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三千世界鸦杀》 · 津守时生 · 1.4万 字
地球人对于原产于地球的玫瑰似乎包含着特别的感情。除了玫瑰以外,明明还有其他拥有更加美丽的颜色和形状,或是香气更加醉人的花朵。可是即使如此,当要列举美丽的花朵的名称时,大部分的人还是会不假思索地说出玫瑰的名字。对于地球人来说,玫瑰就是象征着美丽和芳香的花朵。
这种花朵的刺青完全不适合班卡中校这种事情、不管在谁眼中都是一清二楚吧?正因为如此,那位小说作者才更是值得尊敬的挑战者。
如果要说到适合玫瑰的男子的话,除了萨兰丁·阿拉姆特以外,路西法多想不出还能有其他什么人。那种闪烁着珍珠光泽,肌理细致的雪白肌肤,想必会相当适合红色的玫瑰刺青吧?
「你是说玫瑰的刺青吗?如果你希望的话,我可以特别为你展示啊。只是因为那是大尉你的拜托……」
蓬莱人带着蛊惑性的微笑、一颗接一颗地解开了白衣的纽扣——
清醒过来的路西法多。维持着支撑着下巴的姿势变成了化石。
——……我,刚才……是不是,想象到了很不得了的堕落的光景。我怎么会觉得……白衣的下面……应该是赤裸的……
这对于医生无疑是过于失礼的想象。就算是日常因为魔鬼般的言行而引人注目的萨兰丁,也不可能是那种会直接把白衣披在**上的变态啊。
——哇,我这个人差劲透顶。就算医生确实奇怪了一点,也不能把他和变态相提并沦啊。太对不起他了。
本质上来说还是正常性向者的男子,对于白己妄想中的深层心理做出了错误的解释。对于这一妄想的源头就在于发生在地下停车场的行为这一事实,他也顽固地选择了视而不见。就算再怎么说是因为媚香的缘故,毕竟是发生了这样和那样让他不想回想起来的行为,而且他甚至还近距离目击了萨兰丁的锁骨。
就算面孔和手指美丽到超出常人范畴,医生毕竟也是同性,所以路西法多从来没关心过他衣服底下的肉体是否美丽。身为技术性军官的军医萨兰丁,和路西法多这种肩负着锻炼肉体的义务的武官不一样。所以从这个意义上出发,路西法多也不会产生从他穿着衣服时的线条来推断萨兰丁体形的兴趣。
路西法多闭上眼睛,在脑海中再现了萨兰丁从下颚到脖颈、锁骨的线条。在那里存在着和女性肉体大相径庭的优美。
虽然绝对不是拉斐人那样纤细苗条的肉体,但同样具备经过千锤百炼的优雅的氛围。路西法多实在不认为他应该和那些平时动不动就集结在自己周围的肌肉男划分到同一性别的范畴中。
让他和至今为止所遭遇的众多种族区别开来的,就是那个肌肤——雪白的肌肤散发着柔和的珍珠光芒,就好像在诱惑着别人来触摸自己一样。用手指碰触我,用嘴唇来确认我,用舌头来品味我,它就是如此妖异地向目睹到它的人进行着诱惑。
陷入闻到媚香的状态的路西法多,虽然身体擅自行动,但还是保留着清醒。即使如此、他也很难抗拒那个优美的肉体和肌肤的诱惑。
下意识地,路西法多好像在追寻着那个肌肤的余韵一样用舌头舔了舔嘴唇。
「———晤!」
那个触感让他恢复了清醒。他用一只手捂着嘴巴全身僵硬,为了不吸
引到莱拉的注意而很不容易地把声音咽回了肚子里面。
——我刚才都在想什么啊!!
