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無名的我與雞①
《我要成爲魔法少女!》 · ああああ · 4985 字
「————魔法少女大致分爲兩種。」
正用刀壓着我的背少女說道。
「第一種,是由政府認可且被允許存在的正式魔法少女。然後第二種,就是像你這般沒有在政府報備的野生魔法少女」
冷汗自臉頰旁流下,這個確實聽說過。
魔法少女的絕大多數個人情報都會被政府所掌握,什麼的。
「你也應該親身體驗過魔法少女的強大吧。要是將她們放任不管的話,不單單是對民衆,對你自己也是沒有好處的。這一點你是否明白?」
輕鬆擊碎柏油路的臂力,輕輕一躍便能跳出數米的腳力,以及連那種大蜘蛛都能燒盡的【魔法】。
只要魔力的本質還沒有變,那麼這股力量一旦用在錯誤的方向就會變成與魔物一般的行走的災害。
正因爲如此,才需要正式的管理。雖然明白這道理,雖然明白但是……!
要是在這裏暴露了我的真面目對我來說就糟了……!!
「也就是說你在用刀抵着我的背是在威脅我嗎……」
「如果可以的話我也不想使用武力,之後會道歉的。」
看來這麼做並沒有辦法讓她放下背後的刀,還真是認真的毫無破綻啊。
但是現在可不行,畢竟外表看起來是漂亮的魔法少女,但其實中之人是個成年男性。
要是現在就解除變身的話必然會導致社會性死亡的,而且還有可能讓白的存在暴露。
「到此爲止,還有什麼需要解釋嗎?」
那樣的話白毫無疑問會被抓起來,搞得不好我也可能會因爲藏匿魔人而被問責。
白的結局絕對不會是有多好……要是我變身的力量來源於她的話,那麼現在是絕對不能失去她的。
「那個……這種情況最好的做法是舉起雙手嗎?」
「隨你喜歡就好。」
將石頭按在了手機的屏幕上,便彷彿投入了水面一般被吸了進去。
『啊—,如果能夠回收魔石的話就更好了,不過那種狀況也是沒辦法的。』
被瓦礫夾住的腳上滿是擦傷,指甲也因爲抓地而破碎流血,雖然單個來看都是小傷,但加起來也值一個重傷了。
――――……
如羽毛般輕盈的身體在空中飛舞,蹬着四處聳立的大樓牆壁如脫兔般拉開了距離。
「……然後,剛纔那個樣子是怎麼回事。」
「————那我就不客氣了。」
「白,快回來!在被發現前快點回來!我還能變回我自己的身體嗎!?」
露出一臉幸福的樣子不斷的咀嚼着,從蜘蛛殘骸中誕生的石頭就這麼落進了白的肚子裏。
用顫抖的手伸入口袋中,取出了從蜘蛛殘骸裏回收的石頭。
說完後就像是喫糖豆一般將石頭放進了口中。
「原來如此,原本還打算給身上這些傷找些理由呢,但現在看來不必擔心了。Thank you,白。」
落下的石子在空中變化成了掃帚,重重的打了她拿着刀的那隻手,一瞬間,出現了破綻。
「嗯!?什————啊!」
『啊,要在這裏說回話題嗎?』
「嗯……那樣的話,製作出儲存魔力的部分不就行了嗎。」
「喂,等一下!你這個……給我記好了,黑色的魔法少女—!!」
當然就是因爲那個身姿纔會讓我這麼辛苦的。
『啊啊啊啊!好厲害啊Master,對你產生了新的認識了呢!那麼,請快點把它交給我吧!』
當感受到壓在背後的銳利感消失的瞬間,我全力一跳。
『那是當然的囉,畢竟原來身體上受到的傷害也會好好地保留下來的。順帶一提變身時所受到的傷害也會保留,所以請注意一點。』
我將雙手高高的舉起,然後輕輕的鬆開了夾在之間的小石子。
「所·以·說!爲什麼要變成那個樣子!至少要我還是個男性的樣子的話就完全沒有逃的必要的!」
「哦哦哦!太好了變回來了……身體好痛!?」
「這個能幹什麼用?」
白正抱着一個印有180度迴轉的箭頭,一看就知道這是【返回】的意思。
已經沒有多少餘力的她自然是跟不上的,就這樣我們度過了本日最大的危機。
「誒……不會喫壞肚子嗎?」
――…
「不,我不知道……」
『好好好,會變回來的。這次就請按下這個App吧。』
雖然並沒有完全消失,但剩下的都是些小擦傷和淤血,遍佈全身的傷痛也好了很多。
雖然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但多虧了白喫下了魔石,傷都差不多治好了。魔力好方便,魔力好可怕。
『能喫。』
――――――――…………
