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巡診的紫羅蘭危機⑥
《我要成爲魔法少女!》 · ああああ · 2637 字
「你生病了,布蘿姆斯塔。」
薇爾莉特的宣告在我的腦海中迴響。
說什麼傻話,我病了?不可能,只要把肚子上的窟窿堵上,我就會很健康的。
「我已經看過你之前的戰鬥影像了,並在此之上,確定了你的戰鬥方式是異常的。就算是爲了他人挺身而出,也是該有個限度的。」
「……這不就是所謂的英雄嗎?」
「……原來如此,現在我已經完全理解了。你就是像這樣追逐着某個不存在的影子嗎?」
————閉嘴。
「這是一種心理疾病,你的戰鬥方式更像是某種自殘行爲,它正在切實的縮短着你的壽命。所以請告訴我。」
閉嘴,閉嘴,閉嘴。
「你到底,在用那副身姿,看着『誰』?」
「————我讓你閉嘴啊!!」
突然從雙腕迸發而出的黑色火焰,短短數秒便將繃帶燒成了炭帶。
身體好熱,但那感覺與燃燒踢擊時的熱完全不同,黑色的熱量侵蝕着全身。
你竟敢開這種玩笑,
我要殺了你
。
『……ster,Master!你在幹什麼啊Master!!』
「…………白……?剛纔,我在想什麼……」
[Athlete————]
一看到我從束縛中掙脫出來, 薇爾莉特就立即更換了卡帶。
不好,在遊戲完全展開之前朝後方跳去拉開距離。
[————Fighter·KO!!……oh!無賽程!]
――――……
――――――――…………
『等,Master!?』
但下次見面一定要————
――…
是的,沒問題的,就和往常一樣。
我的身上殘留着相當嚴重的傷口,單靠半吊子的治療完全矇混不過去。
「哎呀,急忙忙的結果摔了一跤,摔得挺重的……」
「不,沒事的,我沒有問題……」
「那我就自己再回店裏換下衣服吧……」
――…
「救救救救救護車!Medic!!」
――――――――…………
這是啥啊,比平時的力量更強……
「啊,嗯。因爲魔物已經不在了,所以現在症狀已經穩定下來了,並且已經脫離了生命危險,這樣就……這樣就……嗚嗚嗚嗚嗚。」
「……啊,陽彩君!太好了,你回來了……這是受傷了嗎!?」
而確認到葵她們平安無事之後,我的身體也一下子感受到了之前的疲憊感,身體如灌鉛一般沉重。
「啊……原來如此,陽彩君也是個男孩子呢。呼呼呼。」
「……嘖,範圍外嗎。」
那能在草坪留下黑色焦痕的跳躍力度超出了我的想象。一下子就逃到了薇爾莉特的遊戲領域之外。
「啊,真是的。都這麼大的人了,別哭了。」
「已,已經到極限了……」
回到了醫院,緣小姐正在等着薇爾莉特回來。
對於看的人來說是相當有魅力的動作,也不知道是刻意的,還是天然做出的……
就好像是察覺到了什麼,她豎起一根食指放在嘴邊,惡作劇似的笑了笑。
「嗯,但這邊姑且還沒完全確定好受災狀況,還請小心一點!」
「……那麼緣小姐,之後的事就拜託你了。這幅樣子也不太好在葵她們面前出現。」
大概是緊張的神經終於斷了,她開始哭了起來,眼淚滴答滴答的都弄溼了眼鏡。
「怎麼會,不用那麼在意的!小葵她們看到你肯定會很高興的……」
特別是硬闖藤蔓時留下的擦傷和撞傷,光是觸碰到空氣都會感到火辣辣的。
「這裏不就是醫院嗎。對了,葵她們呢?」
――――……
「嗚……啊啊,我知道了!」
被緣小姐目視着離開了醫院。到極限了,身體已經撐不住了,血都從肚子裏流出來完全不夠了。