下定了决心的路西法多开始飞快地讲述。
「警方相关人士的工作就是要让他人遵守法律;自己却主动进行电脑犯罪可不行吧。」
在被左迁到这个基地之前,身为巡洋舰舰长的路西法多的工作中,也包括了和舰内的精神科军医密切取得联系的部分。
这个似乎很恋恋不舍的口吻,当然是出自不输给蕾斯的猛女之口。
在莱拉提到这个名字的瞬间,路西法多立刻爆发出了悲痛的呻吟声。
「怎么突然说这个?」
没有附件,邮件本身的容量也很小。路西法多很庆幸他并没有出于报复心而向这边发送病毒。如果红真的存心报复的话,要让基地的主电脑当机也只是小菜一碟。
那上面写着意外的请求。甚至可以说是和标题完全相反的内容。
「那还真是灾难啊。既然是这个样子的话,双方都是精神感应者也许很可怜呢。」
用手轻轻扶着上司的椅子背,弯曲下身体的莱拉,一面反复打量着甚至指定了时间和场所的信件内容,一面进行着思考。
「拜托了,真的不要再说那个女人的事情了。我现在没有全部戴着PC环,晚上说不定会做噩梦的。」
——早知道就不应该由于狗狗式的眼睛而心软,一开始就斩钉截铁地进行拒绝。
「莱拉,我决定暂时停止阅读紫色天堂,所以你不用给我拿来了。」
他们对于法律所抱的立场,绝对不是可以向第二者公言的东西。平时如果是在不会造成妨碍的场合,他们好歹还会遵守银河联邦法。在战时的话,在不会造成妨碍的场合,他们会尽量遵守军法。不过就算如此,一旦在战斗时期造成妨碍的话,无论是军法还是联邦法在他们眼中都狗屁不是。也就是所谓的只有自己的判断才是法律的任我横行主义。
之所以对于人类无法发挥,在面对机械的时候却有可能发挥,也是出于弗莉达姆特有的体贴吧。因为他很理解和担忧自己儿子那种无法适应复杂的人类内在的特殊精神构造。
「可是看到蛇的话,你不觉得会不由自主想用棍子捅捅吗?它要是逃进草丛的话,还会想要翻弄着草丛追击。你都不会这么做吗?」
少尉的邮件内容很可爱,就是询问是否可以在近期来他的房间玩。即使如此,路西法多还是不敢领教和曾经真心向自己求婚的同性在密室单独相处的滋味。
糟糕。绝对很糟糕。他自己也知道,他已经踏入了无法再用媚香云云来充当借口的领域。
面对很认真地使用现阶段这种词语的男人,他的副官似乎也丝毫没有劝诫他应该谨慎对待避违法行为的意思。
「我才是笨蛋,居然会问你这种问题。」
「原来如此,之所以这上面没有检查过的记号,就证明他是从什么地方侵入,由基地内部进行的发信吧。因为是工作用的信箱,所以我们也会每天都过目。虽然按说我们没资格计较这个,不过我们基地的骇客对策还真不是一般的肉脚呢。现在我们还在使用宇宙军共通的攻击防御软件吧?」
「对,如果可能的话我不想和他为敌。既然他写着是想以个人身份和我见面,那正好是探究对方态度的机会。视今后的状况而定,也许还有可能要和都市警察合作。就算是把情报收集工作全权托付给了尼科拉伦,如果能缩小调查重点的话,也能更有效率地利用时间。」
因为那份甚至还超出了美貌的幻想性的色彩和氛围,他甚至还一心认为那是不应该存在于现实之中的幻影。直到眺望了一阵后,注意到那身明显不应该出现在幻影身上的军服后,他才好不容易地终于确认了对方也是活生生的人类。
感觉上就像是因为小小的刺激和冒险而兴奋的小毛头的口吻。面对路西法多征求同伴意见的问题,他的副官用手扶着额头嘀咕了一句。
只要对方多少了解路西法多方面的事情的话,个人性质的邮件就不会寄给他,而是发送到掌管着他的日程的副官那里了。在这个时间收到的邮件中的绝大多数,都是想要和他这个狠狠给了都市警察好看的基地英雄有所接近的粉丝的邮件,或是对于这一事件的冷嘲热讽和批评。
正在返回自己书桌的莱拉回过头来,提起了从通信科的梅莉莎·兰格雷大尉那里听来,至今为止都忘在了脑后的事情。
反正都是封印的话,干脆把念动力也一起封印不好吗?那样平时就不用戴着PC环生活,而且也不会那么容易就产生暴走了。
从梅莉莎那里听说了他当时的混乱情形的莱拉,对于他的说明连连点头。
只不过在和媚香有关的事情上,因为毕竟不是什么想要让世人了解的体质,所以就算他当场说了谎,路西法多也觉得可以理解。
就是多亏了这样的主义,两个人才能像这样活了下来。
莱拉对于激烈的反抗听而不闻,再次进行询问。
要么就是全面投降,要么就是完全沉默,除此以外没有其他路径可以逃脱被好奇心所左右的女性。通过以往的经验,他对此早已经再清楚不过。而且既然对手是莱拉的话,也就意味着他不具备选择的余地。所以他做出了明智的判断,快点老实坦白的话,还能更早一点和医生取得联络。
