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話 技能誕生

（這個人……亞莉亞究竟是怎樣的一個人呢？）

我面對着流着眼淚拿着槍的亞莉亞。

我所知道的是，她是洛克沃德家當家的女兒。父女兩人生活在達利安，爲了奪回被奪走的作爲傳家寶的紅色寶玉拜託了身爲以前家臣的澤爾菲小姐。

我對亞莉亞的事情太不瞭解了。

沒有積極地說過話。

因爲有諾玟在，即使在家裏我也會和她保持距離。

所以我說不定被避開了。

「把我當成笨蛋……明明我…明明…」

有什麼想說的事吧。

一定想着很多的事情吧。

可是，我卻——

拿好軍刀，深呼吸一次。

看着眼前的少女，我架好了劍。

大概是因爲累了，有很多空隙。流了相當多的汗。因爲技能的連續使用，魔力也好，體力也好都到了界限。

（爲什麼我要……對亞莉亞做了自己被做過的事呢？）

想要有誰看着。

想要有人聽我說活。

雖然如此，我卻強制自己，避開了亞莉亞。明明她也有很多想說的事情。

（所以，先祖大人們才提醒過我吧？）

爲什麼，我原本不知道要偏袒亞莉亞。

面對流着淚的亞莉亞，我不知道應該說什麼。

看着亞莉亞的樣子，之前明明在寶玉里沉默着的先祖們，開始對我發出勸告。

來不及躲避，我拔出預備的軍刀，擋下了攻擊。

我避開刺出的槍，向她靠近，對着亞莉亞的腹部，用軍刀柄輕輕地叩擊上去。

等待着亞莉亞調整好氣息，我靠近了過去。

靠近過去，爲了讓亞莉亞無法拿住槍而把槍撥向一旁。

這就是答案吧。

這，讓我感到了我有多不瞭解亞莉亞。

諾玟跑了過來，對亞莉亞施放了治療魔法。被光芒包圍着的亞莉亞，漸漸停止了哭泣，就這樣失去意識倒在了地上。

初代說：

拿起軍刀看了看，刀刃已經破破爛爛了。

坐在地面上，槍插在地面上，作爲手杖的替代緊緊地握着，防止倒下。

「這個的話啊啊啊！」

然而，亞莉亞的猛烈攻擊還沒有停止。

對於我的疑問，亞莉亞懊悔着，扭曲了表情。

「......下次要全力上了」

在旁邊看着我和亞莉亞的諾玟和澤爾菲小姐，看着我們兩人，稍微放心一些了。

『與我的技能很相似呢。但，似乎是在戰鬥的時候，暫時提高速度的技能。』

「……不使用魔法嗎？我不打算使用就是了。」

技能是神給予弱小地，缺乏與魔物對抗能力的人類的恩惠。

刺擊，橫掃，然後斬擊。

「還沒完呢！」

伴隨着武器相互摩擦的聲音，我爲了把亞莉亞按在地上，加大了力氣。

我對亞莉亞搭話到，亞莉亞抬頭看着我。

只有望向這邊的眼睛，還沒有失去光彩。

技能的產生因人而異。

這樣說着，亞莉亞稍微又些驚訝。可是，還是流着眼淚，以認真的神情，輕輕的點了點頭。

『前衛系的技能，也就是說，會像這樣爆發性的瞬間變強。真是麻煩啊。』

從地面跳起，揮舞着槍的亞莉亞看着上方的我。就這樣把軍刀揮下，亞莉亞把槍橫過來擋了下來。

「明知有力量的差距，爲什麼不使用補足力量的技能呢？」

