浮,但能力很優秀。因爲他曾是替阿爾斯特羅做實務工作的人。正如他的綽號「牆頭草」所示,他很會解讀事態的走向,從而得以遊走於各個派系之間。」
「那,可能是我的心理作用吧。接下來就請你和阿爾斯特羅先生一起努力工作吧。那麼,我的時間很緊,差不多該走了。」
「幹得好!!」
「是啊,桑德拉議長。我太忙了,都沒時間喫好喫的了。」
「我會積極妥善地處理的。以後我會努力不死的!」
我正要開門,但是傑羅姆先生攔住了我。他的臉已經不是剛纔那副抱歉的表情,而是變成了笑眯眯的笑臉。原來如此,看來他和認真的桑德拉的相性很差。硬要說的話,他應該是和克朗比較合得來吧。不愧是有着牆頭草的綽號,他的變臉速度真的很快。
「怎麼回事,桑德拉,真不像你啊。你突然變得溫柔了。難道是喫了什麼不好的東西嗎?」
「哈哈,作爲總統,這應該是值得驕傲的事情吧。順便一提,如果我戰死了,誰會來繼承我的職位呢?」
傑羅姆先生一邊深深地低下頭,一邊仔細地觀察着我。不愧是在這個革命的世界裏生存下來的人,他看起來很有觀察力的樣子。我也沒打算懲罰他。那種事就像事故一樣,沒有辦法。唉,要是說一句「沒辦法」就能解決,這個世界上也就不存在辛苦了。你看,一顆子彈就有可能引爆火藥庫嘛。要是現在我死了的話,羅莎莉亞共和國一定會變得相當熱鬧。但我一點兒也不期待,所以駁回。
「對了,你應該推薦波爾庫克做宮廷廚師了吧?雖然他現在還只是個學徒,但說不定過不久他就會給你展示他的手藝了。」
「國家的人才不足,這我能理解。但革命性的思考又是什麼!……當然,我不會輕易讓她建立軍事政權,但面對那種程度的兵力,我不可能守住首都,只能暫時退避,建立臨時政權,然後集結國民的力量進行抵抗活動。到時候,各外國將繼續介入,王黨派也會捲土重來,內戰的規模將進一步擴大,簡直就是地獄。」
「因爲沒有其他可以委派的人了嘛,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就連塞貝爾元帥說到底也屬於克朗的派系。所以我纔會基於革命性的思考提拔她的。」
「嗯,那就拜託你了。」
「是嗎?現在的黴菌不再公開行動,很難揪出來。而且我們正在與王黨派和其他國家發生戰爭,所以他們很好地利用了這一點……而且好像有從背後支援他們的國家在。」
「你也差不多該記住他的名字了吧。畢竟是同學啊。」
「我沒有任何變化。我沒有原諒你的所作所爲,也不打算原諒。但是,已經過去的事沒辦法改變。就像我剛纔說的,這個國家若是沒了你會有很多損失。所以我、這個國家還有國民都會最大限度地利用你。就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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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反駁桑德拉的吐槽。三葉派好像是沒有什麼特別的主義主張的謎之集團。根據我的記憶,三葉派的目的應該是做我想做的事,座右銘是「做我想做的事」。 來者不拒,背叛就是死亡也就是說,如今正在議會中不斷壯大的派系正是它的完全形態。而這些人通過的全權委任法則是其終極形態。
爲了能讓他聽得更清楚,也爲了能讓他更清楚地看到我的眼睛,我把臉湊了過去。因爲有身高差的存在,所以變成了我從下面窺視他的樣子。傑羅姆的笑容也變得更加燦爛。氣氛非常融洽。站在一旁的艾克的膝蓋不停地顫抖。他好像做過骯髒的工作,所以很擅長察覺危機吧!
