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話 三代的過去

王都的咖啡館

爲了打發時間，我和克拉拉一起出門去了。

爲了尋找她想買的書，我們繞著王都的書店四處尋找她以前還沒讀過的書。不知不覺時間已經到了中午。

和往常一樣，她太專注於手頭的工作以至於忘記了喫飯。所以請她一起去喫午飯的我也只能是面露苦笑。

飯後，我一邊小口呡茶一邊看著克拉拉買的書。

封面標題爲【雷姆勞特的奇蹟】，寫的是關於那場讓三代及華特家被寫進史書的戰爭的細節。

讀它的過程中，我…

（這種不存在的）

在書中，【史雷·華特】是個準男爵。

還寫了他給國王提建議。

在那時期班賽姆吞併了雷姆勞特，大大擴展了領土。

那時國家經常對鄰國發動戰爭，但缺乏所謂決定性的一擊。

因此，只有小規模的勝利在不斷累積，國家的領土以相當平緩的方式在擴張。

然而，雷姆勞特一樣是個大國，也是第一個讓班賽姆王國感到喫力的國家。

三代之所以如此出名，是由於他的犧牲而使國家在一場生死攸關的戰爭中取得了勝利，但是…

『陛下！我們不能把軍隊分開。如果敵人把力量集中在一個點上的話，我們的人數相比就太少了！我們的堡壘太脆弱了！』

國王…

『我知道，史雷。但如果我們不在這裏進行戰鬥的話，班賽姆王國就沒有未來。面對侵略的敵人，如果我們無法取勝，他們就會慢慢拖垮我們。在這裏碰運氣是我們唯一的選擇！』

三代……

『陛下……我明白了。我，史雷·華特，會和陛下一同奮戰到底。』

她從她那一摞小說中拿出一本，看來她打算在咖啡館裏把這些讀完。

「抱歉，我以爲你沒那麼在意的。」

『喂喂喂爲什麼！』！

『有什麼不對嗎？撇開對話不談，你確實爲撤退爭取了時間，爲勝利作出了巨大貢獻，不是嗎？』

看完這本書後，我轉向克拉拉

「我明白有些歷史只有繼承人才知道，書裏沒有的。我會等著的。」

三代……

五代說…

我叫了侍者。

『朕能做出那種事嗎？只要我手上還拿着劍，那麼我就要在這裏消滅敵人！』

（不，我知道的也是與這本書相同的故事，你知道的！）

三代大叫著……

『陛下，請離開這裏吧！』

我……

原來的話，本想分軍包圍以數量取勝的班賽姆軍隊，卻因敵軍的集中突破，導致本陣陷入危機

三代…

『快把事實告訴她，萊爾！現在是讓真相浮出水面的時候了！』

半夜。

「我對這件事瞭解的也不是很多，不過我會盡量試着回憶下我聽到的內容，所以，能給我一點時間嗎？」

三代把想要休息的我拖進了寶玉，他似乎仍然對白天發生的事情感到惱火。

他的情緒侵蝕了他一貫的冷靜。

四代也加入了進來，他看起來有點累。

對她的提問，三代熱情的回喊道

『這次戰鬥…若是沒有親愛的史雷是不可能取勝的。那個男人是班賽姆真正的英雄！』

『不要！我絕對不要被認爲是爲了保護那個傢伙而死！我要讓你看看真相，所以你一定要給我記好了！』

『陛下三思啊！！您是班賽姆最不可或缺的人。把一切都交給我吧，我一定會爲撤退爭取時間的。』

『誒？這我倒是第一次聽說…』

三代命令所有現存的部隊展開突擊，班賽姆王國軍隊因此得到了喘息的寶貴時機，經過重組和整合後，他們成功地包圍並擊敗了雷姆勞特的軍隊。

我以儘量顯得真誠的語氣說道

「書裏所說的，額，和事實有很大的偏差。」

