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話 芬的可能悻

巴爾來訪育幼院。

他今天是接受泰蕾茲院長的委託，來教孩子們功課的。

「這裏的風和陽光都很舒服呢。」

巴爾在育幼院的中庭說話。

大樹的根部有一片樹蔭，巴爾與三名孩子一起坐在樹根之處。

「蓋斯坦恩王國？」

芬向巴爾問關於歷史的問題。

「嗯，是位在帝國以西的國家，持續存在直到大約三十年前。」

「他們和帝國打仗？」

與芬一起學習的雙胞胎兄妹發問，巴爾不知該如何回答。

泰蕾茲走近，對巴爾說：

「說出來也沒關係。反正他們早晚會知道。」

「也對。」

巴爾點頭，看向孩子們：

「我也不知道算不算打仗。因爲一名八神輝（勝利之劍）一個人攻下了五座要塞都市，使蓋斯坦恩走向滅亡。」

「只有一個人!? 」

「好厲害——」

「真的假的？」

芬難以置信地呻吟道。

「是前任八神輝（勝利之劍）之首的《破壞神》尤爾根大人對吧？」

他問出很單純的問題。

雙胞胎的女孩歪頭髮問。

巴爾應聲，泰蕾茲苦笑起來。

「不能嘲笑別人的夢想。再說，我也有過想變強的時期呢。」

巴爾點頭。

被這句話嗆到的，只有巴爾而已。

泰蕾茲笑着回答：

「那場戰鬥，使帝國被視爲大陸最強的國家。不過老實說，能以一己之力滅亡一個國家的，只有尤爾根大人而已。」

看來他很想知道巴爾託洛梅烏斯的強度問題。

「是啊。」

泰蕾茲笑着對芬說道。

「喔？你嗎？」

「咦……！」

泰蕾茲沒有說謊。

「是這樣沒錯。」

巴爾說着，看向青空。

「因爲沒什麼機會說到這種事嘛。」

巴爾接着說下去。因爲保持沉默反而很怪。

芬定定凝視着她，最後發問：

雙胞胎眼神發亮，只有芬不接受這說法。

「假如泰蕾茲不願意，你就不想當戰士了嗎？」

「好厲害喔！」

認識巴爾很久的她，當然知道巴爾的過去。

「所以皇帝陛下指着巴爾託洛梅烏斯大人說，他是地表最強的人。」

「七對一!? 」

對巴爾來說，這是有點難以回答的問題。

「他正值這個年紀嘛，說不定有喜歡的女生了。」

「沒關係啦。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我已經放下了。」

「我們已經認識快三十年了，就像家人一樣喔。」

巴爾回答。

巴爾立刻說：

泰蕾茲的笑容中沒有悲傷。

芬繼續追問，巴爾疑惑起來。

泰蕾茲回答。

雙胞胎的男孩也問道。

他們應該還無法理解這些話的意思吧。

「不會。」

巴爾同意。

芬瞪大眼睛。

「院長不喜歡戰爭嗎？」

「巴爾託洛梅烏斯大人呢？葳魯赫米娜大人呢？」

「後來你就被收養了呢。」

「已經是二十年多的事了吧。」

「七對一戰鬥，最後是巴爾託洛梅烏斯大人贏。」

「因爲巴爾託洛梅烏斯大人和其他八神輝（勝利之劍）交手過。」

「帝國已經夠豐饒了，雖然目前也存在着許多問題，但那些問題不是與其他國家戰爭就能解決的。我不喜歡戰爭。」

見巴爾有點難爲情，泰蕾茲幫他緩頰。

巴爾問道。芬搖頭：

「雖然這個國家很和平，但還是會被魔物攻擊喔？」

芬露出不敢相信的表情。

「不會喔。」

「不會。我想保護大家還有老師。」

那時，巴爾的異能剛覺醒，所以和身邊的人全都保持距離。

「你爲什麼這麼想知道呢？」

芬露出說錯話的表情。

泰蕾茲笑着說完，端詳起芬的臉：

「那兩位都比尤爾根大人更強喔。」

「確實是地表最強呢……」

「巴爾啊，老實說我以前一直覺得他對女人沒有興趣喔。因爲不只對我，他對所有女孩子都保持距離。」

「巴爾託洛梅烏斯大人有攻打過哪裏嗎？他不是最強嗎？」

以爲泰蕾茲是因自己的話而苦笑，芬有些不高興地道：

芬又發問。

前代皇帝絕不是好戰的人。雖然尤爾根那麼說，不過巴爾不清楚真相。

「妳爲什麼知道？」

巴爾笑着，把手放在他頭上。

「雖然帝國有巴爾託洛梅烏斯大人在，可是他也不會隨時都在國內，有時也不得不由我們自己保護，不是嗎？」

芬陷入沉思。

泰蕾茲嘆氣。

「其實我已經結過婚了喔。但是老公已經死了。」

「好厲害——」

「大家都有那種時期的。」

芬接受了這說法。

儘管不明白芬的意思，泰蕾茲還是回道：

「那時候，我還是個孩子。」

雙胞胎天真無邪地笑着。

泰蕾茲懷念地道：

雙胞胎不加入三人的對話，回到屋子裏。

「《破壞神》尤爾根大人也在內，但巴爾託洛梅烏斯大人還是贏了？」

「人類本身就是歷史啊。」

芬以堅定的表情回答。

「啊～確實有過呢。」

「就算沒辦法變得像八神輝（勝利之劍）那麼強，我還是想變強到能對巴爾託洛梅烏斯大人說『這裏就交給我』。這是我現在的夢想喔。」