那是我在士官學校時代的同學,喜歡做飯的波爾煎餅君,不對,是波爾庫克君。因爲有太多「K」的發音了,說起來很拗口,所以果然還是叫他波爾煎餅君吧。
我開玩笑地敬了個禮,桑德拉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我覺得如果她辭掉政治家的工作去當教師就好了。雖然很可怕,但是我想她會成爲一個優秀的老師。
「而且你也要理解,你已經不能再輕易辭職了。不要以爲我已經膩了,要辭職」之類的戲言可以得到原諒。你作爲總統,必須對自己的發言負責。如果沒有特別的情況,你必須完成5年的任期,也就是到大輪歷607年爲止。」
「是的,是的,我完全明白了。國民的代言人、國家的代表,三葉總統閣下。那麼,我也會抱着這樣的覺悟,認真履行自己的職務。我會在國內一一處理可能會危害國家的事情。若有重要的案件,請允許我來和您商議。」
「原來如此,真是了不起的想法。那麼,閣下的真實想法又是如何呢?我想請教一下。」
「這一點我知道。我想請教一下閣下,您打算如何治理這個國家?我想根據您的方針來調整我的工作。」
「嗯—,我們人手不夠,不用處罰了。」
「但是,議員的人數也減少太多了吧。還有,市長和州長現在都是代理狀態。是不是該舉行選舉了?」
雖然我說會積極妥善地處理,但我還是會上戰場。要是一直在宮殿裏努力工作的話,會因爲壓力而生出更多的白髮。曾經說出『我的字典裏沒有「不可能」這三個字』的某個偉人也是親自上了戰場的。或者說,這邊根本沒有那麼多可以讓我放心地把軍團交出去的人啊。
「妨礙「這個國家」的人全都要去死。很簡單吧?我至今爲止都是按照這個方針來行動的,今後也會繼續這樣下去。明白嗎,傑羅姆內務大臣?你理解我說的話了嗎?」
「啊—,好像確實是推薦了。波爾什麼什麼君親手做的料理,真讓人期待啊!」
被她再這麼一強調,我有些不高興。感覺腦袋突然變得沉重起來。我明明沒有戴王冠,真奇怪。事到如今,我纔開始感受到我身上的重任。嗯—,感覺我的思考還是有點偏向消極。回來吧,享樂派的我。還有激進派的我啊,給我力量吧!不過,借到力量的結果也就是這樣了吧。不對,說起來所有的我加起來纔是我嘛,所以果然還是我自己的問題。雖然這是理所當然的事情,但我總覺得有點哲學的味道在裏面。
「別說得跟事不關己一樣!」
傑羅姆直截了當地問道。他真的是個很有趣的人。桑德拉皺起了眉頭。還在議會里的時候我就想過,政治的世界也相當有趣啊。因爲有各種各樣的人在呢。那麼,這裏我也誠實地回答他吧。
「是,殿下。我衷心地感謝您。我定會爲共和國和閣下獻上忠誠。」
「那個是送給難民大隊的大家的稀有的珍品。而且那也不是玩笑。製作那個東西的人是無所事事的阿爾斯特羅,我只是隨便給它祈禱了一下而已。」
「你身爲總統,不要突然發出呆呆的聲音。你的工作確實很多,但你只要找人一起分擔就可以了。爲此而任命內閣也是你的工作。因爲你是這個國家的最高領導人,責任重大。」
「原來如此,不愧是桑德拉。非常容易理解。」
「你現在就想聽嗎?」
「……這個國家剛剛誕生,所以必須好好學習。我之所以限定20年的期限,是因爲我認爲只要有這個時間,國民就能學習。但是,在我們學習什麼是共和主義,什麼是選舉的時候,敵人不會等我們,所以我們需要富國強兵,擊退敵人。這些事情說起來容易,實行起來卻很困難。我決心作爲國民的代表,負責帶頭揮舞這個旗幟。」
「既然你理解了,今後就不要再做出輕易去前線指揮這種輕率的行爲了。」
「是嗎?剛纔那件事沒有人受傷,所以請不要放在心上。全部都是黴菌的錯。等國內形勢穩定下來後,我決定加強對黴菌的搜剿,也必須考慮如何搗毀黴菌的大本營。因此,傑羅姆先生你將如期就任內務大臣。祝賀你。」
「我、我知道了,你不要接二連三地把工作扔過來!而且,你說的每個法律都是很重大的事項!你先去和祕書官們商量商量,然後粗略地整理一下!」
「不、不,沒什麼。真的沒什麼。」
「從今以後,我將作爲內務大臣,負責國內的行政、教育、治安維持等,也就是整個內政。而且,國家保安廳在大框架上也屬於我的管轄範疇。」
「根據剛纔得到的報告,共和國第一軍團成功攻佔了卡里亞市。我軍幾乎沒有受到損失。王黨派的頭領費利克斯侯爵戰死了。」
本來是很悲傷的事,我卻覺得很有趣。就好像是熱鬧的祭典一樣。我重要的朋友桑德拉和克朗將爲爭奪國家的權力頂峯而戰鬥。這可不能錯過啊。但是最大的問題是,要想看到這副場景,其前提是我已經不在了。就算我想要僞裝戰死的樣子,可是我太又顯眼了,很難做到。所以我要把這樣的樂趣放在最後。就算什麼事都沒發生,一切都和平地結束了,那也是閤家歡樂的Happy End。不過大概不可能吧。
「真是個好消息呢。看來我們已經渡過了最大的難關了。」
桑德拉說出了可怕的話。簡直就像打掃房間一樣輕鬆。她那知性且具備常識的外表就只是外表而已,所以要注意!