『萊爾，告訴克拉拉，這不是真的。等下，如果這是官方的說法的話，就是扇他們幾萬個耳光也絕對不夠我解氣的。』

通過我讀到這本書的三代低聲說。

「怎麼了？在華特家的人看來，那本書裏寫的是真的嗎？」

四代……

『嗯，也許最好一吐爲快。雖然我也沒那麼想知道詳情。』

『全都錯了！我永遠不會原諒那羣混蛋的！我想說的是，首先，幹掉對面指揮官的人是我。』

看來四代的態度有點複雜。

我苦笑著說道，克拉拉點了點頭。

（畢竟在四代那時候）把華特家的爵位提升到男爵，並以各種方式提供協助的人就是被三代所憎恨的國王。

在擊殺敵人的指揮官，也就是國王后，班賽姆的國王說

他似乎很不滿意。

我覺得不點些什麼的話有點對不起店家，所以我要了些飲料。

（嗯，感覺不壞。至少比昨天賭博更有價值。）

我輕敲寶石，讓它滾動來表達我拒絕的意思。

『…什麼鬼？那絕對是胡扯。究竟是哪個混蛋，編造了這些沒用的故事來當成是歷史？他們把我當成傻瓜了嗎？』

他似乎相當生氣。

「書中記載的不對？那麼我會很樂意聽聽華特家流傳下來的事件經過。大多數的出版物講的都是這樣的故事。」

三代…

關於她的問題，三代……

國王……

『那羣該死的低能兒！』！

（很少見到三代像這樣發飆的時候啊……）

而三代…

她拿起我放在桌上的那本書，顯得很高興。

「勞駕，續兩杯茶。」

書上如此寫道——

想著這些，我向她借了一本書，讀了起來。

三代領著我和四代走進了他的房間。

作爲一個準男爵的住所，華特家相比二代的時候增建了不少。

有些傢俱和裝飾品看起來很昂貴，我懷疑是三代特意準備的，因爲他們的數量很少。

四代。

『真懷念啊。』

三代有點生氣的說…

『你說你幫助家族提升了地位，但是動動腦子仔細想想，準男爵相比有着更多的自由時間，這就能爲更好的前景做打算。成爲男爵之後，你必須做那些照顧周圍的領土之類的事情……我告訴你，這完全就是一種負擔！』

家族升爵對三代來說根本就不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情。

在莊園裏四處轉轉，我看到傭人們心情很好的工作著。

我……

「一代也是，二代也是，還有僕人們……該怎麼說呢，額，他們都真的把這裏當成家一樣」

三代……

『這是因爲我僱傭了村裏的寡婦和孤兒，我討厭呆板和僵化的東西，而且只要讓他們在客人來的時候要顯得勤快就行，這不是挺好嗎？』

四代……

『現在想想，我當家主的時候，對那些沒有受過適當培訓的人……沒少責罵他們。』

離開莊園，一條大街映入眼簾。

有一個開放的市場，街道滿是生機與活力。

一代和二代的努力到這裏終於開花結果了。

而穿過擁擠的街道，場景變換成了戰場。

三代騎在馬上發號施令。

而且看起來，男爵確實很倚重他，因爲他一直在徵求三代的意見。

國王發出一聲尖叫，三代的人也拔出了他們的劍，但畢竟只是少數。

（翻譯：把國王腦補成金髮貴族卷的王女，感覺還不錯）

他的周圍一片混亂，他知道他必須撤退。

聽到這個，周圍的貴族們反響熱烈。

他發出的命令很明顯沒什麼幹勁，但他身披盔甲的樣子倒是非常威風。

『自從那個蠢貨上臺後，就開始向周圍國家找茬打仗。歷史上寫的我們是被侵略的一方根本就是扯淡。班賽姆比周圍國家都大，即便他們打過來，看起來也不過就像是地方領主間短暫衝突一樣。』