『Master,現在先集中精神逃走吧!』
「我可不好說這個樣子是摔跤摔出來的,這能不能當做是我和緣小姐之間的祕密呢?」
是準備優先進行現場處理嗎?……不管怎樣,這個判斷算是幫了我大忙。
意識逐漸模糊,之前一直無視的傷害和疲勞一下子都回來了。
但不能在路邊就暈倒,鞭策自己那搖晃不定的身體,總算是回到了店裏。
「……啊,哥哥。」
我並沒有什麼地方變得奇怪,所以完全沒問題。
打開門鎖,纔剛踏入店內一步,就精疲力盡的倒在了地上。
就在同居人的抱怨中,我的意識沉入了睡夢之中。
『……Master,沒事吧?臉色好差。』
從胸前口袋裏取出羽毛做成掃帚,立即飛離了這裏。
『Master?……啊,真是的,要睡至少到牀上睡啊!』
本來還以爲她會切換出那個戰鬥機遊戲追上來,但回頭一看,她只是抬頭注視着我。
就這麼稍微一會兒也好,就這麼放下意識吧……回,復……就…………
「——……」
……做了一個夢,一個懷念的夢。
那是,我還沒有失去家人時的夢。
「那個啊,哥哥,我呢,變成魔法少女了。」
那是月夜的聲音,是不可能忘記的妹妹的聲音。
……啊啊,是嗎。我又做起那個夢了嗎。
「很厲害吧!我呢,打倒了好多的魔物,救下了好多的人,然後……」
妹妹的雙手纏在了我的脖子上。
「————被哥哥殺死了。」
纏住脖子的手臂漸漸用力,不知不覺間,那染上了土色的雙臂開始腐爛,直露出骨與肉。
對啊,七篠月夜在那時已經死了,爲了保護我,
因爲我而死
。
要是那時候死的是我,活下來的是月夜該有多好。
那樣的話一家人應該也會平和的生活在一起,媽媽也不會得病。我這無能的哥哥活下來到底有什麼用啊。
……如果是月夜的話,一定能救下更多的人的。
「所以啊,哥哥——」
那是我一輩子都無法忘記的,她的遺言。
不要,住手,別再說下去了,我已經——
――――――――…………
――――……
――…
「……哥,哥哥……哥哥,哥哥!!」
眼神飄逸,還吹着完全不出聲的口哨。哈,葵果然就是這樣的孩子啊。
「別說謊!你之前真的很危險,別勉強了,快回醫院!」
「……葵,你不會是從醫院裏溜出來的吧。」
大概是緣小姐不小心說出口了吧?那個沒點學者氣息的傢伙。
「嗚嗚嗚嗚……因爲,哥哥的臉……!」
「原本就有燒傷,這張臉也不會在變得更慘了,所以別哭了,別哭了。」
被劇烈晃動的身體給驚醒。
「別擔心,只是摔了一跤而已,這種事不算什麼。」
我用原本想要摸摸她的手抓住了她的頭。
要是這時候能遞上一塊手帕就好了,可惜我沒有手帕,也沒有力氣。
現在只能默默地摸着她的頭……不,等一下。
「別給我在這種地方動用政府啊!!」
葵的臉色還是很蒼白,難道說連衣服都沒來得及換就跑過來了嗎。
「………………已經得到出院許可了喲?」
睜開朦朧的眼睛,模糊的視線逐漸聚焦,只見身穿病服的葵一臉哭相的騎在我的身上。
在那之後,說了一個多小時,才勉強讓葵回到了醫院。
「那個沒關係的!請不要小看政府的力量!!」
「這麼說的話哥哥你不也是受了重傷嗎,一起回去吧!然後住在同一個病房了!」
「……你這張臉是怎麼回事啊,葵……」
「我很好!現在醫院裏都是花粉症患者,就不去麻煩醫生了!」
「這是我的臺詞!這些傷是怎麼回事!?都是,都是因爲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