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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話 人脈富翁

《日常生活中不起眼的平凡大叔,其實是地表最強戰神》 · 相野仁 · 1.4萬 字

「巴爾,你回來啦?」

早晨,巴爾走到屋外時,住在隔壁的四十多歲單身男性對巴爾說道。

由於米娜是以轉移魔術將巴爾送回來的,如果有人察覺他回來,反而奇怪。

巴爾明白這點,自然地笑着對應:

「是啊。因爲我還滿擅長安靜地行動的嘛。」

「因爲你幹了很久的冒險者啊。」

男性接受了巴爾的說法,將一張獸皮紙交給他。

「你不在,所以我先幫你收着了。」

「謝謝。」

收件者不在時,左鄰右舍會幫忙代收信件或包裹。

在二等區是很常見的事。

巴爾看了一下寄件人的名字,見到尼古拉與不認識的女性名字並排在一起。

「是喜帖嗎?」

「喔?冒險者那邊的人?」

「是啊。」

男性興味盎然地問着。巴爾再次向他道謝後,回到家裏。

他仔細地閱讀起來。

「我們要結婚了,希望你能參加婚禮。」

內容很簡潔。

(如果是貴族,會寫得更文謅謅,更冗長吧。)

古羅斯是一種常見的犬形魔物,只要是能放進嘴裏的東西,什麼都喫。

「如果是尼古拉,應該有【收納袋】吧。」

「在吵架?」

回過神的米娜滿臉通紅,巴爾默默苦笑。

因爲沒有向收件者確認要不要參加。

「好。」

他一見到巴爾,就鬆了口氣。

「咦?是誰來了?」

熟人會先去露個臉,這部分似乎是共通的。

簡單地說,就是嫌巴爾的態度模棱兩可。

「因爲這裏離我的工作地點很遠啊!而且離冒險者公會也不近。」

「沒有不參加的選項嗎?」

「沒有確認好參加人數的話,就沒辦法幫來賓準備小禮物了。人類沒有這個習慣嗎?」

「不會。我是自己想來的。」

米娜表示理解。

尼古拉正氣呼呼地想反駁理直氣壯的艾娃,巴爾把手放在他肩上。

「真是不好意思。其實我們正在討論婚後要住哪。雖然我想繼續住在這裏,但是她想搬到其他地方。」

尼古拉困惑,艾娃哼了一聲。

不知何時出現的米娜,露出疑惑的表情。

「對你來說,他也許是可靠的朋友;但是對我來說,他只是個不認識的外人。別忘了這點好嗎?」

身爲旁觀者,巴爾大概明白原因了。

「是的。是整個聚落一起慶祝,並且贈送禮物。所以沒有送喜帖的習慣。」

纔剛到他家外頭,就聽到尼古拉與不認識的女性聲音正在大聲爭論。

「呃,是。」

「是沒錯,可是這裏房租便宜啊。」

米娜問的是今天的行程。

明明只要使用通訊魔術具就行了,是她自己主動每天過來的。

「都對?」

「時間是明天晚上嗎?得先到尼古拉家一趟呢。」

尼古拉想省房租,但是艾娃認爲爲了賺更多錢,所以不該省房租。

「那麼我先告辭了。」

「唉呀。」

一名留着金色短髮,藍色眸子,看起來很倔強的女性走了出來。

「嗯。我和尼古拉認識很久了,既然他有招待我,我就會參加。」

「假如是大富豪或上級冒險者,也許就不一樣了。」

「嗯。不好意思啊,妳都特地來了。」

巴爾話還沒說完,米娜已經搶着說了。

讓米娜白來一趟,巴爾道歉。米娜微笑以對。

一般平民的話,會擔心準備的料理喫不完,但是就冒險者來說,有穩定好成績的尼古拉就另當別論了。

這應該是精靈特有的感覺吧。巴爾心想。

「失禮。」

米娜馬上理解了。

「應該不會。但還是別這樣啦。」

反正馬上就會和好,所以沒必要幫忙勸和的意思。

「我可不當和事佬喔。俗話不是說『夫妻吵架,連古羅斯都吞不下去』嗎?」

「艾娃!」

「艾菈結婚時,我也有收到邀請。那麼暫時不需要我了?」

尼古拉忍不住抱怨,艾娃別過臉不理他。

巴爾確認過午餐的內容後,將其放在陰涼處,前往尼古拉家。

「原來如此,多餘的料理可以放在【收納袋】中保存呢。」

巴爾苦笑。

「您去不去,他們都無所謂嗎?」

見米娜很感興趣,巴爾把喜帖給她看。

米娜以義務的感覺記住了這件事。

巴爾說出感想。

雖然說這是隻要稍微調查一下,就能立刻明白的事,但是既然到現在都沒調查過,表示她對這種事不甚關心。

米娜行了一禮,消失了。

「喔?」

「有事的話,我會通知——」

巴爾臉色暗了下來。

「反正是事實啊。」

雖然被制止了,不過米娜並沒有特別惋惜的模樣。

「您說的是。」

(嗯,不是單純耍任性呢。)

「差別很大呢。」

「兩人的說法都對呢。」

米娜疑惑地問:

「算了算了,你們在吵什麼?」

「您要參加嗎?」

尼古拉說完,艾娃立刻道:

「一般賓客是一萬杜拉吧。親戚的話似乎會另外送禮。」

「應該用錢買方便。這樣一來可以增加專心工作的時間,最後賺到更多錢。」

巴爾回答完,反問:

「要準備什麼禮物嗎?」

米娜咳了一聲,從【收納袋】拿出手作料理。

巴爾收下後道謝。

可惜尼古拉是五級,只能算中堅冒險者。

玉蟲是一種依觀看的角度,會看到不同顏色的昆蟲。

「我來介紹一下,這位是我的前輩巴爾先生。我剛成爲冒險者時,受過他不少照顧。」

「誰啊?」

「這是喜帖喔。」

「妳不要一直這麼沒禮貌好嗎?」

「這是您的午餐。」

尼古拉罕見地大聲斥責。

米娜問道,巴爾有點困惑。

「好的。」

尼古拉臉上一紅。

尼古拉安撫激動的艾娃。

「就是那個只有經驗和知識的男人?」

「巴爾大人?」

難怪她會對喜帖感興趣。

巴爾笑着敲木製大門。

「好的,請務必通知我。」

艾娃反駁。

「謝謝,每天都麻煩妳了。」

女性聽完喔了一聲。

「沒錯。就連貴族,應該也想不到這招。不過這正是冒險者的智慧喔。」

「我說啊……」

「真沒用,只會說玉蟲色的回答。」

「巴爾先生,你來得正好。」

尼古拉故意大聲發問,開門。

「精靈的婚禮不一樣嗎?」

畢竟是平民寫的,所以很簡單直白。

「平民沒那麼多錢啦。」

「就算多一個人去,應該也不會被發現吧?」

她沒那麼天真,只因爲巴爾是尼古拉的好朋友,就認爲可以信任巴爾。

「艾娃小姐說的沒錯呢。」

「咦?巴爾先生?」

聽巴爾肯定她的說法,尼古拉更加混亂了。

巴爾笑着對他說:

「這位女性既謹慎又聰明,你找到了好對象喔。」

「呃,是。稱讚對自己很嚴格的女性,很有巴爾先生的風格,不過她這次還是說過頭了。」

「假如你差點被騙,或者被利用時,她是能阻止你的女性呢。這樣一來我就安心了。」

巴爾無視尼古拉的話,說着自己的感想。

「話說回來,艾娃小姐的工作是?」

「她在染物店工作。就是那間『卡特&塞里昂』。」

回答的不是艾娃,而是尼古拉。

「喔,那裏啊。」

巴爾一拍手。

開在二等區的『卡特&塞里昂』,是規模相當大的染物店。

「因爲我是冒險者,所以她說要找個和民生必需品有關的穩定工作。染物店的話,只要人還活着,都會利用到。」

「等一下!你不要多嘴啦!」

艾娃急急地打斷尼古拉的話。

「果然是很棒的女性呢。恭喜你了。」

聽巴爾這麼說,艾娃紅着臉,沉默下來。

「讓兩位久等了。目前我們手上有兩間屋子,一間的租金是十八萬,另一間是十二萬。」

尼古拉回答,艾娃的目光在半空中游移。

「你們別吵了。」

「是工作方面的事吧?當然有空了。」

「巴爾先生就是這種人喔。」

尼古拉把兩人想要的條件說出來。

艾娃說完,尼古拉回嘴。

尼古拉不安地小聲發問。

「原來如此。請進。」

「不過我們也因此有便宜的屋子可以租,不是嗎?」

「首先是第一間,租金十二萬的。」

巴爾說完,敲了敲門。

「你可別誤會喔,我可還沒承認你!」

其中一人約莫三十多歲,戴着眼鏡,有一頭栗子色的頭髮。另一人則是二十出頭,茶色頭髮。

「能幫我們介紹就很好了。因爲我們不認識那方面的人。」

「那我們出去一下。」

卡爾拿著文件,對年輕男性及愛達打完招呼後出門。

「也有那樣的人啊?」

對於尼古拉的問題,巴爾稍微思考了一下後點頭:

艾娃不情不願地同意。

「該不會有什麼不妙的原因嗎?」

這是之前巴爾幫忙拿行李的老奶奶的家。

卡爾點了點頭,站起身。

尼古拉很感興趣,艾娃也驚訝地瞪大眼睛。

那屋子位在離中央大道的十字路口徒步約七分鐘的場所。

愛達看了尼古拉與艾娃一眼,讓三人入內。

愛達對三十多歲的男性說道。

「就算租金不高,屋主也希望有人租。因爲他不靠房租生活。」

名爲愛達的女性輕輕歪起頭問道。

尼古拉與艾娃擔心地發問。

「快點說吧。」

「請稍等一下。」

尼古拉喝道,卡爾笑了起來。

「麻煩你了。」

尼古拉警告艾娃,巴爾笑了起來。

民宅本身就是事務所,除了愛達之外,還有兩名男性。

「巴爾先生,你好啊。我母親上次受你照顧了。」

「老公,巴爾先生幫你帶客人來了喔。」

巴爾對尼古拉開口:

「來了。」

「有事時互相幫忙是應該的啦。我有事想找你商量,現在有空嗎?」

「咦?真的嗎?」

那女性一見到巴爾,立刻露出親切的笑容。

「有十二萬的?」

就在這時,卡爾拿著文件回來了。

「是啊,假如兩位願意,我可以帶你們去看看。」

「嗯。有人想找他討論正職方面的案子。」

「也是啦。」

「原來如此。離『卡特&塞里昂』與冒險者公會都不遠,而且不會太貴的物件嗎?」

「我有認識的房仲業者,要幫你們介紹嗎?」

「喂!」

尼古拉脫力地笑着,艾娃困惑地發問。

「這個人是怎樣啊?」

尼古拉道歉,催艾娃出門,把門窗鎖緊。

卡爾笑着說明:

「那間店在哪呢?」

「好的,就是……」

「……果然贏不了巴爾先生呢。」

「巴爾先生?」

巴爾簡短地提醒兩人。

「當然。」

「他正在工作。你要找他?」

「是啊。但是不保證一定有能滿足你們條件的房子就是了。」

「爲什麼這屋子的租金只有十二萬呢?」

「……真是對不起。」

「不是的。」

雖然語氣有點軟化,但是她又馬上變回強硬的感覺。

「好的。」

尼古拉很感動,艾娃也向巴爾鞠躬:

三人在卡爾的帶路下前進。

巴爾帶着兩人,來到一間綠色屋頂的屋子前。

「在容許範圍內呢。至少比尼古拉家方便多了。」

「咦?這裏不是……」

「在中央大道附近。離公會也不遠喔。」

卡爾笑着點頭,請三人坐下。

卡爾發問,巴爾對尼古拉開口:

「不因爲聽到對自己有利的事就相信,我覺得這想法很正確喔。」

「真是不公平。」

「會懷疑是正常的。大家都會這麼想。」

「喂,艾娃。」

「你是說艾娃小姐的態度是基於對你的愛情嗎?當然發現了。所以我纔會說她是很棒的女性啊。」

尼古拉安撫艾娃。

另一名男性幫三人泡了茶。

「我想看。」

「咦,巴爾先生。前幾天我婆婆受你照顧了。」

「妳好啊,愛達。卡爾在嗎?」

「屋況很差嗎?」

「這裏很方便呢。離公會和『卡特&塞里昂』都在徒步十五分鐘以內。」

巴爾提議。

「嗯?」

「嗯。房仲就是那位老奶奶的兒子。」

「沒問題嗎?」

卡爾停下手上工作,起身來到三人面前,與巴爾握手。

尼古拉和艾娃的反應都不錯。

「有什麼事呢?」

「不如去親眼確認一下?」

尼古拉雙眼一亮。

兩人同意了。

尼古拉瞪大眼睛,艾娃嘖了一聲。

「所以我才說不要住在大路附近嘛,那樣一來房租可以少大約十萬啊!」

「行情價好像是押金二十萬杜拉,房租十八萬杜拉喔。」

尼古拉瞪大眼睛。

「謝謝。巴爾先生已經發現了嗎?」

艾娃哼了一聲,把頭搬到一旁。

開門的是一名穿着藍色上衣,二十多歲的女性。

「就決定是這屋子了嗎?」

卡爾發問,艾娃要求道:

「可以讓我們看看裏面嗎?」

「當然沒問題。」

卡爾從口袋中拿出鑰匙。

「請進。」

艾娃跟着卡爾走進屋裏,尼古拉正要進入,又停下來:

「巴爾先生,你呢?」

「我去檢查你們的新婚房子也沒有意思吧?我在這裏等你們就好。」

這是理所當然的回答。

「啊,不好意思。那我先進去了。」

尼古拉說完,走入屋中。

巴爾將目光移到路上,與穿着便服的涅別對上目光。

「這不是涅別嗎?」

「您好,巴爾先生。您在這裏做什麼呢?」

涅別好奇地發問。

這房子的兩旁沒有商店,也不是人潮多的地方,有疑問也很正常。

「喔,是和尼古拉有關的事啦。」

巴爾含糊地回答。

「尼古拉先生?」

「遵命,大小姐。」

只有這麼一點點線索就能猜中,真的很了不起。

涅別開心地問着,尼古拉笑着做出歡迎的動作。

「雖然還需要做一些確認,但如果是巴爾先生介紹的客人,應該沒問題吧。」

巴爾真心誠意地道。

「因爲被巴爾先生關照過的人很多啊。」

「請啊請啊。」

「對不起,讓你陪我們跑這一趟。」

「你好,尼古拉先生。你們是在找新房子嗎?」

「我已經想到了。接下來要一起去買衣服,然後一起喫飯!」

「您真愛欺負人。」

「再說我也很在意尼古拉先生的事。可以和您一起在這兒等嗎?」

「您又這樣。」

尼古拉說完,對巴爾低頭致意。

「我覺得爲他人努力的巴爾先生很了不起,而且很帥喔。」

「對不起我錯了,請您用普通的方式和我說話。」

「瞭解。」

不管怎樣都贏不過這個人。涅別心想,輕聲呻吟。

「難道是找新家的事嗎?」

不過她又馬上打起精神。

大家不是都說妳很可愛嗎?他當然不會不識相地這麼說。

「沒問題。」

「嗯。還有其他我能幫上忙的事嗎?」

涅別以不可思議的表情說。

「我只是覺得妳很可愛而已,沒有想欺負妳的意思喔。」

涅別笑着發問。

「很高興幫得上忙。」

「嗚嗚。」

「讓你久等了,巴爾先……咦,涅別?」

「那麼您要聽我的話喔。」

「人脈富翁,這說法很精準呢。」

巴爾彷彿想斬斷這話題似的,向尼古拉發問。

「雖然比不上騎士們的行禮就是了。」

「我只是做自己想做的事而已啦。」

巴爾大致明白涅別的班表。

「多虧了巴爾先生的介紹,我們總算決定好了。」

艾娃一看到巴爾,就猛地鞠躬。

「謝謝你,巴爾先生。」

「平常的話,我是猜不到的。但是巴爾先生的話,說不定在哪裏認識做不動產的人。」

「這個最好要他本人同意纔行。」

「對不起!還有謝謝!託你的福,我們不必付押金呢!」

「所以巴爾先生本身就是很重要的線索喔。如果是您之外的人,我應該猜不到吧。厲害的是巴爾先生喔。」

涅別早就料到他會這麼說,微笑着站在他身旁。

「巴爾先生的行禮姿勢很好看呢。」

涅別衝着巴爾燦笑,巴爾誇張地行了一禮。

涅別大膽地提出要求。

尼古拉很訝異。

巴爾一派輕鬆的態度使涅別感到脫力。

卡爾如是說。

涅別否定巴爾的話。

「話說回來,妳呢?我記得妳今天休假不是嗎?」

「光是知道這些就能猜中,還是很厲害啊。」

「其實是因爲我聽說過,尼古拉先生與他的未婚妻正在煩惱房子的事。」

「我是第一次聽說。」

「只要是我做得到的事,都可以喔。因爲我一直受妳關照呢。」

涅別歪着頭問,巴爾這麼回答。

尼古拉在一旁贊成,卡爾和艾娃也點頭。

巴爾很佩服,涅別靦腆地說明原因:

巴爾笑道。

「太好了,巴爾先生。」

儘管涅別笑着這麼說,但巴爾察覺她話中的認真。

就在沉默降落於兩人之間時,尼古拉從屋裏走了出來。

儘管涅別用力強調,巴爾還是苦笑否認。

巴爾接受涅別的抗議。

「是啊。休假時,我喜歡悠閒地在帝都散步或是購物。我沒告訴過您嗎?」

涅別裝出強硬的樣子,巴爾神色自若地道:

巴爾輕描淡寫地帶過,涅別鼓起腮幫子。

巴爾太有禮貌的模樣,使涅別招架不住。

涅別凝視着巴爾,說道。

巴爾微笑,涅別又露出鬧彆扭的表情。

「是嗎?那麼要不要和我一起逛街呢?」

「面不改色地說這種話,太犯規了。」

涅別輕輕握拳,以若無其事的口吻發問。

當然是指涅別親口告訴他的意思。

卡爾笑容可掬地道。

「只是剛好認識啦。」

正確來說,是就算不特別打聽,其他人也會提起。不過這事說出來就沒意思了。

巴爾綽有餘裕地提議,但是涅別搖頭:

聽涅別這麼說,巴爾鬆了一口氣。

巴爾表面上假裝驚訝,卻在心裏煩惱,是不是做得太過火了?

「妳還真清楚。」

「好啊。」

「真不愧是巴爾先生,是人脈富翁呢!」

「遵命。」

「當然了。」

她側眼瞅着巴爾,但是巴爾裝成沒發現。

「是嗎?」

涅別的臉一下子紅了起來。

「那麼現在,可以請您成爲我的專屬騎士嗎?」

也知道他快結婚了。

涅別毫不猶豫地答應。

「應該沒有了。傢俱的配置之類的,必需由我們自己決定纔行。」

這時,卡爾與艾娃也出來了。

「嗯。是我犯規,所以輸了。」

涅別誇起巴爾。

就算動作比平民好看,只要比不上騎士,就沒問題。

「這種說法太牽強了啦。」

「這位女士,請問您想前往何方呢?」

「慢慢想就好。」

「那我可以把巴爾先生借走了嗎?」

對巴爾完全軟化下來的艾娃也跟着說道。

「等尼古拉他們的事搞定後,我就沒事了。如果可以接受晚一點的時間,我就和妳一起逛街。」

身爲公會的櫃檯小姐,涅別當然認識尼古拉。

她鬧彆扭的模樣,比平常看起來更年幼。

巴爾冷靜地道。

她和巴爾也算認識夠久了,可以料到他的反應。

我纔不會因爲這種程度的事就認輸呢!涅別在心裏發誓。

「那我們走吧,巴爾先生。」

涅別摟住巴爾的手臂。

「妳這麼可愛,不管穿什麼應該都很好看吧。」

「真是的,對女性說『穿什麼都好看』可不是稱讚的話喔?」

涅別微微嘟嘴。

這模樣看起來比實際年齡稚嫩,但是很不可思議的,不會令人有不適合的感覺。

「是嗎?可是就算重新想過,我的結論還是不會改變。美好的女性不管穿什麼都好看。這樣不能算是對妳的禮儀嗎?」

「……既然是經過仔細思考的結論,就可以算。」

巴爾的聲音和表情,都是認真的。

所以涅別羞得連耳根子都紅了。

《日常生活中不起眼的平凡大叔,其實是地表最強戰神》3 第三話 人脈富翁插圖(1)
《日常生活中不起眼的平凡大叔,其實是地表最強戰神》 · 3 · 第三話 人脈富翁 · 第1張插圖

「這間店如何?」

巴爾在某間服裝店前停步,向涅別發問。

「啊,很好呢。不愧是巴爾先生。」

涅別立刻恢復原狀。

能迅速轉換心情,是她的魅力。

店內有數名女性客人。

「巴爾先生,您覺得這件如何?」

涅別拿起一件紅色的上衣,拉開給巴爾看。

身爲《戰神》時,巴爾會擺出傲慢不遜的態度,但那是情非得已的。

涅別歪了歪頭。

「咦?是這樣嗎?」

涅別立刻回神點頭。

年輕女店員拿出招牌放在店外,開始引導客人入內。

涅別微微一笑。

排在他們前方的,不是年輕女性,就是中年婦女。

巴爾回答。他沒有說謊。

最後涅別買了紅與白兩件衣服。

涅別把衣服摺好,拿起另一件衣服。

「這也是您的優點呢。」

涅別直接地說出感想。

「不,應該不會吧……」

「嗯,是個比妳小三歲的女孩。」

雖然巴爾叫她快一點,她也沒有被催促的感覺,爲什麼呢?

