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三千世界鸦杀》 · 津守时生 · 1.2万 字
如此高效合理的分工让路西法多不禁一阵佩服。如呆不是事先就带着怀疑的目光去看的话,通常很难注意到。
他作为试探进行了如下的表示。
「给我带路的话一个人就够了。其他人请回去工作吧。」
「谢谢你的关心,长官。不过请你不用在意这些。」
「因为少校己经吩咐我们无论如何都不能失礼。」
「少校正好也要找我们。」
「少校?」
「就是我们供给科的最高指挥官多米尼克·班卡少校。」
从供给科的规模来说,少校应该就是最高级别了,这和他最初的预想正好也吻合。
在战斗时期,如果上层同时存在两位军阶相同的大尉的话,那么军队的指挥权就要交给更早服役的那个人,哪怕只是早一天也一样。
而现在是和平时期,不存在着指挥权的问题,因此供给科的大尉和路西法多谁入队更早并不需要去关注。也就是说,在这个供给科内,能够命令路西法多的上层军官——也就是可以正面对他展开性骚扰任务的,就只有班卡少校一个人。
需要说服的对象只有一个,这对路西法多来说是可喜可贺的事情。因此能够直接对决对他来说反而是求之不得。
带路的女性停在了走廊中途的一个房间门口,请求人室许可。——就算想要逃跑,既然是大厦中央的房间的话也就没有窗子可逃了啊。
就算一开始就没有逃跑的打算,但是从小养成的习惯还是让路西法多下意识地为了以防万一而考虑了一下退路的问题。
在女性士官的示意下进入房间的瞬间,路西法多就暴露在了先到一步的客人们好像品味猎物一样的视线的面前。
——这个……感觉上真的不是一般的差劲。就算是我好像都要有点冒火了。
几个高大的女性士官们手拿着文件坐在室内的椅子上。虽然乍看起来都是在假装工作,不过实际上应该算是在巢穴中等待着牺牲者们的狼群吧。
如果把在场人员的性别颠倒一下的话,应该立刻就能看得出是多么没有人性的过分对待吧。如果是莱拉那种坚持要严惩性犯罪的人的话,保证会在射杀了所有在场的男士后,还要坚决主张自己的无罪。
不论是男是女,如果作为人类的尊严受到损害的话,都会受伤的。
作为向导的女性士官,将因为这幕光景而内心相当不快的男人拉到了上司的面前。
路西法度将那些道具——夹在手指中间捏碎或是折断。
从路西法多的眼光来看,称得上以军人的工资来说未必能有勇气购买的高档货的,也就只有位于中央的那套沙发而己。那套沙发对于随时有可能调动的军人来说,除了一小部分例外以外,都是一辈子都不可能产生缘分的东西。
「你母亲的做法未免有欠思考吧。」
而如果是在军舰工作的话,能够有权将成套沙发作为私人用品带入的,恐怕也只有驱逐舰以上的舰长了。
无论是美貌还是胆量都超出常识的男人,从正面凝视着班卡少校,在嘴唇上浮现出了讽刺的笑容。
在门口等待他的多米尼克,温和地对他的行为表示了非难。
路西法多被那个声音所吸引,将视线投注在了坐在里面的公务桌前面的供给科最高指挥官的身上。
「随便你怎样。我也来杯饮料吧,你要牛奶和砂糖吗?」
「……哎呀,真拿她们没办法。这么说是被找到了不可动摇的证据吗?那么请便,随便你怎么在房间寻找好了。」
如果作为地球系人类来看的话,她的年龄应该是三十多岁。尽管不年轻了,但是要作为阿姨来对恃还很勉强,正是无论身心都非常充实的年龄段。因为坐在椅子上,所以看不出身高。让路西法多感到冲击的是她的存在感。如果用阴阳来区分的话她就是阴,可是绝对不是阴沉的感觉,而是让人觉得在静静的形态中也存在着压倒性的力量。
