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Are You 「Lady」!?②
《我要成爲魔法少女!》 · ああああ · 5825 字
「……什?」
順着臉頰流下來的這股溫熱東西是血嗎。
耳鳴得厲害,有什麼略過了側面,到底是什麼。
「……呀啊啊啊啊啊啊!!!!!」
僵住的大腦終於因爲某人的悲鳴而敲醒。
然後也終於意識到了,到底發生了什麼,又是什麼掠過了我。
『Master,提案。現在立即全力衝刺離開這裏。』
白的聲音很遠,心臟的聲音好吵。
是絲,集中了腳邊的是放射性展開的絲線。
那具有黏着性的絲線就如吐掉的口香糖一般粘在地板上。
剛纔劃過了臉頰的也一定是「這個」吧,但到底是誰的?
……不,答案一定就在身後吧。
「剎啊啊啊啊啊!!!」
回頭一看,那裏有一隻蜘蛛。
當然不是普通的蜘蛛,雖然不能和早上的龍那般巨大,但也是需要仰視才能夠看到的巨大。
「……白,最近的蜘蛛能長到那麼大嗎?」
『請不要在這個時候裝傻充愣。這怎麼看都是魔物吧,魔物!』
「我知道啦但是1天遇到2只這也……!」
赤色的八目蠢動着,蜘蛛的屁股也在莫名的蠕動。
這隻蜘蛛屁股上出現了本不該出現的器官,那是一個像是蠍子尾一般的東西。
「你在說什麼蠢話啊……唔,哇啊啊啊啊啊!!?」
「不行!魔物只有魔法少女才能打倒,光靠警察還不夠!」
因爲聽到了熟悉的聲音而往橋下一看,原來是剛纔也在一起的男島大叔正抬頭看着我。
但這隻蜘蛛不同,是突然獨自出現在大街之上的災害。
幸運的是,蜘蛛似乎也因此而注意到了這邊,原本分散在其他的普通民衆的注意力也擊中了過來。
那足以將人類打成粉末的威力伴隨着四散飛舞的塵土讓人臉色蒼白。
蜘蛛那邊拖着炮臺尾,直接攆過障礙物朝着這邊縮短着距離。
砰的一聲,腹部響起了巨大的聲響,射出來的絲彈將巡邏車如同紙屑一般吹飛。
塵土中男島大叔扔出了一輛破爛不堪的警車後出現了。
之所以說是「像蠍子尾」,是因爲和蠍子不同,那個的最尾端不是針,而是宛如筒子一般的存在。
只是稍微分散了注意力,那啪嗒啪嗒蠢動着的多足的蜘蛛就已經迫近了過來。
『……Master,那個是人類嗎?』
「大,大叔……!」
蜘蛛聽到了那吵鬧的聲音之後,從將身體探出欄杆外,並把尾巴指向了警察的方向。
要是被擊中的話想象都覺得可怕。
和龍那時不同,那次早在數天前就已經有了回飛過來的預測,並且也有着事先的準備,所以大家纔會那麼安心的呆在那裏。
『那算什麼,請更珍惜自己還有我的事b向左跳!!』
「我知道!所以纔會讓它別看向其他人!」
向左跳起的瞬間,伴隨着轟鳴聲飛射過來的絲彈將街道兩旁的樹木攔腰折斷。
『認真的嗎!明明剛纔的絲彈喫了一發就會完蛋的哦!?』
「唔————!!」
『Master,來了!蜘蛛來啦!』
聽從着白的指示,反射性的跳了起來。
撿起碎裂的瓦礫敲打着欄杆,發出響亮的聲音吸引着蜘蛛的注意力。
『————請用力的跳!!』
『瞭解!之後警察就會趕過來的,我們也趕快逃走……』
「———陽君!你在幹什麼!?」
原本還是描繪着平和日常的人行天橋如今已陷入了一片恐慌。
要是沒有白的指示的話一定會直接命中吧,反過來說只要這傢伙還留在這就可以避開。
「在爲魔法少女的到來爭取時間!過來啊你個笨蛋蜘蛛!!」
