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是什麼在驅使着他⑧
《我要成爲魔法少女!》 · ああああ · 2856 字
記得那天因爲社團活動,我回家回的很晚,只能在公交站臺仰望着美麗的晚霞被黑夜吞噬的樣子。
忽然想要看一下幾點了,於是從口袋中掏出手機。
突然間天翻地覆,過了一會兒才明白原來是自己的身體飛了起來。
在「那個」的衝擊之下,公交站臺就好似廢紙一般被撕成了碎片,人也是其他東西也是全都像是紙屑一般被吹飛。
沒被瓦礫埋葬真是幸運,我只是因爲頭部撞到了某個地方所以短暫的失去了知覺,但醒來之時,周圍已是一片地獄繪圖。
「這,這是什麼啊……」
過去的我顫抖着發出聲音。
四周瀰漫着嗆人的焦臭味,熊熊火焰照亮了夕陽西下後的夜空。
曾經熟悉的街道如今已是面目全非,周圍盡是建築物與汽車的殘骸。
「誰……有誰在嗎!?喂,在的話回答我啊!!」
就好似在回應呼喚一般,遙遠天空的方向傳來了震天動地的遠吠。
下一刻,「那個」從天而降。
金色的鬃毛揮灑着火花,寄宿着猙獰光芒的雙眼銳利的好像只要盯上我就會將我殺死。
咬進了地面的爪子伴隨着啪嗒啪嗒聲,那是柏油路融化的聲音。
那是獅子。一頭巨大到需要人仰望的獅子就這麼站在了我的面前——並舉起了前足。
「————哥哥!!」
啊啊,結束了啊,就像這樣跑起走馬燈的瞬間,一根從瓦礫中急速長出來的冰柱從正面擋住了獅子的爪子。
熱與冰相互碰撞,伴隨着滋滋聲湧現出無數蒸汽。
不由自主的睜開緊閉的眼睛,眼前是月夜——不,是魔法少女絲諾芙蕾克的身影。
「月夜!!」
煙塵散去,過於惡劣的噩夢又一次重複了那個場景。
外星人拍了拍手,風景也伴隨着雜音開始流動。
「……我很努力的擋住了哦,但是沒趕上……只能將哥哥的傷口給凍結上了……能趕上真是太好了……之後,要記得去醫院哦?」
獅子就好像要趕走惱人的飛蟲一般揮舞着前爪,眼前已沒有了我的存在。
「你……傻嗎!爲什麼要來救我!」
「哥哥快逃,這傢伙由我來控制!!」
身後的獅子放出了新的激光,絲諾芙蕾克向我的後背伸出了不可能夠到的手臂。
那樣的我四肢完好,既沒有傷痕,也沒有燒傷。
激光射中柏油路並將周圍的瓦礫炸裂掀起。
月夜的呼吸急促,微弱的過頭,能摸到的肩膀,感受到的體溫也低的不像是人類。
而被掀起的其中一塊瓦礫直直的朝着旁邊的一個女學生砸去,那孩子發出了急促的悲鳴聲。
「笨蛋,現在是說這話的時候嗎!沒事的,這種小傷馬上就治……」
「但是,哥哥也保護了那個孩子嗎……你喜歡她嗎?那樣的話可不能無視呢……」
――…
「————躲開啊!!」
「月,夜……?爲什麼,我會……?」
總而言之回過神來,那本應逃跑的雙腿就已經朝着那個女學生跑去。
――――……
我明白的,這是過去的影像,而現在的Master還活的好好地,所以一定是得救了。
絲諾芙蕾克好不容易纔躲開了朝着她射出的激光——但這樣是不行的。
「嗚……!Master!」
……但是,他到底是如何從那種狀況下得救的呢?