虽然剑柄以及护手的部分都施加了精细的装饰,但是整体的设计还是足以应付实战。不过,如果是为了配合西洋古董风格的室内装饰而找来的树脂制的模型剑的话,那么应该也就能用来玩玩过家家而己了吧。话说回来,这种假装出豪华的俗气房间真的让人很不快。
因为荧光粉色和金色过于抢眼,路西法多几乎都要因为这份恶趣味而头晕目眩了。而在这其中,唯一能拯救眼睛的,就是沙发背后的墙壁上交叉装饰的两把佩剑。
室内的其他女性们,因为他挑战性的语言而发出了小小的惊叹声。
果然,少校也露出了复杂的表情。
「我是隶属于机动兵科第六连队的路西法多·奥斯卡休塔。」
「因为我非常不喜欢,所以可以让我处理掉其中的若干吗?」
如果在他的妻子面前有什么粗心大意的话,被他找上门来怒吼的可能性也很高。
虽然光靠这一个就己经可以作为出色的证据而提交出去,但是如果始终不明白供给科的女性们为什么要做出这种事情的话,那么问题的本质就还是没有得到解决。
他将手伸进由各种各样的花朵所组合成的花束中,从中抽出了吸引到他注意力的那枝花。
而对于这种男人来说呢,路西法多的长发也好,护目镜也好,父亲是宇宙军中央总部精英的事实也好,路西法多本人获得了三个第一等勋章,被当成英雄对待的事情也好——也就是他的一切都是让人看不顺眼的存在。如果被分配到他的连队的话,路西法多想必会终日都被他当成眼中钉,陷入相当麻烦的状祝吧。
输掉了。和小路路完全不是一个档次。
「是,长官。」
「请进,大尉。」
「辛苦了。」
就好像啧洒在肌肤上的香水会随着体温而自然散发出来一样,那是一种仿佛会让人感觉到肌肤温度的性感。而这种性感更加具备官能性,也更加吸引男人。
她很快就轻轻皱起眉头,小声叹了口气。
她们还是第一次看到敢于向自己等人的老大说出这种不知天高地厚台词的男人。
混杂在假花中的此类东西,除此以外还有若干个。还有的是镶嵌在了雕像中,或是塞进了画像的边框里面,或是粘贴在桌子下面,乃至于装饰在天花板四角的面具背后也有它们的踪影。
「原来如此,你们打的是由你来折断猎物的爪牙,然后把猎物扔进母狼群里面的注意吗?」
但是,这种事情,己经不是现在的路西法多可以管的事情了。供给科的性骚扰问题云云也绝对不是他想要插手的事情了。
如果是瓦鲁多或者宪兵队的阿历沃尼大尉的话肯定第一时间就进行了确认,不过从对于女性是己婚还是未婚完全带受有兴趣的路西法多的角度来说,她能够自我介绍出这一点是很值得高兴的事情。
他对于曾经向他阐述过供给科危险的所有男性,都在心中致以了汹涌澎湃的咒骂。因为他本人没有信仰的宗教,所以对于从军圣职者也一样毫不留情。
「哎呀,好高兴。总算遇到了一个识货的男人!」
遮盖了美女一只眼的眼罩虽然看起来让人心痛,但是却带着一种奇妙的倒错性魅力。不过她整体给人的感觉就是妖艳,似乎也不仅仅是由于眼罩的关系。
美貌的少校口气平和地说道。
——不要啊!!绝对会被吃掉!莱拉,救命啦一。己经带着颤音。
「安慰话就不用说了。反正那些军队的臭男人就一辈子去坐在炮台或者操纵台上就够了!」
我不想要啊。如果直接说希望由她以外的女性来进行的话,不知道这个希望能不能得到实现呢。
——为什么至今为止,没有一个人告诉我她们的老大是这种女人啊啊啊!!、的!