下一秒,自己原本在的那個位置被一個比籃球還大一圈的線團擊中。
「剎啊啊啊啊啊!!!」
雖然多少有點髒亂,但那破爛制服下的肌肉卻沒有半點的傷痕。
「白!快報告給警察,就在車站薩科大道東出口前!」
「那可不是捕獲,那根本是射殺吧!」
「雖然還是很麻煩,但如果這樣的話……」
看來橋下也終於看到了蜘蛛的身影,大叔發出了狂野的悲鳴。
「大叔,避難引導就交給你們了!我會在魔法少女到達之前吸引住它的注意力的!」
『喂!你在幹什麼啊Master!?』
『啊啊,選錯人了啊我!這就沒辦法了!!』
「……白,現在我們可是一根線上的螞蚱了。一起在地獄奔跑吧。」
『那個尾巴就如同炮臺一般,它是通過射出絲線塊來捕獲獵物的。』
「————不行了大叔!快逃!!」
「…………大概吧。」
雖然很快,但並不是逃不了,這樣的話就能賺出時間來了。
何等的威力,以至於原本塗上了漂亮油漆的混凝土走道被切開,塌陷了下去。
從遲遲未射出下一發絲彈的情況來看,這種攻擊似乎需要一點時間進行再填裝。
周圍還集聚了巡邏車和正在進行龍的事後處理的警察們,他們正拼命叫喊着引導民衆避難。
沒錯,就好像是一個炮管……
「咕,呼啊!!!你這個臭蟲子,要是傷到了美少年的話要怎麼辦啊!!!」
注意着不讓它注意到其他地方,與它極力的拉開着距離。
一邊叫喊着一邊逃跑,蜘蛛也規規矩矩的朝這邊追來。
「咕,不好……!」
爲什麼會?不,原因之後再找也不遲,關鍵是現在這種情況該怎麼辦……
雖然大叔沒事,但周圍的百姓和普通警察可就不同了。
許多人因爲衝擊飛出的瓦礫與警車而受傷,更有一些人因爲沾到了擊飛出去的絲線而動彈不得。
「混賬,沒事的傢伙就別管了,射擊!快射擊!!」
幸運躲過了攻擊的警察們調整了陣型,從槍套中拔出了手槍,向蜘蛛射擊。
啪啪啪的乾癟槍聲連續不斷,能在這種情況下作出反應還真是精練啊……
『不行啊,這樣子沒有效果的。』
白所言極是。
向蜘蛛射出的子彈雖然命中,但卻連射穿皮膚的能力都沒有就這麼掉了下來。
就是這個,沒有魔力的攻擊即使是導彈來 也是沒辦法打倒這隻蜘蛛的。
只要只有具有魔力的攻擊才能擊倒具有魔力的生物這一大原則不消失,就足以讓它藐視警察們的拼死抵抗。
「不要膽怯。射擊!繼續射擊!」
「不行,在這樣刺激下去的話!!」
這樣的豆鐵炮,即使再喫多少發對於蜘蛛來說也只是會「鬱悶」吧。
但就是這樣的鬱悶,原本就很容易被挑撥的蜘蛛,再繼續這樣下去會怎樣呢……
「————剎啊啊啊啊啊!!!」
發出了彷彿抓撓鋼板般的不快聲音,蜘蛛再次架起了尾巴。
不,等一下,這應該還沒裝填完成吧,冷靜下來,應該有什麼辦法的。
『……Master,這裏有兩個壞消息要彙報。』
「什麼,還有比這更糟糕的情況嗎?」
『是的,首先是第一點。剛纔的那些絲彈,似乎只用了五成的質量,也就是說,現在的裝彈量只有剩餘的五成與之後追加的裝彈量,大概已經裝填了八成吧。這是其一。』
但是,拉比利斯並沒有打算沉默着接下着間隙大的出頭的攻擊,一足蹬地飛入蜘蛛的懷中,她向着蜘蛛那毫無防備的腹部揮下了銳利的斬擊。
「魔力不夠,她還沒有完全恢復……!」
『……Master,還活着嗎!?沒有死吧!?四肢健全吧!?』
要是在它的肚子裏大鬧一番的話,它會受到傷害嗎?
