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7.緋S之炎④
《我要成爲魔法少女!》 · ああああ · 4226 字
——————希爾法——————
「……絲碧,涅?」
「噫嘻,喲……不好意思,但現在沒有時間了,把子彈給我。」
那蠟黃的臉色,那如被血浸染般的修女風格魔法少女衣着。
她的腳步蹣跚,虛浮的好似幽靈,但比起剛纔,如今的她更具「生氣」。
「修女girl……你沒事咔吶?」
「這個嘛,倒也不知道能撐到什麼時候……啊啊,真是個笨蛋,竟然塞了這麼多在裏面。」
看着戈爾德蘿絲遞過去的子彈,絲碧涅驚呆地嘆了口氣。
因爲子彈一直在吸收着,所以我確實是把所有的魔力都送到了裏面,難道說搞錯了什麼嗎?
「不管怎麼說裝的也太滿了點啊,這樣的話射擊會很費神的……不過,算了。反正這個分量的魔力要是命中的話,就算是佩斯莫斯也一定會死的。」
絲碧涅熟練的將子彈塞入手槍中,然後用力轉動着彈匣,將手槍的擊錘抵在了自己的額頭上。
那子彈明顯要比彈匣還大,但既然是她自己製作的子彈,她的杖沒有道理用不了。
閉上眼睛,將擊錘抵在額頭上集中精神,這大概是她的預擊流程吧。
雖然在這種狀況下說這種話有點不慎重,但在我看來,她的那副身姿就好像在祈禱一般。
「……喂,你傻站在那裏幹什麼啊希爾法。過來幫我的忙啦。」
「嗚誒……?……我,我來開槍嗎!?」
「對哦,雖然很抱歉,但我的眼睛已經看不清楚了。根本不可能射中遙遠天空上的目標啦,所以拜託你囉。」
絲碧涅回過頭來,那張泛起無力微笑的臉上,僅剩的一隻眼瞳已經沒有了光彩。
就好像死人一般……不,對啊。你真的已經……
「……我知道,我知道了。」
打眼一看,還以爲那只是和其體魄正相符的巨大瘟疫面具。但是不對。
那數量是過去完全不能比的,從遠處看去,它們已經連成了一條黑帶。
「……我知道了。」
「真是數也數不清啊……麻煩死了!!」
<求你了,別丟下,我!!救救,我!!>
<媽媽,媽媽在哪兒!?我好寂寞!!>
「他們……在說話……!?」
化爲流星的掃帚拖出火焰之尾,從正面貫穿了狂亂的魔物帶,直直地刺向了瘟疫面具那裏。
對方似乎也確認到了我的存在,於是大聲的尖叫了起來,直讓人想要捂住耳朵。
――…
謝謝你,託你的福,我纔不會緊張得扣下扳機。
激烈跳動的心臟慢慢平靜下來,重新看向了雲上的目標。
是誰爲我們準備的引導吧,看來是要讓我們把它打穿。
聽取着先我十年的前輩話語,按照指示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緩緩吐出。
身後Zwei撐住了我那顫抖着的肩膀,幫我們校準着準星。
「啊……嗯……嗚!」
這時才注意到,一列符札正漂浮在空中,筆直的排列在射線之上。
定睛觀瞧,才發現那黑色面具的表面有什麼在扭曲地蠢動着,那是人。
『————Master,請振作起來!!』
面罩的眼睛處則……開始別看爲好,我慌忙捂住了楸型蟲的眼睛。
圍繞在腳邊的亡者們大聲地呼救着。
無數如燒焦屍體般的人形實體互相糾纏、蠢動,構成了那巨大面具的樣子。
<不要,殺我,不,要啊啊!!!>
<救,救……救,救救我!!>
「原來這裏到處都有那種玩意兒嗎……」
反正已經沒有時間呃,比起拙劣的躲避,現在要採取的策略就只有一個,那就是正面突破!