芬似乎接受了泰蕾茲的說法。

「這樣啊。說的也是。」

「爲什麼？」

「原來是這樣，我都不知道。」

「對不起。」

「是啊，不過偶爾還是見得到面。」

「是啊。」

收養巴爾的是師父尤爾根。

「是嗎！」

泰蕾茲院長說：

他說完，看向巴爾：

「好厲害喔——」

「你們不結婚嗎？」

「咦——？是這樣嗎？」

尤爾根不阻止巴爾回育幼院找老友們玩。

「……你們感情很好呢。」

泰蕾茲說着，伸了個懶腰。

泰蕾茲面不改色地幫巴爾解圍。

「是啊。」

「你不會笑我吧？」

巴爾把手放在少年的肩膀上。

「沒有哩。尤爾根大人是奉了前代皇帝陛下的命令，才攻打蓋斯坦恩的。不過現任陛下的方針似乎專注在防守上。」

「是啊。所以我覺得人和人不需要起爭執。」

「慢慢學習就好。」

「……嗯。」

芬不甘心地低下頭。

「別太急喔。欲速則不達，太急反而沒好事喔。」

泰蕾茲溫柔地勸告道。

「嗯。」

芬答應着。

「等芬再大一點，再請人教他武術吧？」

巴爾提議。

因爲他認爲光是那樣勸告，對芬沒有實質作用。

「武術嗎？我想學魔術。」

「魔術？」

巴爾很驚訝。

因爲芬從來沒表現出想學魔術的樣子。

巴爾瞥向泰蕾茲，她也很驚訝。

「是啊。不只劍術，連魔術都會的話，能做的事就更多了對吧？」

「嗯。」

巴爾同意。

「我想努力學更多事，好幫助大家。」

「真了不起。」

「我去問問看。希望有人願意收徒。」

芬擦着鼻子，靦腆地笑道。

「假如委託者不是育幼院而是巴爾先生，說不定能找到人喔。」

她也知道育幼院的經濟拮据，付不出太多委託費。

雷娜妲立刻說道。

巴爾苦笑，苦惱起該怎麼辦。

雷娜妲的實力當然沒話說。

芬已經成長到判若兩人的程度了。

巴爾背對着笑着幫他送行的泰蕾茲與迷惑的芬，前往冒險者公會。

巴爾說道。

「是啊。我請她幫忙找魔術師。」

巴爾做出決定。

「有上進心是好事呢。」

「那裏是育幼院，報酬只有幾枚銅板喔？」

如果真的找不到人，他打算使用《戰神》的人脈。

「那就這麼做吧。我想泰蕾茲應該不會有意見。」

『夜空的月桂樹』的成員們也稱讚起芬。

芬的臉上出現陰霾。

「是啊——在徵兵時，會確認魔術師的資質，而育幼院也是徵兵的對象，不能等到那時候再做確認嗎？」

她很少找巴爾幫忙。

聽得到好幾名冒險者的咂舌聲。

泰蕾茲以求助的眼神看着巴爾。巴爾點點頭。

雷娜妲開心地過來攀談。

「如果真的有人願意的話。」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因爲我們付不出太高的酬勞。」

巴爾假裝驚訝。

如果是雷娜妲，說清楚會比較好。

不然的話，他直接找米娜或席德妮耶就行了。

「已經委託好了嗎？」

「——就是這樣。」

涅別苦澀地道。

（如果是那兩人，應該不會拒絕吧。）

「唔。」

泰蕾茲嘆氣。

「我？」

「我現在就去找。」

「是的。以巴爾先生的名義開委託，找到人的可能性應該比較高。」

「我無所謂啊。只要能拿到報酬就好。」

「瞭解。那麼我現在就來寫委託告示。」

「芬應該等不了那麼久。」

「所以說，你認識很會教魔術的人嗎？」

「就確認有沒有資質來說，這報酬真的很少呢。」

「咦？你怎麼在這裏？」

「很少人願意承接育幼院的委託。」

「如果連你都找不到適合的人，就只好放棄了。」

涅別沒有厭惡之色，思考起來。

既然雷娜妲是優秀的魔術師，說不定認識很多魔術師吧。

可以看出涅別相當受男冒險者歡迎。

「那孩子以前也衝動行事過呢……」

「假如只是幫忙看看芬有沒有魔術師的資質，有的話教他一些基礎的部分，這樣的報酬應該不會太高。我會想辦法的。」

應該說，她的能力太高了，所以不好意思委託她。

「我會幫您找找的。如果只確認資質，六級冒險者應該也能做到，但是不知道他們願不願意接受喔？」

巴爾向一臉不在乎的雷娜妲做確認。

巴爾向她說明原委。

「爲了保護大家，想要變強。是很棒的夢想呢！」

「教育幼院的孩子魔術啊——」

「你應該有認識的魔術師。院長有這麼說過喔。」

雖然巴爾笑着這麼說，不過芬還是很懷疑。

他敢肯定。

「慢走喔。」

「認識我的人，說不定願意接呢。」

「咦？這麼快？」

「教育幼院的孩子魔術，是這樣嗎？」

就算有，也幾乎都是與孩子有關的事。

就如同一流工匠與學徒的作品價格不可能相同，兩者的道理是一樣的。

涅別加以提醒，巴爾表示理解。

雖然明白這個道理，但是付不出適當的金額的話，也就沒辦法了。巴爾說。

「如果只是確認資質的話，魔術師應該也可以做到吧？」