如果是职业人士使用的小型化专业器材的话,可以做到比针眼还小,不使用探测装置的话就无法发现。总而言之,将能够摘下的东西都放在桌子上后,路西法多在布面的大型沙发上坐了下来。
「不管是男是女,认清自己的分量都是行走社会必不可少的前提吧?」
但是,就算她没有参与到偷拍之中,也会被追究到对属下管教不严的责任。面对确切的控诉证据都能丝毫不表现出动摇,与其说是厚颜无耻,或者更应该说她是胆色过人吧。因为获得了最高负责人的许可,所以路西法多毫不客气地展开了搜索。
「只要你能消除这个沙发和周围的便宜货的惊人落差,应该就可以提升相当的好感度。只要不是太过粗枝大叶的男人,我想应该都能够体会得出有可能一辈子都无缘得见的高档沙发的好处。」
虽然内心一片错乱,但是这份动摇却完全没有表现在外表上,到了这个程度,也不知道该算是吃亏还是占便宜了。总之路西法多对魄力十足的少校行了一礼。
「请坐到沙发上吧,我给你沏杯茶。」
不过一眼,他的脊背上己经掠过了一阵战粟。
笑声转眼消失。她们带着好像挨了一个耳光一样的表情在原地变成了化石。如果是多米尼克·班卡自身也就罢了,路西法多可不觉得她的那些小嗜罗有什么资格小看自己。
看起来似乎对家具相当拘泥的多米尼克闹别扭的样子,多少带出了几分少女式的可爱,让路西法多也不由露出了微笑。
「我只是想要尽快了结事情回去工作。而且这个房间男性呆起来实在不太舒服。」
「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不过如此对待女性可不是什么值得夸奖的行为。」
在铺设着地毯的房间中央展开了一块模拟毛皮的毯子,而猫脚的长椅以及配套的桌子就并排摆放在那里。扫视了一番室内,就发现到处都摆放了雕刻类的摆设和装饰着假花的巨大花瓶。墙壁上近乎于见缝插针地装饰满了衣衫单薄的丰满女性和体格粗壮的天使们狂舞的画像。
「如果你告诉他们身下坐的这套沙发至少可以匹敌一个大尉的一年份工资的话,保证不管是什么样的肌肉男,也会尽可能努力表现出优雅的。」
坐在椅子上率先喝茶的多米尼克·班卡,眺望着桌子上的战利品说道:
至今为止不管班卡中校对自己采取了什么样的态度,也没有对他产生过任何个人性质感情的路西法多,此时第一次对他感觉到了些许的尊敬。
也许会被对方当成侮辱,在损害了她的心情后,遭到冷淡的拒绝。不过也说不定对方只是出乎意料地轻轻一笑就当作没有听见。不管是哪一样都等于无路可逃。唯一可以确认的只有一点,在这个房间中,能够让路西法多这样的顽强男性都快要丧失抵抗意识的女性,就只有她一个。
难道是危险的秘密房间?绑架监禁用?充满了形形色色的丰富拷问道具??
虽然中途感觉勾到了什么,但是路西法多干脆地采取了无视,强行拔了出来。在这枝花的根茎部分,有一个用同色的胶带缠绕起来的不显眼的小指大小的凸起。最初吸引了他注意力的就是花瓣中央伪装成雌蕊的小型摄像机,而根茎的凸起似乎就是电池和发信装置。退一百步说,如果这些只是为了让无法进入这个房间的家伙们取乐也就罢了,假如要把影像作为记录保存下来的话,就己经是确定无疑的犯罪行为了。就算她们坚持说是为了事后的回味,也没有任何人可以保证她们不会把这个用在对性骚扰受害人的封口上。
就算是中校的工资,这也不是能随便笑笑就买下来的东西。
听到他别有用意的台词而从茶具上转过脸孔的班卡少校,在领悟到男人手上的假花意味着什么的瞬间,微微睁大了露在外面的眼睛。
多米尼克不拘泥于面子,干脆地撤回前言进行道歉的直率让路西法多产生了好感。虽然性别不同,但是上级对下级道歉的时候,很少能有人干脆到她这种程度。在多米尼克·班卡的催促下不情不愿地进入的房间,和他事先的想象相当不同。
被莱拉称为白猩猩的布莱安·班卡中校,是不管在哪里的军队都可昵圣常见到的典型肌肉男类型的职业军人。
路西法多心不在焉地回答了上级军官,将注意力集中到了附近地板上花瓶的假花上。
如果说倒妖艳的话,就让人不由自主联想到那个可怕的青鳞人血腥蕾斯,不过这位女性的感觉和蕾斯那种缠绕于全身的浓厚性感似乎又有所不同。
个子好高。从视线角度来看她的个子应该还在一米八十的莱拉之上。多半她就算和丈夫班卡连队长站在一起身高也没有什么差别吧。而且根据鞋跟的高度而定,也许她还会高出一些来。
「是,长官。」
供给科的少校移动到位于自己公务桌左后方的房门前面,停下脚步回头看去。
——不行,怎么能刚开始就示弱啊!路西法多·奥斯卡休塔!