「……哇!为什么你从刚才起就老是说那么讨厌的事情!人家明明正在尽全力想要忘记啊。」
手拿着文件的副官瞪圆了大大的黑色眼睛询问。
「就算是约定在市内见面,把时间就定在明天也未免太性急了一些啊。虽然正好你明天不用当班,但是一般来说都会有工作吧。居然让你哪怕要请假都得去见他,这个态度未免也太张狂了。我可不认为这个样子和军队为敌是聪明的做法。」
」……我有同感。」
「莱拉,不好意思,你过来一下。」
总而言之,他回信时只写了一句「不行」。
「这玩艺是守护天使·红发来的,你怎么看?」
困惑的路西法多的视线停留在放置在肘子上的低俗八封杂志上.不由自主想起了外科医生语气严肃的忠告。
「就是说嘛。感觉上就象是在说,下次见面的话,就是作为都市警察的电脑刑警逮捕我的时候了。不过现阶段我还没有再次侵入都市警察电脑的预定,所以算不上有效的威胁就是了。」
将今天份额的杂志扔进抽屉中,他抬起面孔对副官宣言。
匆忙地看了看剩下的邮件一览,路西法多判断剩下的信件不需要阅读,于是索性全部删除,急忙切换了画面。
在那之后又看了几封不需要回信的邮件后,一个一扫他郁闷心情的标题出现在了画面中。
「——我想如果你不来的话,我们就不会再有以个人身份见面的机会……吗?这个部分几乎就是威胁了。」
路西法多用下颚示意了一下电脑画面。
虽然忙着工作的莱拉没有进一步追究,路西法多还是在内心坚定地发誓,自己一定要努力在他和萨兰丁之间建筑起积极而健全的朋友关系。
「啊,是是,对不起、我不该让你想起讨厌的欧巴桑的事情——要说这个左迁什么最让人痛苦的话,也许就是和那个变态女人的再会了吧。」
在宇宙船这样的密封空间中发生的问题,很容易就会发展到恐慌乃至于暴动这样深刻的状态。因此也就需要及时紧急的解决。
在士官食堂第—次见到萨兰丁的时候,他就因为那个人的身影而陶醉到了甚至忘记自己在什么地方的程度。一向就缺乏情绪起伏的自己,很难得会体验到这种感动到失去语言的滋味。
「是脑部直接受到刺激吗?或者说是未知的快感?」
「你这个笨蛋。既然那么讨厌的话,当时为什么要说让她气到那种程度的话啊。」
「毫无违法精神的我和你怕是没有资格说这个的。」
虽然尼科拉伦很气愤地认为是02封印了儿子的能力,但是路西法多本人却确信这是母亲弗莉达姆·马里里亚多所做出的行为。
要是直接告诉真人,你这样会给我造成精神压力,快去军医院的精神科接受心理治疗的话,未免也过于残酷。
这封标题是「来自都市警察」的邮件的发信人是——红。
「明天要外出的话不要忘记向总务科申请外出许可。为了少点麻烦,最好把归队时间定在门禁之前哦。」
「要去吗?」
这时候路西法多突然注意到,萨兰丁以前曾经说过,媚香是在对对方抱有强烈好意的时候,无意识地从肌肤中散发出的东西。尽管如此,今天早上他却很明显是在有意识地进行使用。
「其实不管什么样的软件都一样,没有哪一个可以用万能来形容。他是拥有可以和使用BRAIN·GEAR的正常模式的我不相伯仲的实力的精神感应者。他在入侵之后只是给我发了邮件就了事,我们都应该该觉得庆幸了。」
从上司平静的口吻中感觉到什么的莱拉,立刻站起来绕到了他的背后。
「因为医生对我提出了忠告,如果出现妄想症状的话,就应该减少对于会给精神造成不好影响的八卦杂志的阅读。」
因此,他也没有时间一一去打开阅读。要他进行回信的话就更是问题外了。所以他只是偶尔把混杂在里面的,似乎有必要阅读的部下的邮件挑出来,剩下的就统统送进了删除箱。
路西法多苦笑了出来。确实如同她所说的那样,因为是他们率先侵入了都市警察的电脑,所以对于这种行为也没有什么抱怨的立场。
路西法多决定不要事到如今还乱想些多余的事情,直接看起了邮件的内容。
这并不是因为他无法忍耐作为指挥官所要肩负的重担,具备了发疯的征兆。当然了,不管什么事情,可能性也不会完全是零。而是因为把握部下的精神状态,就和要经常确认主炮是否处于能够发射的状态具有同等程度的重要性。
真人·密斯卡西拉少尉的邮件也寄了过来。标题上的「致大哥」,让路西法多忍不住在内心呻吟。
路西法多觉得如此混乱的思考已经让自己的脑袋变成了一锅粥。在来到这个基地就职之前,他的世界明明更加单纯明快。到底是因为什么才变得如此复杂奇怪呢?