「我想等對王黨派的掃蕩結束後再舉行選舉。現在,我們正在完善法案和體制。請再給我一點時間。」
「那還真是可靠呢。死掉的維克多先生的事,我很遺憾。」
「不是的哦,三葉派是別人擅自結成的。我可從來沒有說過什麼「要結成三葉派了,所以大家集合—」之類的話哦。」
「……不,這應該是我第一次和閣下見面吧。」
伯利茲宮會議室中,羅莎莉亞共和國的各位內閣成員都已經到齊了。新上任的內務大臣傑羅姆毫無懼色,臉上浮現出可疑的笑容。哈爾基奧的後繼者奈克爾先生也重新當上了財務大臣,一臉春風得意的樣子。他在賦閒期間好像考慮了很多事情,我很期待他能採取什麼樣的經濟政策。另一邊,率領着大地派的法務大臣希貝爾先生的臉色卻很難看。他面容消瘦,黑眼圈也很嚴重,看起來跟個病人一樣。我不由得向他搭話。
「是的。肯定會忙得要死吧。請你加油。」
「對了對了,我在從首都的凱旋途中被奇怪的黴菌槍擊了。」
選舉的時候要怎麼進行選舉戰呢?每個派別都要分別建立政黨嗎?三葉派就叫做三葉共和黨吧。爲什麼我感覺我能看到三葉國民黨和三葉革命黨林立的未來呢?因爲,我的支持率那麼高,其他的黨派也都會爭相模仿吧。共和國似乎是一個保障自由和平等的烏托邦,那麼如果不小心出現了綠化黨,那就很有趣了,不過,我一定會找個藉口徹底肅清他們。——啊,說到綠化教。
◆
「恕我失禮,我不認爲此次選舉能實現閣下所期待的學習。如今即使舉行選舉,也不會發生論戰,只會以支持閣下的候選人的大勝而告終。無黨派人士和大地派的希貝爾不可能獲勝。或者說,這次選舉的意義,應該只是爲了填補議員與州長職位的空缺吧。」
「雖然身爲國民議會議長的我將臨時代理總統職務,但混亂是不可避免的。而且,到時候我即使想舉行大選,體制也不甚完善。我可不認爲滿載野心和士兵的克朗元帥會放過這種混亂。她一定會想要奪取權力。」
和桑德拉議長的談話結束後,我也差不多該去和各位內閣成員開會了,但這時候,辦公室裏又有客人來了。來者正是剛纔提到的傑羅姆先生和一個臉頰有傷、相貌兇惡的大叔。如果不穿制服的話,這個人就算被人誤以爲是流氓也沒很正常。或者說,我好像在哪裏見過他,但我最近和人見面的機會太多了,有點記不清了。
我明明是在擔心他,結果他的臉色卻更差了。嗯,因爲以維克多爲首,與三葉派相對立的平原派的人全部被殺了呢。是我簽字同意的嘛。沒辦法啊,這也是爲了國家的順利運轉。大地派沒有特別惹眼的行動,所以似乎沒有成爲桑德拉的目標。桑德拉議長是那種一旦決定要殺就會一下子把人殺掉的人。她雖然是我的朋友,但是真的很可怕。榮登所謂的桑德拉名單(肅清順序表)的榜首的人應該就是我吧。那麼,這位桑德拉當然也參加了這個會議。她在鄭重地舉手要求發言之後,開始淡淡地念起了文件。
「如果可以的話,願聞其詳。這對我非常重要。」
我以爲他的問候到此就結束了,不料傑羅姆先生又向我介紹了那個相貌兇惡的人。
「這位是我的接班人,也就是即將就任國家保安廳副長官的艾克。雖然他長相醜惡,但很會照顧人,對幕後的世界也很清楚。他是執行管制和諜報任務的最佳人選,一定能把工作做得很好。」
「可是你不是也做了三葉徽章這種玩笑一般的東西嗎?」
「……沒辦法。他太有能力了,不能放任他不管。在當前這種危急的形勢下,能引起混亂的人只添礙事。」
「雖然我完全沒有包庇他的意思,但是傑羅姆的工作方式沒有問題。不如說,甚至還有人認爲他做得太過分了。」