雷娜妲感佩地道。

巴爾起身。

巴爾回答着，忽然想到。

「既然想找人，就該快點開始找。」

涅別小心翼翼地看着巴爾。

「我是來找涅別開委託的。」

芬不解地看着巴爾，泰蕾茲則是以暸然於心的表情看着他。

見事情談妥，巴爾正想轉身離開，剛好遇見『夜空的月桂樹』的雷娜妲等人。

「找涅別？」

泰蕾茲說道。

如果是剛入行的新人魔術師，稍微砍價就沒有問題。

「我知道。」

涅別說着，走到櫃檯後方。

巴爾也同意。

涅別微微移開視線，紅着臉，小聲嘟噥。

「居然用那麼認真的表情說那麼帥氣的話……」

「？我不行嗎？」

「可是，『沒錢就拿不出錢』，不是嗎？」

巴爾如此說明。

「因爲這是專業技術呢。」

「有我不是嗎？」

巴爾也同意。

「我也拜託你了。你有認識的魔術師嗎？既然這孩子有心學習，我希望能找個認真的老師教他。」

巴爾真心讚美。

其實他本來就想這麼做。

「巴爾？」

「是沒錯。」

「嘿嘿，我想變得和你一樣。」

自己的專業不被認同，是很令人不愉快的事。

雷娜妲很感興趣。

雷娜妲承認。

原來如此，巴爾心想。

雖然需要思考委託她們的理由，不過麻煩的也只有這部分而已。

但是因爲不確定能不能在公會碰到人，所以才找涅別幫忙。

「妳的話，實力太強了。這是等級比較低的魔術師的工作。」

他來到櫃檯，與涅別商量。

「對於救他的事，我從不後悔喔。」

「原來如此。不過我可以接喔。」

「……咦？」

沒想到雷娜妲一口答應，巴爾很驚訝。

「不夠的部分，由你出就行了。」

美人魔術師嫣然笑道。

「我嗎？」

「既然是由你委託涅別的，那就沒問題了，不是嗎？」

「也對。」

雷娜妲的說法也有道理。

形式上，委託者是巴爾與泰蕾茲兩人。

「所以也能找我討酬勞呢。」

「沒錯。而且還可以分期付款，完全沒問題喔！」

雷娜妲的眼神在說，絕不讓你溜走。

考慮到芬的將來，接受她的提議確實比較好。

「我知道了。那就麻煩妳吧！」

「呵呵。」

雷娜妲滿意地笑了起來，『夜空的月桂樹』的成員們無言地聳肩。

「我這就去和涅別說。」

「我都聽到了喔！」

涅別從旁插嘴。

巴爾同意雷娜妲的話。

「那不是三級魔物嗎？」

「只是確認資質和做基礎指導的話，花不了多少時間。」

「因爲育幼院的大家都認真打掃喔。」

「隊長，我們先回去囉。」

涅別笑道。

「好的，大小姐。」

「不愧是『夜空的月桂樹』。」

「如果是這樣，可以直接取消委託，或者把委託書交給雷娜妲小姐，巴爾先生想怎麼做呢？」

巴爾決定了。

「判斷速度快，又強悍，而且還很有行動力。」

「這是什麼意思啊？」

「當然。照道理來說，這樣纔對。」

「真棒。」

雷娜妲回覆同伴的問題。

兩人開着玩笑，離開公會。

雷娜妲笑了起來。

一名七級冒險者怯怯地向身上發出黑色氣場的涅別開口。

雷娜妲小聲說完，向巴爾發問：

被這麼一說，涅別有點動搖。

女性嘆氣，男性默默地別過頭。

「就是要有那種程度，纔有辦法升上二級呢。」

涅別說明着，男性連連點頭。

巴爾也立刻說道。

一名男性職員在涅別身後說道：

八神輝（勝利之劍）的動向果然很引人注目。

「進來吧。我介紹院長和芬給妳認識。」

巴爾苦笑。

「真了不起。」

他指的是纔剛被捲入貴族惹出的麻煩事，就選擇討伐飛龍這種難度的委託，並且精彩地完成任務的強悍。

巴爾說完，向雷娜妲發問：

巴爾笑着回話。

「說的也是。」

「然後呢？要什麼時候去？不然乾脆現在去吧？」

除了雷娜妲，其他『夜空的月桂樹』的成員全都離開了公會。

「如果認爲對方足以信任，也可以不透過公會，雙方直接進行委託。但是那樣一來，出現紛爭時，公會就不會介入……我不是有說過嗎？」

涅別被雷娜妲的魄力壓倒似地喃喃說道。

「想省錢的話，這麼做也是當然的。放心吧，我會認真做的。」

「雷娜妲不在的話，我們怎麼辦？」

「我纔不擔心呢。」

也許她對那種人有什麼心結吧。

「多虧有大家的善心，這裏才能勉強經營下去。」

「我知道巴爾託洛梅烏斯大人捐了不少錢給這裏喔。」

「飛、飛龍？」

迅速地切換情緒，是作爲冒險者公會職員的重要資質之一。

「如果想更進一步的指導，就要另外收錢了。」

巴爾也很佩服，但意思與那些冒險者們不同。

巴爾有點驕傲地道。

雷娜妲說。

聽了巴爾的話，雷娜妲笑道：

「我們也走吧。見到妳，育幼院的大家應該會很驚訝吧。」

「透過公會委託的話，委託出狀況時會比較安心，但是需要仲介費。雖然會增加委託人的負擔，但是能得到公會的支援。由於大家都有可能成爲委託人，所以還是先記住這些規則，會比較好喔。」