避開這些攻擊，我成了防禦的一方。

但是，同時我確信已經決出了勝負。

實力上有着明顯的差距。但，亞莉亞緊緊地握着槍。

聽到了四代的聲音。

（又要修理或者再買一把了。）

看起來似乎要指責我，我指着臉頰想着如何回答……結果，我放棄了回答。

「不能使用嗎？這樣的話，盜賊團的大個子還用的更好啊。」

亞莉亞胸前的紅色寶玉發出了光芒。

我——我自身，對現在的亞莉亞來說，就像是莎莉絲（男主妹妹）一樣。

金屬相互碰撞，火花四散。

我躲開了眼前靠近的槍，又很快被橫掃過來的槍迫近過來。

「好厲害的技能呢。真是驚呆了。」

（明知無法取勝而發起的挑戰吧。無論如何都想被認同......無法允許，無比懊悔。）

亞莉亞被解放出來，擺正身姿後，又向着我刺出了槍。與之前......戰鬥剛剛開始的時候相比，動作變慢了。

然而，現在我稍微有所理解了。

腳使不上力嗎，亞莉亞的身體在顫抖着。因爲自己技能的誕生，勉強着持續使用了吧？

但是，現在——

（有了覺悟嗎？）

想着做得太過了，之後拿道具過來修好吧。

但是，因爲力量的差距，亞莉亞就這樣膝蓋跪在了地上。

之前的攻擊全部，每一擊都缺乏重量。

與持有藍色寶玉的華特家的當主們，發現了被稱爲支援系的技能一樣，亞莉亞的一族會發現前衛系的技能。

「已經結束了呢。」

『看着，萊爾。那就是技能誕生的瞬間。以堅強的意志，自身的才能，心願，誕生的給予人類的武器。』

這就是技能——

被擊中，強制吐出氣的亞莉亞，搖搖晃晃地與我錯來了距離。

暫時上升速度，發出連續的攻擊。是這樣的技能吧。這就是亞莉亞的技能。

認真做的話，亞莉亞就危險了。

爲了與魔物戰鬥，神所給予的可能性。

避開從右邊迫近過來的槍，又從左邊迫近了過來。面對着這樣的連續攻擊，我以二刀流來回防禦着。火花四散，好不容易買來的軍刀的刀刃被削去了。

試着挑釁了一下，亞莉亞似乎不是考慮這些的時候。臉色發青，流着汗。

二代說道：

放下軍刀，我低頭看着眼前已經昏了過去的亞莉亞。

靠近過來的澤爾菲小姐，支撐起了亞莉亞的身體。

不，或許不是勸告。

亞莉亞用力靠近過來，產生了至今爲止以上的速度。

分神的話就會輸掉的，瞬間變成了我這邊。

相似，但是其他的東西。確實，在一瞬間加速，發出了至今爲止以上的猛烈攻擊。

亞莉亞持有的紅色寶玉，會使與戰鬥直接相關的紅色寶玉容易被發現。

「技能誕生的瞬間嗎？」

技能當然，有與之對應的傳說。

「……並不是什麼值得稱讚的做法呢？」

撤下軍刀，用腳把槍踢飛，亞莉亞就這樣滾倒在地。亞莉亞馬上站了起來，全身被泥弄髒了。

這樣想着，將軍刀刺向地面，走向亞莉亞身邊。周圍的地面變得凹凸不平了。

「……總之贏不過你呢。早就知道了。我比不上你！但是並不懊悔。好不容易自由了，卻還是派不上用場......我已經不想再回到那樣的生活了。明明想要能夠一個人生活的。」