「……不,還不能斷言。」
「喂等下,那種說法不就是……!」
「————到此爲止!!」
早上發生過的事情在腦中重現,沒錯,這位是……
完美的切入,本應如此。
那凜然的架起刀來的姿勢,就是早上擊倒了龍的魔法少女。
雖然外表看不出來,但狀態並不是很好,那樣的話不注意就會有問題的。
認識到拉比利斯纔是真正敵人的蜘蛛大幅度的揮舞起前足,用力踩下。
好不容易動了一下頭,看見了瓦礫上有一個毫髮無傷的手機(in 白)。
全身刺痛,發生了什麼,記得我確實……
「是的,魔法少女拉比利斯!非常抱歉,我來遲了!」
但兩雙腳不知道是折斷了還是被瓦礫給壓住了,完全動不了。
『誒誒誒!?完全沒有效果啊,爲什麼!?』
「……好吧,喫了我的話可會鬧肚子的哦。」
僅僅是衝擊就讓人行天橋的大道粉碎,周圍淨是散落着瓦礫與絲線破片。
看來奇蹟般的沒有被瓦礫給壓死。
白的忠告已然晚了,射出的絲線宛若爆彈。
『啊,太好了,好像有意識。現在剛過去幾十秒,你最好別動身體。』
「……切」
只有那隻蜘蛛,彷彿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一般的在瓦礫堆上狂吠,發怒。
做好了最後的覺悟,蜘蛛也已經張開嘴巴之時。
說完這一切的魔法少女轉身面向蜘蛛,舉起了刀、
中彈時的餘波將人、車毫無分別的一同吹飛,彷彿就在嘲笑警察的抵抗是何等的徒勞。
被吹飛的意識因爲模煳的聲音而喚醒。
『嗯,似乎是因爲我住進來了所以這個手機也得到了物理耐性……啊哈哈,對不起。』
但與早上不同,這裏沒有歡唿着的人羣。
「剎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剎啊!!!」
「剎啊啊啊啊啊!!!」
咂舌的同時,再次揮舞了兩三刀,卻同樣沒能造成致命傷。
「……好像只有你還很乾淨啊。」
如流水般的美麗馬尾,那點綴着藍色花朵的宛如巫女服一般的和裝。
藍色的光飛來,阻擋在了我與蜘蛛之間。
什麼也做不了,我被崩塌的人行天橋的瓦礫砸在了地面上。
然後慢了數拍,我的立足點,人行天橋完全崩壞了。
『不是有那個嗎!?只要一擊,就能夠幹掉對方的那個必殺技!』
突然,四周變黑了。抬頭看去,那令人憎惡的八目正俯視着我。
一瞬間的漂浮感,伴隨着瓦礫一同落下的身體,距離地面足有數米。
「拉比利斯!!」
「還有意識的人請去避難!哥哥你也快點逃……不,逃不了嗎。那請稍等,我馬上解決掉它!」
『接下來是第二點,糟透了。這次會好好積攢力量打過來的,請做好準備。』
但是那斬擊卻只造成了輕微的傷口,對蜘蛛的傷害微乎其微吧。
如果是其他的魔法少女倒也不必擔心,但拉比利斯應該還沒從與龍戰鬥後的疲憊感中擺脫。
「你沒事就好,但剩下的大叔他們……」
『咻~!做到了啊Master,還以爲最後會怎樣呢,但只要她來了的話……』
「哈……!白,我睡了多久……!?」
「就是因爲使用了那個纔會魔力不足啊!」
蜘蛛直接趴下妄圖用腹部壓碎魔法少女,但拉比利斯也間不容髮的脫出,保持住了距離。
拉比利斯的連擊雖然不能說是無傷,但也沒能給到足夠的傷害。
接下來,蜘蛛再次架起炮臺。
「拉比利斯。快躲開!那傢伙會把絲線向彈藥一般射出來的!!」
「我明白了……!?」
「誒!?爲什麼不動……啊!」
拉比利斯的後面,躺着因爲剛纔的那一擊而昏迷了的警察。
不行,不能躲,要是躲開的話一定會擊中他的。
————射出的絲彈命中的瞬間,感覺蜘蛛的八隻眼睛像是浮現出了笑容。
『咿呀呀,直接命中!?』
「拉比利斯!!」
「唔……咔哈!」
該說不愧是魔法少女嗎,就算是喫了直擊也還沒有到受到致命傷的程度。
但問題是周身纏繞着的絲線,就算是拼命的用着刀切割,還是紋絲不動。
「可惡……!白,就沒有什麼嗎!?」
『什麼是什麼啊!?』
「你不是魔人嗎!既然有魔力的話那你有沒有打倒它的方法啊!?」
即使是在這麼做的同時,蜘蛛也在靠近拉比利斯。
被蛛絲所捕獲到的獵物……之後的流程不用想都知道。
但隨着手機單方面投出的話語,我的身體被升騰而起的黑色火焰吞噬了。
