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2.灰S的始末⑤
《我要成爲魔法少女!》 · ああああ · 3298 字
「…………怎,怎麼了哥哥?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不……沒事,只要你沒事就好。只要你沒事……」
————回過神來的時候,我已經抱住了葵的身體。
那小小身子的體溫,溫暖着因爲恐懼和疲勞而凍僵的身體。
看着我那顫抖的身體,葵一臉抱歉地說着讓你擔心了之類的話。
不是的,這只是我的一廂情願,只是因爲你沒有忘了我,於是有了一種可悲的安心感。
「……對不起,我又亂來了。傷口很快就能治好的,所以不用擔心哦。」
「這不是當然的嗎,小姑娘家家的可不能留下傷疤。……等下,你臉上的傷是?」
「啊,這只是輕微的燒傷而已,不過是被夥伴的火花碰到了而已……不過這樣一來,我就和哥哥一樣了呢。」
「不行,快去治。你要治好它,求你了。」
「我知道了,既然是哥哥的要求,我會這麼做的。」
那個燒傷,十有八九是黑衣的餘波所導致的吧。
明明是我的錯,卻不願意說出來,一種好像在可憐我一般的感覺,讓我不禁流出了淚。
大概是擔心我,不知不覺間,葵已經開始輕輕撫摸起我的頭,就好像在安慰我。
「……啊,哥哥也受了好多傷啊。怎麼了?難道又被黑道給纏上然後被處以私刑了嗎?哥哥還記得是那個組嗎?我會去用同樣的方法還禮的。」
「不對不對,這個是呃……那啥,我在到處找葵的時候不小心從河堤上掉了下去。」
「也就是說,這是因爲我疏於聯絡所導致的嗎?那麼請讓我用剖腹向哥哥謝罪。」
「不對不對不對!這只是我不小心而已!」
一臉遭遇了世界末日般表情的葵要是不做點什麼的話,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
總算是用合適的謊言搪塞了過去,但這個傷口毫無疑問是我自己的問題,不能讓葵揹負上這個責任。
而這仍纏繞在胸中的陰鬱,等睡醒之後一定也會淡去吧。
「……因爲臉色很差,所以請好好休息。要想洗澡也可以,但請不要操心工作的事情。反正明天本來也是休息的日子。」
將白所居住的手機放在枕邊,緩緩地閉上了眼。
但我沒有再繼續思考下去,閉上眼臉。我沉入夢境之中。
「但那個時候,你已經……」
「……什麼啊,說到底這不過是我的夢。你也,不過是我憑空捏造的幻想吧……嗚」
————喂,你在幹什麼啊?是打算讓我等你嗎?
就這樣被板着臉的葵推着後背,強行送到了自己的房間那兒。
「什麼啊,這也是夢嗎……?黑騎士。」
「那個責任不是你一個人要揹負的,當時我也在場。」
在這期間,那白色的花朵就好像在守護我一般,靜靜地綻放着。
醒來之時,卻並不在牀上,而是在一片被灰色雲層所籠罩的天空之下。
「啊啊。大概吧」
――…
就在我準備完全放下意識之前,突然間放在桌上的一個白花胸針映入了我的眼簾。
「嗯……既然哥哥都這麼說的話。但是今天就請哥哥安靜地完全地好好地休息吧。」
「要說到動彈不得的話,你不也是一樣的嗎布蘿姆斯塔?爲什麼要把自己逼到這種地步?」
『……我不知道。但如果你想要尋找那個的答案的話,我也會陪你的。時間還有的是。』
……等下,他剛纔在說什麼啊?道謝?就算是我自己做的,這噩夢對我也太好了吧?
