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話 七名祖先

在走廊上的椅子睡着以後，我發現自己和我的祖先們在一個不熟悉的房間。

現在是什麼情況？即便是我也沒辦法理解。

「那麼…」

房間的中央有張圓形的寬桌，我們的椅子圍繞着它。椅子都很大，椅背的高度超過我的頭。

與室內高級感相襯的椅子，但不知爲何，沒什麼現實感。在房間的四處，原狀的藍玉裝是在各處。

在桌子的中央，有一顆白色的（玉）正在發光。

『你的教育錯了！？』

『不是老朽的錯！首先，華特家是男生家系，而且，萊爾原本已經是要成爲繼承人的預定。這根本不是我老朽的問題！如果那時發生這種是，老朽就會猛巴我兒子的頭好幾次！』

野蠻的男人和我的祖父互抓對方的衣領像是快打起來的樣子。

看了一下，看起來野蠻的男人是最高統帥，但其他人的反應很冷淡。他們丟下兩人不管，開始和我說話。

我向先前那位打扮像獵人的人要求說明。

『我們先放著那兩個煩人的不管，繼續下去。整理一下，萊爾本來會是第九代，但在輸給他的妹妹，又被奪走正規繼承權後，它被逐出家門。光是這個情節就大有問題，不過我們先放著不管。』

他試着推進話題，但那位野蠻外貌的男人──地方貴族華特家的創立者，帶領一羣人開墾土地的男人，「第一代，巴吉爾·華特」，開口了。

『一點都不好！讓一位輸給比自己年紀小的女生的人當下期當主？別和我開玩笑！』

『你這野蠻人！你對老朽的孫子說了什麼！？』

我的祖父將他揍飛，周圍的氣氛又變得更冷了。

但在冷淡的氣氛中，獵人…「第二代，克拉賽爾·華特」隨意地無視他們。

『問題不在那。你們兩個都給我坐下……那麼，普通來說，我們不能接受一位女子來繼承家族。至少我本人不接受，無論她是多麼優秀的人，而我不認爲我會改變我的意見。』

第三代同意第二代的意見…「第三代，史雷·華特」。

他身穿低階貴族地服飾，並給人一種輕薄的感覺。

華特家常常出支援系技能就是因爲常常配戴藍色的玉石。

『你在繼承前就死了吧！？你以爲我爲了這件事得處理多少麻煩啊！？』

那項意見被第三代否定。

我的爺爺歪了歪頭。

技能分成三種類型，但在過去，據說一個人可以藉由寶玉在某種程度決定自己的技能。

被問到和莎莉絲相關問題，我看向地面。我不想再想起她，但我猜我一定得解釋。

『目前還沒完全成型，但是保存在寶玉之中，這就是爲什麼我們全部都被這塊寶玉記錄下來，我們會有反應。』

『沒錯。』

「…所以我就是支援系？」

聽完我故事，第二代做了結論。

「……她可以迷倒任何人。我的父母一開始的確正視我。但從我十歲起，氣氛開始變得奇怪……漸漸地，整個宅邸的氣氛開始以莎莉絲爲中心。」

『這件事是我現在在擔心的。即便萊爾輸給她，我對她的能力也沒有概念。那位莎莉絲小妹妹真的才華洋溢嗎？』

「技能」……對生活在這個世界的人們，是神所給予的魔術恩惠。

『天啊…我可以踹他嗎？』

而最重要的是……

想到這個，我開始說明和莎莉絲相關的事。

最後，話題終於回到我身上。這次，身上感覺和第二代相同的第四代問我。

之後，紅髮而長相狂野的第六代點頭。「第六代，法因茨·華特」是個靠各種地下手段使得華特家升爲伯爵。

在我這麼說了以後，第一代閉上嘴巴沉思。

『我表示懷疑。即便顯現出來，也有一大堆案例是沒被注意到。即便出現了，人們大概也要到十歲才能實用它。這樣時間上來講不會太苛刻嗎？萊爾自己也有一個技能，不過看起來他還沒發現。』