路西法多的脑子中瞬间浮现出了豪华灿烂的可怕光景和道具。好不容易才抑制住了恨不能立刻夺路而逃的念头,路西法多在体育系魔女老大的招呼下,满心不情愿地走向了那边。
「如果你喜欢假花的话,要拿走多少都无所谓。反正还有这么多呢。」
光是能够每天和这种魄力过人的妻子在一个屋檐下生活,就己经证明他拥有多么惊人的精神力了。
路西法多在护目镜后面的眼睛瞪大了。
「哎呀,不光是爪牙,为了让我可爱的部下们能够方便下口,我都习惯把猎物的坚硬骨头也统统粉碎哦。」
「这个是我用自己的存款购买的哦。因为是我从小就很向往的品牌。算是庆祝布莱安升任中校的同时又成为巡洋舰舰长吧。而且也算是结婚纪念。他那个人啊,原本宣言要买这个代替戒指送我,不过一听说价钱后就突然什么都不说了。」
原来如此,经她这么一说的话,仔细看去,她的左手无名指上确实佩戴着朴素的戒指。
「初次见面,大尉。我是多米尼克·班卡。我的丈夫布莱安在第四连队担任连队长的职务。」
背后能够传来压抑着的笑声。仿佛是被这个所感染了一样,很快又冒出了若干把人当傻瓜看待的笑声。在女性士官们的笑声转变为明显的嘲笑之前,路西法多转过头去,一瞬间释放出了杀气。
「我只是因为母亲在审美观上非常严格,所以在陪伴她的过程中见识过各种各样的东西而己。从男性的心理来说,我更在意购买这个时候的班卡连队长的态度。视结呆而定,我也许会对连队长大人多增加几分尊敬。」
房间的各个角度都受到了摄影机的光顾,让人几乎要认为她们是打算在事后综合数据制作出立体影像。虽然也发现了两个窃听装置,不过这个不像摄影一样受到角度位置的影响,所以安装得并不是很多。
一个低沉的女性声音用悠扬的口气搞劳了部下。这个声音低沉中却又蕴藏着甜腻,那种仿佛具备了某种颓废色彩的口气,性感到了让人不由自主耳朵发痒的程度。
她对于隐藏式摄像机的存在似乎也有些吃惊,因为表情并不夸张,所以看起来十分自然。怎么想都是为了否定自身参与而做出的演技。
不光是隐藏的地方很简单,没收的摄像机也都是能在网络贩卖中简单弄到的东西,所蛇J湿路西法多认为没有必要再进行进一步的彻底搜索了。
「不,我就不用了。」
「啊,好无情,我还想炫耀一下难得的茶具呢。反正我又不会给你下药。」
「带受有办法,因为我和父母都完全无法划分在一般人的范畴之内啊。狰狞的肉食动物的孩子总不能被培养成草食动物。——对了,顺便问一句,可以让我破坏这些无耻的道具吗?」
不管是什么人也都要以保命为第一。就算是为了制作窗子而让墙壁全毁,这种程度的误差也在许可范围之内。不过为了让天花板不会也一起飞掉,还是尽可能维持着平常心使用力量吧。
能够和这个女性平等对峙的,在这个卡马因基地也就只有副司令官拉克罗中校和军医萨兰丁·阿拉姆特了吧。就连第六连队长马奥中校在气势上都要输给她。……我也许不行了。这个人,超级可怕的说……在因为过于端正而缺乏个性的少校的脸孔上,只有一个东西强烈地勾勒出她的个性。那就是掩盖了左眼的眼罩。
「看来你相当熟练啊。确认迅速,动作麻利,而且目标明确。难道说你接受过情报部的教育吗?」
多米尼克·班卡少校给人的第一印象是白。她让人联想到好像用白色大理石所制作出的雕像。蓬松卷曲的白金色长发,没有血色的纯白肌肤。眼睛是带着红色的茶色,嘴唇上涂抹着暗赤色的口红。虽然五官很端正,但是感觉上却反而没有任何可以称为个性的缺陷,只能说是典型的美人面孔。
没想到她从自己的工作模样上就看穿了自己的双重军籍,路西法多一面对她的眼力感到佩服,一面若无其事地化解了对方的疑惑。
「你说的没错。抱歉,是我管教不严。」
「不好意思,麻烦你特意跑到这里来。为了表示歉意,由我亲自来为你量身。」
班卡夫人因为年轻人的嘲讽而微微一笑。
