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話 預兆

我在和亞莉亞一起購物，對照着購物清單確保我們準備好一行人需要的一切

清單上寫的大部分都是雜貨

對於我們目前使用的裝備，我們把那些不能用的出售。然後我們把衣物帶去了一個買賣舊裝備的二手商店

我們之所以能夠在這段收集信息的日子裏休息幾天，是因爲我們從上一份委託中取得了豐厚的報酬

我不會說我們不需要再工作了，但是我們擠出了一些放鬆和休息的時間

「嗯~接下來是露營用品，果然……我們現在帶着的這些已經沒法再用了。」

亞莉亞看着她的清單，而我幫她拎着包

雖然我覺得那裏面不少其實並不非得要買，但是在這種場合下學會察言觀色很重要。

相比其他各種事情，我最近發現不會看場合是我最大的弱點。

這就是爲什麼我要把時間花在這種事情上。

「哦對了……莫妮卡要我幫她帶些木材和工具。她還說了要記得買一些釘子。」

亞莉亞露出了納悶的表情

「她明明可以自己做那些東西的不是嗎？不對，我是說她明明都有自己的積蓄……唉，說白了，她現在變得比我更有錢了。」

莫妮卡將我給她的生活費存了起來。另外她也取得了委託的報酬，而且她對金錢的管理也比亞莉亞更加細緻嚴格

正因如此，與某個經常需要花錢的女孩子不同，她確實挺有錢的。

「不，你還有你的裝備要保養和更換……而且你看，一般來說自動人偶壓根沒有需要花錢的地方。」

她所需要的東西…不，那些東西感覺讓莫妮卡自己做起來更簡單，只要她有適合的材料，我確信她能做出任何東西

但是也許是因爲她沒那個時間，所以她向鐵匠鋪下了訂單

「我知道，但我還是感覺像是輸掉了一樣……」

「從最開始你就不該和那個自動人偶去作比較。而且，我覺得以後乾脆就不要和她爭吵下去了，我可以話先說在這，你肯定吵不過她。」

「我-我的意思是，你們兩個都有些奇妙的可愛的地方！」

「我試着去買票，但是看上去這段時間的票都買完了。關於這件事，我聽說聖特拉魯將要有一個重要的公告要發表。」

五代說

是關於王子【盧福思·班賽姆】和外國公主【莉安娜·福貝克斯】的流言

四代對六代說

我搖了搖頭，追上了亞莉亞

從她內衣的款式一直到她藏起來的零食的數量

十多年來，作爲和鄰國福貝克斯建立友好關係的橋樑

亞莉亞通常是十分大大咧咧的人，而莫妮卡則掌握了非常多的信息

被說成是這種程度，即便是亞莉亞也會反駁

如果她和皇子結婚，那麼那一定是個伯爵以上的貴族，對嗎？

我被迫去聽祖先們批評的聲音

一個封建貴族的獨子

這麼說的話……

「唔嗯，所以皇子最終做出了他的選擇。」

諾玟對另一件事表示好奇

「…顯然他的下一任未婚妻是一個有影響力的封建貴族家的獨生女。但是這一點非常奇怪。」

讓米蘭達感到困擾的原因是那個謠言被證實了

似乎，這不是一個毫無愛情可言的政治聯姻

一樁作爲憑證的政治婚姻

「你們兩個有什麼事情嗎？」

「你說什麼！？」

六代說

『在我的年代，這種事發生後的一小時內就會開戰。』

「…突然解除婚約那不是很糟糕嗎？」

我回憶起我在購物時聽到的話

『有點進步了，不愧是我的後代。如果你想知道我具體的評價的話，我覺得你做的還是不夠好，但多少比剛開始的時候要好多了。』

追趕她的時候，一個流言傳進了我的耳朵

諾玟做出瞭解釋

（我真的做的不好嗎？）

我找了這個藉口後，亞莉亞的臉有些發紅，然後她氣呼呼地走開了。

『他找到了一個喜歡的女孩還是什麼情況？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隻要把她（喜歡的女孩）當作情婦然後把另一個娶了不就好了。』