「————至少,我會原諒你的。就算將這世間的一切都忘去,我也會記住你的罪。」
明明是隻要有心就能夠輕鬆將人體折斷的手掌,此刻卻好像絲綢般溫柔地撫摸着我的頭。
「別管這個了,啊真是的……好累啊。」
「那,是……但是……」
「大概吧,但又或許不是呢?這也許是託付於你的魔石殘渣所造就的,亦或是單純的奇蹟?」
「是嗎……這樣啊……」
「……啊啊,晚安。明天見。」
「……抱歉,那邊鬧脾氣了。我們還得在地獄之底尋找能夠攀爬的蜘蛛絲呢。」
那孩子接下來還要去魔法局嗎?明明已經是深夜了。
――――――――…………
而且並非是那個瘟疫面具所製造的沒有生氣的軀殼,而是將魔石託付給我的那位高貴騎士。
就這樣被葵推到了房間裏,房間門也被她用力地關上了。
『已經是深夜了,所以雖然說是明天見,但其實也是今天的事呢。』
那其中,好像有着母親般的慈愛。
『怎麼了Master,要想洗澡的話還是等到明天吧?』
「要是不這麼說的話哥哥一定會亂來的。那麼,晚安。」
「……臉色還真差啊。」
這麼說着的騎士停頓了一下,那大手朝我的頭上伸去。
――――……
盤腿坐在地上的黑騎士雙手握拳放在膝蓋上,深深地朝我一低頭。
「開什麼玩笑,我可是對你的主人見死不救的。」
「這個月的營業時間真的沒問題嗎……哈啊,真是的。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從雜草叢生的水泥地上站起身來,周圍鱗次櫛比的大樓全都一副破敗的模樣,這裏就好像是之前還曾激戰過的東京……
在難以抵抗的被窩魔力之下,我的意識開始下沉,如果就這樣接受了睡魔的邀請,我一定會睡死過去吧。
「啊啊,我會的……我啊,到底該怎麼做纔好?」
「……喂,白。」
「不,我想要向你道謝。」
將身心疲憊的自己,扔到了整理得整整齊齊的牀上。
「……事到如今才跑出來,是打算爲主人報仇嗎?」
……我有胸針嗎?雖然這麼想着,但總覺得那是很重要的東西……
「事到如今,結局已經無法改變,比起悼念死者,還不如朝着未來走去。強者啊。如果就算這樣你還是不能原諒自己的話————」
要是不老實地進房間裏的話,她一定會一直監視着的吧?真是沒辦法,我只好不情願地打開了房門。
「剛纔的聲音是……但是,爲什麼……你們到底……!」
一束白光漸漸吞沒了空蕩蕩的街道。
眼前的黑騎士,以及遠方憤怒着的「她」,一切的一切都在光中化爲了粒子,消散了輪廓。
朝着背對着我的黑騎士伸出手去,卻怎麼也觸碰不到他。等下。我也被你所救,所以至少,道謝……
「再見了,緋色的戰士啊。沒事的,你不必在意,我們已經得到了救贖。」
――――――――…………
――――……
――…
『……Master,Master?已經十一點了哦,還要睡嗎?』
在傾瀉而下的陽光中睜開了眼睛,眼前是自己那和往常一樣的煞風景臥室。
耳邊白按着鳴響的鬧鐘,在屏幕裏抱着模擬鐘錶跳來跳去。
我猛地坐起身來,一道透明液體從我眼中流出。
『Master,你在哭嗎……?』
「……白,我做了一個夢。但是爲什麼呢,我怎麼也想不起那個夢……」
『……這樣啊,那個夢一定是場美夢吧。畢竟都忍不住哭出來了呢。』
擦去淚水,拉開緊閉的窗簾,窗外是藍天一片。
雖然身體各處還是很痛,汗水和塵土弄得全身黏糊糊的,但我的心情卻不知爲何輕鬆了些許。
烏雲必將散去,雨後必是晴天。就算是那灰色的始末,終有一天也一定會變爲清澈的藍色吧。
「……我會活下來的,因爲是你們讓我能夠活下來。」
首先去洗個澡吧,然後喫飯……優子小姐她們還沒回來嗎?
名字來自於茜,花語是【傷】【思念着我】。
說起來,她拿到這把杖的日子,要比人工製作的變身道具【changer一式】的初代版本還早,是一把帶有諸多謎團的杖。
具有副作用的變身,以及製作魔彈而支付的血肉,受這些影響,她的內臟器官幾乎都已經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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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一魔法的副作用,使得她的血肉對於魔物來說變成了最高級的餌料,只要喫下去,就能夠大幅度提升魔物的力量。
雖然是這次【東京事變】的主謀,但原本應該是沒辦法成爲魔法少女的女孩子。
但隨着她將魔法陣關閉之後,這些謎團也隨之一起被掩埋了。
魔法少女名來自於尖晶石,作爲力量石的效果是【喚來成功】【提高生命力】。
最喜歡的是家人,最討厭的是孤獨。原本的她,應該只是個隨處可見的女孩子纔對。
鳥羽 朱音(魔法少女名:絲碧涅)杖:變身彈匣 barrel changer
特徵是古怪的笑法和鯊魚般的鋸齒牙,比姐姐要稍微高一點。
本來是致命性的損失,但就算是身處痛苦之中,她體內所寄宿的魔力也在無比頑強地延續着她的生命。
固有魔法【魔彈的魔法】能夠運用自己的血肉製作出只要注入魔力就能產生特殊效果的子彈。
本次【東京事變】的主謀。
運用血液製作出令魔物服從的子彈,運用乳牙製作出能夠劃出詭異弧線的子彈,運用淚水製作出煙霧子彈,就連她本人也不清楚到底有多少種效果。
作爲變身道具的手槍被施加了非人道的改造,會大大縮短使用者的壽命。
作爲魔法少女衣着的修女服,或許是她那【想要得到原諒】的懺悔之情的體現。
如果回來了的話一定會挨一頓臭罵吧,但那也必然會變爲美好的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