[核心就在那面具的下面,那些人形實體無需在意……都是已經死了很久的存在了。]
爲了不傷害到她,輕輕地包住了絲碧涅那握着槍的雙手。
「所以就用我來習慣吧,畢竟只是一天的朋友,以後也不會留下遺憾的不是嗎?」
擊錘彈起,伴隨着槍鳴聲,手槍中射出了螺旋般的光。
坐在衝刺着的掃帚柄上向下望去,周圍一副噩夢場景,痛苦掙扎着的人羣就好像在求生一般想要抓住我的腿。
「……希爾法啊,如果你以後還打算繼續當魔法少女的話,就一定要記住,你或多或少,都肯定會有離別的一刻到來。」
[你沒見過是好事,但現在請集中精神在眼前。]
即使如此,我也已經沒辦法毫不猶豫地甩來哭喊着的他們。
『真是不堪入耳啊,在耳膜破裂之前還是趕快做個了斷吧!』
「嘖……!!」
——————咿呀啊啊啊啊啊!!!!
――――……
在不斷哭喊着的面具之下,又有大量的魔物湧出。
「看到了嗎,絲碧涅。月色真美啊……對吧,對吧……嗚!」
「要是你在說一次這樣的話,我會生氣的!」
——————布蘿姆斯塔——————
不知覺中,夜幕已降臨。無數的星環繞着月,如太陽般輝耀的緋色之炎驅散了東京的暗,那簡直一副童話景色。
果然到了這個距離之後音量會變的相當大啊,就算沒有魔力,耳朵也被震得生疼。
「謝謝你,希爾法。我唯一的朋友。」
「沒有害怕的必要哦,這是狼藉小姐準備的,你只要冷靜的扣動扳機就可以了。」
[很高興你能擔心我但沒問題的,那種人形實體與東京都內隨處可見的變質物很類似,推測是和魔物一樣被吸收進去的。]
――――――――…………
它穿過了排列在空中的符札,每穿過一枚,速度就增加一成,轉眼間,它便穿過了那厚厚的雲層,爲我們打開了隱藏在那之後的漫天星空。
「噫嘻,抱歉抱歉……不要把手臂伸直,夾緊胳膊,不需要單目瞄準,手指也別放在扳機上,然後慢慢地深呼吸。」
「……再見了,絲碧涅,我的朋友。」
掌心傳來了冰冷的溫度,手臂也止不住的在顫抖,眼前的她近在咫尺,在我眼中卻遠在天涯。
[它們已經沒有生命反應了,有的只是操縱着它們的本體那無邊惡意。如果想要幫助他們的話,就請不要猶豫,燒掉他們吧!]
那黑色的皮膚上沒有毛髮,那空虛的眼洞中沒有眼珠,那叫喊着的嘴巴中看不到舌頭和牙齒。
被兩人的聲音所推動着,將身下的掃帚抽出,全力扣向那人羣。
以叩擊的地點爲中心掀起了一個巨大的火山口,下一刻火柱噴出,一邊燃燒着周圍的人形,一邊升向遙遠的天空之上。
那因爲被灼燒而痛苦掙扎着的人形,難道真的是本體爲了迷惑我而做出的假象嗎?這讓我差點吐了出來。
[這次是上面的攻擊,魔物要下來了!]
『你說什麼,這次又————』
從天而降一尊魔物,踩扁了它腳下的人形。
有着巨大身軀的它一隻手握着厚重的盾牌,一隻手端着鋒利的長槍。
看到身披黑色鎧甲的它的一瞬間,我心中僅存的一絲迷惑被強烈的憤怒給抹去了。
<……啊,啊啊,啊……>
毫不迷茫的踏出一步,緊握的拳頭砸了過去,有意思的是,盾牌就這麼輕而易舉地碎了。
緊接着突刺而來的長槍被我用手掌抵住,隨即撕拉一聲蒸發了。
胸中沸騰着的某個東西,就這樣化爲了熱量釋放了出來。
「適可而止……給我適可而止啊啊啊!這傢伙,纔不是能被你這般踐踏的存在!!」
[――――SCAR RED STAKE!!]
鞋底微微擦過立足點,取代些許的摩擦熱,難以想象的熱量彙集到了腳中。
用力一踏地,立足點被踩碎,輕盈的身體跳入了空中。
眼中所見的天空不知何時已是羣星遍佈,月亮上那正搗着年糕的兔子俯視着我們。
朝下望去,有一隻因爲我跳躍的衝擊而被折斷了面具喙部的惡鬼,正發出刺耳的痛哭叫聲。
[——布蘿姆斯塔,伸手!]
反射性的伸出手臂,從下方飛來的光帶猛地打在了手上。
「之前說過的吧。你現在啊!!」
·灼火帶
而面對難以防護住的衝擊,也會半自動的令表面炸裂開來,從而利用爆風來抵消衝擊,同時也會給對方帶來傷害。利用這種爆炸,也可以強化自己的拳擊·踢擊和跳躍能力。
[————SCAR RED IMPALING!!]