「班卡少校。我把奥斯卡休塔大尉带来了。」
自己的上司究竟会对这个张狂的男人抱有什么样的念头呢?在部下们棍杂着坏心眼的期待和些许的不安的瞩目中,多米尼克缓缓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可是……可是……好可怕!!为什么是眼罩!为什么是眼罩!0;泣1;
因为镶嵌在雕像眼睛里面的东西不容易卸下来,所以路西法多只好暂且把雕像转过去面对墙壁,或是移动地板上的花瓶挡住它的视线。
班卡夫人爽朗地笑了出来。
路西法多为己经觉得腿软的自己打气。
狗急了还能跳墙。就算是被当成打仲脸充胖子也好,如果在这里不能展现一下男人的意志的话,就没脸再去见把希望寄托在自己身上的男人们。
「在从六岁起的九年时间内,我和曾经在军队情报部工作的母亲一起从事赏金猎人或是保镖之类的危险的工作。这种程度的事情作为爱好也算是掌握了不少。我想如果是情报部搜查的话应该会更彻底才对。」
「果然不合男士们的口味吗?为了让大家量身时能尽可能放松,我还特意拿来了自己中意的沙发呢……可惜。」
让人总觉得没有多少真实感的实话会吸引听众的兴趣。特别是几乎所有的女性都会对小孩子的境遇做出反应。
也许用吃饱了的肉食性野兽,懒洋洋地晒太阳的姿态来形容才最贴切不过吧。和她相比之下,连莱拉都因为还残存着若干少女时期的面影,而感觉上稚嫩了一些。
眼罩使用的是拥有光泽的葡萄酒色的布料,从时装角度来说是很难搭配的配件。所以之所以佩戴眼罩,应该是和从眼罩后面延伸出来,穿过了几乎半张左脸的黄绿色伤疤存在着深刻关系。
一面因为对方堂而皇之的反击语言而带来的败北感而偷偷咬牙,被可怜的师父当成是大天使化身的男人一面下定了事到万一,就靠自己的力量强行制作出窗子而脱身的决心。
会不说也是正常吧。
虽然生活必需品几乎都由军队分配,而且在战舰上娱乐场所也十分有限,如果存不下钱来反而比较不可思议,但是男性社会的交往绝对不仅仅如此单纯。如果要想作为会照顾人的上司获得部下们的信赖仰慕,工作时间外的交流就非常重要。更何祝,那些部下都是群吃喝起来可以媲美牛马的家伙。
关系到男人的面子和对妻子的爱的沙发。但是,存折上的数字——
虽然还是一如既往很难产生尊敬的意思,但是想到那时班卡连队长陷入夹缝的挣扎,路西法多难免产生了若干同情。
「他的钱包状祝我还是很清楚的,毕竟那时我是他的副官。所以自己的梦想还是要靠自己来实现吧。原本还说过等让这个沙发进入房间后,就在那上面***的——」
哇,多谢款恃。比起火腿肠大腿上的玫瑰刺青来,这个话题对于独身士官来说无疑更具刺激性。
「——可是不管我诱惑多少次他都只会逃避。」
「这、这个,还是因为从环境上来说比较无法放松吧。或者说是关系到男人受伤的自尊。要么就是生活模式上的问题之类的……」
支支吾吾。
「我和沙发都掉价了不少呢。居然在这种地方为了发泄无聊婚姻生活的郁闷而戏弄男人。还真是超级无聊的人生。」
「既然你这么认为的话,从头来过如何呢?」
「哈,说教吗?」
明明是笑容,但是可怕到让人想要晕倒的程度。」我只是单纯提示出比较积极的选项。离婚也好,退役也好,反正你这种程度的女性,不管到哪里都可以如鱼得水吧。还可以伴随着沙发同行。」
「伴随着沙发同行?」
多米尼克好像鹦鹉学舌一样重复了一遍,然后似乎觉得很有趣地挑起了眉头。这次她的笑容温柔而出色。」既然是好不容易实现的梦想,那么要是我的话就要作为自己的附属物负责到底。这不是价钱上的问题,而是因为它己经成为了我的一部分。」
「男人似乎时不时会对东西产生很强烈的感情呢。布莱安也是。还说什么『在十二岁父亲去世的那年春天,只有爱卢卡公司的蝴蝶刀是我唯一的心灵支柱』。」