回想起來,當時的我應該斷然拒絕掉她的邀請的。
『請不要慌張,契約已經達成,雖然沒有決定變身pose讓我很不爽,但也沒辦法。那麼Master,『請回來吧?』』
「喂,接下來要怎麼辦!?」
『誒,做不到啦……啊,要是把手機扔出去的話大概能造成傷害吧。』
『請不要在意,這是程序。』
將雙手抱着的App壓在了屏幕上。
因爲早上的戰鬥魔力還未能恢復,原本自己的耗魔量就不怎麼好,再加上一路加速趕到的現場,現在已經消耗到連蜘蛛的皮也無法切開的程度了。
剩下的半步——踩下去吧。
蜘蛛那蠢動着的八足朝這邊走來——剩下2步——1步——半步——然後停了下來。
――――……
『……有的。』
我知道無論被魔物傷害了多少次,縱使哭泣也仍舊站起來的少女。
『我能說的只有一點,成功了大家都能得救,失敗了大家都會死去。』
「……如果我也有,能夠打倒那傢伙的力量的話。」
已經完全放棄了防禦,在它捕食的那一瞬間打出覺悟的一擊,能打破現狀的只有這個了。
――…
每次暴動都會讓瓦礫和裸露的剛纔劃傷,傷口越來越多但誰管啊。
『…………』
粗暴的想要從瓦礫中將腳掙脫出來。
「已經受夠了!至少,至少……」
魔法少女拉比利斯在纏身的絲線中靜靜的隱藏起殺氣,測定着與蜘蛛的距離。
我知道因爲與恐怖的魔物戰鬥而患上了心病的少女。
『你有與魔人並肩而戰的勇氣嗎?』
沒有猶豫的時間————我伸手按下了那個白色App。
『喂,不行啊Master!最基本的就算出來了你又做什麼啊!而且也完全沒有做到這種程度的義理啊……』
我知道因爲與狂暴的魔物戰鬥而在臉上留下了無法消除的傷痕的少女。
『雖然我本身無法戰鬥,但要是那樣的事的話,我有,我有能夠拯救所有人的方法。』
手機中發出了與白的聲音完全不同的極具迫力的聲音,屏幕也在不斷地閃爍。
「爲什麼那樣的小孩子非得和它們戰鬥不可啊!爲什麼非得直面那可怕的死亡!那明明應該是我們這些大人的工作纔對啊!!」
「誒,剛纔那個在說什麼。」
――――――――…………
在反省之後儘可能的擠出殘餘的魔力,全部集中到了刀身上。
——剛纔,這傢伙說了什麼?
「啊啊……早已經有了!」
……是要點的嗎。
現在明明少女已經危在旦夕,但卻誰也沒有站出來。
「有的啊!!爲什麼我們總要依賴魔法少女們啊,這太奇怪了啊!」
「……啊啊,還真是小心謹慎啊,你這個傢伙。」
那是一個與其身着的病服同樣顏色的白色App。要不是有黑色的邊緣作爲分界線,就會完全與衣服相溶而無法分辨。
爲了爬出來而緊抓着地面的手指甲剝落了。
『———Trans Shifter!!』
然而就在這拖拖拉拉的時間裏,蜘蛛也在亦步亦趨的前進着,現在它已經伸出獠牙準備刺向魔法少女。
「可惡,你這……!!」
急於與之對抗,但卻反而讓自己受害,完全是本末倒置的失態。
「什麼!?」
白若無其事的說着,一邊將手伸到屏幕邊緣外,然後拉出了一個陌生的App。
『Are You
Lady
!?』
然後,我知道被魔物殺死的少女。
不是獠牙,而是從刀斬不到的地方伸出來的,尾巴上的炮臺。
打算先殺死再喫我的肉嗎,雖然很不爽但卻是正確的應對方式。
「剎啊……!」
要是將剩下的魔力都用於防禦的話就能扛過去了吧……不,下次就不行了。
到此爲止,只等着宣告死亡的絲彈射出來的瞬間————
「————給我等一下啊啊啊啊啊啊!!!!」
從側面以超凡的速度衝進來的黑色身影跳起來踢向了蜘蛛,因爲那衝擊,絲彈打到了數十釐米外的地方,擊碎了柏油路。
「……誒?」
「身體也不痛了,而且好輕!白,這樣的話能行……咦?」
彷彿被灰塵覆蓋的白色頭髮,脖子上戴着同樣雪白的圍巾,以及一身黑色的長袍,是一位黑白分明的少女。
不斷觸碰着自己身體和臉的她一臉困惑。感覺與我差不多大,而感受到的魔力毋庸置疑。
「誒……奇怪……沒了!?聲線好高!?視野好低!?這算什麼,我,我……!」
新的魔法少女,就在這裏。
「我……變成了魔法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