「嗚……!你做了什麼啊!?」
……那樣的月夜半個身子已經碳化,剩下的身體也只是隱約可見。
一切都彷彿變成了慢鏡頭。
是啊,
妹妹的魔法
總是這樣的完美。
迴避已經是不可能的了,絲諾芙蕾克的防禦也來不及了吧。
只聽見妹妹的悲鳴聲,我的身體被激光吞沒了。
――――……
「呵呵,呵呵呵呵。很在意,對吧?可以喲,繼續看吧。」
眼前的冰凍獅子,與躺在旁邊的我。
是啊,要逃跑就趁現在,反正在這裏也做不了什麼事。
纔剛握住月夜那碳化的手,它就無聲的崩潰掉了。
「……哥哥,哥哥……!」
「吼————————!!!!」
煙塵漸漸散去,那裏有一頭被冰凍住的獅子。
那張臉很眼熟,應該是座位很近的同班同學吧。
大概是討厭那太過尖銳的聲音,獅子看向了那個女學生,準備第二道激光。
「哥哥……不要!!」
女學生不知道是不是因爲扭傷了腳,就做在原地不動,我抓住她的胳膊,將她拉了起來。
眼前那被激光吞噬的場景,只留下無數煙塵,什麼也看不見。
「沒事的,喲?這是過去的記憶,而已。」
……就好像,已經死了一般。
「冰箱裏的泡芙,要是還剩下的話,哥哥可以喫哦。還有,要跟爸爸媽媽們說一句對不起……還有……還有……」
――…
被凍結的不只是獅子,周圍一切應該活動的事物都靜止不動着。
「…………誒?」
就在剛想要轉身逃跑的時候。
――――――――…………
搖搖欲墜的建築物,熊熊燃燒的火焰,整條街道都已經被凍結,只有被困在這裏的人在移動。
話音剛落,月夜就朝着獅子飛撲過去,吸引着它的注意力。
所以,我放開了她的手臂,將她撞飛了出去。
獅子發出震撼人心的吼叫聲,突然間從口中吐出了激光。
是因爲認識嗎,還是說就算不認識我也會動起來呢?
――――――――…………
解除了變身……不對,是無法維持變身的月夜搖醒了我。
————嘭!!!
「這種話你自己去說啊……喂,喂……!月夜!!」
「————剩下的就拜託你了,哥哥。」
在說完這句話之後,名爲七篠月夜的存在就此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於此同時,獅子的頭折斷了,那顆頭顱與柏油路相撞,四散飛濺。
獅子被打倒了,雖然受災是最嚴重級別,但卻有很多人得救。
只是,那最大的功臣卻被大家所遺忘了。
只有我,只有獨自見證了這一切的我絕對不會忘記,絕對不能忘記。
月夜是爲了我而死的。是我殺死了月夜。
「……這就是你的噩夢嗎,Master。」
在這個連聲音都已凍結的世界裏,傳來了熟悉的聲音。
回頭一看,那裏站着氣喘吁吁的白。
白色的病服,白色的頭髮,白色的肌膚,只有一雙充滿光澤的眼睛是黑色的,那雙黑眼睛如今在凝視着我。
「……嗯,這也是噩夢的延續嗎?稍微有點不合適啊。」
「雖然很抱歉,但這邊也是發生了各種各樣的事情的哦!而且我可是真真正正你的小白哦,My Master!」
「是嗎,因爲是在夢裏,所以也會有這種事嗎。」
既然是夢的世界那自然什麼事都有可能發生,雖然不知道對方是怎麼做的才能讓白進到我的噩夢裏的。
但正如本人所說,眼前的應該就是和我一起被拖進這個世界的白吧。
「……你看到了嗎?」
「嗯,多虧了那個假貨外星人。」
「真是夠了,這一幕實在是難看,真不想讓你看到。」
白抓着我的胸口,將臉湊了過來。
「Mater,難得有機會,我們來談談吧。時間還有的是。」
「嗯……?噗!?」
……那時,我才第一次感覺到自己在與白麪對面交流。
這傢伙一套動作比那些不上手的不良少年還要熟練,她是在哪兒學到的這個。
「你,你在幹什麼……」
白使勁揮舞起自己那纖細的手臂,全力給了我一耳光。
「所以啊,所以我……」
「呼,爽快了,平時的那些鬱悶也都消散了啊。」
身後是依舊抱着妹妹的影子嗚咽着的以前的自己。
「…………」
無力,醜陋,對這樣的自己實在是恨到想要將他殺死。
「……自以爲是的認爲自己能夠做到,自負到認爲自己能夠幫上忙,結果就是這幅醜態。如果從一開始就知道自己的分量,就壓根不會變成這樣。」
「……Master,稍微失禮一下。」
「我在幹什麼?你不明白嗎?」
如果那時候你什麼都別做就這麼逃跑的話結局或許就會改變。或者你要是有能讓自己與女學生一起活下去的力量,那就誰也不會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