涅別笑道。

因爲她的個性,會把這部分也視爲巴爾的魅力。

也有穿着工作服的人。

「看起來好棒。」

「好的。」

「妳也很會稱讚人呢。」

「巴爾先生認識不少女孩子呢。您果然是人脈富翁。」

涅別向等在一旁的另一位女性店員發問。

察覺那視線,巴爾對涅別開口:

因爲職業的緣故,涅別很擅長藉着觀察來洞悉他人心理。

涅別點頭。

涅別有點沒信心地點頭。

這是涅別沒有說出口的真心話。

「嗯,這兩件衣服可以穿出不同的魅力呢,涅別的品味真好。」

涅別發問,巴爾微笑以對:

涅別微微睜大眼,以他人聽不見的音量自語。

雖然沒必要和某些冒險者一樣耍大牌,不過可以更抬頭挺胸纔對。

「我不喜歡擺架子。」

「巴爾先生太謙虛了。我覺得您可以稍微擺一點架子喔。」

路上的單身男性,以不甘心的眼神看着巴爾與涅別。

「您真的很會稱讚人呢!」

「已經有八個人在排隊了,這間店應該很紅吧?」

「是這樣嗎?」

「是的。」

「不過店還沒開,我們應該有位置坐吧?」

(可是我完全判讀不出巴爾先生的想法。這就是所謂薑是老的辣嗎?)

巴爾老實地回答。

儘管能對其他男人說「因爲是工作」,但是對巴爾的話就不行。

(而且那樣比較帥。)

「請問今日特餐的內容是什麼呢?」

「啊,餐廳差不多要開了,該走了。」

結完帳後,巴爾對涅別如此說道。涅別回道:

「啊,說的也是。」

其他女性客人紛紛以這種眼神看着巴爾。

(這男人,真行。)

考慮到這點,這間店的客人算是多的。

店裏是以白與紅爲主要色調的明亮空間。

「之前瑪雅要求我帶她去過。」

從第三者的角度看來,兩人就像一對恩愛的情侶。

涅別又拿起好幾件衣服,每件都會得到巴爾不同的稱讚與感想。

涅別微笑。

巴爾冷靜地道。

「是的,大致上。」

巴爾並不直接回答,但是涅別不覺得不滿。

巴爾以真心不解的表情回問。

「總共兩位嗎?」

「您知道符合女性喜好的美味餐廳嗎?」

兩人沿着大馬路行走,來到位在一等區附近,名爲『悠然游泳的水鳥』的餐廳。

涅別一臉難以置信的模樣,巴爾溫柔地說:

「等看到菜單,就能對答案了。」

「這個人,難道是天生的……?」

巴爾同意涅別的話。

「好像是。」

您想帶我去的是和其他女孩去過的店嗎?雖然如此心想,但是她不打算說出來。

涅別無法連巴爾經常光顧的料理店的招牌女郎都認識。

「瑪雅?」

「是啊。所以我纔會覺得妳是很棒的女性喔。」

剛纔的女店員發問,巴爾回答。

她不喜歡排隊。比起排隊,她更想和巴爾在餐廳裏慢慢享用美食。

「真是期待。」

「歡迎光臨~」

「好的。就算觀察您,也猜不出答案呢。讓我期待解答吧!」

「清純的白色配上妳端正的五官,看起來就像好人家的千金小姐呢。」

巴爾接過還很新的獸皮紙製菜單,拿給涅別。

「謝謝您。」

「等進去後就知道了。不過既然是妳,應該已經大概猜到了吧。」

巴爾自謙,但是不否定。

涅別說道。

住在帝都二等區的平民,很少天天外食。

應該說,她是在不知不覺中學到這種特技的。

「請往這邊走。」

「那這件白色的呢?」

涅別回道。覺得有點不是滋味。

涅別一面心想,再次摟住巴爾的手臂。

巴爾回答。

神祕莫測,也是巴爾的魅力之一。

涅別又臉紅了。她玩弄着頭髮,看向一旁。

「有哪些料理呢?」

「好像很習慣與女性相處似的。」

「說到符合女性喜好的食物,應該就是加了很多蔬菜的湯、肉醬面和水果類的料理吧。」

「這裏不但氣氛好,料理也很好喫喔。」

就如涅別說的,已經有八名左右的客人在排隊了。

「啊,已經有人在排隊了。」

「原來如此。」

「紅色和妳的開朗笑容很配,而且看起來很成熟呢。」

「不好意思,但如果想去美味的餐廳,就該快點走囉?」

「我的運氣不錯,認識不少善良的好人。」

「麪包、乳酪、香菇直面、蔬菜湯、紅茶,以及蜂蜜漬的烤蘋果。」

「那我要今日特餐。」

涅別立刻說道。

「我也一樣。」

「好的。謝謝兩位點餐。」

店員迅速地記錄,進一步確認:

「紅茶要什麼時候送上來呢?餐後好嗎?」

「用餐時送上就可以了。」

巴爾回答,涅別也點頭同意。

「我也一樣。」

「好的,請稍待。」

店員離開了。

「服務生的態度也不錯呢。」

涅別佩服地道。

「是啊。」

「您來過這間店幾次呢?」

「這是第二次。」

「原來如此。」

巴爾沒有說謊。

直覺如此告訴涅別。

「哎呀,我得小心點纔行呢。」

如果問喜歡或不喜歡,她的確喜歡。

「感覺好像被巴爾先生追求似的,真害羞。」

巴爾睜大眼睛。

涅別含糊地回答。

「可以看出他人的優點,並想加以學習。這樣的妳很棒喔。」

巴爾繼續稱讚涅別,涅別把身體縮得小小的。

涅別臉紅了。

「我有接受啊。」

「是啊。」

「這香菇直面也很好喫呢。」

「謝謝。可以聽到巴爾先生這麼說,讓我覺得輕鬆了不少。」

巴爾雙手抱胸,歪着頭髮問。

「嗚!」

巴爾笑着說。

兩人暫時停止交談,拿起木製的湯匙。

「蔬菜也夠大塊,我喜歡。」

「因爲高級的肉類和乳酪、酒,全都被一等區搜刮了呢。」

猜到涅別想法的巴爾,主動說道。

他稍微放大音量,路過的店員聽到後,向他道謝。

「呵呵,我懂。」

儘管巴爾這麼說,涅別的表情仍然沒有恢復開朗。

涅別因巴爾的話而抬起頭。

看在涅別眼中,那模樣帥到令人覺得可恨。

「是啊,雖然有點硬。妳覺得可以嗎?」

巴爾以沒料到會被她這麼說的表情揚眉道:

「爲什麼您這麼能言善道呢。完全贏不過您。雖然我也不是要和您競爭。」

巴爾也讚賞起來。

聽巴爾這麼說,涅別微微鼓起腮幫子。

涅別笑着,咬了一口乳酪。

「嗯。所以我總有一種必需也跟着成長的感覺。可是就算努力成長,還是比不上您,所以我覺得自己很沒用。您沒有任何錯,我只是覺得有這種想法的自己是很麻煩很難搞的女人罷了。」

「是啊。不是任何人都有這種胸襟喔。我也要向妳學習纔行呢。」

他把料理先後放在涅別與巴爾面前後,離開了。

而涅別露出不同意義的笑容。

雖然覺得這麼快就破梗有點可惜,但是她不想讓巴爾與自己的對話節奏冷下來。

「我接受了,並且感謝妳喔。」

「……巴爾先生,您說這些話的樣子,好像聖人喔。」

涅別想不出該如何反駁。

但是今天外食的理由不同。

開朗回到涅別臉上。

「是嗎?」

正確來說,是可以想像告白後被巴爾四兩撥千斤地打發掉的模樣。

巴爾說道,涅別露出認真的表情。

巴爾溫柔地微笑。

儘管很令人傷心,但是涅別很清楚巴爾完全沒有那種意思。

巴爾說道,涅別點頭。

「您就是不肯接受我的感謝呢。」

「可以喫到這麼美味的乳酪,真是太感動了。」

「是這樣嗎?」

(可是,我沒有勇氣說出來。)

涅別坦白招認。

「咦?是滿喜歡的。」

「妳喜歡尋找好喫的店,拓展口袋名單嗎?」

「怎麼了?」

「要弄到新鮮乳酪,可不容易啊。」

「您不會覺得不愉快嗎?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被其他人知道自己的隱私。」

涅別的表情再次暗了下來,視線垂落在地上。

涅別鬆了一口氣。她也對自己的反應感到意外。

涅別泄氣地垂下肩膀。

她爲了掩飾難爲情,故意說道。

「是啊。」

「我纔是經常承蒙妳關照。大家是互相幫助啦。」

「我也挺喜歡尋找好喫的店喔。」

「雖然香菇一直給人是配角的印象,但是這道料理讓人明白,香菇也能成爲主角呢。」

被巴爾稱讚,涅別垂下眼簾。

「這個也很好喫。」

「咦?我的確沒有特別隱瞞這個興趣,不過我有告訴過妳嗎?」

「啊,真好喫。雖然鹹味夠重,但是不會死鹹。」

「我知道。」

兩人分別發表感想。

不知她是否被其他人說過什麼,或是對這種做法懷着罪惡感。

涅別嫣然笑道:

「妳不是基於惡意,也不是因爲想傷害他人才那麼做的不是嗎?既然如此,批評妳的做法,我覺得是搞錯重點了。」

她的表情有點陰沉。

直到被涅別這麼說爲止,他從來沒想過有這種事。

「明白事理的人」的角色演過頭了嗎?巴爾在心中反省。

「居然記得那麼多,真了不起。」

身爲帝國人,不敢大聲批評一等區,是自然的反應。

「居然一次全部送來。」

就在這時,英俊的年輕男店員端着大托盤,幫兩人送菜。

「原來是這樣。」

儘管難過,但巴爾還是同意涅別的話。

「感覺起來,像是站在很高的地方似的。」

「我也有同感。但是應該也有人會希望一道一道地送吧。」

「嗯。如果能幫上妳的忙,就太好了。」

「巴爾先生總是幫了我大忙呢。」

「讓兩位久等了——」

「是。」

「因爲料理的種類很多,大部分的店都是一道一道地送呢。雖然像這樣一次送來的店不多,不過這樣的感覺也不錯。」

「瑪雅是我常去的料理店的老闆的女兒。她找我來這間店,想偵察敵情。」

「因爲職業而被說這說那,我覺得是不對的。重要的是在從事那職業時,做到了什麼。所以我覺得妳可以以此爲傲喔。」

「才、纔沒有呢!」

「每個人都有他們的長處,沒必要競爭或擔心比不過別人喔。」

「這樣反而更加突顯了香菇的風味呢。」

「有那種感覺啊?」

涅別瞪大了眼睛。

必需先加深兩人的關係,否則毫無勝算。

瑪雅就是這樣。巴爾心想,可是沒有說出來。

涅別壓低聲音。

「是、是。」

「妳應該不清楚自己的這個優點吧。不過這也是妳的優點呢。」

「……是。」

瑪雅是什麼樣的女孩呢?涅別想問,又不知該不該問。

「因爲工作的關係,所以我會收集與冒險者們有關的情報。」

「這麼說也是。重點在於如何使用那些情報呢。」

「被聽到了耶。」

巴爾苦笑,涅別則賊笑道:

「咦?您是故意說給店員聽的吧?」

「被發現啦?」

巴爾把手放在後腦裝傻。

「稱讚人時,大聲一點也沒關係呢。」

「我可從來沒有聽過巴爾先生說任何人的壞話喔?」

涅別以右手掩嘴,愉快地笑着。

巴爾並不回話,而是喝起蔬菜湯。

「嗯,果然很好喝。」

涅別以溫柔的眼神看着他,拿起麪包。

「麪包也很柔軟呢。」

「雖然說帝都的硬麪包不多,但是這麼柔軟的麪包,也很稀奇呢。」

涅別也同意巴爾的意見。

「和麪包師傅的技術有關嗎?」

「我也不清楚。但是一定要付出大量的熱情,才能烤出這樣的麪包吧。真令人尊敬。」

巴爾以充滿敬意的眼神看着麪包。

「我有點有點明白您爲什麼喜歡邊走邊喫了。」

涅別笑容滿面地道:

「因爲您對烹煮料理的人懷着敬意,所以能單純地享受飲食之樂吧。」

「沒有。」

「對我來說有點太濃了,真是失敗。」

涅別搖頭。

「您說的很對。我也該向您學習。」

「是啊,蜂蜜的味道很濃呢。」

「說得好。」

「不,我明天還要上班。而且『鋼鐵意志』主要是由其他同事負責的。」

「話說回來……」

「謝、謝謝您。」

出了店後,涅別回頭:

「沒辦法在尖峯時間在人氣餐廳慢慢用餐,也是一種宿命呢。」

「謝謝妳的讚美。」

「那就萬事拜託了。」

「您真的非常會尋找他人的優點呢。」

「店裏已經客滿了,應該不需要擔這個心吧。」

巴爾瞥了外頭一眼。

「啊,說的也是。」

巴爾如此說服涅別。

「這想法真的很棒。」

巴爾苦笑。

「不、不行啦,怎麼能讓您請客呢!」

涅別感動地說:

但同時他也心生罪惡感。

「就如妳知道的,我連女朋友都沒有喔。」

「是啊。」

收下巴爾的肺腑之言,涅別整張臉都紅透了。

「所以才能與那麼多人建立深厚的交情吧。」

「就當成今後也請多關照的意思好了。妳就接受吧。」

「沒這回事。我很高興妳願意明確地告訴我妳的心情喔。我覺得這是妳的優點,也是妳的魅力。」

「沒關係啦。今天我請妳。」

巴爾自嘲。

涅別並不知道巴爾的真實身分。

並不是不想交,但是巴爾有立場的問題。

「不然我向同事推廣一下好了。交給我吧!」

被巴爾拜託,她應該很開心吧。

被巴爾以認真的表情闡述自己的魅力,令涅別覺得很難爲情。

態度極爲自然,完全沒有自吹自擂的意思。

涅別打從心底感到佩服。

巴爾笑着繼續說道:

巴爾調皮地眨了眨眼。

這正是巴爾最棒的地方,涅別心想。

「服務真好。」

「哎呀,這種時候不能亂開玩笑呢,對不起。」

巴爾笑着回答。

「如果是巴爾先生的婚禮,我就會參加。您已經有婚約了嗎?」

「沒什麼啦。妳是擔心我才問的不是嗎?我應該感謝妳,而不是生氣啦。」

巴爾也明確地說出自己的想法。

「妳這麼介意啊?」

巴爾同意。

「聽說可以請店家調整蜂蜜的濃淡喔。」

涅別笑容滿面地回應。

涅別一臉幸福地點頭道:

「甜點的烤蘋果也很好喫吧?」

涅別在巴爾的推薦下,拿起茶杯,緩緩地品嚐起來。

涅別無法接受。

「嗯,真好喝。」

「不是隻有華麗地活躍纔算人生。人生只有一次,活得快樂又充實,纔是最好的喔。」

兩人說完,再次喫了起來。

「只要能在事物中找出好的部分與快樂的部分,人生就會變得很愉快喔。」

接着她鼓起勇氣發問:

「謝謝您。」

「請、請別這樣!沒必要道歉啦。我才該說對不起,讓您顧慮這麼多。」

聽了巴爾的話,涅別環視四周,微笑道:

見巴爾打算付錢,涅別連忙開口:

「呵呵,真期待。」

「可、可是!您都陪我買衣服了!」

涅別拍了拍胸脯,說道。

門外有好幾名女性正在等待。

「說的也是。」

涅別無可奈何地起身。

巴爾放心地道。

一名男店員靠了過來,面帶微笑地說:

「雖然說這間店很受年輕女性歡迎,但也不等於所有人都能接受。我想如果是妳的話,應該能給予客觀的感想。」

「很高興妳會喜歡。」

她由衷說道。

「明明是不起眼的大叔?」

「這裏的紅茶也很好喝喔。」

「我明白了。是我輸了。」

「對不起。」

涅別若無其事地拋出的問題,使巴爾詞窮了。

「真高興有人理解我的想法。」

「下次如果有機會再一起喫飯,要改成我付錢喔。」

「該怎麼說呢,我覺得巴爾先生『很懂得生活』呢。」

巴爾微笑着原諒了涅別。

涅別有點不高興。

巴爾以認真的表情道歉。

「不打算交一個嗎?」

巴爾也起身,與店員對上視線。

「我不小心問了太隱私的事。」

巴爾的回答令涅別很滿意。

「女孩子會喜歡這種想法喔。」

假如知道,她一定不會這麼說吧。

巴爾笑道。

「兩位總共是三千杜拉。」

涅別彷彿在尋找貼切的詞彙似的,視線在空中游移。

巴爾還沒開口說話,涅別就先道歉了。

「是間好店對吧?真希望他們生意興隆。」

「也差不多該離開了。」

周圍的視線都朝這邊看來,涅別隻好放棄爭論。

「妳會去參加尼古拉的婚禮嗎?」

巴爾很快地轉換心情,問道:

「不會簡單又武斷地做結論,很有巴爾先生的風格呢。」

「烹煮料理的人、生產食材的人,以及成爲我們食物的生命,全都必需感謝纔行喔。」

「好的!」

「真是的……」

涅別意外地有像小孩子的一面呢。

「別笑我啦。」

涅別不滿地抗議。

「不,我只是覺得妳這樣很可愛而已。」

「!? 」

涅別的臉再次紅透。

「巴爾先生其實是沒有自覺的女性公敵嗎?」

涅別小聲自語。

「稱讚有魅力的人說妳很有魅力,這叫溝通吧?」

但是被巴爾聽到了。

「妳之所以努力打探大家的事,是爲了提高冒險者的生存率。爲了提高委託達成率,還與委託人私下交涉。正因爲我知道這些,所以纔會這麼感謝妳喔。」

「您、您都發現了嗎?」

涅別驚訝地瞪大眼睛。

巴爾說的,都是涅別平時不爲人知的努力。

雖然不是爲了被他人的感謝才做的,可是沒有任何人發現,感覺起來也有點空虛。

「您一直都有看着我呢。」

涅別很感動。

能被知情的人慰勞,果然很令人開心。

「正因爲有公會職員的努力,我們冒險者才能安心冒險呢。」

「是。」

「什麼嘛,原來是這樣。」

他仰望蒼空,心道。

巴爾靜靜地拿出手帕,溫柔地幫涅別擦去眼淚。

「假如對象不是您,事情應該會鬧大吧。」

涅別任憑巴爾幫她擦臉,說道。

就在這時,有人大叫。

「啊——巴爾把女生弄哭了!!」

又有一人大叫。

儘管感到尊敬,但是又覺得巴爾有點太強了。

「巴爾先生真的很能幹呢。」

「我也知道啊,我只是想說一次看看而已。」

儘管如此,涅別還是有所堅持。

在這種時候,巴爾不會隨便找藉口幫自己開脫。

天空萬里無雲。

「不必了,天還很亮,所以沒問題。謝謝您,改天再見。」

「我送妳回家吧?」

明天就是婚禮了。

雙方的臉靠得很近,使涅別有點難爲情。

「不管碰到什麼事,您都不爲所動呢。」

涅別笑着拒絕,離開了。

路人沒有太大的反應,一下子全散開了。

(至少要被巴爾先生當成對等的人。)

涅別朝巴爾一鞠躬。

她清亮的聲音鑽入粗魯暴躁的冒險者們耳中。

「不,我才該感謝您。」

(既然是巴爾先生提議的,應該就沒有其他意思。)

甚至連女性都驚叫了。

巴爾穩重地道。涅別嘆了口氣。

假如接受巴爾的提議,就能再跟他多相處一會兒了。

被朋友知道的話,應該會笑涅別很傻吧。

(希望一切順利。)

「咦——」

「只要好好解釋清楚,我想應該就不會有問題啦。」

「巴爾先生怎麼可能弄哭女生呢!」

巴爾對涅別,就像保護妹妹或熟識的女孩似的。

從他們的態度,可以看出巴爾的人面有多廣,而且多麼受大家信任。

巴爾提議,涅別微微遲疑了起來。

巴爾溫柔地微笑。

就算再不願意,她也非常清楚巴爾根本沒把自己當成異性看待。

但涅別也有不願意退讓的部分。

巴爾目送涅別的身影消失後,回到自己家。

「是嗎?今天很愉快喔,謝謝妳。」

「不是啦!是因爲有沙子跑進我眼睛裏!」

回過神時,涅別的淚水已經簌簌落下了。

「什麼——?巴爾那混蛋,我還以爲我們是魯蛇同志耶!? 」

涅別知道他是這種人,所以主動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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