就算掩盖住了嘴角,声音中的笑意也无法遮掩。好!像似乎随时都会啧笑出来。
「难道说,少校你当时在这个部分笑了出来吗?我想至今都活在班卡连队长心灵中的十二岁的孤独敏感的布莱安少年,一定会相当受伤才对。」
「带受关系。我当时拼死握住拳头强忍住了笑意,结呆手心上的指甲痕迹好一阵子都无法消失呢。」
「你真的很残酷的说。其实男人只是比较浪漫主义而己。横躺在不管何时都能在一起的豪华沙发上,一个人凝视着孤独而疗愈心灵创伤的美女。这种充满神秘感的魅力故事——你不用握住拳头强忍笑意啦,长官。」
带着自嘲感觉的后半段言语,有一半也是为了用来说服自己。
「不过就算如此,量身这一关还是省不掉哦。小朋友。如果放跑了你这样空前绝后的美形,我的部下们一定会造反的。再怎么说也是自己最重要。所以你不要怪我哦。」
「不认为。但是,我这个从没有结过婚的人,对于解决夫妇间的向题恐怕也起不到什么作用吧——」
就算想要打点起精神为了不露出破绽而护住背后,但是量身的话,要绕到背后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所以反而格外紧张疲劳。
「我知道哦。你的副官是那个黑头发的可爱小姐吧?我在食堂不止一次看到过你们在一起。」在多米尼克·班卡看来,莱拉·奇姆也就不过是可爱的小猫咪吧?
专用软件收到这个数值后就会制造纸样,然后直接对于负责裁减布料的机械发出按照纸样裁减相应布匹的指令。
「……穿着这个也另有一番诱人的味道啊。」
「……不过那之后我毫无疑问也会被副官揍出满头包。」
「小笨蛋。就是要用最棒最高级的猎物来划上句号才符合我们的美学啊。」
虽然只要交换故障部分的零件就可以修好,但是因为是太过古老的机械,所以厂家表示己经没有零件的库存。但是如果要购买新型测量机的话,因为不是什么需要优先解决的问题,所以预算迟迟无法通过。如果男性士官们知道布来恰司令官的可以说是小气也可以说是节约的主义,就是造成性骚扰量身的原因的话,司令官大慨只会进一步遭到讨厌吧?
「有没有搞错?不要在最后开这种玩笑啊!」
意外。比布来恰司令官笑嘻嘻地给自己零用钱还让人意外。能够让这样的女性恋恋不舍,光是这一点就足以让人对班卡中校刮目相看。
笑着温柔询问的女性,展现出了游刃有余的一面,似乎要表示就算是路西法多这样的毛头小伙子再怎么生气,对她来说也是不痛不痒。挑起单边眉毛,坏心眼地进行打趣的那个表情,只有身经百战的成熟女性才做得出来。一面心想着这个女人怎么会如此的优雅性感啊,路西法多一面回答。
最初的阶段他们首先就是否要脱下衬衫展开了攻防,因为军服上衣是要穿在衬衫外面,所以路西法多坚持就以这种状态量身也没关系,并且取得了小小的胜利。
而且他从初次见到时就非常在意,那道从眼罩下方延伸到面颊上的色泽奇妙的伤疤。
「如、如果你做出这种入骨三分的超尖锐指责的话,我想连队长只会越发龟缩进自己的心灵小屋吧。」
「不过相对的我可以保证。这种难看愚蠢的闹剧也就到你为止。因为我也对自己做出的迁怒的丑陋有些厌烦了。这正好是个契机。」
「简单来说的话,就是因为我丈夫隶属于男人这个种族,所以我要把因为他而产生的愤怒以及欲求不满的郁闷发泄到这个种族身上而己。」
「是,长官。」
想不起来。或者应该说,那是属于他主动选择遗忘的领域中的记忆。没想到如此淡泊的我,居然会有一天看到卷尺就联想到紧缚游戏。但是既然现实中存在性骚扰被害者,那么会怀疑卷尺迟早变身为绳索,也就不能说是他自我意识过剩的被害妄想了。
「……恕我多嘴,请问对于这一连串报复性的迁怒性骚扰,班卡连队长会有什么样的看法?就算是推论也没关系。」
虽然路西法多进行了最后的挣扎,想要试图从饿狼群中寻找出一条逃生之路,但是班卡夫人却面带笑容地粉碎了年轻士官的最后一点希望。