「假如有必要，您可以再提出委託。我們隨時都能對應喔。」

不進入建築物，直接前往中庭的話，這是最快的路線。

「是來報告成果的。」

「就我來說，這樣是很好啦，但是妳不必休息嗎？」

「所以不好意思，可以等我一下嗎？」

雷娜妲走到櫃檯前，從【上級收納袋】拿出綠色的龍頭。

雷娜妲拍着胸脯說道。豐滿的胸部搖晃了起來。

「光靠她們幾個人就能討伐飛龍？太厲害了。」

「喔，這裏就是育幼院啊！」

涅別立刻恢復成平常的笑臉。

「我們完成討伐飛龍的委託了。」

由於巴爾看到泰蕾茲和芬仍然待在中庭，所以沒有多問，直接找泰蕾茲說話。

「到時候再麻煩妳了。」

「如果是機密之類的，當然就不知道了，但是捐款給育幼院種事，算不上機密嘛。」

涅別說道。

等級低的冒險者們議論紛紛。

「好，之後我再和妳們會合。」

地面幾乎沒有任何雜草，雷娜妲很佩服。

「學、學什麼啊？」

巴爾說完，雷娜妲若有深意似地走到他身邊。

「那當然。」

巴爾與『夜空的月桂樹』、涅別全都苦笑起來。

「正是因爲碰上那種事，所以不能認輸呢！」

「涅別，妳也該學學人家吧？」

「我們今天只是回到城裏而已。確認資質，決定之後該怎麼做，都是愈快愈好對吧？」

「妳也知道啊？雖然那不是祕密。」

『夜空的月桂樹』的成員似乎都沒有受傷。

巴爾帶着雷娜妲來到育幼院。雷娜妲興味盎然地看着建築物。

「只因爲是育幼院就帶着偏見的人最爛了。」

雷娜妲啐道。

「就算育幼院給妳的感覺和想像中不同，還是能自然地接受的妳，也很了不起呢。」

「呃，涅別小姐？」

巴爾在進入正門後右轉，走到建築物的邊緣後左轉。

巴爾稱讚着雷娜妲。

她還沒走到裏面的房間，所以把剛纔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

她說的沒錯。

「妳們是來找委託案的，還是來報告成果的呢？」

「好的，有什麼事呢？」

聽到這些話，一名男性七級冒險者向同團隊的女性冒險者發問：

「雖然說因爲妳一口答應，所以我猜妳本來就沒偏見就是了。」

「我沒去過育幼院，要請你當護花使者囉。」

這是雷娜妲的真心話。

「本來應該透過公會的，不過這次就承蒙雷娜妲的好意吧。」

「整理得很乾淨呢。」

「好，那就拜託妳了。」

巴爾點頭後催道：

雖然沒有在完成委託的報告前不準接新委託的規則，但這不是什麼值得稱讚的行爲。

「嗯，算是不錯的鍛鍊吧。」

「我回來了。而且我也把魔術師帶回來了。」

「咦？已經找到人了？」

「真的假的？」

泰蕾茲和芬驚訝地轉頭看向雷娜妲。

「你們好，我叫雷娜妲，是二級冒險者團隊『夜空的月桂樹』的隊長。」

雷娜妲掛起社交用的笑容寒暄。

泰蕾茲連忙起身，與雷娜妲握手。

「妳好，我是院長泰蕾茲。呃，二級冒險者!? 」

這是怎麼回事？泰蕾茲難掩訝異地以眼神向巴爾詢問。

至於芬則是驚訝到忘了起身，呆呆地看着雷娜妲。

「我本來想找五級左右的魔術師的。」

巴爾小聲辯解。

「是啊。就我所知，應該也是那個等級的纔對。」

泰蕾茲有些顧慮地看着雷娜妲。

二級冒險者不只戰鬥力一流，社會地位高與名聲也很高。

雖然沒必要對雷娜妲卑躬屈膝，但是也不能太失禮，例如超低的委託價格。

「我們講好滿意的價格了，不夠分的部分巴爾先生會出喔。」

雷娜妲眨了眨眼。

雖然她是開玩笑的，可是泰蕾茲並不那麼想。

「咦？巴爾？」

雖然巴爾熟知米娜會使用的魔術，但是雷娜妲會用哪些魔術，他就不清楚了。

芬總算起身，小心地發問。