「閣下!攻克卡里亞市、殺死費利克斯固然是一個好消息,但是,閣下您以寡敵衆,擊潰了普魯梅尼亞軍也是一個偉大的戰果!我認爲我們應將您的偉業與毀滅王黨派的事結合在一起,向全國國民乃至全世界大張旗鼓地進行宣傳!」
「我也同意軍務大臣薩爾特的意見。爲了給世界留下我國的內亂已經結束的印象,我們理應舉行盛大的宣傳活動。關於宣傳工作,就請交給我們內務部吧。這樣一來,國民的自信心會提升,愛國心也將更加高漲,國家的治安水平也會提高。而且,這樣做還能起到牽制其他國家的作用。」
與我共事已久的軍務大臣薩爾特提高了嗓門,傑羅姆也隨聲附和。聽說薩爾特先生在知道我凱旋歸來時,連呼萬歲。我想他大概是僅次於阿爾斯特羅的狂熱信徒了。而且他還把我當成親孫女一樣。要是想讓我叫他爺爺的話,他的眼神又太可怕,思考也過於強硬了,有點困難。不過因爲他很有領導能力和執行能力,所以我希望他能活久一些。
「我明白了。提高國民的士氣是好事,請盡情地去做吧。反正也花不了多少錢,不會有什麼損失。」
就讓大本營——不對,是總統府這樣發表吧。三葉總統率領的正義的難民大隊毫髮無損地擊潰了2萬無恥可恨的普魯梅尼亞軍。他們不但奪回了斯特拉斯帕州,還通過議和條約得到了東西德里安特州,順便摧毀了王黨派,殺死了費利克斯——就像這樣趾高氣昂地高聲宣傳吧。也許會有人說我在一本正經地撒謊,但這全都是事實。
「另外,克朗元帥通知我們,她留下了一些士兵守衛卡里亞市,然後向東方進發了。她似乎計劃就這樣直接去控制綠玫瑰州和裏貝克州。駐紮在這兩個州的師團雖然沒有亮明t態度,但我想,在聽到卡里亞陷落以及費利克斯戰死的消息之後,他們就會歸於我們的統治吧。我認爲王黨派的殘餘勢力也會不戰而逃。」
「海瑟蘭德聯合王國曾經插手過那個地區,對吧?」
「是的。經由一座架在小島上的大橋,海瑟蘭德的數千士兵進入了裏貝克州。他們本打算配合其他國家的戰況投入主力部隊,與王黨派會合,但他們的計劃現在已經被徹底打亂了。待我軍的第一軍團到達之後,他們應該就會不戰而退。」
薩爾特先生用大陸地圖向我做出了說明。那麼,東北方向就這樣交給克朗吧。東部那些普魯梅尼亞人已經被我狠狠地教訓過了,應該也沒什麼問題。我在那邊種下過那麼多藍玫瑰,他們多半是不敢出來了吧。問題是南部到西南部的卡薩布蘭卡一帶。
「那麼,到最後也沒向我國派來援軍的卡薩布蘭卡方面怎麼樣了?大概是相當不妙吧?」
「是的。那些卑鄙的卡薩布蘭卡渣滓們攻陷了我軍兵力薄弱的蒙彼利亞州,作勢準備向粉玫瑰州進軍。但是,由於市民的強烈抵抗,他們在蒙彼利亞州被拖住了腳步。這羣沒出息的傢伙,和他們的文化一樣軟弱!」
「原來如此,蒙彼利亞的各位也很努力呢。」
「而且,就在他們以爲即將和其他國家共同將我們包圍的時候,最重要的利里亞卻沒有參戰,普魯梅尼亞也迅速敗退!換言之,卡薩布蘭卡會講和海瑟蘭德一樣落入輿論困境。屬實是大快人心!!我認爲我們應該儘早消滅那些害蟲!」
薩爾特先生極其厭惡卡薩布蘭卡。他用鋼筆把地圖上的卡薩布蘭卡領地戳得亂七八糟。這也太過分了吧。之前路羅伊和瑪麗安結婚的時候,他就是因爲像這樣發瘋了才被撤職的吧。
「關於這件事,請閣下聽我一言。我國強迫普魯梅尼亞簽訂了對我國壓倒性有利的《斯特拉斯帕爾議和條約》的報告已經傳遍了其他國家。……卡薩布蘭卡、海瑟蘭德兩國已經向我拉斐爾遞交了非正式的求和信函。他們也不希望戰爭的規模進一步擴大。」
「哈啊,是嗎?」
「而且我國也因連戰而疲憊不堪,這是事實,沒有必要再繼續損兵折將了。請把這件事全部交給我這個外務大臣拉斐爾吧。我一定會爲我國爭取到有利的議和條件!」