我想這會造成混亂是很自然的事情。

我馬上補充道

諾玟告訴我的是在聖特拉魯附近的傳聞

「他們的婚約被取消之後，王子立刻宣佈找到了新的未婚妻。這當中整個首都的風向讓我感到特別奇怪。」

（所以我成功了？還是失敗了？）

諾玟說…

『嗚哇，真是惡劣~』

當我內心感到不安的時候，四代說話了，他的聲音表明了他正在偷笑。

是關於午餐的嗎？不，不是那種溫和的話題。她們的表情很嚴肅

「…所以亞莉亞和雪農差不多。」

『比一開始像樣多了。瞧，在以前，你根本不會去說這種話。』

雖然已經訂婚了，但他取消了婚約然後公開發表了一個新的

這和我無關，所以我趕緊跟上了亞莉亞的腳步

當我們回到旅館時，亞莉亞接過了她的包，然後回了自己的房間

一些關於皇子和公主的討論

『別太擔心。在我的年代也是這樣的。這完全不是一個理智的決定。』

米蘭達非常心煩

在一樓，諾玟正和米蘭達交談

畢竟，他以前的未婚妻就一直在皇宮裏

五代說

「啊，萊爾大人。幸苦了。沒什麼，實際上…」

「這當然很糟糕。這是會導致戰爭的事件。但是在我還在聖特拉魯的時候，我聽說他們相處得很好。實話說，我曾確信兩國的未來是穩定的…至少，我可以說他們並不僅僅只有政治上的關係。」

（從這方面來看，諾玟和米蘭達把自己照顧得非常好。克拉拉對自己的生活方式有些漫不經心，而亞莉亞則是和雪農的水平差不多。）

我問到

七代也說

和這個家族搭上關係重要到可以把和其他國家的外交拋諸腦後？

「那麼這就是最後的結果了。真是替福貝克斯公主感到遺憾吶，但是就我看，這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我只能認爲這個可憐的男人估計是瘋了

米蘭達驚訝地說

從三代開始祖先們紛紛發表了自己的看法

『唔啊~完全不是。那一定是個謊言。』

『這根本不可能。你說那是獨生女…這將意味着那個家族的滅亡。他們有沒有計劃生下新的孩子來繼承家族？』

『也許他們會接納一個分家的孩子作爲繼承人。但是我一點也不贊同這種做法。』

『看上去背後水很深啊。哪怕雙方只是在爲開戰找理由，這繞的圈也太大了。』

『感覺就像是暴風雨來臨的預兆，而且過了這麼久了……初代也說過，這將是一個動盪的時代。』

當一個怪物踏上歷史舞臺的時候，那個時代會變得動盪不安。還是說，是動盪不安的時代喚醒了沉睡的怪物呢…

拋開這點，局勢真的變得緊張起來。

「如果事情繼續這樣發展下去，我們就很難跨越國界了。」

我說了這話，她們兩人點了點頭

午後

喫過午餐，我和米蘭達一起去收集情報

在這個熟悉聖特拉魯的女孩的帶領下，我想去確認流言背後的真相

王子真的如此輕率地取消了他的婚約嗎？

如果這是一個謠言，那麼它真的很低劣。

我們的目的地是一家時尚的咖啡店，經過一段路程，我終於在店裏坐下來的時候，我又被迫支付了情報和我面前昂貴的茶點的費用

面前是一個在王宮裏服侍多年的中年女人

「米蘭達小姐，這不是帶來了一個非常好的男人嘛？而且，這次你們的關係看起來沒有上次那麼假了。看着你們現在這樣，我敢打賭你們兩口子以後會處得很好。」

那個女人一邊對米蘭達說着，一邊比劃着手勢讓米蘭達開始談正事。

我認爲米蘭達的身份會更高一些（所以那個女人的語氣應當更加尊敬一點），然而眼前的這個女人是宮廷裏的情報通。

「…華特家族和上一次戰爭也有關係。你們真是個能惹麻煩的家族。」

『不能怪我！那個時候，是宮廷把我們牽扯進去的！』

四代說

「我只是曾經在遠處看到過她，那個人，那是個怪物。我在宮廷裏工作了很久，我見識過而且能分辨出不同類型的人，當然這也包括你，我親愛的小姐。」

最近，我已經有點理解了作爲封建領主的生活方式

這個女人警戒着四周

喝完後，她將被子放在桌子上

「而你還是和以前一樣。所以能說一下…這個流言背後到底是怎麼回事嗎？」

這個女人的話我沒有完全聽進去，同時我也並不準備把祖先們的話放在心上

「那麼現在我要離開了。你們已經得到了你們想要的所有消息對吧？還有，該到我退休的時候了。如果你想要其他情報我也會盡量提供，但是不要想着你能從我這裏得到什麼更新的消息了。」