（等一下。我開始聽到這些聲音是我在薩爾的小屋接受照顧時，對吧？然後我開始能更清晰的聽見是從我收下玉開始）

『那個笨兒子…我要把他揍飛。』

『氣場？而且完美那種說法是什麼鬼？任命女性擔任繼承者會將我們置身於政治上的弱勢，對吧？她一定有什麼部分可以彌補吧？』

傳說他獨自一人和上萬軍隊對抗。

他隨和的語調得到周圍的人之贊同。

『對。只是，小女孩因爲劍術比賽的勝負而成爲當主……布羅德，你確定你沒把他教壞嗎？』

我的爺爺否認了。我也持相同意見。在我的祖父還健在的時候，宅邸的氣氛很正常。

當然，在過去，藉由科技再現是不可能的事。無論如何，我收下的玉存放著歷代當家的技能…

『哈，別再吵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麻煩。當然，我也不例外。』

「我的妹妹是完美的。學習是其中一項，但最爲重要的，或許我該稱爲她身邊的完美氣場……」

『說的沒錯，實際上我就是當家，而我的兒子「麥克斯」也是當家，即便我也有個女兒。』

藍色的是支援。

但和我心中的想像不同，他並沒有那種慵懶的氣氛。

「第五代，弗雷德里茲·華特」大概是歷代華特家當主中最好色。除了一位老婆之外，名義上的妾還有四位。

這一位也穿着貴族服飾。

我的妹妹比我小兩歲，而且是個能完成任何事的女孩。即便我花了幾百小時去完成，她也只需要一點時間…

「第四代，麥克斯·華特」是華特家被封爲男爵時的當家。

父親留有第六代的畫像，每當發生什麼對華特家不利的事，就會將它拿出來並大肆抱怨一番。

我試着向知識力驚人的第三代確認我有啥技能。

將雙腳直接跨在桌上，野蠻的第一代插進我的論述。

第四代重新拿回主導權，並開始對話。

第三代的史雷是華特家第一位戰死的。但他留下爲了讓國王撤退而奮戰犧牲的義將形象。

我眼前的男人並沒有給我這個印象。

「第七代，布羅德·華特」是我的祖父。

以近戰爲主體的『前衛系』。這種傳說會以紅色寶玉呈現。

「嗚，所以到底，我的技能是啥？」

『我的兒子即便在我看來還是頗爲優秀的。同時，在我最後的記憶中，萊爾是預定要成爲下一代，而莎莉絲只是接受做爲一名貴族女性的指導。』

然後第五代嘆了口氣。

慣例是一個人一個技能，而藉由人的力量來精進那個技能。

技能普遍來說分爲三種。

注意到這件事，我抬起了頭。瞭解到我總算注意到的第三代開口。他也告訴我關於我收下（祖先）的技能。

「我不曉得那麼清楚。不過藍色的玉代表『支援系』技能，所以可能是當中其中一種。」

『不，在我還健在時，她是可愛型的，她變成這麼出彩……我想，這不可能。』

我並不是因爲討厭而說妹妹的壞話。

（反正我總有一天要說明，不如現在就克服它）

「代表她也超越萊爾的才能，而她周圍的人也認可了？這聽起來合理嗎？第七代君」

黃色的是「後衛系」技能。

『所以大概是在她七、或者八歲，整個氣氛開始改變。說不定是因爲技能顯現出來了。就算這麼早發生也不奇怪。』

在我的眼前，我看見我的祖先們互相吵架。即便是這樣（親眼看見），我也無法完全理解這件事。

『就是那樣。』

『你聽起來很不滿，不過在我那個年代，支援系可是超有人氣的。』

第三代看見我的不滿臉色後說道。

在現代，最被推崇的是高火力的後衛系技能。

但……

『在老朽那時候，是前衛和支援。拿到後衛只能算不幸。』

當我的爺爺這樣說時，第二代看起來抱着疑問。

『在我那時，拿到支援系的真衰小（不幸）。這會隨時換嗎？』

第四代將跑題的對話拉回來。

『總之，因爲莎莉絲小女孩顯現出技能而讓他們的決定改變的可能性很低。那可能代表萊爾沒有作爲下期當主的器量。』

即便被說了這種話，我也不能說什麼。我的確用盡全力，但我的努力從未讓任何人說我適合作爲下期當主。

在已經被封爲伯爵的華特家中，如果你被說缺少繼承這項頭銜的才智，那你就玩完了。

但……

『但這太奇怪了。看到他們對待小子的方式，未免有點太殘酷了。現在也有可以依靠的僕人，即便萊爾不是那麼可靠，選擇男孩子作爲繼承人也很普通。即便那名叫莎莉絲的女孩有多麼才華橫溢，提名她作爲繼承人的風險還是太高。』