周圍的目光集中起來，男爵看起來顯得非常弱勢……

國王說話了……

還有些顯得有點猶豫。

使用一代的技能增幅後的一耳光打得國王眼淚汪汪。他倚在他豪華的王座上，捂著臉。

經二代訓練的村民利落地執行了他的命令。

與此同時，三代…

國王放聲大笑……

在戰爭中最可怕的事就是撤退。

『這不可能！』

名下只有一百多名士兵的三代，看起來更像是男爵的家臣。

看著周圍的人羣，三代對我說。

三代深深地嘆了一口氣，然後來到了國王面前。

『從這裏開始，由我們來拖住敵人！不用勉強擊潰他們。把他們拖在這裏，剩下的留給我方的增援部隊！』

你竟敢指責陛下！

『你要幹什麼！』

聽完了三代的消極判斷後，男爵說……

國王從豪華的寶座上站起，一再地向傳令兵求證。

（啊，他在使用了技能）。

『報！被包圍的敵人繼續直線衝向這個要塞…』

『嘿。』

『如果貴族帶領他們的部隊去打仗，不可避免的會有人員傷亡，而且那些都是他們的領民啊。雖然領民過多也是一個問題，但是在各場戰鬥中，我們都很缺人。那時我已經看到了相當多的士兵傷亡。』

三代用手勢制止了拔劍的人。

一個渾身浴血的使者來到了門口…

國王的紅髮剪得很短，他坐在他的大椅子上，露出一副厚顏無恥的樣子。

『這裏有人對你這樣的人宣誓效忠嗎？我宣誓的對象是你座下的皇位。我宣誓效忠於一個有力量的國王，但我不記得把自己的一切奉獻給你。我覺得應該會有很多人樂意接收你的王位的。』

三代盯著萊爾說道。

『不，沒有這回事…』

國王剛擠出這句話，三代就扇了他一耳光。

三代解釋……

向逃跑的軍隊射擊。

有些人高興得大叫起來。

『…他高興得太早了。如果他們集中兵力突破，並設法佔領我們的據點，那我們就完了。戰爭開始後，沒有時間好好訓練士兵，甚至有些人連像樣的裝備都沒有。』

『華特家將負責殿後。雖然我們這裏只有大約一百人，但我們肯定會爭取到足夠的時間。男爵，剩下的就交給你了。』

『史雷，你覺得我們能贏嗎？』

這是一場雙方動員了上萬人的戰役。

貴族們拔出劍來。

『你…你以爲你是誰…』

『…這個二貨即位後，就他孃的宣稱要實現永載史冊的功績。爲了實現夢想，不斷髮動戰爭。當需要支付薪餉時他就掠奪並且把佔領的土地賣出去……他就是這種人。』

但一些人爭辯道，敵人一定會追擊他們的。

貴族們紛紛發出這樣的聲音。

三代在會場裏，站在當時控制著那片土地的男爵身邊。

『他們在被包圍後還向這邊殺過來！？爲什麼！？按我的計畫，他們應該已經失去鬥志了…』

國王。

『我們將軍隊分成五隊。他們會認爲我們的陣地人手不足然後進行突破。等他們過來後，我們將從四面八方包圍然後削弱他們。讓雷姆勞特這個國家從這裏開始覆滅！然後去奪取你們想要的任何東西來作爲報酬吧！』

戰鬥開始後，要塞陷入了恐慌。

場景又換成帳篷中的會議。

另一些沒什麼反應。

圍著他的騎士們看起來也十分精幹。

『陛下。如果我們要塞守衛很少的話會有危險。如果陛下稍有不測，那麼班賽姆…』

『哈哈哈，就那個水平的野蠻人？你真的認爲我們會輸嗎，男爵？』

（校對：你他孃的還真是個人才.jpg）

露出後背的士兵和騎士毫無抵抗力。

『我是準男爵史雷·華特…更重要的是，趕緊給我下命令啊。難道這一切不都是因爲你的疏忽而造成的嗎？』

『這裏我們必須取得大勝，把那個叫我傻瓜的國家給我燒了！給我衝！我們已經取得了無數次小勝，我相信這一次一定會成爲一場決勝戰。』

但同時也有不少譴責的目光也落到了國王身上。

男爵在那兒點頭。

『瞭解。』

三代俯視著國王說。

『我跟隨你來到這裏的原因是因爲你繼承了重要的權威。如果你輸給雷姆勞特，班賽姆就完了…聽著，我不是爲了你而去冒著生命危險斷後。我是爲我的領地而這麼做的。你明白了嗎，我親愛的傻逼國王？』