「还有,蕾斯的事情也要和他说一下……」
通过这个事件得知自己具有精神感应力的路西法多心情十分复杂。
因为上司的指摘非常正确,所以莱拉也只是笑着耸了耸肩膀。
特别是在包含着恋爱问题的人际关系的纠纷中,公平的第三者所做出的仲裁以及精神医生所进行的心理治疗更是尤为重要。
也许真的可以这么形容。毕竟对方是拥有媚香这样的神秘技巧的蓬莱人。这可是个大问题。
而且——这个对于路西法多来说是最重要的关键——那个人的性格也是不输给外表的神秘。那种和女性的无法让人理解的内在不属于同一范畴的神秘,总是让路西法多无法摆脱兴奋心跳的感觉。
——这么说起来,所谓的「强烈好意」……具体是什么样的心情呢。
不过就算如此,他也并不是对于衣服下的肉体兴奋心跳。和自己拥有同样性别的对象的肉体怎么可能用神秘来——
「你倒是听—下别人说什么啊。别人如果执著地问你不愿意说的事情,明明立刻就发火的说——自己和他人无差别地融合在一起,共享所有的感觉。这种情况如果用最容易理解的比喻来说的话,就是做爱啦。也许确实算得上某种未知的快感,可是你想要在擦肩而过的人面前变成全裸,和那家伙来场火热浓厚的做爱吗?」
如果是和都市警察相关又叫做红的话,那就只有在前几天的特别任务中和路西法多展开激烈的电脑战的守护天使·红了。
重度的机械狂人中——向存在很多怪人。或者说就是因为是怪人才会对机械着迷吧?不管是哪—样,路西法多都希望那种丢脸的「大哥」攻击只是怪异表现的一种。
一旦.被那家伙用那双和狗狗一模一样的黑色眼睛缠住撒娇,自己就无论如何也无法表现出无情。想起来还真是没用。虽然那种肌肉男型的部下来多少他都可以**,可是要对小猫小狗动手的话,除非是有相当的理由,否则就违反了他自己的信条。
「我不是都说了嘛。不要询问别人努力试图忘记的事情。」
「如果是普通的接触的话,因为会张开自我的防御壁,所以不会发展成这么恶心的状况。因为我和红当时没有任何心理准备地无防备地进行了接触,所以才会变成那个样 子。我以前都不知道BRAIN·GEAR和精神感应者有关。」
不过至少可以确定,医生并个是对于那个已经约好在死后要捐献出来的头盖骨,而是对于由那里面的脑子所构成的路西法多·奥斯卡休塔的人格抱有好意吧?
「我在军队的犯罪者数据库里面调查了一下,在我们抓住她引渡之后,她在押送途中杀了十一个人逃走了哦。在那之后她也很顺利地重复着犯罪,现在已经出人头地,成为了银河联邦警察通缉令中的二级人物哦。就算不抓住而是当场击毙的话说不定都能拿到勋章呢。那个时候让她逃掉还真有点可惜了。」
超能力之类的东西并不是普通人所想象的那么方便而精彩的东西。特别是超A级别的精神感应力,路西法多更是绝对不想要。
他的上司轻松地反驳了面色阴沉的副官。
蓬莱人医师所说的话中,哪些是谎言哪些是真话,恐怕没有人可以做出判定吧。如果是魔鬼医生的话,就算是他人想要认为是谎言的事情,他也有可能是出于真心而说的。
从孩童时期起就乘坐宇宙船拜访了众多的行星以及空间卫星。遇到过众多种族的人类的路西法多真心地如此认为。
在最初听到他说的时候,因为当时根本就顾不上这些,所以只是听过就算了。虽然心里觉得似乎是非常重大的部分,不过一旦深究的话,对方毕竟是那位医生,他还是有点害怕
「实在是再正确不过的忠告。我也不会吝啬于为你的禁读提供协助的。」
「啊,对了。我必须和医生联络,告诉他要更改预定。」
至今为止从来没有体验过的异常而强烈的刺激,是不是在不知不觉带了自己的意识强烈的影响呢?还是照医生的忠告,在紫色天堂症候群进一步前,暂时中止阅读吧。他擅自创造了病名之后下定决心。
「呐,路西法,听说你使用BRAIN·GEAR,和红在脑海中做了爱哦。那是什么样的感觉?」
路西法多返回了曾经挫折过一次的邮件整理中。他通过对于画面进行排序,按照标题和发信人来判断优先的顺序。
「也许是这样。不过我觉得更的可能性是红侵入了管理电脑,掌握了我的日程安排。在基地外的地址向下作上的信箱地址发信的时候,主电脑不是会自动地进行内容检查吗?」
「没有办法啊。我刚刚才想起来而已。快说啊,到底是怎么样?」
他绝对要向医生提出强硬的抗议。今后无论如何也不能再因为一时兴起或是恶作剧而使用出媚香。如果玩笑变成习惯化,进而好像洗脑一样让人认真起来的话,可就不是开玩笑的了。