儘管雷娜妲笑容滿面地斷言，芬還是難以置信。

「雖然我也想盡可能地滿足孩子的希望，但是育幼院的資金很緊迫……」

「巴爾先生。」

「對不起，可是這很重要……」

「這我知道。」

巴爾對泰蕾茲露出「不必擔心啦」的笑容。

泰蕾茲幫雷娜妲說話。

「這是要做什麼呢？」

「妳冷靜點。」

「你們不是有巴爾託洛梅烏斯大人的捐款嗎？」

「我是冒險者，沒有時間教弟子魔術喔。」

「我覺得滿好的。但還是要看芬的想法。」

「已經可以確定了？」

育幼院的經費一直是捉襟見肘的狀態。

「第二個方法，妳的師父現在在哪呢？」

她張開右手，詠唱咒文。

巴爾產生確信。

（如果是米娜，就能直接指定用哪種魔術了。）

「太棒了！」

巴爾提議。

「是巴爾託洛梅烏斯大人要求我們用在這些地方的。」

泰蕾茲佩服地讚歎着。

「水啊，火啊，冰啊，土啊。」

雷娜妲彎下腰，衝着芬微笑。芬別過臉說道。

「妳收他爲徒。」

「原來如此。我師父的話……說不定能住在她那裏。我先聯絡她看看吧。」

雷娜妲似乎覺得很可惜，不願意退讓。

「現在就是要做確認喔。」

泰蕾茲垂下眼簾。

巴爾看向泰蕾茲與芬：

「其他方法？有嗎？」

雷娜妲思考了幾秒後，拍手說道：

「我不是在懷疑。」

「看不懂嗎？唔——好像選錯魔術了。」

「如何？」

雷娜妲追加。

「巴爾託洛梅烏斯大人確實很關照我們，可是那些錢全用在孩子們的衣服與建築物的修繕費上了。」

雷娜妲把左手放在芬的頭上。

「是啊。要我使用點魔術證明給你看嗎？」

「芬，你覺得呢？」

她見到的育幼院，在正面的意義上，與世人印象中的大不相同。

「那就這個好了。」

「說的也是。如果周圍是空曠的場所，選項應該會更多。」

芬再次面紅耳赤地低下頭。

「不能一直依賴那位大人。」

雷娜妲睜大美目讚歎。

「讓你緩緩沐浴在我的魔力中。有資質和沒有資質的人，反應會完全不一樣喔。」

「咦？並列魔術？」

巴爾頓了一下，繼續說道：

「咦？是嗎？」

泰蕾茲不直接回答，以顧慮的眼神看着芬問：

雷娜妲看着巴爾。

芬露出失落的表情，巴爾和雷娜妲都裝成沒看到。

「不行。」

芬無法抵擋雷娜妲的美貌，他畢竟也是男人呢。

「冰咧？魔術？」

「如何？假如是雷娜妲的師父，實力應該有保證。」

雷娜妲維持着魔術，以左手颳着臉頰說道。

「因爲這是最簡易的確認資質的方法喔。」

「二級冒險者使用大魔術的話，我們會很困擾的，我覺得這是正確的選擇。」

雷娜妲對興奮的芬嫣然微笑。

他心想。

「你的人生屬於你自己。只要你不走上歹路成爲壞人，不論選擇做什麼，我都會支持你的。」

「你肯定有魔術的資質呢。」

「不立刻做出結論也無所謂喔。」

（雷娜妲很清楚自己的魅力呢。）

雷娜妲立刻拒絕。

「這是同時使用好幾種魔術的高等技術喔。光是能做到這件事，就表示雷娜妲的實力非比尋常。」

「只要說明原因的話，我想巴爾託洛梅烏斯大人應該會資助更多錢吧？」

芬聽不懂。

雷娜妲說着，開始稍微灌住魔力。

所以育幼院沒有多餘的錢。泰蕾茲解釋。

「雖然我聽不太懂，不過好像很厲害呢！」

「原來如此。雖然這樣說有點失禮，不過我總算解開育幼院的建築物看起來很堅固，孩子們的衣服雖然不到上等，但是品質不差，而且每個人看起來都營養充足的原因了。」

泰蕾茲搖頭。

說完，她的食指、中指、無名指與小指上方分別浮現火球、水球、冰塊與土塊。

泰蕾茲溫柔地抱住少年。

芬很驚訝。

泰蕾茲解釋道。雷娜妲恍然大悟。

雷娜妲說完，苦惱起來。

芬遲疑地說出自己的感覺。