外交大臣拉斐爾神采奕奕的樣子甚至讓人覺得聒噪。他是因爲最近都沒能引人注目,所以想要在這種地方拿出努力和幹勁吧。感覺桑德拉盯着他的眼神異常冰冷,讓我有些在意。……對了,拉斐爾是和瑪麗安王妃一起逃亡後又回來的吧。而且瑪麗安王妃還企圖與普魯梅尼亞的指揮官互相勾結。那麼她給朋友拉斐爾寫過信的可能性極高。桑德拉名單裏的榜首或許是拉斐爾纔對。要是我想的話,倒是也可以把拉斐爾當成王黨派肅清,但要是這麼做的話,瑪麗安和路羅伊也必須去死纔行。我總感覺這個世界好像在對路羅伊先生說「去死吧」,非常有趣。既然事已至此,就算是賭氣,我也不能讓他死。話說回來,殺人容易,但讓人活下去可真不容易啊!
——然後,有一個老爺爺正在瞪着拉斐爾先生。他的眼神中蘊含的憤怒甚至比那個冷徹的肅清機器桑德拉議長還要可怕。他就是眼看着就要氣炸了的軍務大臣薩爾特。
「開什麼玩笑!!他們向我國發起進攻,結果一看到情況不利就馬上要求求和。這不是在看不起我們嗎!而且,卡薩布蘭卡現在還不正當地佔據着我國的蒙彼利亞州!!首先,他們應該立刻全軍撤退,低頭向我們謝罪。這纔是正理! !」
「總之,你們兩個先冷靜下來。要是自相殘殺的話,高興的只有敵人。」
「若是以各師團都被納入了統治之下爲前提,大概有30萬到40萬人。當然,這是在各州徵兵的總人數。」
我不顧一臉訝異的拉斐爾,繼續說下去。
在拉斐爾的煽動下嗎,薩爾特先生拔出了軍刀,武官們慌忙按住了他。說起來,雖然這只是個普通的會議,但大家都像平常一樣全副武裝,這就是共和國的可怕之處。桑德拉也摸上了腰間的短槍。雖然由我這麼說有些不妥,但人類之間是可以用語言互相溝通的啊,所以大家還是更冷靜一點吧。「你不是說過語言之後就是子彈嗎?」——一個謎一般的聲音在我腦海中迴響,而我當然將之無視了。
「我明白了。但是三年時間實在是太久了。我們等不了那麼久。所以,與卡薩布蘭科的談判期限,以及收復蒙彼利亞州的時間就定在完成軍隊重組後的一年後吧。麻煩的利里亞也會在這段時間內開始行動,這期間,如果我們不堅持到底的話,國家就又會被逼到絕境。我期待大家能夠更加奮發圖強。」
「我明白了,那我就把我的想法告訴你吧。我能理解薩爾特的憤怒,但是我們目前還完全沒有做好反攻的準備。我們需要整合各地的師團,重新整編軍隊。而這都需要時間,對吧?」
「軍務大臣,您的憤怒是理所當然的!不用說,我也有同樣的心情!但是希望您暫時忍耐一下!現在最優先的事項是謀求國內的安定!我們應冷靜地壓下怒火,締結對我國有利的條約纔是。切不可目光短淺,長久考慮纔是所謂的外交! !」
「……正如閣下所言。那些見風使舵的師團長的忠誠仍十分可疑,所以有必要視情況進行更替。但是,如果我們就這樣對卡薩布蘭卡置之不理,蒙彼利亞州就一定會落入他們手中!這一點一定要避免!」
「當然。因爲我們可是強行壓下了怒火才同意和他們議和的。對方若是有誠意的話,就會立即歸還領土並向我國謝罪,也會欣然支付賠償金。對吧,薩爾特先生?」
「如果是這樣的話,想要把士兵全部徵集起來不得不花很長的時間,所以完全不行。我的目標是一百萬士兵。」
雖然我真正的目標在別處,但還是要循序漸進。復仇必須從近處開始。我堅定地如此斷言,薩爾特先生露出了滿面的笑容,「嗯嗯」地點了點頭。其他的內閣成員不是在抱着胳膊思考,就是在和文官小聲交談。拉斐爾先生的額頭上冒起了汗,慌張起來。
「混蛋! !」