——啊啊啊,那小子当时也在场啊。
会让人无法转移视线的凄艳的美貌中所具有的色彩,就是头发的青绿色,双眸的火焰色,以及肌肤中的珍珠白。光是他的外表,已经比拉修卡纳古的毛皮更加有价值,
这也是增加了人际关系的密度的压力之一吧。
「我说你啊,为什么要说这么讨厌的事情。把我的心情摧残到谷底难道很有趣吗?」
不过因为是家常便饭,她马上又重新振作了起来。
在路西法多因为绑架期间被强行注射的药物而差点变成废人的时候,为了拯救儿子的精神,02采取了不设置防御壁就和儿子进行精神联接的暴举。二十四小时进行监视,每当儿子被破坏精神的妄想所左右的时候,就强行进行妨碍让他恢复清醒。正因为是拥有超人程度的强韧神经的02,才有可能完成这样的治疗。
在精神相联接的两个月内,被软禁在医院的个人房间中的路西法多,好像亲身体验一样地感觉到了父亲都在思考什么,有什么样的感觉.以及如何认识这个世界,
每当想起那时候的体验,路两法多就觉得自已多少可以理解02对于马里里亚多的执着的理由。
作为超A级的精神感应者,02眼中的世界和路西法多从小用肉服所看到的世界存在着巨大的不同。
没有盲点的三百六十度的「认识视野」的极限并不仅止于行星规模。甚至还可以探知到肉眼所无法看见的紫外线以及红外线,从最大到最小地自由变化焦点,暂且不论是否可以瞬间地辨识出个体,至少02可以原地不动地靠自身力量检查行星上的各种各样的存在。
通过这个力量所获得的庞大的情报量,让路西法多原本已经看惯的世界的密度都随之而大变。感觉上就好像是原本由粗糙的粒子构成的二次元黑白存在,突然变成了三次元的彩色画面。因为不习惯情报的「浓度差」,路西法多还感觉到头晕恶心。就算脑子里面理解这是同一存在,从感情上来说还是无法认同。
围绕着自已的全部世界都出现了强烈的不协调感。而这份不协调感也就原封不动地成为了02对于他人的不协调感。
没有人能够看到和自已同样的世界,没有人可以用同样的感觉和他交流。就算02拥有冉强韧的精神,这份孤独也足以让他疲劳。
如果有什么存在可以在下意识的范畴中回应精神感应者的第六感的话,那么就算是身处在浓密而且广阔的世界中,也不会再感觉到孤独。如果这还是自己信任的朋友的「手」的话,那份安心和舒适感更加地难以形容。
——这样的父亲的感觉非常单纯,很容易就能产生共鸣啊……
九年来一直在一起的母亲,大部分的时间都是虚拟人格弗莉达姆,所以他几乎没有接触过马里里亚多的真心。不过不管哪一方的精神在表面出现,他至少都可以确定对方是从心底深爱着儿子。
此外,这个儿子对于同时具备了父亲和母亲这两方心灵的弗莉达姆·马里里亚多·塞罗这个复杂的存在,也是从心底爱和尊敬着的。他不光是单纯地保护、抚养自己的父母,也是路西法多各种各样知识和技能的老师,是危险的工作上值得依赖的搭档,教会他好和不好的乐趣的人生前辈。
想到这里,路西法多突然觉得很不可思议。
——尽管如此,为什么我从小鬼时代起就比起FM来,更加喜欢父亲呢?应该也不是那句话的关系吧……
在宇宙船「帕尔塞福涅0;冥府王妃1;」号上,虽然装备了食物胶囊,但是在没有工作的时候,马里里亚多还是会一面教导他一面和他共同制作料理。因为他的理论是食物就是生命的基础,所以除了料理以外,路西法多还学到了其他不少东西。
「爸爸他明明那么聪明而且手巧,为什么却连做个煎鸡蛋都会引发爆炸呢?」
「那是因为他不但没有心思学习料理,而且认为在料理过程中也没有什么值得他付出注意力的东西。对于他来说,吃饭只是摄取必要的卡路里的过程而已。我可以百分之百地肯定,只要不会对消化器官造成障碍的话,他完全不介意将卡路里的摄取全都用胶囊来解决掉。」
「那不是太可惜了吗?无论是做饭还是吃饭明明都是很快乐的事情啊。料理是把科学、艺术和快乐合为一体的创造性工作嘛。而且好吃的话对身体也很有好处。给别人吃的话别人也会高兴。这不都是好事吗?如果硬要列举什么缺点的话,也不过就是吃过之后,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残留着很麻烦的收拾而已。」
少年时代正处于热爱食物时期的路西法多,一面仔细地从鸡肉里面挑出筋,一面无法置信地听对方诉说关于父亲的话题。