『不會喫壞的,所謂的【魔石】就是魔力的濃縮結晶體,對我們這些魔人來說就如同點心一般。而且喫了這個的話就有修復Master的資源了。』
「誒?……啊,我的傷治好了!」
「呃,魔石是指那個紅色石頭嗎……?我把那個拿到手了……」
『那是做不到的Master,最基本的普通人可是沒有魔力的。』
隨着安心感一同湧起的是痛楚。
一瞬間屏幕發出了赤紅的光芒,隨後石頭就出現在了白的手上。
於是白就沉默着在屏幕中退了兩步,冷冷的盯着我肚臍之下的地方。
「怎麼才能給你啊……這樣嗎?」
在建築物間錯綜複雜的小巷中,抓住了從虛空中出現的手機。
這點我知道,正是因爲如此,擁有魔力的魔法少女纔會如此被看中。
『哈哈哈哈,不是那麼鄭重的事啦!只是喫飯順帶着的啦。』
『所以,我才把Master的身體變成了魔力的容器,也就是魔法少女的樣子,然後我就可以將自己有的魔力注入其中了。那個樣子,還請當做利用外置電池移動的人偶來思考。』
『……Master,你知道那個部分指的是哪兒嗎?』
逃跑的時候乘亂撿回來的,我都佩服我自己那時候能夠撿到。
一觸碰這個App,我的身體就被黑炎所包裹,轉息間就變回了原來的身體。
「……啊。」
我察覺到了,原來如此,這樣的話確實不能是男人啊。
尷尬的氣氛圍繞着兩人。
「……對了,還有,在變身之前你說的那個『請回來吧』是什麼意思?」
「誒?啊啊,那個啊。那個是,我擔心Master在變過一次身之後就回不到正常的性癖所以c頭蓋骨會壞掉的呀呀呀!!」
說起來,我聽到了個好事情,因爲這傢伙的原因手機基本上不容易壞了。
這樣的話就能夠用這傢伙來鍛鍊握力了。
「傻話說完了的話就準備回家吧。我就是爲了這個才跳到這邊來的。」
『呼姆……原來並不是胡亂逃走的嗎,而且連魔石都拿上了,還真是沒有什麼漏洞啊。』
穿過小巷,眼前是遠離剛纔那般修羅場的平和日常景象。
時間已接近傍晚,在人來人往的道路旁,有一件被夕陽映照着的咖啡店。
咖啡店【amigo】(譯註:西班牙語,「朋友」的意思),那古典的裝飾一如既往的在歡迎着我的來到。
『這裏就是Master的家嗎?嗯,但是這是店鋪吧。』
「準確來說是在這裏打工順帶包住宿,不過你可別被店長給看見哦。」
「是這裏是家呢,還是離開了老家在這裏工作呢」
「……夠了吧,該走了。」
繞到店的後面,用備用鑰匙打開了後門。
廚房一片昏暗,摸索着按下了燈光開關,四周便被照亮了。
雖然已經有點老久了,但被整理的很整潔的廚房總是這樣毫無畏懼的接納着我。
今天是休息日還真是太好了,要不然那隻蜘蛛的事就只能放着不管了。
不過畢竟當時那個情況,並沒有說這話的空閒,原諒我吧。
伴隨着粗暴的門鈴聲打開門衝了進來的少女,讓胸口的手機顫抖了一下。
「———哥哥,你沒事吧!?」
結束了通話之後就吧話筒放了回去。
「嗯嗯,我回來了。對葵做了壞事了呢。」
「哪裏的話!真的,沒事真的太好了……」
脫下鞋子換上拖鞋,旁邊的營業區域傳來了說話的聲音。
「說是被壓在了廢墟下面,但這不是挺精神的嗎,別給葵她們添麻煩啊」
她們擁有的力量太過強大,爲了避免她們遭受無妄之災這種做法是理所當然的。
畢竟穿過門進來的正是直到剛纔還在互相爭執着的魔法少女。
魔法少女的真身是被隱藏起來的。
另外最近的孩子記憶力好好,是個壞孩子呢。
去到了擺滿了桌子的營業空間那邊,正如想象的那樣,店長鳴神 優子正在拿着話筒在和誰說着話。
「大概是店長的聲音,在打電話嗎?」
爲了瞞過受傷的事情,拍了拍她的腦袋,開着玩笑,結果讓她一邊紅着臉稍稍的低下了頭。
――――――――…………
一頭給人以活潑性格的茶色超短髮,上翹的眼角讓人感覺其很強勢,是位看起來完全不像是已經生有一女的母親的女性。
好像氣的說不出話來了,還真是可愛的傢伙呢。
『這種事希望能夠更早點說啊……!』
「我知道了,要是他回來了的話……啊,說着就來了。阿陽你回來了啊,葵可是相當擔心你的哦?」
等到玻璃門的震動平息之後,優子才大大的嘆了口氣。
『Master,這個聲音是?』
『不,我覺得那紅臉不是因爲生氣……』
再說到讓我等一會兒的時候,聽到了外面傳來了咚的一聲震地的聲音。
「冷靜點,又不是什麼嚴重的傷,比起這個你是用魔法少女的力量飛過來的吧,要是被誰看到了怎麼辦?」
那銳利的,投射過來的懷疑視線會被討好的笑容給矇混過去嗎?