「呃，好像有什麼熱熱癢癢的東西從我頭上經過脖子，來到肚子了。」

「可是，育幼院的經營方針不能因爲一個人而改變。所以我們來思考其他方法吧。」

芬低下頭。

雷娜妲的藍色眸子浮現理解之色。

雷娜妲搖頭道：

就在這時，巴爾說話了。

「這我不能保證。但如果你肯持續修行，我相信你一定能成爲很棒的魔術師。」

「高等，但是不會對周圍造成影響的魔術好了。」

「反正我會想辦法的。而且雷娜妲很通情達理喔。」

「這孩子比我以爲的更有資質，也許該正式拜師學習比較好喔。」

聽了巴爾的說明，芬眼神發亮。

見到巴爾的臉，雷娜妲恢復冷靜。

「二級冒險者？真的嗎？」

「是這樣嗎？」

「可是——」

「去雷娜妲……小姐的師父那裏的話，我就能成爲魔術師嗎？」

「要使什麼魔術好呢？」

「而且人格也有保證。」

她說着，看向泰蕾茲問：

「我師父？」

「所以我也能使用魔術嗎？」

「現在，我的魔力正緩緩地從你的頭頂流到脖子，有感覺嗎？」

「……嗯。」

芬閉着眼睛，點點頭。

「今天就先回去吧？」

「是啊，給他一點時間考慮考慮。」

巴爾回道。

「不用。」

芬睜開眼睛，眼中亮起堅定的光芒。

「雷娜妲小姐，請幫我向妳師父問問看。」

「好。」

雷娜妲微笑。

「很有決斷力呢。你很適合當魔術師喔。」

「咦？這有什麼關係嗎？」

芬以稚嫩的表情疑問。

「有喔。迅速地做出決定，對魔術師來說是很重要的一件事喔。」

「喔。」

芬的回應很茫然，似乎不明所以。

「不好意思。總之我會轉告我師父，說我發現很有資質的孩子的。」

雷娜妲微笑着說完，向芬與泰蕾茲揮手告別。

巴爾與泰蕾茲以眼神交流後，追了上去。

走出育幼院的大門後，雷娜妲止步，大大嘆了一口氣。

「雖然我感應得到魔力，但是被說沒有當魔術師的才能。」

「妳是真心爲芬的將來着想吧？他們兩人應該都明白的。」

是前兩名強過頭了。

雖然宮庭魔術師的社會地位高，但是就魔術師而言，不一定比較優秀。

「應該吧。」

「是說，那麼厲害的人，真的願意收芬爲徒弟嗎？」

笑完，巴爾提出疑問。

「別在意啦。」

（記得她和萊辛巴赫是同世代的。）

雷娜妲爲巴爾做說明。

「不過應該沒辦法成爲八神輝（勝利之劍）吧。」

雷娜妲苦笑着說。

「說到宮庭魔術師，就會覺得是很厲害的人呢。」

「是啊。師父偶爾也會提到八神輝（勝利之劍）的事。」

萊辛巴赫的強度僅次於八神輝（勝利之劍）的葳魯赫米娜、席德妮耶，可以列在第三名。巴爾也這麼想。

「雖然這個問題很難回答，但是光比較我和我師父比的話，肯定是師父比較強。」

雷娜妲不解地說：

雷娜妲以觀察般的視線打量巴爾。

因爲一般平民肯定沒聽過這個名字。

巴爾感佩地說着，雷娜妲發問：

「是這樣啊？」

「真不簡單啊。」

「是啊，她是專精戰鬥的喔。」

「在一等區。」

「就算有魔力，不能使用也沒有意義。」

「芬真的那麼有資質嗎？」

「是啊。雖然不敢說絕對沒問題，但是可以說幾乎沒問題。」

巴爾訂正自己的話。

因爲芬不在場，所以才能說這種話。

「是啊，聽說她和萊辛巴赫大人同世代。」

冒險者基本上是不適應團體組織生活的人。

「我只是單純地覺得很厲害而已。」

「那就沒問題了呢。」

他有的是，以魔力發動異能的才能。

雷娜妲還是沒有恢復。

「前宮庭魔術師嗎？」

巴爾說道。

「成爲宮庭魔術師的話，也會和八神輝（勝利之劍）有交集？」

「是這樣啊？」

「萊辛巴赫大人是魔術省的現任長官，也就是魔術師的頂點喔。」

「是的話就好。」