「萊爾君，能幫我搬運一下亞莉亞小姐嗎？比看起來更消耗體力，想早一點休息。」

諾玟和平時一樣的說着，我點頭走向了亞莉亞。

是應該揹着呢？還是應該抱起來呢——

這裏和平時一樣從初代開始依次——

『我覺得公主抱更好。』

『普通的背起來。』

『這裏不如就扛起來吧！就是，用肩膀扛起來。』

『輕輕的抱起來，就這樣送到牀上。』

『已經失去意識了的話，哪個都一樣吧。』

『讓澤爾菲幫幫忙如何？一起抬着感覺也不錯吧。』

『要就這樣放到牀上，抱着怎麼樣？』

意見完全不統一。

真的是無論何時都很自由的傢伙們啊，我把亞莉亞抱了起來。

諾玟看到之後，像是嘲弄我一樣吹起了口哨。

諾玟微笑着說：

「有點羨慕呢。」

說着走到了我前面，走向家裏，開始準備接納亞莉亞。

夜晚

在院子前動了動身子，就聽到了三代的聲音。

『和討厭，憎恨着的傢伙們做了一樣的或者說時相似的事情，真是常有的事情呢。』

這樣說着我揮動着加重的兩把木劍。

然而，並不知道是什麼技能。

確實，三代的實際形象與傳聞中所說的形象相差太多了。

強大的信念，會爲技能塑形。

無論怎麼磨練技術，對無法觸及的對手揮劍都是極其恐怖的。

『……還沒有決定目標嗎？還是說，真的想在一個很遠的地方和諾玟兩個人安靜生活。』

「作爲冒險者生活並不是人生的全部吧！」

「想說我和莎莉絲一樣嗎？在和亞莉亞戰鬥的時候第一次注意到了。」

走向公會的接待處，和澤爾菲小姐一起選起了能接的委託。

我提問後，三代以與平時一樣的輕浮預期回答道：

聽平時一直很悠閒的三代這樣說，我要有了同樣的意見。

「……不必了。比起這個，剛纔的事情。」

面對像演戲一樣的生硬臺詞，霍金斯先生呆住了。

揮着兩把木劍，想象着對敵人施加攻擊的樣子。做着對方無論是多麼銳利的攻擊，都能全部躲開，防禦着的想象。

澤爾菲小姐反駁道：

『相當的煩惱吧。想煩惱就煩惱吧。之後，會覺得爲什麼自己會像笨蛋一樣爲這種事情煩惱呢，這樣哦。』

我都沒說過要收留她，話題卻擅自的進行，亞莉亞就這樣來到了身邊。

木劍就那樣掉在了地上，我爲了整頓加快的呼吸，按住了胸口。

心情——

作爲報酬把亞莉亞收留了，但是現在放手的話，亞莉亞能一個人好好生活嗎？

我知道他想說的事，現在的我不夠拼命。

任性。真的是太任性了。

全部都是肉體勞動系的委託，彷彿是澤爾菲小姐的報復一般，櫃檯上擺滿了小氣的委託書。

亞莉亞醒了過來，但身體還是不能動的狀態。

就這樣放着那麼拼命的亞莉亞不管真的好嗎？

各種煩惱不斷增加着。

突然，氣息上升了。

「……今天不會抱怨了吧。」

我在庭院裏一邊揮着木劍一邊聽着三代的話。

我整理好呼吸，拾起木劍坐到了旁邊的岩石上。

在我煩惱的時候，六代出來了。

只是，現在的我也許還沒有這樣強大的信念。那應該是在得知，得不到追求着的東西時，胸口開了一個空洞一樣的感覺。

『注意到了嗎？但是，最想讓你注意到的是那種心情啊。』

看着我和澤爾菲小姐的行動，霍金斯先生過來幫忙了。

亞莉亞睡下了，所以，今天不外出，就這樣像休息日一樣度過了。

『對對！就是心意。嗯！…….萊爾也發現技能了。因爲有封印着我們的藍色寶玉在身邊，一定是支援系的技能吧。但是，至今未能分辨清楚，一定是心意的問題吧。』

「我沒有錯吧？和諾玟兩個人一起悠閒生活的目標，沒有錯吧？」

確實發現了沒錯。先祖大人們也，確認了寶玉的反應。

『人的情感在技能上發揮了很大的作用。所以，現在的萊爾不能發動技能也是很自然的。』

像亞莉亞一樣焦急，然後原地打轉不能說是好事。但是，沒有那種心情的我也有着問題。

變成這樣，能出去工作的當然變成了我一個人。

然而，我委託書中選擇了最困難的一個。

第二天。

之前，我接受雜活系的委託時的抱怨，澤爾菲小姐還記得吧。

確實不是出自本意。

確實，擅自行動，讓亞莉亞變的數日無法參加隊伍狀態的人就是我，沒有反駁的話。

「選擇喜歡的委託就好了，暫時要萊爾一個人工作了。」

說着，三代說想起來了，又繼續說了起來。

『雖然知道你現在沒什麼幹勁。現在的萊爾與諾玟醬和…….雖然不是出自本意，與亞莉亞醬的人生緊密的聯繫着喔。』

然後抬頭看向天空，星星正璀璨的閃耀着。

「我的技能嗎？」

「是不是有點過分了，老爺。這不就好像是我爲了報復，特意只選擇了一些困難的委託嗎？明明是爲萊爾考慮才選擇了這些小氣的委託的。」

強行使用技能，然後因爲技能的反作用給身體增加了負擔。爲此，諾玟不得不照顧亞莉亞。

我平靜的在委託書上籤上名，遞給了霍金斯先生。

今天看着亞莉亞，我理解了。

『決定這個的是萊爾自己喔。我們沒有決定權。現在的狀況不是出自本音，今後全部由我們來決定的話……萊爾能接受嗎？』

想着作爲人的煩惱……。