而将裁减好的布料披挂在人体模型上面进行细节加工就是人类的工作。当然,最后的缝纫还是由机械来进行。
「那、那么赤裸裸的告白对我说也没有用啊。你想要我怎么样啊?话说回来,为什么我要在这里充当心理辅导员?我觉得如果要从我这里寻求答案的话,我本人在个性上就有很大缺陷的说。」
除此以外,多米尼克还会在测量背宽的时候用手指摸索着他脊背的线条。
「我有预感,你能让我充分享受,但同时也是至今为止最难对付的猎物。——好吧,脱衣服!」
「不过虽然说是想做个了结,但我一个人也做不了什么。光是要让那个懦夫正视我的面孔进行交流就己经很辛苦了。」
「这是因为我的迁怒而造成的骚动,就算再迟钝他也应该明白这一点才对吧。」
「那个,我好歹想要确认一下自己的权利。如果对友军的女性士兵动用武力的话会被宪兵队逮捕,但是我这边也关系到贞操的问题,所以理所当然会抵抗。如果只是在这个过程中让对方吃到苦头,我也会被起诉吗?」
她从桌子上拿起卷尺,一面缓缓地拉开一面说道:
「反正都是需要契机的话,不要在我之后再停止,在我之前就停止不好吗?当机立断。从我的角度来说非常建议你这么做哦。」
自己在什么地方,曾经见到过和那个颜色完全相同的伤疤。
经过了多轮的攻防之后,量身的时间终于结束。
听到路西法多轻声的补充,多米尼克笑着拍了下手。
「虽然我觉得没有哪个男人会不对此做出反应,但是如果知道女性们也是使用完全相同的视点看我们的话,大部分的男人都会清醒过来。」
「不光是我。在某日的下午茶时间的抱怨大会上,我发现几乎所有的女性士官都因为男人而吃过苦头,所以我们得出的结论就是要进行复仇。」
「就我所知,没有哪个男性士兵底下不穿内衣的。卫生问题,保温功能,皮肤的保护,内衣所能起到的作用非常大。如果为了耍帅就无视这些的话,在紧急时刻就有可能对工作造成妨碍。」
话虽然这么说,但是如果不是可以若无其事对女性拳打脚踢施加暴行的虐待狂的话,在这种一对多数的攻防战中,还是男性处于压倒性的不利位置。
「毕竟这种事情绝对不能原谅嘛」,一旦女性祭出了这种代代相传的台词,那么她们就是近乎无敌了。责任全都在让妻子不惜自暴自弃到这个程度的丈夫身上。如果他不是采取阵前逃亡的态度,而是认真进行交流的话,也就不会有那么多的男性士官要被迫品尝到屈辱。
「袖子……这一来就结束了。辛苦啦。」
原本班卡中校就是情绪化的不擅长交谈的体育系类型,要和如此魅力十足而且强悍过人的妻子对峙,确实会感到相当大的压力吧?路西法多也觉得可以理解他不想陷入这种事态的心情。
「怎么了?突然沉默下来?你生气了吗?」
「什么也不说,却希望我能够察觉他的心情吗?在夫妇关系上偷懒也要有个限度。而且是他自己连试图用肉体夹维系类系的努为都要放弃吧??」
「哎呀,是这样吗?不过男人的话,不是有胸毛可以起到保护作用吗?那算是百分之百纯毛的天然内衣吧?」
听到男人好像在说不管你有什么意见我也不会改变决心的斩钉截铁的口吻,女人好像哭笑不得一样瞪大了眼睛,然后过了一会儿,又好像母亲一样带着充满慈爱的微笑眯缝起了眼睛。
「……班卡老师。那个,我突然觉得非常不舒服。可以申请早退回家吗?」
明明和被血腥蕾斯以及她的手下们追杀时的境祝完全不同,但是此时的危机感却足以匹敌那时。因为眼罩会让人联想到巨大的罪恶组织的女干部,给人非常阴暗的印象的关系吗?
「虽然我大笑了一场,不过你能这么说我很高兴。真的。我对这个沙发拥有这样的感情,确实应该好好珍惜才对。因为自暴自弃,就连对沙发都采取了那种放弃式的对待。确实是太消极了。——看来也该是抛弃对布莱安的恋恋不舍,无论是作为军人还是作为女性都重新出发的时候了。」
——哇,不要!明明只是量身而己,为什么会如此的恐怖啊?