「而卡薩布蘭卡因爲已經明確地侵略了我國,所以議和的條件是2億貝爾賠款。當然,他們也必須歸還蒙彼利亞州。對於卡薩布蘭卡,我不允許你做出任何讓步。」
「請,請稍等,閣下!這麼說,若是卡薩布蘭卡只願意歸還領土的話,我們就不與他們議和了嗎?就算戰爭會持續下去也沒關係嗎?」
「所以說,請以臨時停戰爲誘餌,爭取時間。再說了,要求講和的是對方吧?我很期待你的本領,拉斐爾外務大臣。」
我漫不經心地想着這些事情。拉斐爾先生站了起來,大聲叫喊。他真的是個嗓門很大的人。
「薩爾特先生,準備下一場戰爭需要多長時間?」
就算他沒能爭取到時間,兩國之間立刻進入戰鬥狀態也無所謂。到時,克朗的第一軍團就在海瑟蘭德一帶佈防,我和難民大隊以及處於我控制之下的師團一起出擊。利里亞方面的港口城市人手不足,應該還不具備登陸作戰的能力。畢竟他們已經徹底拋棄了卡里亞市的王黨派主力了。
「哈哈!這是當然的!不如說,我覺得卡薩布蘭卡應該把自己的領地交給我們!!」
「我非常贊同閣下的意見。不過,爲此需要投入鉅額的資金,可以嗎?」
「我已經把我的生命獻給了共和國!來吧,想殺就殺吧! !被憎惡矇蔽雙眼的老不死沒什麼可怕的!」
「閣,閣下。返還領土可以理解,但是2億貝爾也未免太誇張了吧。而且,不允許讓步,只會嚴詞拒絕的話,這樣一來就沒法談判了!」
「……對不起,閣下。我失態了。」
因爲有人多嘴,薩爾特先生再次青筋暴起。沒辦法,拉斐爾先生不是個能能讀懂氣氛的人。否則他就不會做出意氣風發地參加阿爾卡迪納獨立戰爭這種事了。
「不,討論就必須要竭盡全力!請務必讓我聽聽閣下您現階段的考量。作爲外務大臣,我必須負起責任!」
「爭、爭取時間?臨時停戰又是指什麼?」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如果對方肯接受全部的條件,就不會發生戰爭。如果一切順利的話,大陸會迎來和平,但談判想必會相當困難吧。所以我才說,這裏要看拉斐爾的本身了。順便一提,待我們重新整編軍隊後,共和國軍的首要目標就是卡薩布蘭卡,其次是海瑟蘭德。隨着時間的推移,你也可以越來越強硬。最後就和他們這樣說吧:「即使再組成包圍圈也是你們的自由。」」
「但是,雖然當下的形勢對我們有利,但我們並未和這些國家直接戰鬥並取得勝利。我不認爲我們能達成如此有利的條件!關於賠償金的金額,還請您重新考慮一下!」
財務大臣奈克爾先生表示贊成。他曾經想要向特權階級課稅,結果卻失敗了,還被革去了職務。所以我想他一定會嚴厲地把這件事做好。至於武器,就算我們不賣,也會有別人賣的。製造很多優秀的武器,然後源源不斷地出口吧。難得的斷頭臺也要開始銷售。對外就這麼解釋吧:阿爾卡迪納合衆國對我有恩,這次勝利使我們成爲了共和主義的同志——就是面向未來和睦相處的那種同志。而且對方也必須防備舊宗主國利里亞的反攻,所以我所說的武器出口政策有很大可能能順利進行下去。這些事情我都已經和傑羅姆先生確認過了。比起拉斐爾,傑羅姆似乎更能派上用場。算了,先不管他了。最後要確認的是時間。
「那麼,關於剛纔的事,我想整頓徵兵制。我不想在每次戰爭開始的時候再去徵兵,而是想常備很多兵力。現在這個國家能動員的最大兵力是多少?」
「是,請把與這兩國間的交涉繼續交給我吧。不過,您說的就算不達成議和也無所謂,這到底是什麼意思?」
「我國現在的經濟狀況雖然很嚴峻,但是因爲有普魯梅尼亞的賠償金在,所以多少能有一些富餘。……在王政時代受挫的稅制改革也在順利進行。我也贊成。國家的穩定與經濟的穩定緊密相連。我當然要贊成貿易擴大政策。」