手上拿着的那支菸也很合適她的形象,雖然那不過是水果味的電子煙罷了。
要是這種努力被其本人給毀掉的話,幕後的那些人可就只能悲嘆自己的苦勞了。
重新面對着優子小姐。她正一幅又生氣又困擾的表情。
――…
「不,我只是找了個廢墟的空隙鑽了進去藏起來了而已,因爲也沒有特別的受傷所以就趁人不注意的時候溜出來了。」
「是的……對不起。但是,哥哥你真的沒事嗎?被埋在廢墟里的那個時候,感覺好像受的傷更嚴重呀。」
只要叫着她的名字讓她注意時就會好好地反省,是個好孩子呢。
「沒事的,我在沒人的地方降落的。」
「喂喂?嗯,我纔剛回到家。你也早點回來吧。」
至於抱着頭的優子小姐的心情自不必說。
「葵,雖然很感謝你擔心我,但你也得考慮一下週圍的人的辛勞吧。畢竟你能當魔法少女並不是你一個人的功勞。」
說起來之前沒跟白說過啊,這樣的話動搖是當然的。
白好像在小聲說着什麼,就在這時,門鈴響了,有誰進來了。
「那個呆瓜姑娘……」
「受傷了……不好啦!而且還這麼多!媽媽,請快點叫救護車!!」
『Master,那個年齡可是犯罪哦。』
爲了避免誤會而小聲的說了下。
「你是說你這傢伙把那些沒來得及逃走的人棄之不管的就溜走了嗎?」
「晚上好~……那個,小葵在嗎……啊,在啊!」
「你既然都這麼說了,那我是不是要受傷的更嚴重點纔好呢?」
「啊,是緣小姐。難道是追着我來的嗎?」
――――……
(……之前忘說了,魔法少女拉比利斯,本名鳴神 葵,是店長的女兒。)
「……哈啊,算了。看起來你也不是完全沒受傷。我去拿醫療箱,你就坐在這裏等一會兒吧。」
「你在說什麼啊。」
在廚房泡着茶的時候白說話了。
追隨着葵出現的白衣眼鏡女性,緣小姐正在和葵說着什麼。
優子小姐讓我負責接客後就自己上了二樓了,所以現在就只有我和白兩個人了。即使白搭話也毫無問題。
『……我,我的頭蓋骨好像在嘎達嘎達的響所以對不起我不會再繼續說了。但是,那邊的美女是誰?』
「緣小姐嗎。那位是魔法少女們的心理治療師,順帶一說,她也是第二魔法學最高權威,所以也擁有着與魔法少女相關的權限的。」
『哈~,那不是相當厲害的人嗎。話說第二是什麼東西?』
「我們將災厄之日之前研究出來的東西叫做第一魔力學,在那之後基於歸零後的研究整理構建而成的東西則叫做第二魔力學。」
在說明的期間,將茶包放進燒好的熱水裏泡成了紅茶。
這是優子小姐因爲喜歡而買來的,之前也喝過,味道挺不錯的。
『有必要將它們分開嗎?』
「因爲第一魔力學基本上都是消失了的研究啊,在那個災厄之日裏相關的研究者基本上都死了,我們是爲了引以爲鑑纔將它們分開稱呼的。」
將泡好的茶、兩人份的杯子以及裝有方糖的容器放在了托盤上,端到了餐桌那邊。
在餐桌那邊,緣小姐和葵相對而坐,一邊記錄着什麼一邊交談着。
「原來如此!……那麼接下來,是關於黑色的魔法少女的交戰記錄。」
我差點把托盤給弄翻了。
「啊,哥哥,茶就讓我來吧……」
「好啦好啦,緣小姐需要放糖嗎?」
「噫!?非,非常對不起,我不要放糖了!!」
啊啊搞砸了,因爲離得太近了所以被我的臉嚇到了嗎。
慌忙遮住了臉上的燒傷痕跡但看來已經晚了。
雖然是很在意的話題,但也不可能就這麼堂堂正正的站着聽,於是抱着空托盤麻利的回到了廚房。
從剛纔開始就好像很難開口的樣子,看來是想讓我離開這裏。
「雖然很失禮但是緣小姐,這已經是第六次了哦?就算哥哥的臉再怎麼可怕也……」
這位女性留着一頭蓬亂不堪的茶色頭髮,帶着眼鏡的她那皺巴巴的白衣之下穿着破舊的運動服,怎麼看也想不到她是那位將魔力學一切爲二的才女。
忍着笑將放着方糖的容器放在桌子上,葵帶着被苦到了的表情拿起了容器。
說着還早了10年的臺詞喝了口茶。
「抱歉啊緣小姐,我馬上就退下,是不能聽到的話題吧?」
「不,不是那樣的……但是,有一些也說不定……」
「不需要,我已經是四年級了,已經是個大人了。」
「好啦葵,這次是我的問題,葵要加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