變得不清楚了。

「真能說啊。從領主那裏拿到的一大筆錢還剩着吧。」

但是，諾玟卻同意了。

雖然想要強行填補這個空洞，現在卻做不到。

「不管怎麼說，也承擔着兩個人的生活。不工作可不行啊。」

『以誰爲對手揮劍了？讓我猜猜吧。』

「澤爾菲小姐，你是指導員吧。我覺得以個人的情感來選擇委託不太好喔。」

看到這個，澤爾菲小姐稍微動了一下眉。

澤爾菲小姐這樣說着，我搖着手，將公會的接待處扔在了背後。

萊爾走之後的接待處——

「變的相當可靠了呢。明明剛來的時候連左右都分不清。」

霍金斯想起了萊爾剛來時的樣子。

作爲指導員的澤爾菲將胳膊支在櫃檯上，托起了下巴。

「 原本以爲是一個貴族，以監視爲目的靠近來着，因爲不得了的內幕而焦急過了呢。嘛，變的可靠了就是好事。畢竟已經不是貴族了。」

霍金斯處理着接到的文件，澤爾菲回想着過去的事情微笑了起來。

「我好像想起了某人以前的樣子啊。澤爾菲小姐在每次接受委託的時候都會抱怨幾句來着。」

霍金斯會想起以前的事情，澤爾菲發出了不滿。

「那個時候我還不瞭解人情世故啊！家裏的家務呀禮節什麼的，和世間有很多的不同。」

落魄的貴族成爲冒險者的話，會有很多的麻煩。

這是因爲與迄今爲止的價值觀和常識有很多不同。

「知道你很辛苦哦。時不時，會被冒險者僱用呢。和這些人在禮節之類的事上有很多麻煩吧。」

簡直就像，生活在不同的世界。

「……亞莉亞小姐也能做好的話就好了。」

對於澤爾菲的真心話，霍金斯一邊整理着文件，一邊回答。

「一般人成爲冒險者的話，也會有各種辛苦，又有可能會丟掉性命。不能說是沒關係呢，萊爾君的話可能會爲她做些什麼吧。」

面對霍金斯極高的評價，澤爾菲小姐露出疑惑的神情，看了過去。

「萊爾嗎？在達利安的評價可是很低的喲。」

萊爾在討伐盜賊團的時候，做了很多愚蠢的行動。也因此，萊爾在達利安的評價很低。

——霍金斯嘆了口氣。

霍金斯嘆了口氣，男人苦笑道：

最後，是拿着法杖的魔法使。

「話說，我聽說了喔。你似乎在保護着貴族的笨蛋兒子呢。真是倒黴呀，澤爾菲醬。」

兩個人說話的時候，在旁邊接待處中年女性的隊列裏，出現了澤爾菲的熟人。

讓霍金斯先生困擾也是沒辦法的。

快速辦完手續後，就向霍金斯和澤爾菲搭話道：

在沒了人的接待處，霍金斯看向了旁邊的櫃檯。

旁邊的中年女性在迅速的做着工作。

然後，男人看着澤爾菲噁心地笑了。

美女的隊列流動過慢，可以聽到抱怨的聲音。

「讓領主大人出錢，聚集百人以上來討伐盜賊團是事實。原本就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但是，盜賊團出現時，主動來解決了。

這對於，以達利安爲據點的冒險者來說是致命的。

「公會里禁止私鬥。而且，作爲冒險者不能給其他人添麻煩。比起這個，你是指導員吧，請模範的行動。」

聽了霍金斯的勸告之後，冒險者貝特蘭的帶着的一行人開始繼續之後的手續。

與澤爾菲是不同類型的冒險者，但也盡他所能注意着年輕冒險者的情況。原本，能被選爲指導員的就是比較會照顧人的那一類。

「還活着啊。要不要隱退呢。」

沒有幹勁，依靠着隊伍成員的諾玟。

澤爾菲這樣說着，男人點了點頭。

櫃檯裏面是年輕的美女職員，面前排着長蛇般的隊列。

「喲，這不是澤爾菲嗎！」

「你也是指導員？」

作爲冒險者，比澤爾菲更有經驗。

霍金斯看着拜託名爲貝特蘭的冒險者指導的年輕冒險者們。

澤爾菲在威脅過男人後，離開了櫃檯，是要去看看萊爾吧。

「是嗎？請千萬小心。能活着回來纔是最重要的。」

曾經一起工作過幾次的澤爾菲，聽到後稍微有些羨慕。

「各做各的還沒有默契。真希望早點把他們培養的能自己賺錢呀。」

對方因爲澤爾菲的話笑了，後面跟着的年輕冒險者們露出了困擾的表情。

「真是的，是要去遠處吧。稍微快點注意到啊。」

前衛三人，後衛是拿着弓的獵人一人。

然而。

「是啊。這些傢伙是在達利安受到期待的冒險者。我想稍微帶他們去遠一點的地方，增加一下實力。」

男人把雙手抬到肩邊，澤爾菲砸了砸舌。

五人組，一眼看去是有一定平衡性的組合。

「說的真嚴厲呀，老爺。雖然我有錯，但這只是冒險者同事間慣例一樣的東西吧。」

中堅水平的冒險者們，爲了迅速的完成報告排成了長列。兩邊都排成了長列，但流動的速度完全不同。

被加上『醬』來稱呼，澤爾菲的額頭上爆起了青筋，被霍金斯以咳嗽制止了。

「能好好生存下去是最好的了。」

「今天我這邊還是沒人來……」

中年冒險者人的臉上帶着傷痕，澤爾菲顯得有些不悅。

幾乎都是年輕的男性冒險者。

旁邊安靜的迅速進行着工作，流動的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