「你這個卡薩布蘭卡的走狗,別裝成一副了不得的樣子!我現在就在這裏殺了你!」
「不過對方也是要面子的,所以不會那麼順利吧?他們應該既不願意道歉,也不願意歸還領土,在賠款上也會討價還價。因此,拉斐爾,你真正的工作是爲我們爭取重整旗鼓的時間。你可以把爲達成和平交涉而需要的臨時停戰當作誘餌,但賠款是一貝爾也不能讓步的。」
「我們需要做的是,在議會上通過徵兵制法案,在各州建設兵營,然後召集符合條件的國民進行訓練。另外,也需要考慮整頓軍隊體制,然後實行。……重整軍制要花一年時間,集齊足夠的士兵需要兩年。想要整個體制正常運作至少需要三年時間。」
在我的強烈請求下,他呻吟着坐了下來,臉色好像也很蒼白。希望他別去想什麼奇怪的事。不過,這個人逃跑的速度真的很快,一旦判斷形勢不妙,我想他馬上就會逃亡的。不過這次桑德拉議長已經給他徹底打上了標記,所以他想要逃跑應該相當困難吧。
在我做出總結之後,內閣會議暫時結束了。大家都很忙,沒辦法。不過大致的方針已經決定了,這樣就可以了。選舉的事只要以桑德拉和傑羅姆爲中心去做就行了。啊,待會兒得把薩爾特叫來,再深入討論一下徵兵制的問題。總動員法也得好好和他商量一下。徵兵制是以年輕人爲中心規定兵役期限的制度,而總動員則是爲了讓國家可以在應對真正的大危機時做到全民皆兵。因爲其他國家不久也會制定這樣的制度,所以我們要先下手爲強。我已經好久沒有遇到能活用「我」的知識的時候了。不過,太詳細的內容我也不太知道。因爲我是個冒牌政治家嘛。這種時候,我就只要去依靠聰明的人就行了。因爲我不是要成爲將兵之將,而是要成爲將將之將。哎呀,說這種話的人好像都被肅清了,不過,我想成爲的也是肅清別人的人,所以安全!
要是情況真的變成那樣的話,我還是想加入燒燬伯利茲宮的一員呢。燒燬伯利茲宮的事件估計會載入史冊吧。不過遺憾的是,議會的多數派掌握在我的派系手中,所以不會變成那樣。反對我的大概只有親卡薩布蘭卡派的拉斐爾先生和數名議員吧?不如說,我很有可能會收到他們被某位肅清機器送上了斷頭臺的事後報告。雖說到目前爲止,還沒有發生過任何一件擅自肅清閣僚和議員的事情,但是,我的名字說不定就會「不知爲何」地混在處刑確認文件裏了,所以姑且還是需要注意一下。……原來如此,掌權者就是這樣變得疑神疑鬼的啊!
「這是爲了保衛共和國而必須的經費。所以爲了賺錢,我們來建立很多軍需工廠,把妮可所長的優秀武器源源不斷地出口到友邦和中立國吧。你看,新興的阿爾卡迪納合衆國似乎會成爲我們的大客戶呢。那個國家也會積極插手爭奪殖民地的競爭吧。這樣一來,我國就不會有失業者,士兵也會增加,真是萬歲。那麼就從看起來很閒的人開始優先徵兵吧。」
「當然不會置之不理。首先,我們會要求海瑟蘭德和普魯梅尼亞一樣,向我們支付1億貝爾的賠償金。他們要是肯乖乖支付固然是好事,不過就算他們不肯支付,結果也就只是我們無法與他們達成議和而已,完全無所謂。這裏就要看拉斐爾的本事了。」
「我原本的計劃是,在內亂結束後,就把曾經向羅莎莉亞出手的國家全部打垮,所以沒有關係。最重要的是,不溫不火的議和條件很難讓愛國心高漲的國民接受。到時候,憤怒的國民一定會燒燬伯利茲宮。而國民的代表則是身爲總統的我。所以說,我也絕對不會允許這種情況的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