第五代以淡淡的口吻述說由女性來做當主的壞處。但事實上，已經有幾個家族有着那樣的領導者。

然而，最主要的原因是代表性，和各家的傳統。在女性家系，由一位男性來繼承並不罕見，但反過來的從沒聽說過。

如果要需要，當主是必須要上戰場的。

由女性出戰的情況相當稀有。雖然不是沒有，但仍然是極少數派。

『布羅德，那麼家臣呢？有任何派系在她身邊將它捲入操弄家族的陰謀嗎？』

對於第六代的意見，我爺爺開始思考。

『我不會說完全沒有那些意圖，但家臣的社會地位太低了。計劃藉由結婚來掌控家族是不可能的。和我們地位最相近的是男爵的佛克瑟斯家，但他們長舊以來從未做過相似的事。』

（這件事變得有點複雜。等等，他們的聲音聽請來有點變遠…）

但第五代…

長久以來，佛克瑟斯家都是華特家的附庸。他們是類似我們家臣的家族。他們的爵位雖然是男爵，事實上只有我父母的華特家賜予領地。

第一代大叫。聲音非常大聲，但看起來諾玟沒聽見任何聲音。

『別開玩笑了！你以爲我們欠了那些傢伙多少人情！？如果佛克瑟斯家不是在我們隔壁，你們全部人現在都不會在這！』

『她長大很多，但那是佛克瑟斯加的二女兒沒錯。我從沒想過她會成爲萊爾的未婚妻，畢竟家世差太多了。』

當我這麼想時，第一代的聲音響起。

『現在是怎樣？我告訴過你，是吧？他們十分關照我們，所以務必要和他們打好交道！，對吧？』

「萊爾大人？」

「晚安，勞爾大人。」

當我躺下時，她替我蓋上被子。

這時，第二代做出了反應。

然後我也聽到我爺爺的聲音。

但更重要的是，這股疲勞感無法忍受。我比之前更累，連走路都感到痛苦，我不曾這麼累過。在諾玟將我帶到牀上後，我當場躺下，並瞬間睡着。最後我聽見的是她溫柔的聲音。

「…所以那不是個夢。」

之前在沉思的第一代，也因趕到混亂而站了起來。

但第五代只給了個淡淡的回覆。

『佛克瑟斯，你指那些人！？那些在隔壁領地的！？那是那個老人她們家，不是嘛！？』

第四代同樣也感到慌亂。

「萊爾大人，我已經換完了。」

『呃，對。確實。』

而現在，我聽見一個不在這裏的人的聲音。

當我睜開眼睛時，我仍然坐在搖搖欲墜的腐朽椅子上。可能是因爲我累了，我睡的蠻熟的。

『誒？你的家僕是佛克瑟斯家的人？誒！誒誒誒誒誒誒！？』

『所以說怎麼了？我們升爵了，並得到周圍領地的控制權。佛克瑟斯家的那些人猶豫要不要搬哩，我們就仁慈的給予他們領地，所以他們是我們的家臣不也很正常嗎？』

當第五代向第六代尋求贊同時，第六代點了點頭。

「呃…好。」

但第二代大叫反駁。

老人？我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當我站起來時，腳步有些不穩。諾玟在我們向房間前進時撐住我的身體。

「你累了。我將您的貼身衣物用熱水洗過了，並請將他們晾起來。應該明天就會幹。」

『等一下…那個小孩的姓是啥？我開始感到好奇。她周圍的氣氛讓我覺得有點熟悉…』

『啊啊啊啊啊啊！！』

在我低語時，諾玟歪了歪她的頭。

「啊，抱歉了。」

在聽他們交換意見的同時，我想着。

擦完她的身體，和洗完頭，諾玟站在我面前。

「怎麼了。勞爾大人？」

（這全是一場夢嗎？）

第二代強調他們有多麼照顧我們，接着第四代一臉驚訝的問第五代。

『對、對，所以那就是我爲何處理那些文件讓佛克瑟斯家也可以升爵。我完全做對了，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