————饒——恕——我……
但是還沒等落地,那被火所燒灼,消融在空中的殘骸,就已連一絲餘燼都已不在了。
·芍藥布
腦中浮現出的是,被這傢伙挖出,吞下的絲碧涅的心臟。
乍一看只是件破破爛爛快要風化的外套。裏面是黑色,外面是紅色的。
彼岸羽織下穿着着的軍服風格魔法少女衣着,以及其白手套的布料。
這種堪稱愚蠢的自我犧牲,其根源一定是某個如火焰般美麗,如花朵般夢幻的東西吧。
是某個騎士所遺留下來的,無法實現的誓言殘渣。
想要守護某個人,四濺的火花只要有自己來承擔就OK了。
那火花飛舞的模樣,好似落花般美麗。
表面的紅色能夠引出懷有敵意者的感情,讓其產生「無法忽視」穿着者的精神污染。
可以視爲強大的挑釁類能力,能夠將友方的受害降至最低,也能讓敵人失去冷靜。
在被光芒包圍的視野之中,我只感受到一瞬的寧靜,和踢碎了什麼的感覺。
只要帶着這個圍巾,穿配者的各項能力都會大幅度提升。
不,更準確的說是七筱陽彩其心靈更正確的反映形態。
再加上外套本身就帶有高溫,周圍的火花以及扭曲的空氣形成了天然的干擾帶,能夠讓敵人的遠距離·帶有魔力的攻擊偏離目標。由於非科學的原理,穿着者並不會受到這些高溫的傷害。
也如之前所說的那樣,儘管攜帶着高溫,但這種熱量不會讓布蘿姆斯塔和友方受傷。
手握的子彈變爲了銀色的掃帚,直直的朝着正下方的瘟疫面具投去。
擁有着驚人的防刃、防彈性能,即使在貼身距離受到反器材步槍的射擊,衣服上也不會留下半點燒焦的痕跡。
那空洞的斷面燒的通紅,失去了相當於命脈的核心之後,那肉體眼見着崩潰了。
『Master,把那個變了吧!然後就是決勝負了!!』
·沫雪帚
「……將處以火刑!」
另外,有着在受到強烈外部衝擊的瞬間硬化的特性,所以能夠從出其不意的攻擊中保護作爲要害的脖子。
其強度相比起素材會呈數十倍的提升,只要輕輕一揮,就能輕鬆熔斷10mm厚的鐵板。
無論何時都在吸收着大氣中所包含的魔力,能夠提供高密度的能量給穿配者。
如其名般,是灼火體所揮舞的雪白掃帚。
雖然脆弱的只要暴露在空氣中就會粉碎,但那碎片很快就會變成高溫的火花,將外敵燒焦。
————————————————————
拖曳出一條光跡的掃帚,輕而易舉的擊飛了那黑色的人形面具,露出了隱藏在下面的「核心」。
布蘿姆斯塔·灼火體
其實是時常帶有熾白高溫的掃帚型杖,與之前的形態一樣,任何接觸到的物質都會變化成這種杖。
·彼岸羽織
而那飛舞的灰燼,就好似紛飛落雪。
從圍巾中噴出的烈焰推動着我的身體,朝着已經刺入裸露核心的掃帚衝去。
布蘿姆斯塔脖子上纏繞的茜色圍巾。
以拉比利斯和黑騎士所託付之魔力重新塑造而成的布蘿姆斯塔第三形態。
絕不會再讓你,去觸碰她們所愛着的那片土地。
壞掉的面具之下,能看到一顆黑色的魔石,它比我的身體還要大上好幾倍,就好像心臟一般反覆跳動着,令人毛骨悚然。
睜開眼睛,扭動突破到空中的身體,朝後看去,只看見一個被開了巨大空洞的肉壁。
但是沒有疼痛,確認了一下那到底是什麼,原來是一顆閃耀着銀光的子彈。啊啊,這樣啊。
但要是有人膽敢帶着敵意觸碰它,最後的結局一定是連骨髓都被灼燒殆盡只剩下餘灰。
穗部可以切換爲放射性展開吐出火焰的遠距離形態,和收縮成槍尖凝聚壓倒性熱量的近距離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