說完，三代走出帳篷。

場景消失，我說。

「……真虧華特家後來沒有被滅族。」

四代持有相同的意見。

『確切的說，他對我們家的態度更好了？』

三代不感興趣的說…

『那是因爲我威脅了他。如果之後我們家出了什麼事，我敢肯定地方貴族會起來鬧事…當他的自尊心垮了之後，無論是地方貴族還是首都的貴族都覺得這傢伙是個便於利用的國王。在戰勝雷姆勞特後，緊着就得去處理好駐防的事情。這個過程中沒人能承擔得起換掉國王帶來的麻煩。或許他最走運的就是他沒有死在一場“非正常事故”當中。』

在雷姆勞特恢復國力之前，就把他們幹掉。這就是班賽姆王國做出的危險決定。

三代……

『正義什麼的完全就是扯淡。也不想想有多少人爲了這個男人的自我滿足死掉了。而且我就是其中一個，不過…』

三代突然笑了起來

『我用我的技能往他腦袋裏送了點暗示。每當他想對華特家動手的時候，他就會開始做噩夢！』

這傢伙真是個腹黑。

我是這麼想的，但他周圍的人似乎也都一樣，所以我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三代表情變得嚴肅起來

『我們已經到了極限了。唯一還有戰意的是那些中央貴族和想要獲得一些土地併成爲新貴族的人。更過分的是，他們說戰鬥是我們地方貴族的義務，借這個機會來損耗我們的力量。』

當他繼續講述國王非自然死亡的可能性時，三代露出了陰暗的微笑。

『是的。這就是爲什麼我討厭那個蠢豬國王。你也知道我們不想死在那裏，我們都想活著回來。但是，如果我們在那裏逃跑了的話，我們的家就會被蹂躪。在敵人的眼中，我們就是暴徒。我們一邊對他們施加暴行，一邊說着我們不想輸掉戰爭』

幾個士兵走上前來。

他輕快地上了馬，把年輕士兵的武器給了別人。在整理好裝備後，他催促他的戰馬前進。

我以前在某處見過那張臉。

三代。

那人對三代說。

『我-我也！』

三代把他踢回去了。

『…老當主還在的時候我給他添了不少麻煩，這次就讓我來陪少爺吧，也不知道這算不算多少還上一些。』

以他一貫的狀態，三代…

他們的人數接近四十人。

那是個年輕的騎士。

三代…

『你不行！年輕人就別想了。比我小的人都還有工作要做。剛結婚的也趕緊給我滾回去。那些單身狗，或是孩子已經可以自立的人才有資格留在這……畢竟這和自殺沒什麼區別。』

『…那真是相當可怕。』

『敵人逼近了，有活膩了的人想留下來嗎？』

三代凝視著灰白色的天空緩慢的說道

圖像變成灰色，他們的時間停止了。

場景改變了，這一次華特家的部隊出現在了周圍。

「那不是貶低二代的那個村民嗎？」

考慮到這一點，也許正是三代的巴掌才讓那個人熬過了這場磨難。

『最後終於肯叫我少爺了哈！所以…如果我們輸了，班賽姆將會在防禦戰中慢慢被削弱。我們要在這裏把他們打的抱頭鼠竄，那樣他們就不會想著來掠奪我們了，女人和孩子們到時候也會平安無事。』

接著，又一個人上前。

『戰爭真的是糟糕透了。』

他們都是年齡已屆30快到40多歲的人。

『還行，看起來不錯。那我們走，剩下的就交給你們了。』

我確信沒有人會主動開口，但一個壯年士兵挺身而出。

四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