正在用流畅无比的动作剥着蔬菜皮的马里里亚多停下手来,带着温柔的笑容说道。
让完全不会料理的父亲造成爆炸的那个煎鸡蛋,原本是预定成为年幼的他的早餐的。
「这么说起来难道外科医生就是拿这个来打发时间吗?」
拜托了,请不用使用那种会让人产生微妙联想的说法啊。路西法多在心中忍不住快要哭了出来。
因为像自己以及萨兰丁这样拥有特别外表和能力的人,往往也伪装成混合种,结果反而让人类对于异种族的婚姻抱有了不切实际的幻想。
——不行不行。差点又被卷进爸爸他们的纠缠中。
「外表的话也就算了。所谓的奇妙的魅力是什么啊。那是什么东西!」
「托你的福,我下午还多少睡了一觉。」
路西法多低吼着抗议了一句,就把视线转回了电脑画面。因为通过通信科太过麻烦,所以他直接呼叫了军医院外科,于是一个年轻的护士进行了回应。
「打架的话当然是先动手的那个不好。我们怎么能让区区的都市警察小看呢!」
因为那个滔滔不绝而且情绪高涨的口气,路西法多很快就明白了对方是谁。在他因为特别任务而进行要求住院中的海因兹军曹暂时出院的交涉时,和萨兰丁在画面外对话的应该就是这位芭勒护士小姐。
「喂,你再说多余的事情小心我上了你!」
地球人是以出类拔萃的高度的环境适应能力为傲的种族。而且还有家人需要抚养的男人,不会那么简单就扔下工作的。
因为话题似乎又要朝微妙的方向发展,路西法多不由自主倒吸了口凉气。女性们总是有本事把简单的事情复杂化。其实男人们之间的交往非常简单,完全没有值得让女人们多心的东西存在——这次应该也没有例外才对。
托她的福,路西法多返回了现实。
外科医生带着意外的表情回头严肃地看着画面外的护士。
在画像电话的另一方出现的穿着白衣的蓬莱人,展现出了和黎明分开时没有什么不同的笑容。
「还不是因为你没完没了说些多余的事情。」
路西法多苦笑出来,劝告着已经具体设想到了这个地步的副官。
「喜欢料理是你和我相似的部分之一,真的很让人高兴呢。虽然也许只因为你是个贪嘴的小鬼。不过最重要的是你和他不同,切实地爱着自己。」
但是,既然异种族的男女是出于本人的意志才结婚的,那么要对于两人之间所生下的孩子负责任的就是他们本人。这就不是光是因为自己的问题就焦头烂额的路西法多所能管到的事情了。
路西法多因为副官自相矛盾的话而大惑不解。
「对,就好像是黄昏色的人鱼或者说是幻想性的……莱拉小姐。也就是说,你刚才的发言是包含着你日常经常用在我身上的所谓男性杀手、男性终结者、男性天敌之类的意思来说的吗?」
「奇姆中尉。我可以帮你按住他的双手,所以就请你随心所欲地大展身手吧。不过玩弄过之后的尸体请一定要交给我处理。」
「对,只要你的身体空得出来,我随时都可以奉陪。」
莱拉轻轻地笑了一下之后,微微皱起了眉头嘀咕。
瞬间就察觉了情况的外科医生笑了出来。
「是啊。就算都市警察动了什么小手脚,以你的能力应该也可以对付才是。如果实在不好办的话就用携带终端紧急呼叫我。幸好在警备中的宇宙港的话,运送艇就在附近。我可以带着部下立刻飞过去。」
父亲和儿子带着很凄惨的心情吃了点麦片粥,然后路西法多就向幼儿园请了长假,被父亲拉着坐上了前往首都的穿梭机。
路西法多知道,萨兰丁是在对于他开车送自己回医院的行为道谢。可是即使如此,虽然说是由于媚香的关系,一想到那些鲜明无比的危险丢脸的行为,他就无法顺畅地进行对应。
「真是不敢相信啊。听起来好危险的样子。不过,为什么他无法爱自己呢?他明明拥有绝大部分的人类都求之不得的所有东西。」
「是这样吗?那真是太遗憾了。不过毕竟是我麻烦你,所以也没有办法啊。我原本可是很期待的。空中的约会。」
「我告诉你哦,我虽然没有拿到养老金,但是—直有领取工资哦。这么美味的生活,再让我过上三四十年也不会放弃的。」
「你是找阿拉姆特大夫吧。请等一下。」
「那还真是非常精彩的休闲方式啊。好像摆弄盆栽一样地摆弄人类的脑袋。我也会好好努力,以便将来可以过上和大夫一样的丰富的晚年生活。」
路西法多的心脏产生了强烈的反应。
萨兰丁眼睛闪闪发亮地探出了身体。
「在我旁边,护士也伸长了耳朵等着听呢。请你不用因为我的事情和可爱的副官吵架啊。虽然我个人认为反正你也不可能赢的。」
萨兰丁背后响起了蜂音器的声音,以及小跑着移动的脚步声。大概是住院患者呼叫护士,或者是救护车的护士通知搬运急诊病人吧?
