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烈火的ALIVE
《我要成爲魔法少女!》 · ああああ · 2726 字
——————鳴神 葵——————
「……到了就會告訴你的,就在我們的東京。」
意識完全中斷前的的記憶復甦了,那是奧基斯和布蘿姆斯塔之間的對話。
從身體裏緩緩逝去的體溫,如灌鉛般沉重的身體、模糊的視線與愈發嚴重的耳鳴。
儘管如此,我依舊記得那副場景。
帶着希爾法離去的奧基斯。
以及丟下我,獨自走去的布蘿姆斯塔。
那副表情隱藏着強烈的覺悟,卻又虛幻的彷彿隨時都會消失。
不行,不能讓她走。我已經不想要再像那時一樣只能目送着她離去。
等等,等一下。拜託了,不要一個人承擔————
「————布蘿姆斯塔!!……咕,好痛!?」
身體如彈簧般彈起。引得腹部一陣劇烈疼痛。
撲鼻而來的消毒水味,白熾燈照耀下的雪白房間,側身看去,我的胳膊上正打着點滴,還能看到發出規律電子音的心電圖機。
「……喂,你這麼搞的話,好不容易纔堵住的傷口又會開裂哦?」
「D,Doctor……?這裏是……」
「魔法局的治療室,現在是凌晨兩點。你被奧基斯打得受了重傷,差點死了。」
看向另一邊,與板着臉的Doctor四目相對。
是嗎,那個不是做夢啊,在那個下水道看到的……
「……咕!Doctor。布蘿姆斯塔呢!?」
「誰知道?她將你交給我們之後就獨自消失了。因爲還得治療你,所以也沒辦法去追她。」
太好了,因爲一直在打點滴,所以肚子很難受。
「小笨蛋,我可不記得自己有把你教育成了個連道歉都不會說的孩子。」
但每次我都依舊選擇了戰鬥的道路,尤其是現在,絕對不會放棄的。
「你現在這幅身子能做什麼啊?實在是太無謀了。現在的你只是個傷者,只是個累贅而已!」
「別說那種蠢話!你現在傷口還沒完全癒合,當時你的內臟可是差點都出來了,現在先給我安靜的養傷吧!」
「……就算是我的女兒,也依舊會擺出一副這樣的表情啊。」
「說是血不夠所以就把我的分給了你,你有什麼想說的嗎?」
她說現在已經是半夜兩點了,那就意味着距離下水道發生事件的那時候已經過去很久了。
「……雖然已經問過不知道多少次了,但還是再問你一次吧,你想不想辭去魔法少女的工作啊?」
「東京……東京嗎?」
「當然,這可是溫熱的濃綠茶喲,而且是我親自泡的特製綠茶哦。」
被繃着臉的媽媽輕輕戳了戳額頭,身體就這麼倒在了牀上。
雖然已經連臉都模糊的想不起來了,但想必那會是一張沒有必要記住的臉。
而且選擇上也很棒,不愧是能夠約束住我們這些魔法少女的人。
「……布蘿姆斯塔的事就先交給我們吧。我們也已經在準備了,你就先把身體養好,之後再說。」
無意識間想要抓住胸前吊墜,卻抓了個空。
「……拉,拉比利斯君?你現在怎麼樣了?」
……只有現在,呢。
「既然都被這麼盯着了我當然什麼都做不了啦,我會老老實實的待著的。」
「哇,媽媽……」
如果杖在手邊的話我當然會直接變身,然後亂來的吧。
抬起頭來,看到的是一如既往抽着電子煙的媽媽。
――――――――…………
但是……說到底,爲什麼絲碧涅和奧基斯會這麼拘泥於東京?