「聽說，自從訂立八神輝（勝利之劍）的制度後，帝國就有飛躍性的成長。妳知道這個說法嗎？」

「比妳強的話，應該說是武鬥派吧？」

「是嗎？確實感受得到魔力呢。」

巴爾誠實地以對，不過回答有所保留。

「萊辛巴赫大人？」

「雖然也要看才能，不過芬有可能變很強吧？」

「八神輝（勝利之劍）好像真的是不同層次的存在呢。」

「那和八神輝（勝利之劍）不一樣嗎？」

「妳師父住在哪裏呢？」

「放心吧。祖傑大人已經退休了，似乎很閒。而且培育後進是她的興趣。」

巴爾裝出佩服的樣子。

被巴爾一問，雷娜妲看着半空中，回憶起來。

如果不行，芬就太可憐了。巴爾心想。

「雖然很厲害，不過也是溫柔的婆婆喔？」

「聽妳這麼說，我就放心了。」

「是啊，看反應就知道了。」

雷娜妲回答。

「……是我想歪了嗎？」

巴爾沉吟起來。

「雖然是前宮庭魔術師，不過妳能拜那樣的人爲師，也很厲害呢。」

前宮庭魔術師祖傑的名字，他也聽過。

雷娜妲的話證實了這件事。

「你的時候呢？」

巴爾同意地點頭，雷娜妲繼續說下去：

雷娜妲說。

「是真的吧？正因爲帝國能一視同仁地重用平民以及人類以外的種族，所以才能變強。我也有聽說喔。」

雖然知道，但巴爾還是故意裝傻。

巴爾說道。

巴爾瞪大眼睛。

看得出她和師父的感情很好。

「咦？是大人物呢，可以住在一等區。」

一般平民應該不知道兩者的差別，巴爾如此認爲，向雷娜妲發問。

雷娜妲自豪地道。

「是啊。就是曾經擔任過宮庭魔術師的祖傑大人。」

所以不一定比冒險者強，然而祖傑似乎不是那樣。

「是啊。祖傑大人也很會教學生，說不定會變得比我還強喔。」

巴爾聳肩，雷娜妲不再說話。

「嗯。」

「萊辛巴赫大人當然不弱，但是葳魯赫米娜大人與席德妮耶大人更強。」

宮庭魔術師中，也有專門做研究的人。

「是嗎，可是我當不了宮庭魔術師，所以應該算是不肖徒兒吧。」

就地位而言，八神輝（勝利之劍）比魔術省長官與宰相都高，所以很複雜。

雷娜妲歪着頭回答。

雷娜妲充滿信心地說。

他不是在試探，是單純想知道雷娜妲的想法。

「啊，我不是在擔心那種事啦。」

「嗯，有聽過喔。」

她繼續開玩笑。

「那是真的嗎？」

「說起來，就算有感應到魔力的才能，成爲魔術師後也不一定出類拔萃。那只是關卡之一而已。」

「唉，我失敗了。」

雷娜妲自嘲似地苦笑。

能住在一等區的，只有貴族或富豪，以及一小部分高收入的人而已。

巴爾也笑着回應。

巴爾輕拍陷入自我厭惡的雷娜妲的肩膀。

巴爾發問。

雷娜妲開着玩笑。

雷娜妲點頭。

雷娜妲立刻回答。

雷娜妲總算理解巴爾的意思。

「二級冒險者和宮庭魔術師，誰比較強，還很難說。」

「所以我才說可以安心啊。」

他想起這件事。

「魔術師這個職業的頂點是魔術省長官，八神輝（勝利之劍）則是享有特別待遇，應該是這樣吧？」

「雖然過分的是王國，不過其他國家似乎也都不像帝國這麼進步。你人面這麼廣，沒有聽說過嗎？」

「有是有。」

巴爾若無其事地道：

「但因爲是以前的事了，所以沒有特地調查過。」

「原來如此。因爲是以前的事，所以不知道有多少地方是真的呢。」

雷娜妲理解地點頭。

「話說回來，我現在要直接去祖傑大人那邊，你要一起來嗎？」

兩人來到一等區入口附近時，雷娜妲發問。

「我要回去了。走在一等區，會讓人挺不自在的。」

巴爾回答。

「我還可以介紹祖傑大人給你認識喔？」

雷娜妲繞着圈子，貼心地提議。

「啊，我從來沒想過還可以這樣呢。」

巴爾恍然大悟地一拍雙手。