——只手捂着嘴巴的副官,嘻嘻地笑了出来。
因为麦克风的收音功能很好,所以这边也可以清楚地听到。
「明天出门之前我会再和你联络,在外出的路上顺便去你那里一下。现在这么交谈的话毕竟周围的耳目太多,而且我们彼此都是在工作中。」
「经常来的?会被护士形容为经常来那么经常吗?」
充分地检讨了答案的莱拉,隔了一阵后再次扔来了毫不客气的质问。
正是讨厌人类的蓬莱人这种半是认真半是开玩笑的言行,才让周围的人类更加混乱,无意识地对他感到畏惧。因为不想白白被他耍得团团转,所以路西法多平时都是选择自己觉得比较有趣的一方。
每个个体的体质和能力都不同相同的混合种,原本就超出了军队的统一规格。平时对于异端者的态度相当严厉的军队之所以设置这样的特例,是因为大部分混合种士兵的能力都要远远超过纯血种士兵。
「联邦宇宙军的退休年限虽然根据人种的不同有不同的规定,不过军队在对于混合种的规定上,只表示只要肉体年龄和精神年龄能够达到必要的标准就可以。所以退休的话就要等到无法到达必要基准的年纪。只要医生的肉体还能支撑外科医生的辛苦工作,头脑还保持明晰的话,医生就可以继续随心所欲地解剖心爱的尸体。照你的情况来看,再支撑三四十年应该很轻松才对。」
「要按我来说的话,那人就是个超级喜欢欺负别人的又别扭又有小聪明的小鬼。等你长大之后,就去把自己被欺负的份儿部自己报复回来。」
当然了,这并不等于异种族之间的婚姻就值得提倡。能够进入军队的人都是健康体。在这些幸运者的背后,还存在着众多被特异体质所折磨的混合种的孩子们。
「我认真地问一句,你是认为我是同性恋吗?」
双手抱在胸前的莱拉若无其事地畅言,然后对自己的话点了点头。
当他茫然地抬头仰望着当时还比自己高的FM的时候,那个相当美丽的女人歪了歪嘴唇,露出了只有男人才会露出的笑容,很有男人味地哼了一声说道。
「哎呀,你的话让我注意到了一件事。在来到这个医院就职的时候,我是不是已经过了退休的年龄呢。——大尉,你觉得我应该向总务科指出这个事实吗?」
路西法多将重叠的双手举到了胸前,扮演着因为副官名为忠告的恐吓而心惊胆战的可怜上司。
因为最初提出约会这个单词的人是自己,所以他拼命安慰着自己要冷静。
当然了,他并不知道,现在以蟑螂般的生命力坚强地扮演着反面角色的维安·尤院长,曾经也有着在外科主任和内科主任的欺负下,一面因为恐惧和屈辱而颤抖,一面偷偷流泪的过去。
「完全没有。我可是亲眼目睹过你因为这个问题而将不止一个人送进了医院或者是医疗室,所以当然不可能产生这样的疑惑。不过最近啊,虽然真的是很不可思议的现象,但你那种奇妙的魅力对于美形男子会发挥特别的威力也是不容置疑的事实吧?」
「免了,你就不用告诉我了。要说感情好的话不是还有小瓦和拉杰吗?小瓦虽然算得上帅哥,可是你要是说拉杰也是美形的话,绝对会有人劝告你去看眼科哦。就算是阿拉姆特医生我也不是因为他是美形才和他交往的。当然了,我确实认为医生是超级的美形。可是从我的角度来说———」
「太失礼了。说到对于尸体的处理的话,绝对没有人能够和我相提并论啊。」
口气沉稳,笑容幸福的萨兰丁,还是一如既往的妖娆而美丽。
「就是因为不爱自己才会觉得其他人也很碍事。对他来说,世界是迟早都会消失的东西,他人也不过是散播噪音的非常复杂的麻烦物体。就连他自己,也不过是在活着的期间必须忍耐,必须完成义务的存在——」
满面笑容地开朗地打断了路西法多的话的护士,立刻从画面前方消失,只有她进行转告的声音从别的地方传了过来。
「阿拉姆特大夫!是经常来的那位美形大尉哦!那张英俊的脸孔占据了整个画面哦。超级幸运的说!」
他一方面感到安心,一方面很不爽地回答。
「……你知不知道阻止上司的暴走也是副官的工作之一?这种好像在火上浇导弹的行为,希望你一定要慎而再慎。」
「啊,那就好……那个,其实是这样的,我明天突然有急事要外出。所以我要为此而道歉……」
「我是第六连队的路西法多·奥斯卡休塔大尉。抱歉在百忙之中打——」
「男性天敌这个词我可没有用过。既然是很厉害的敌人的话,当然拉到自己的阵营比较保险。这种时候何必要吝啬你的拿手好戏呢。」
路西法多忍无可忍地回头看着副官。
他还记得在父亲距离工作场所很近的公寓中的生活相当快乐舒适。老管家因为女主人的离家出走而每天晚上拐着弯子责备主人的场面看起来也很有趣。
「有什么需要避他人耳目的东西吗?」