「過段時間會連本帶利還給你的。」
手上還拿着一個現在已經很少見的,用竹條和紙包裹住的長方形水壺。
「你這倔強的性子,還真是和你爸一個模子出來的。」
我坐在牀上,嘴裏反覆咀嚼着這個詞。
「那種事……!」
疲憊不堪的媽媽離開了房間,過了一會兒,局長尷尬的出現了。
「呃,嗯,我自己也有點負罪感的……然後我把這個帶來了,水長的水羊羹。你流了好多血,一定肚子餓了吧?」
「非常抱歉,但我還有要做的事情。」
只是她的臉上顯露着無法掩藏的疲憊,這也難怪,這次真是讓她擔心了。
「啊,是局長嗎?竟然會特意來看我。」
扶着點滴架想要走出房間,卻被Doctor堵住了門口。
不愧是Doctor,完全看穿了我的想法。
背對說不出反駁話語的我,Doctor穿過門扉,走出了房間。
而布蘿姆斯塔也一定會跟在她後面,也就是去了東京。
「啊……真不錯呢,難道說那個水壺裏裝的是綠茶嗎?」
「但就算如此,我沒辦法把現在的她放着不管!」
Doctor說的沒錯,像現在這樣連她都能攔住而且站起來都很難做到的狀態,實在是太過勉強了。
――――……
辭去魔法少女這個選項並不是沒有想過。
「……先睡吧,你一副又要亂來的表情。」
不知道布蘿姆斯塔現在在哪兒,在做什麼。一種難以抑制的焦躁感在胸中盤旋。
「不想,這份工作本來就是萬年缺人。」
回想起了那個丟下家人,不知去向的人。
「我纔不知道,請別將我和那種人放在一起討論。」
「就和往常一樣對吧,但我不會讓你亂來的,在傷好之前給我安靜一點。」
「我要去找她!」
我這樣到底能做什麼啊,明明連起牀都很困難。
奧基斯毫無疑問是帶着那個叫希爾法的魔法少女去了東京。
「杖……理所當然被收走了啊。」
――…
「……我不知道這些能不能表達我的歉意,但真的非常抱歉。在那種時候我只能眼睜睜地看着。」
「你在說什麼啊,局長你完全沒有錯。沒能守護好大家完全是我們的責任。」
一般人在面對魔物的出現時什麼也做不了,這在十年間已經成爲了衆所周知的事情。
能打倒魔物的只有同樣擁有魔力的魔法少女,所以在那種場合下局長完全沒有被責備的理由。
「不,這一定是對我迄今爲止所作所爲的懲罰……因爲我一直在逃避着自己的職責。」
「確實局長無論在哪兒都是有沒有都一樣的存在啦,但也請不要那麼自卑。」
「剛纔你是不是偷偷地在諷刺我啊?」
「失禮,只是說漏嘴了。不過,你到底是吹的什麼風啊?」
迄今爲止只要是魔物出現,指揮幾乎都是由緣小姐來掌握的。
雖然局長偶爾也會出現,但總是會拋出一些離譜的意見,或是在說着什麼高爾夫接待之類自吹自擂的話。
難道說他在我們不知道的時候被老鼠咬了,然後變了個人格嗎?
「我只是親眼看到了你們的戰鬥,然後有了自己的一點感想而已……原來的我啊,害怕會承擔責任。因爲我下達的每個指令,都有可能改變你們的命運,以及許多市民的未來。」
「…………」
「說到底啊,我可是靠着關係和金錢上位的男人哦!?打從一開始我就不知道自己爲什麼會被任命爲這個重要機構的局長的,我都有想過辭職的!但是我不能辭職。」
那眼淚汪汪,狼狽不堪的樣子實在是太不像樣了。
如果沒有那段臺詞的話,應該會更好一點纔對。
「……但是啊,從今天開始,我會努力發揮自己的作用,保護着大家的你們,就讓我來保護你們吧。」
「……話雖這麼說,但肚子卻有點不可靠呢。」
「從現在開始會瘦下來的啦!所以,我才把這個珍藏的點心給你的!來吧,在我忍不住喫下去之前先喫吧,另外你還有什麼想要的嗎!?」
「真的嗎?其實我有一個想要的東西哦。」
努力抑制着自己別露出壞笑。
這真是太好了,原本我還想找個機會的,但這樣一來就省事了。
「其實我確實有些心累了,想要治癒一下……我想要見一下邦克,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