「真意外，你也有這麼粗心的時候啊？」

雷娜妲瞪大眼睛，似乎真的很意外。

（只要問萊辛巴赫，就能瞭解祖傑的事了。）

所以沒想過可以透過雷娜妲的介紹，認識祖傑。

不能否認自己確實粗心了。

「如果能解釋成因爲對妳有信心，所以沒想過要特地那麼做就好了。」

「對不起。」

「是嗎？」

「當然可以。那邊會歡迎妳的。」

「沒關係的喔。」

巴爾稍微瞪大眼睛。

「雷娜妲是那麼說的。不過也有可能看走眼，所以她有剋制興奮的情緒了。」

「知道了。我會轉達祖傑大人的。」

「居然？」

「那就好。」

「先不說我，我猜泰蕾茲院長應該會想和祖傑大人致意一下。」

「還好啦。」

「現在還是上班時間喔。」

「咦？是嗎？」

對於年紀雖然輕，但是已經頗有經驗的涅別來說，這似乎是意料之外的發展。

她小聲道歉。

「那就再聯絡了。我可以再去育幼院嗎？」

考慮到已經快傍晚了，巴爾婉拒提議，離開公會。

之所以能有這樣的好結果，完全是因爲『夜空的月桂樹』剛好來到公會的緣故。

涅別眼神中充滿尊敬，巴爾四兩撥千金地打發她的話。

巴爾不解。

「咦。這可難說喔——說不定那樣的孩子會爬得比您高喔。」

雷娜妲笑咪咪地道，可是沒有當真。

見雷娜妲有點顧慮，巴爾笑着說道。

「現在還言之過早啦。」

他絕對不是在挖苦或自謙。

「只是剛好而已啦。」

見雷娜妲消失在一等區的入口後方，巴爾轉身，來到冒險者公會。

「嗨，涅別，剛纔真是不好意思。」

巴爾這次故意不加以否定。

涅別停下手中工作，笑道。

不是自謙，巴爾是真心這麼說。

涅別鬆了口氣道謝，接着說道：

巴爾冷靜地回想雷娜妲的態度。

「巴爾先生果然觀察入微呢。」

雖然她充滿自信又好勝，不過似乎也有纖細的地方。

「是的。是因爲其中包含了爲對方着想的心情吧？我該好好向您學習呢。」

被巴爾鼓勵，雷娜妲點了點頭。

「不，今天就算了。我明天再來。」

「甚至想幫忙介紹老師，那孩子前途那麼有望？」

涅別一如往常地處理公會業務。

「接下來您有什麼預定嗎？要找委託嗎？」

「不過，巴爾先生在給予評價時，完全不會有那種感覺喔。」

「二級冒險者可是英雄喔，別太擔心了。」

本來是來拜託涅別的，沒想到雷娜妲突然出現，害涅別白費工夫。巴爾是來爲此道歉的。

「大家真的都很喜歡巴爾先生呢。」

「不用在意。給予任何事物評價時，都難免會給人姿態高的感覺。」

人望這種事，很難有真實感。

涅別愉快地笑道。

「二級冒險者可不是運氣好就能請到的喔。」

「聽說芬很有資質。雷娜妲甚至打算幫他介紹好老師。」

「不過這部分也算是巴爾先生的優點吧。對不起，我的姿態太高了。」

就算繼續稱讚，巴爾的態度也不會改變。知道這點的涅別改變話題。

「唔，我自己也不清楚呢。」

巴爾率先道歉。

「如果能誕生優秀的魔術師就太好了。真是期待。」

涅別紅着臉低下頭。

巴爾說。

涅別反省並道歉，巴爾搖頭：

見櫃檯前沒人排隊，巴爾直接和涅別說話。

巴爾說完，涅別瞪大眼睛。

「聽你這麼真光榮。」

涅別開起玩笑。

「話說回來，委託的結果如何呢？」

「唉呀，對不起。」

雷娜妲點頭。

巴爾還沒來得及回話，其他職員就故意咳嗽了。

「謝謝您。」

巴爾認爲涅別應該只是在說客套話，因此如此笑道。

「那類的委託，通常需要花上很多時間才能找到人，沒想到巴爾先生一秒就找到了。您的人脈真的很廣呢！」

從涅別身後經過的男性職員佩服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