以无与伦比的坏心眼口气如此宣言的美貌外科医生露出了狐狸般的笑容,就算是路西法多都不中自主对那个还没有定下来的下任院长产生了同情。
「哎呀,那个……因为急事是在中午,所以说不定还能早点回来,也算不上是中止啦。就算晚一些也没有关系吗?」
掉转过椅子面对面看着她的男人,很认真地提出了询问。
「啊啊,医生。你听到了刚才的可怕威胁吗?人家我好害怕啊。怎么办才好呢?」
伟大的FM。他从来没有看错过对象的前例。所以路西法多直到现在,也还是深爱着那个就好像是辛辣的黑色幽默的结晶体一样的父亲。
「他认为那些不过是附加着时效装置的仿造品。具体的事情你去问他本人吧——路西,你一定要好好爱他哦。因为你并不是他人。请你成为打入他即将消失的世界的楔子,成为他的救赎。」
——因为FM由于父亲和儿子合谋的恶作剧而忍无可忍地在深夜从窗子离家出走,所以剩下的父子俩只能想办法自力更生。
即使如此,当一个月后FM再次下定决心挑战人生的考验而来迎接自己的时候,老管家把他歌颂为女神一样的赞美还是让路西法多也从心底产生了共鸣。
「你就少在那里罗里罗唆了。赶紧和阿拉姆特医生联络吧。就算现在还不是就寝的时间,可是也不是所有时间都适合在工作中因为私事把人家叫出来吧。」
「我真的可以说吗?」
「杀掉的话反而没有损害?」
「啊,阿拉姆特大夫,我会永远追随你的——直到退休为止。」
「啊,我也觉得三四十年应该是小事一桩。也就是说我还有的是时间和卡加—起欺负维安·尤院长的后继者啊。乐趣的话果然还是持续时间越长越有意思。」
「这不过是小孩子吵架程度的东西。不用念念不忘地把它记在心里。作为让你大哭的惩罚,我不是也好好给过他教训了吗?」
「可不是,现在是正在更新连败的记录中呢。面对这么毫不容情凶恶无比的生物,我这样胆小怕事的人怎么可能胜得了呢。对此我可是了解到深入骨髓的程度呢。虽然最近大都是阵前逃亡或者是不战而败的状态。」
—切都在掌握之中的外科主任亲切地结束了通话。
「你好,大尉。黎明前承蒙你照顾了。」
听到马里里亚多淡淡的陈述,02的儿子短短地吹了个口哨。
路西法多大受打击地叫了出来。而且马里里亚多居然说「教训」,这可是对那个02啊!!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太懂耶……而且,爸爸说过了……他不需要我。他说除了马里里亚多以外他谁都不需要。你忘记了吗?这明明是我们两个一起离家出走的原因啊。」
「那种东西我怎么知道。只是单纯出于职业上的好奇心,这样想的话对彼此都有好处吧?如果以都市警察和宇宙军的立场见面,一旦让情况恶化可就不好收拾了。」
刚才的反驳,让路西法多明白了医师至少有一半是认真的。
「虽然我知道对于你来说那是很不想回忆起来的体验,不过对于红来说是不是不一样呢。既然他特意说是想要和你以个人的身份见面,你觉得里面会有什么含义呢?」
「没有尸体而无聊透顶的时候,我也会切开活着的患者的脑袋或者是胸腔,摆弄到让它们能够再度正常工作的程度。」
「驻扎部队和当地警察发生战争的话,就要变成外交问题了吧?」
「啊,哪里。也说不上什么照顾啦……医生你真的辛苦了,那之后就一直在工作吧?」
路西法多和莱拉同时喷笑了出来。视听取的角度而定,这位小姐真的是很豪爽地对外科主任开了非常失礼的玩笑呢。这样的芭勒护士小姐让他们不由自主产生了好感。
「是相反才对吧?我可从来没见过比他还讨厌人类,自我中心的男人哦。虽然他很例外地非常喜欢马里里多,对我似乎也有那么一点点喜欢。」
「预先设想万一的紧急事态也是副官的义务啊。算了,反正都是杀掉的话,如果你能解决的话,双方都不会受什么损害。」
「爸爸是大人啊!」
「是啊,毕竟守护天使·红就好像紫宝石制作的鱼儿一样美丽不是吗?我听到你这么说过哦。」
「罗嗦。你就不要一一地在旁边打岔或者是吐槽了好不好?这样反而会让人产生微妙的意识,让对话变得很奇怪不是吗?」
「这可不行哦。这种台词从大夫嘴里说出来就一点都不像开玩笑了。」
「那么明天再联系吧。请你替我向奇姆中尉问好。」
「抱歉打扰了你的工作。」
挂断了通话的路西法多深深地叹息。
总而言之,明天先和萨兰丁见面,努力在彼此之间重新建立积极而健康的友人关系。如果就这样任凭事态脱轨的话,说不定就会发展到让紫色大堂都黯然失色的程度。
那样的话倒是会合了相当一部分女性的心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