其实只要做手术的话要恢复成原状应该很简单,但是拥有超出一般水准的美貌的女性却对脸孔上的伤疤放任不管。路西法多只能认为在那背后存在着相当深刻的原因。因此他也选择不去询问其中的理由,而且尽量让视线避开那个部分。
如此跳跃性的理论究竟有什么正当陛,路西法多实在无法理解。他勉强能够明白的就是,之所以基地的男性士官们会遭受性骚扰,只是因为男人运糟糕的供给科部分女性士兵们在进行迁怒而己。
「确实如此啊。如果直接让皮肤和衬衫接触的话,摩擦起来可是很疼的。特别是对于敏感的女性而言。」
向佩戴在左手的腕带状终端中输入数值后,数据就会被传送到供给科的电脑中。
「揍一顿?把他揍出满头包的那种揍吗?」
在这个阶段的话如果有要求就可以先不彻底缝纫,而是在试穿后进行相应的修改再送入机器。
那时候,他和多米尼克·班卡之间展开的对话如下。
「啊?他是懦夫吗?」
「情绪上的破绽就是从服装的凌乱开始的。如果认为是小事一桩,就持续置之不理的话,迟早要面对更大的陷阱。到时候你就笑不出来了。」
「怎么可能。如果起诉的话,我们都做了些什么不也就不能不说了吗?到时候被逮捕的反而会是我们。不能造成骨折之类会劳烦到医生的伤势——这个就算是默认的准则吧。」
于是他得出了结论,自己不可能从本质上解决问题。这个只能依靠司令官命令这样的强权来进行抑制,进而通过人事异动来分散她们的成员了。
「我刚刚下定决心,如果平安从这里生还的话,不管他是不是上级军官,都要作为被害者代表好好揍你老公一顿。」
获得了路西法多的许可,多米尼克·班卡毫无顾忌地放声大笑起来。然后她用涂着和口红同色的指甲油的手指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向路西法多道谢。
但是,多米尼克是他的妻子。原本应该是有义务共同建筑舒适生活的搭档,结呆布莱安·班卡却单方面放弃了责任,让妻子整整三年的人生都充满了愤怒和失望。明明知道自己的不负责任给其他男性士官们带来了烦恼,却至今为止都装成毫不知情。这一点就不可原谅了。
为什么女性责备男性的台词总是大同小异呢?就连很幸运的至今为止还没有这些体验的路西法多,都不禁感到了几分刺痛。
「能用一件衬衫就守住的贞操,未免太便宜了吧。」
剩下的就是安装肩章和缓带之类因为军阶不同而各异的装饰品,再进行磁性拉链的加工后就算是大功告成。如果一个人订做了两件以上的话也许要多花一些时间,不过一般来说都可以在三天之内就交出完成品。如果要问既然拥有了这么先进的设备,为什么只有量身还采用卷尺这样原始的方法的话,那是因为唯一的测量机械己经损坏了。
——决定了……!
听到她的回答的路西法多立刻下定了决心。虽然夫妇间要吵架是个人的自由,但是如果余波给其他人带来麻烦的话,就另当别论了。多米尼克在做出这些事情的时候己经做好了舍弃自己所有社会地位的觉悟。面对比起地位来,更在乎发泄郁闷的女性的话,再说多少道理也是没用。
「前面危险的沉默是什么意思?」
面对女性一方的下流台词攻击,男性一方时而正面迎战,时而假装没有听见,靠着变幻自在的手法展开了防御。
「你是那种衬衫底下还要穿内衣的人啊。不觉得很土吗?」
「没错。也许该说是胆小鬼比较正确吧?自从转职到这个基地后,这三年来都是一样。明明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却连妻子的面孔都不敢正视,一要和他交谈,就说什么现在很忙啦,太累啦之类的套话,找借口逃开。你觉得这个样子能解决夫妇间的问题吗?」
「最重要的是他太娘娘腔。怎么想都是要永远抱着失败体验不放,沉浸在失败者的心情中。大慨是因为比重新振作起来面对现实要轻松吧。简直和撒娇的小鬼一样。我又不是他的妈妈。」
「你还真有种嘛。不愧是这个年纪胸口就佩戴上了三个一等大勋章的野马啊。」