「你是說王子也是他們中的一員？」

我喝了一口自己的茶

（不，有時候技能並不會奏效。）

「喔嚯嚯嚯~真可怕啊。你就像一隻永遠不會放走獵物的蜘蛛一樣。你要小心了，小夥子。」

因爲他們受到皇室的權威保護，纔會表露忠誠並履行義務

『你們幾個，既然都說了這麼多，那你們一定都確保好好利用過了他們，對吧？』

那個女人看着我笑了起來

看來這個女人把米蘭達也納入了怪物的類別

聽到這樣的話，「半斤八兩」這個詞浮現在了我的腦海中

我保持沉默，繼續聽着

「…這是真的。解除婚約已經是板上釘釘了。莉安娜大人已經移居到聖特拉魯借的一棟宅邸裏，她也經常去皇宮要求他們重新考慮，但是盧福思大人並不是個像樣的人，他拜倒在了一個更年輕的女人裙下。而且，那個讓他心醉沉迷的人是……」

但是她的表情非常認真

他們把自己的家族和領土放在一切之上

說了這句話，那女人離開了

在那個時代的六代和七代開始找藉口

我睜大了眼睛，寶玉里傳來了六代的聲音

「年輕人紛紛湧來。我們這邊的人太多了…就像戰爭前的場景一樣。在我被牽扯進去之前，我必須趕緊離開聖特拉魯。這是我的直覺告訴我的。」

緊緊盯着我，她又喝了一口茶

「謝謝你親切的評價…我應該這麼說嗎？」

『…噢，看上去她知道你是誰，萊爾。你的消息已經傳到了一個相當有能力的情報商那了。』

「怎麼了？」

『實際上！我和我的繼承人一樣想回家，但是皇宮既腐敗又不可靠，還有那個國王…回想起來，班賽姆皇室真的一直在給我們華特家添麻煩。』

三代說

「說起來…」

三代說

『的確如此~』

「這都是一步步在發生的事情，這感覺就像聖特拉魯正在陷入噩夢當中一樣。沒錯…就像戰爭臨近的那種感覺。」

『是的，有的時候你的確會遇到這類人。在這方面特別有頭腦的一些僕人或侍從，我可以肯定他們經常動這方面的腦子來賺錢。』

「你那邊的男朋友…萊爾·華特的妹妹。」

米蘭達說…

六代說過類似的話，於是我保持警惕聽下去

我立即擺正了我的臉色，然後聽那女人講她的故事

可能把這當作了一個笑話，米蘭達笑了

「非常感謝。但是我已經被逐出了家族，所以這與我不相干。」

米蘭達進一步問道

「怪物在宮廷裏並不罕見。在贏得戰爭的那方，有些幸運到讓你覺得他們是被女神保佑的人。就好像他們有一些超出能力範圍的東西。但是她居然能從這些怪物中脫穎而出。每個看到她的人都會掉進她的牢籠裏。那些沒有陷入其中的人可能只有你和那些其他的怪物。但是話說回來，確實有很多人已經被她俘虜了。」

「是的，如果我不盡快離開這的話，估計性命難保。我的這種預感，大部分時間都很準。」

米蘭達催促她，她看了我一眼，喝了口茶

「皇子是個有能力的人。好吧，或許我沒本事能看得那麼遠，但是我不覺得讓他統治這片土地會有什麼問題。但是你看…當那個女孩靠近的那一刻，他立刻決定和華特家族聯姻。那些大臣們也一樣。」

五代說

『萊爾，別讓它影響你的表情。你若是再露出破綻的話，她很可能會據此提高價錢。』

回想起上一次大戰，這個女人喃喃自語道

「就退休來說的話，你還太年輕了不是嗎？」

我也一樣，但是我的技能沒有任何反應

看來王子並沒有像米蘭達那樣被歸類到怪物的級別。

我輕嘆了一口氣

「看上去流言是真的。所以，你有什麼計劃，萊爾？」

對我說完這話後，她繼續講述關於莎莉絲的事情

「嗯嗯…直覺，我明白了。」

米蘭達說

我思考了一會兒

「…那個福貝克斯公主還在首都的某個地方，對嗎？」

米蘭達有點驚訝

她伸手拿了一顆糖，把它放進嘴裏

「你以爲你真的能見到她？」

「我十分懷疑這點。但是我想知道她對這件事的看法…」

六代的聲音從寶玉里傳來

『如果你想見到她，這不是不可能的。』

七代也說

『是的，你沒說錯。』

四代問他們理由

『什麼？你們和福貝克斯之間建立了什麼關係嗎？在我的時代，那地方和我們之間隔了不少國家。』

七代說

『…只要你用華特家的名字，我可以保證你能見到她。』

六代說…

『因爲那個女孩應該非常地憎恨我們。而且，如果莎莉絲和現在的華特家族在此之上又繼續做了些什麼的話…』

如果我們碰面，我感覺我會陷入危險

等等…

（六代和七代…他們到底對可憐的福貝克斯做了什麼？）

不知道爲什麼，我感到脊背一陣發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