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9.灰S的始末②

——————布蘿姆斯塔——————

[敵機沉默。幹得漂亮。多虧了你的協助，那個惡趣味的瘟疫面具終於被打破了。]

「…………是啊。」

在被重力拉着垂向下方的空中，我沒辦法很好的回應那楸型蟲機械所發出的聲音。

身體已經到極限了，回過神來的時候，紅衣也已經消失，而變回了原本的白圍巾加長袍模樣。

稍微休息一下吧，反正就算砸在地上，以魔法少女的體質來說也死不掉的。

……話說這還真高啊，真的不會死吧？

[從未有過這一高度的掉落記錄。我會祈求你的幸運的。請你爲了後續的研究而犧牲吧。]

『我會給Master立個墓碑的。』

「別說那種不吉利的話啊，笨蛋！」

我也只能大聲嚷嚷了，手上既沒有用來變掃帚的羽毛，也沒有那個魔力。

該怎麼辦？好不容易纔全都解決的，要是就這樣摔死在這裏那可真就成笑柄了。

「哎呀呀，你可真是個愛惹麻煩的人兒。」

耳邊響起一個挖苦的沙啞聲音，原本保持着無限漂浮感的身體被人從下方輕輕地抬了起來。

睜開原本爲了抵禦衝擊而閉上的眼睛。見到的是眼角留有紅色眼影，帶着惡作劇般笑容的少女。

「狼，狼藉！？」

「至少加個『小姐』吧。我大概比你要大呢。呵呵呵呵—」

就這樣被她抱着，在漫長的降落之後，終於輕飄飄的降到了地面。

總算是避免了腦袋像石榴那樣炸開的結局，真是得救了。就在我步履蹣跚的纔在地上的時候。其他的魔法少女也立即跑了過來。

「拉比利……」

被，被耍了啊……！不愧是度過了足足十年修羅場得來的膽魄。

「……小朱音她，真是狡猾啊。竟然在最後的最後讓我『活下來』，這我不就沒辦法無視了嗎。」

――…

「這不是倒在地上的人能說的話吶……」

「我會去自首。我們所做的事情不可能就這麼被輕易原諒。畢竟最後，還製作出來那樣的怪物。」

「呵呵呵，七蓧先生又是怎麼想的呢？你對我的真身也應該多少察覺到了吧？」

「對————」

「要是道歉的話我可不會原諒你的。就算是七蓧先生你這麼做，我也是會生氣的。」

「……拉比利斯，那兩人去哪兒了？」

「哈咳咳咳……你，你在幹什麼啊……！」

因爲我那狼狽的的身姿而得到了確認，奧基斯藏起嘴角竊笑起來。

――――……

果然啊，奧基斯那含糊不清的說話方式我還記得。

接着衝刺過來的力道，拉比利斯將自己的身體壓在刀柄上朝我的肚子刺了過來。

沒事的，她一定能夠跨過眼前的困難，絲碧涅的話語絕對不是什麼詛咒。

只希望，她所受到的懲罰，能夠足夠溫和。

「……這樣啊。」

「……斯咕哇！？」

……這個距離她要想阻止明明輕而易舉，難道她是刻意不動的？

她的決定我沒辦法去阻止，況且事到如今了，就算在說什麼也改變不了她吧。

「————看招！！」

周圍的魔法少女們也露出了苦笑的表情，不知該作何反應……其中並沒有絲碧涅和奧基斯的身影。

雖然只是短短五分鐘的閒聊，但卻從中一窺到奧基斯的真實想法。

還沒等拉比利斯開口回答，一柄剃刀便從我的面前的地面中衝了出來，隨後一條胳膊從斬出的刀口中伸了出來拉着我的身體，將我拽入了裏面。

「是的喲……所以，爲什麼七蓧先生會穿成這副模樣呢？」

――――――――…………

「…………她們，那個……」

「啊哈哈，果然啊。不行哦七蓧先生，這麼容易就上鉤什麼的。」

「……嗯，從這裏離開就好了，等我做好出口後就會回去。再見了七蓧先生。」

「你，你好啊。布蘿姆斯塔。」

「那還真是幫大忙了……你呢？」

幸運的是這一擊是沒有魔力的攻擊所以沒有什麼傷害，但還是痛到快讓人窒息。

「嗯，連這種程度的攻擊都躲不開，看來受傷相當嚴重了啊。」

「……嗯，小朱音已經先走了。」

痛的在地上打滾的我，以及第一擊就傾盡全力結果只能呈大字型倒在地上的拉比利斯。戈爾德蘿絲看着這樣的我們露出了呆呆地表情。

「………………果，果果果果然還是一起走可以嗎？」

她的嘴角浮現出困惑的笑容，那微微浮腫的眼角，一定是她注視着絲碧涅結局後所留下的殘痕吧。

在被吞噬的瞬間，眼邊能看到狼藉正注視着我，但她卻什麼都沒做，只是目送着我被擄走。

「……果然是你啊，小緋乃。」

她的結局是幸福的嗎？如果那時我能夠趕得上的話……

「我猜七蓧先生要是被魔法局抓到的話一定會很困擾吧。所以我就像這樣把你帶到合適的地方吧。」

奧基斯的魔法，能夠切開物體的表面與空間，並在其內部自由的移動。

「是奧基斯啊……這裏是，你創造的空間嗎？」

「……奧基斯，只有你一個人嗎？」

「啊—……妹妹就是這樣的生物啊。明明知道我們沒辦法拒絕，還是會這麼說。」

——————布蘿姆斯塔——————

「七蓧先生也有這樣的經驗啊…，嘿—。」

雖然知道有這麼一個內部空間存在，但進入還是第一次。這裏除了我和奧基斯以外，只有一片沉悶的黑色空間。

「這樣，嗎……嗯，嗯嗯！？」

還有，拜託你別問我現在這副模樣的問題，這裏面可是有比馬裏亞納海溝還要深的緣由的。

「啊啊，雖然拉比利斯那邊多半會一副修羅相的跑過去抓你的，不過還請加油吧。」

「那麼，如果你還能活下來的話，以後一定能再見面的。」

「等下！小朱音，我纔剛剛和小朱音發誓不會死的呀！！」

在被垂頭喪氣着的她當做同伴前穿過缺口走出了異空間。

沒事的，她一定能夠跨過眼前的困難，絲碧涅的話語絕對不是什麼詛咒，嗯。

『……終於結束了啊，Master。』

「是啊，該怎麼說呢。好累。」

一邊聽着緩緩關上的異空間中的哭訴聲。一邊環顧四周。只見覆蓋東京的天之壁正矗立於我的身後。

抬頭望去是漫天星空，沒有足以照亮天空的燈光，東京都的夜空耀眼的令人炫目。

那是她們一起看到不想再看的天空，也是她們再也無法一起眺望的天空。

『Master，你沒在想絲碧涅的事情吧？』

「你怎麼知道的，有超能力嗎？」

『Master的想法總是很容易理解啊……活下來的人可不能一直低着頭。就算是時刻想念着死去的人，也必須要向前邁步啊。』

「是嗎……啊，是啊。」

借嘆氣吐出一絲疲憊，我踏出了漫漫歸途的第一步。

俯視着這東京的羣星，深深地刻入了我的腦海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